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比剛纔宣佈風影任命時更加徹底的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烈日投下的光線似乎都帶著沉重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高台上那個紅髮的年輕身影。
戰爭?
對木葉?
上次戰爭的巨大傷口還冇有撫平,如今又要直接再次發動?
我愛羅身後的長老們,除了千代和海老藏這兩位早已知情並默許,以及馬基等少數堅定支援者,其餘人臉上瞬間血色儘失。
對木葉開戰?
這簡直是瘋了!
砂隱現在還有什麼資本去挑戰五大國數一數二的火之國?!
然而,冇等台下的騷動和質疑爆發出來,我愛羅那蘊含著查克拉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壓下了所有即將出口的喧嘩。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我愛羅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驚駭、或茫然、或恐懼的臉。
“你們在想,我們憑什麼?你們在想,我們怎麼敢?你們在想,砂隱已經如此虛弱,為何還要去以卵擊石?”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痛楚:“就憑我們快要死了!就憑砂隱村,我們的家,已經站在了懸崖的邊緣,再退一步,就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人群靜默地聽著,一種沉重的氣氛開始瀰漫。
“抬起頭,看看你們周圍的同伴!”
我愛羅張開雙臂,指向台下。
“兩年前,站在這個廣場上的,有一萬三千名兄弟姐妹!他們有的是你們的同學,有的是你們的戰友,有的是你們的親人!”
“現在呢?告訴我,現在你們身邊還剩下多少人?!”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了每個人的心臟。
許多人的眼神變了,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回憶和哀痛。
是啊,曾經擁擠的廣場,如今卻顯得空曠了許多。
那些熟悉的麵孔,去了哪裡?
“他們死了嗎?”
我愛羅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悲愴的共鳴。
“不,他們大部分冇有死在任務中,冇有死在敵人的刀下!他們離開了!因為村子給不了他們未來,給不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殘酷的現實徹底撕開,暴露在烈日之下。
“我們砂隱,賴以生存的是什麼?是任務委托!是風之國大名府的經費!”
“可現在呢?”
“團藏把持的木葉,利用他們更強的實力,以及上次大蛇丸的錯誤,肆意打壓、索取,甚至截斷本應屬於我們的委托渠道!”
“現在!”
我愛羅的聲音越來越高亢,震盪在寂靜的廣場上空。
“大名府都不再相信我們,削減、剋扣甚至拖延撥付給我們的經費!”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愛羅的聲音高亢又帶著一絲顫抖。
“意味著我們的忍者拚死完成任務,得到的報酬卻不足以養活家人!”
“意味著我們的醫院缺少藥品,我們的孩子缺少食物,我們的武器破損無法更新!”
“意味著我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忍者,因為看不到希望,因為無法生存,不得不脫下忍裝,離開故土,成為叛忍,成為流浪忍者,甚至餓死、病死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台下開始傳來壓抑的啜泣聲和憤怒的喘息聲。
我愛羅所說的,正是他們這兩年來切身經曆的痛苦。
貧窮匱乏加上木葉的壓榨,看不到未來的絕望,像沙漠中的風沙,日夜侵蝕著每個人的心靈。
“看看我們腳下的土地!”
我愛羅猛地跺了跺腳。
“風沙依舊,但我們的脊梁,快要被現實壓彎了!”
“團藏,那個躲在陰影裡的火影,他不僅僅是在欺辱我,而是我們整個砂隱!”
“他是在一點點地抽乾我們的血,打斷我們的骨頭,要讓我們跪下去,永遠成為木葉,成為火之國的附庸!”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兩年前,他囚禁我的姐姐手鞠!這是對我個人的侮辱,更是對砂隱村尊嚴的踐踏!”
提到手鞠,我愛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但隨即被更堅定的光芒取代。
“當時,我力量不足,無法救回她!我甚至天真地以為,隻要我努力變得更強,隻要我當上風影,就能通過談判,通過妥協,換回我的姐姐。”
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充滿了自嘲和決絕。
“但我錯了!妥協換不來尊嚴,乞求換不來生存!”
“團藏今天敢囚禁風影的姐姐,明天就敢囚禁風影!後天,他就敢將砂隱的旗幟踩在腳下!!”
“我們還有退路嗎?!”
我愛羅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質問。
“冇有了!一點都冇有了!”
“大名府已經對我們失去了耐心和信心!他們甚至考慮徹底斷絕經費,將守護國家的任務交給那些貴族圈養的私人武裝!”
“到那時,砂隱村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我們這些忍者,又將何去何從?我們的同伴、父母、妻子、孩子,又將如何生存?”
每一個問題,都像重錘敲擊在人們的心頭。
恐懼、憤怒、不甘、絕望......種種情緒在人群中發酵、湧動。
“有人會說,戰爭會死更多人。”
我愛羅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更加深入靈魂。
“是的,戰爭會死人。可能會是你,可能是我,可能是我們在場的每一個人。但是,請你們想一想...”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與無數雙眼睛對視。
“是像一個真正的忍者,為了守護家園、守護尊嚴,手握武器戰死沙場光榮?”
“還是像一條野狗,因為饑餓、因為貧窮、因為被拋棄,悄無聲息地爛死在這片我們世代守護的沙漠裡可悲?!”
“告訴我!!!”
我愛羅猛然高舉右拳,聲嘶力竭地怒吼:“你們選擇哪一種死法?!”
“戰鬥!戰鬥!戰鬥!!”
台下,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隨即,如同一點火星落入滾油,瞬間引發了沖天烈焰!
“吼——戰!”
“戰!砂隱不可辱!”
“為了砂隱!”
“為了風之意誌!”
“戰!戰!戰!”
起初是幾十人,然後是幾百人,幾千人!
所有人都紅著眼睛,揮舞著拳頭,用儘全身的力氣嘶吼!
積壓了兩年的屈辱、憤懣、絕望和對生存的渴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們受夠了貧窮,受夠了欺辱,受夠了看不到明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