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呆立在廢墟之中,往日裡精心打理的火影禦神袍沾滿了塵土與血跡,淩亂不堪。
他怔怔地望著眼前燃燒的村落,耳邊充斥著遠處傳來的爆炸聲、忍術碰撞聲,以及...越來越稀疏的木葉忍者的抵抗聲和臨死前的慘嚎。
清風似乎帶走了他最後一絲強撐的氣力,也帶走了他一直以來堅信不疑的某些東西。
“為什麼會這樣......”
團藏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眼神空洞。
他一生都在為了木葉,為了成為火影而算計、謀劃。
剷除宇智波,排擠異己,拉攏盟友,鞏固權力......
他以為隻要掌握了足夠的權力和力量,就能讓木葉在他的帶領下走向更強大的未來,超越老師扉間,甚至超越初代火影的功績!
他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火影之位,雖然手段並不光彩,但他告訴自己,這是必要的犧牲,是為了村子更大的利益。
可如今呢?
曉組織入侵,強敵壓境,他寄予厚望的木葉忍軍竟如此不堪一擊?
不,不是木葉忍者不夠強,是因為自己...是因為火影的無能!
木葉...在自己的手中一步步走到瞭如今毀滅崩潰的局麵!
“奈良...逃了......”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事實,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以智慧著稱,被他視為穩定木葉內部重要棋子的奈良一族,竟然在關鍵時刻拋棄了村子,拋棄了他這個火影!
那秋道呢?
山中呢?
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呢?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樹倒猢猻散的場景。
所謂的火之意誌,所謂的守護村子,在自己手中...成為了笑話。
一股濃鬱的挫敗感縈繞在心頭...
後世會如何寫我誌村團藏?
史上在位時間最短、最無能的影?
火之國最大的罪人?
帶領木葉走向毀滅,葬送曆代火影成果和夢想的蠕蟲?
“日斬......”
他想起了那個一直與自己理念不合,卻始終在村子裡備受敬仰的三代火影。
如果是猿飛日斬在這裡,情況會不同嗎?
他會用什麼方法來應對這樣的危機?
“扉間老師......”
他又想起了那位以鐵腕和智謀著稱的二代火影,自己的恩師。
老師不將火影之位交給自己,是否也預料到了這一天,木葉會麵臨如此絕境?
而自己,是否辜負了他的期望?
“老夫究竟...錯在哪裡?”
團藏抬起頭,望著那片被戰火映紅的天空,眼中充滿了迷茫與深深的挫敗感。
他為了村子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也包括他人。
他堅信隻有絕對的掌控和力量才能帶來和平與強大。
可現實卻給了他最無情的一擊。
他犧牲了那麼多,算計了那麼多,最終換來的,卻是木葉在他手中走向毀滅。
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和悔恨湧上心頭,比身體的創傷更讓他痛苦。
看著懸空而來的天道佩恩,團藏目光驟然變得狠厲,幾乎是歇斯底裡的吼叫出聲:“可惡!為了木葉,老夫要殺了你!!!”
“哼!”
天道佩恩懸浮半空,如同神明俯瞰螻蟻:“看來,你似乎已經感受到了痛苦?但是......”
“我的痛苦在你之上!”
“神羅天征!!!”
...
與此同時,在木葉邊緣。
兩道身影正悄無聲息地快速穿行,正是準備逃離木葉的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他們臉色倉皇,早已冇有了往日高顧問的從容。
“快!隻要進入大名府或者我們族人的領地,就有機會......”
水戶門炎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攔在了他們前方。
金色的短髮在風中微動,眼眸冰冷如霜,正是漩渦鳴人。
“兩位顧問長老,這是要去哪裡?”
鳴人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漩...漩渦鳴人!”
轉寢小春嚇得後退一步,色厲內荏地喝道:“你想乾什麼?我們可是村子的顧問!”
“村子?”
鳴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正在被毀滅的村子嗎?而它的顧問,卻在臨陣脫逃?”
“放肆!我們這是為了保留木葉的火種!”水戶門炎強自鎮定地說道。
“火種?”鳴人眼神一厲:“像你們這樣腐朽、自私的所謂‘火種’,還是徹底熄滅為好!”
話音未落,鳴人身影瞬間消失!
“不好!”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畢竟是老牌強者,反應極快,立刻背靠背結印防禦。
“風遁·真空大玉!”
“火遁·火龍炎彈!”
然而,他們的忍術在如今的鳴人麵前,顯得如此無力。
鳴人甚至冇有使用任何忍術,隻是憑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他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水戶門炎身側,覆蓋著濃鬱查克拉的手刀輕易地切開了他的風遁防禦,從他的脖頸處一劃而過!
噗嗤——!
鮮血噴濺,水戶門炎瞪大了眼睛,捂著脖子緩緩倒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對死亡的恐懼。
“炎!”
轉寢小春驚駭欲絕,轉身就想逃。
但鳴人怎麼可能給她機會?
他反手一揮,一枚高度凝聚的查克拉球如同子彈般射出,瞬間洞穿了轉寢小春的後心。
兩位在木葉高層叱吒風雲數十年的顧問,就此殞命,倒在了逃離村子的路上。
鳴人看都冇看他們的屍體一眼,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
在那裡,奈良鹿丸、秋道丁次、山中井野等一批年輕忍者,正掩護著一些受傷的同伴,艱難地撤退。
鹿丸似乎感受到了鳴人的目光,他抬起頭,複雜地看了鳴人一眼,眼神中有警惕,有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他知道,以鳴人此刻展現的力量,要殺他們易如反掌。
然而,鳴人隻是靜靜地看了他們片刻,隨後緩緩收回了目光,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原地。
木葉已經註定毀滅,他冇有再對鹿丸等人出手。
井野嚇得一雙大長腿止不住的顫抖:“消失了!?”
鹿丸看著鳴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隨即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夥伴低聲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