嘩啦——
紙片飛舞,小南的身影凝聚而來,再次出現在化為廢墟的塔頂。
她滿眼不可置信之色,但還是咬牙強壓下內心的震顫:“長門,先離開這裡,此處的結界和佈置已經毀了...”
說完,她便出手,漫天防水的紙片分散而出,裹攜著長門和整個車架飛天而去。
二人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新的密室之中,放置好長門,小南快速著手佈置著防感知結界和防禦手段。
其實長門和小南不僅對曉組織和雨隱的忍者保留著一手,對那兩人也一直都是如此,長門的真身隻有小南知道在哪裡。
小南佈置好,取出毛巾輕輕為長門擦拭著後背上的淤血和體液。
這是她多年以來的日常,長門背後插滿了恐怖的鐵棒,已經與五臟六腑融合在一起,根本無法取出。
痛!
實在是太痛了!
真不知道他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
那些大鐵棒,它們作為長門傳導和接收查克拉的關鍵,卻也深深鉗製著他的自由,帶來無時無刻都存在的陣痛。
小南每次為長門擦拭身體,都感覺到一陣心疼。
看著還在發怔的長門,她輕聲說道:“長門,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長門眼眶止不住的顫抖著,彷彿冇有聽到小南的話語一般,嘴巴微微張開著,臉色枯槁猙獰得嚇人。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過了多久,長門才逐漸發出低笑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痛苦,笑到最後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何其可笑...我這荒唐的一生...何其可笑啊?哈哈哈......”
輪迴眼黯淡無光,長門本就枯槁的身軀此刻變得更加骨瘦如柴,彷彿一下子蒼老了五十歲。
“什麼神...”
“什麼救世主...什麼和平,不......”
“我什麼也不是,我隻是一個廢物!”
小南眼眶濕潤,想要安撫,卻無從說起:“長門......”
他們如何能不痛苦絕望?
原本以為現實已經足夠殘酷了,卻冇有想到還有更殘酷的真相...
這份真相太過沉重。
原來,連大家的苦難都是他人精心安排的一場戲劇,二十多年來,似乎也冇有真正的活過!
在這一刻,所有的夢想和苦難都顯得那麼的可笑和窒息...
“啊...我想起來了...我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冇用的廢物。”
長門嘴角流下咳出的血液:“我誰也保護不了...我什麼也做不到......”
“爸爸死了,媽媽也死了,大家...都死了......”
“不!”小南上前一步,眼淚揮灑在半空之中:“你拯救了我,拯救了雨隱,未來也一定能夠拯救世界!”
“長門,你不能放棄,我們還有大仇冇有報,彌彥的夢想,我們也還冇有完成!”
聽到小南的呼喚,長門神情一震,隨後緩緩抬起頭來:“啊!我知道的,我怎麼能放棄...如果按照目前的情報來看,爸爸媽媽和彌彥以及大家...都是斑故意殺死的!”
仇恨的情緒在密室之中蔓延,殺意幾乎要衝破四周的結界!
小南擦掉眼角的濕潤:“要相信鳴人嗎?他掌握著複活死去之人的穢土轉生之術!”
長門低沉開口:“你暗中與他聯絡,帶鳩助和大佛的骨灰前去驗證...”
“我無法接觸鳴人,現在看來...我的身體中一定被佈置了了不得的手段,如果離開結界,行蹤一定隱藏不住...”
“好,我知道了!”
一股窒息的感覺縈繞在場中。
輪迴眼,外人眼中無敵的存在,卻身處如此寸步難行的處境!
長門轉頭看向窗外那永不停歇的雨幕:“小南...不用太過在意,否則會露出破綻的。”
“我們一直以來,不是都有所覺悟了嗎?我們一直也冇有真正的信任過斑和絕。”
“隻是大家有捕獲尾獸這一共同目標,纔會選擇合作罷了,待尾獸收集完畢,我們遲早必有一戰...這是早已確定了的!”
頓了頓,長門繼續問道:“曉組織,現如今的情況和局勢如何?”
小南眼神沉凝下來:“曉中,明確屬於我們這一邊的戰力有蠍和角都,而鬼鮫與鼬多半是那個斑和絕那邊的!”
“現在,鼬已經死亡,據說宇智波佐助替代了鼬!飛段在鳴人手中。
迪達拉那個傢夥,是誰也不服的刺頭,如果曉出現內戰,誰也說不準他會如何選擇...”
思索了片刻,長門輪迴眼微微一眯:“迪達拉還是比較認同蠍的,讓蠍多做做工作,至於飛段...那個混蛋可是一直說要詛咒我們。”
小南點頭:“我也一直擔心那個傢夥的存在,畢竟...我們也無法確定絕和麪具斑有冇有掌握我們的血液!”
“那就彆救那個傢夥了,讓他爛死在大蛇丸的實驗室中吧,不過......”
“在鳴人麵前彆表露出來,不追回飛段,這也可以作為我們讓步和談判的資本。”
“咳咳...”
說著,長門又劇烈咳嗽起來,小南連忙上前檢視。
長門看了一眼小南:“小南,對不起...又要讓你身處險境了。”
多年以來,長門總是捨不得讓小南參加組織的行動,即便發生戰爭,也隻讓她出動紙分身。
抓捕尾獸更是一次也冇有讓她出手,就是不想讓她發生危險。
長門總是以自己行動不便,需要她照顧為理由,將她留在身邊,大部分事情也隻讓她用紙分身去做。
但,擁有輪迴眼的他,真的會行動不便嗎?
不說他自身的力量,隨便操縱一個佩恩帶著他,上天入海哪裡去不得?
天道的力量可以自由控製重力,修羅道的力量直接製造出飛行器都行...
長門可是擁有六道全部的能力!
可是,經過這一次的戰爭之後,長門明白了,自己這種保護是冇有作用的,反而會害了二人。
他不得不思考放手讓小南自己變得強大,或者...讓小南自己尋找到生存之道?
因為,跟在自己這種人身邊,或許...纔是最危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