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冷的月光,如同破碎的水銀,灑落在終年瀰漫著灰色霧氣的遺忘之穀。
這裡是忍界地圖上的一片空白,是連最貪婪的賞金獵人都不會踏足的絕地。
傳說,此地封印著上古的災厄,踏入者,必將被永恒的孤寂吞噬。
然而今晚,三道身影打破了此地數百年的沉寂。
為首的,是一位身披黑色鬥篷的男子。
兜帽下,那雙本該如同碧空般湛藍的眸子,此刻卻沉澱著化不開的陰影與冷靜。
他,正是木葉的大叛忍,漩渦鳴人!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少女。
一位有著鮮豔紅髮戴著眼鏡,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感知型忍者特有的查克拉。
另一位則顯得更為活潑,背後生著一對奇特的翅膀,是七尾人柱力,芙。
“就是這裡了,鳴人。”
香磷推了推眼鏡,手中拿著一個古老的卷軸,語氣凝重地確認道:“根據我們耗費大半年,從各處渠道收集而來的文獻中拚湊出的情報,那個被遺忘的宇智波......‘無名之者’,就被封印在這山穀的最深處。”
鳴人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複雜玄奧的封印術式...源自漩渦一族的遺產,混合了他自己對力量本質的理解。
為了找到這裡,鳴人可冇有少下功夫,金錢和時間都付出了很多。
所以在得到關鍵情報之後,他連正在修行得關鍵禁術都暫時放棄了,親自趕了過來。
經過一係列的排除和調查,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在這一帶了。
“走吧。”鳴人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堅定。
三人小心翼翼地深入山穀,周圍的霧氣彷彿有生命般纏繞上來,帶著侵蝕心智的寒意。
終於,在山穀的核心,他們看到了此行的目標...一個被無數刻滿咒印的巨石環繞、中心懸浮著一塊巨大水晶的祭壇。
時間腐蝕了一切,祭壇已經看不出來了,隻有一個大概的輪廓,其上的痕跡和文字早已風化得模糊不清,很多地方得文印甚至直接消失了。
香磷二指成印,仔細感知著。
片刻後,她睜開雙眸搖了搖頭:“這裡得周圍和地底全是一片沉寂,不像是有什麼東西存在,鳴人...真的有人能活那麼久嗎?”
鳴人微微抬頭,取下帽簷:“香磷、芙,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許多東西...活過了數千年!很多東西早已經擺脫了生死的界限...”
說著,鳴人便雙手開始結印,強大的仙法土遁術將整片大地掀翻!
祭壇之下,一枚巨大的透明水晶呈現了出來,水晶之中一道纖細的人影呈現。
那是一個少女。
她穿著古老的、印有宇智波團扇家族徽的服飾,黑色的長髮如同海藻般在水晶中無聲飄散。
她雙眼緊閉,麵容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彷彿一個精緻易碎的人偶,被時光遺忘在此處。
芙驚叫出聲:“哇!真的有一個人!她還活著嗎?”
香磷雙眸震顫:“這...這就是...”
“宇智波......光。”
鳴人念出了卷軸上記載的名字,一個早已被曆史塵埃掩埋的名字。
他冇有絲毫猶豫,雙手再次快速結印。
強大的查克拉如同金色的洪流,注入到祭壇的封印核心。
“我的解封術...還不夠!香磷!”
聽到鳴人的話,香磷咬破嘴唇,全力爆發出血脈之力,金色的巨大鎖鏈抽擊而出。
芙也立刻上前輔助,三人合力,與古老封印殘留的力量激烈對抗。
巨石上的咒印逐一亮起,又逐個黯淡、崩碎。
懸浮的水晶開始劇烈震動,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哢嚓...轟!”
最終,在一陣刺目的白光和巨響中,水晶徹底爆裂開來。
封印,解除了!
那個被封印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少女,失去了支撐,如同斷線的木偶,從半空中軟軟地墜落。
鳴人身影一閃,穩穩地接住了她。
她的身體輕得不可思議,冰冷得冇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時間彷彿靜止了。
香磷和芙警惕地守在兩側,而鳴人則低頭凝視著懷中的少女。
漫長的等待後,少女那長長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彷彿鏽蝕了千百年的滯澀感,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
怎樣的眼睛啊!
漆黑的瞳孔,如同最深邃的夜,但其中卻冇有任何光彩,隻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她茫然地看著抱著她的鳴人,眼神冇有焦點,彷彿透過他,看到了遙遠時空之外的某個幻影。
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掃過香磷,掃過芙,掃過這片完全陌生的山穀,最後又落回到鳴人臉上。
“這......是......哪裡?”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幾乎微不可聞,帶著一種古老的、與現代語略有差異的腔調。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喉嚨中艱難擠出。
“你已經不在原來的時代了,宇智波無名...不...宇智波光!”
鳴人將她輕輕放下,讓她靠坐在一塊斷碑旁,聲音儘量放緩:“你的封印,被我們解開了。”
“時......代?”光的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迷茫,她努力地回想,但記憶卻如同破碎的鏡片,混亂而刺痛:“我...睡了......多久?”
“根據文獻記載,至少...數百年。”香磷在一旁冷靜地補充道。
“數......百年......”
光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那是難以置信,以及更深沉的痛苦。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纖細、蒼白,卻承載著被時光拋棄的重量。
家族、‘同伴’、那個她曾經存在的世界......一切,都早已化為塵土了嗎?
“為什麼......要解開我的封印?”她抬起頭,看向鳴人,眼中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緒——警惕與不解?
“你們...想要什麼?我的眼睛......我的力量嗎?”
在那個戰亂不休的年代,她正是因為這雙被詛咒的眼睛,才遭到了所有人的窺視,最後又被所有人恐懼與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