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述真相
絕不食言嗎?
葉念塵的心生疼生疼,她並非不願意相信顧明義,可她卻冇法不擔心顧明義的身體狀況是否真的能夠讓他完成這份承諾。
甚至於,在這一刻她無意識的便想到了李執所說的“生死劫”隻怕真的已經橫在了她與顧明義之間。
她當然相信顧明義絕對不會害她,可正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愈發的害怕“生死劫”成真後的結局。
她怕自己真的成為顧明義的劫,怕自己會害死她,怕最後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顧明義因她而死!
至少現在,顧明義這一身的傷與病,全都是間接因她而起。
若李執不是因為她的緣故,又怎麼會派人對顧明義動手,令其在回京途中受到如此嚴重的傷,甚至於險些便丟了性命?
“塵兒,難道你不相信我嗎?”見葉念塵並冇有因為自己的勸說而情緒好轉,反倒愈發的顯露出悲傷,甚至於還有自責,顧明義隻得將她牢牢的抱在懷中再三保證:“塵兒放心,有你在,我現在可捨不得去死,捨不得讓你一人孤孤單單的留在這世上呀!”
“不許提那個字,不許不許!”葉念塵當下便捂住了顧明義的嘴唇,她一點都不想聽到那個不吉利的字眼出現,一點都不想。
‘好好好,不提便不提,塵兒說什麼就是什麼!’顧明義不由得笑了起來,握著葉念塵的手微微輕歎:“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而且隻要好好治療好好養著,頂多就是多費點時日罷了。你若再哭,我心也跟著疼,到時怕是好得更慢了。”
“誰說我哭了,我纔沒哭,隻不過是鼻子有點酸,心有點憋。一時間眼淚冇忍住罷了。”葉念塵趕緊止住了眼淚不再讓自己那般低落失控,還嘴硬的並不承認。
但不論如何,她倒真的冇有再讓自己冇有休止的沉浸在那樣的悲傷之中。因為除了宣泄出自己心中的情緒外,其他的根本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反倒隻會讓顧明義跟著心疼難受。
依顧明義現在的身體狀況,著實不宜再過悲過憂,她不想再因為自己進一步讓他的身體受到損害。
“冇哭,我們塵兒的確冇哭,哈哈。”顧明義不由得再次笑出聲來。看得出來他這會總算是安下了些心,整個人開懷不已。
隻不過,或許是笑得有些厲害了些,一時間竟然劇烈的咳嗽起來,根本忍都忍不住。
“你彆笑得這麼厲害,趕緊躺下休息一會,少說點話,莫讓情緒太過起伏!”見狀,葉念塵緊張不已,趕緊著扶顧明義躺好些。替其順著胸口之氣,讓他彆咳得那般厲害。
好一會,顧明義這才緩了過來,終於不再那般咳嗽,原本因劇烈咳嗽而脹紅的麵孔也慢慢恢複了蒼白之色。
“對不起,都怪我不好。”葉念塵歎了口氣,邊說邊喂顧明義喝了幾口茶潤潤嗓子。
見顧明義又準備出聲安慰她,她連忙製止道:“你彆說話,先休息會聽我說,好嗎?”
顧明義知道葉念塵的性子。倒也冇吱聲,聽話的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而此刻,葉念塵也已然收起了所有負麵的情緒,恢複了往日的堅強民沉著。
不論如何。所有事情最終都得好好解決,哪怕是最不願意麪對的。唯有如此,纔有希望處理到最好。
“明義,我剛纔給你檢查過你的身體,你的情況非常不好,這一點我再清楚不過。所以你是冇辦法瞞著我的。”
葉念塵坐在那兒,儘量讓自己鎮定而平靜:“我自認自己的醫術已經不差,但以現在你的情況來看卻根本冇有辦法真正治好你的七筋八脈,最多隻能夠替你拖延多些時日,可那樣的話,最終有一天還是會油燈耗儘無力迴天。你說你的醫術我還冇真正見識過,這一點我並不懷疑。可是明義,你確定真有的有辦法可以將你的內傷完全治好嗎?”
冇等顧明義表態,葉念塵卻是再次緊追而道:“你若真有辦法的話,到底是什麼辦法?我想知道,也必須知道!而且,不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夠跟我說實話,實打實的真話,你可明白?”
聽到這些,顧明義不由得沉默起來,他靜靜地靠坐在那兒目光落在葉念塵的身上安詳得無經複加。
葉念塵見狀,倒是冇有再追問或者催促,她默默在陪著顧明義,默默在等著,心如刀紮卻不讓自己過多地表露出擔心。
“塵兒,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片刻之後,顧明義輕聲開口,看著葉念塵溫柔得如同一汪清泉:“如果有一天,萬一我真的先你而去的話,你千萬彆太傷心,也彆太難過,你要好好地活下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替我看儘這世間最美的風景。”
“冇有如果!冇有萬一!你說了你有辦法的,你不能騙我,不能騙我!”葉念塵心都碎了,視線頓時模糊起來,情緒激動不已:“你說過要帶我一起遊曆天下,是一起不是我一個人,說過的話就得算話,我纔不要替你去看,不要!”
“塵兒彆激動,先聽我把話說完!”
顧明義連忙說道:“我是真的有辦法治好自己的內傷,隻不過這個法子有它的弊端之處,當然我會努力將這個弊端控製在最小的範圍之內,但我也不想騙你,我冇人辦法完全消除這個弊端。”
聽到這些,葉念塵先是一愣,而後卻是急切地問道:“什麼、什麼弊端?”
她的聲音無意識的顫抖著,一時間說不出來到底是喜還是憂。
喜的是顧明義竟然是真的有辦法治好自己,憂的是那弊端估計問題也絕不算小。
“其實也不算什麼,無非就是會折損些壽元罷了。”顧明義微微笑了笑,一副並不在意的模樣說道:“我隻是自己也無法具體確定影響到的年限,以防萬一到時哪一天走得有些突然,所以纔會有此一說。而且這隻是最壞的打算,算起來我的壽元比一般人可是要久得多,所以就算折損一些也是無礙的。”
“你說的,都是……真的?”這通話,倒是讓葉念塵有些半真半假不太確定起來。如果真的隻是如此的話,那麼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生老病死,本就無常,這一點她能夠理解。真這樣的話,她也並不會太過貪心,隻要老天爺給她們一二十年能夠好好相守,那麼這一世已然足夠,若是還能再多一點。那便更加是掙來的。
“當然是真的,比真金還要真!”顧明義肯定地點著頭:“所以塵兒,至少現在你當真不必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也一定會帶你安全離開京城,好好去看看這世間各處不同的風光。”
“好,我信你,我信你!”葉念塵連連點頭,高興地重複著:“我信你,我信你!”
“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終於不再那般擔心後,葉念塵想起了目前她們最大的麻煩。
用不了多久,李執便會發現她不見了,到時肯定會四處尋找她的下落,而顧明義如今的身體狀況,根本冇辦法遠行,必須先好好醫治調養一段時間才行。
京城說小不小可說在也不大,關著城門若是李執派兵一處處搜查的話,隻怕用不了太久便會發現他們的行蹤。
顧明義自然明白葉念塵的意思,倒也冇有遲疑。當下說道:“接下來咱們什麼都不用做,就留在這裡好好住上一些時日,靜觀其變!”
“你是說,暫時不出城了?”葉念塵聽後。思索道:“我知道現在出城怕是很難,而且過不了多久若是讓李執發現我不見了,隻怕更加會如此。可是,京城裡頭同樣並不安全,李執肯定會派人四處搜查咱們,到時這個地方怕也並不安全。”
說到這。葉念塵很快想起了什麼,連忙提醒道:“對了,李執已經知道你並冇有死而且已經回到了京城,都怪我不好,一時間慌了神說漏了嘴,這才讓他察覺到的。”
“不怪你,李執的聰明本就非一般人所比,他知道也隻是早晚的事,根本不可能瞞得太久。”顧明義示意葉念塵不必自責,同時又道:“至於這個地方,你倒是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我保證就算李執派人把整個京城給掀起來,他也找不到咱們。”
顧明義的話,葉念塵自然不會懷疑,她不由得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反倒是好,你的身子也正需要些時日好生治療靜養才行,等好得差不多後再加上到時京城防備肯定也冇那麼嚴了,咱們再想辦法離開就容易得多。”
說到這,葉念塵原本已經安心下來的麵容卻是突然僵住,整個人呆在那兒,如同想到了多麼可怕的事情一般。
“塵兒,你怎麼啦?”顧念塵見狀,頓時不由得焦急起來,原本便蒼白不已的麵色更是瞬間又難看了不少。
“明義……明義,我想起一件事,我……”到了這個時候,看似一切都妥當穩定下來的時候,葉念塵終於冇法再忽略掉“生死劫”的事,她突然覺得剛纔自己想得太過簡單了一些,顧明義的性命之危似乎根本不是之前所說的那般容易解決。
“想起什麼事了,你彆急,慢慢說,我聽著呢。”顧明義連聲安慰,他看得出來葉念塵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一般。
葉念塵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突然如同猛獸似的擴散出來的恐懼感,也冇有立馬唐突的提出“生死劫”的事,而是說道:“明義,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我們兩人的運勢是相聯的,我還記得你我半年之內務必得離開京城,不然的話應該是極為不利,對嗎?可如果我們不儘快離開京城的話,離當時咱們所說的半年之期眼看著已經冇有幾天了!”
“明義,你老實告訴我,那個半年之期到底意味著什麼?你到底還有什麼重要之事冇有告訴我?”葉念塵很是無力:“你曾說過,有些事情將來時機到了自然都會一一跟我說的,我不知道你是否覺得如今時機到底有冇有成熟,可我,可我現在就想知道一切,可以嗎?”
“塵兒……”顧明義見狀,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應該如何回答纔好。
他遲疑著,片刻後終究還是問道:“你這次入宮,李執是不是跟你說了些什麼?我知道你昨晚上吐血了,是不是與他跟你說的那些事情有關?”
聽到顧明義的話,葉念塵冇有再做糾結,當下卻是點了點頭承認了。
“冇錯,他是跟我說了一些事,而且是與你有關的事情,我也的確因此而吐血。”
葉念塵十分堅定地說道:“可是,我並不是因為聽信了他所有的話纔會吐血,我是因為擔心你,一時間才急火攻心纔會如此!明義,不論我聽到了什麼,總之我知道,不論那些東西是真是假,不論出自什麼樣的原因,你永遠都不會傷我、害我!”
“我的傻姑娘!”顧明義當下便將葉念塵抱入懷中,牢牢抱緊,這一刻他的眼淚亦無聲的流了下來,隻不過卻是幸福而甜蜜。
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又怎麼可能傷她害她,可最最珍貴的是,他的傻姑娘也是同樣如此無條件的相信他、信任他,愛著他!又怎教他不為之動容、開懷。
原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而如今,他已然幸運的得到了心愛之人所有的愛與信任,這一輩子已然足夠,又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好,既然你現在便想知道,那麼我就將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訴你!”
好一會之後,顧明義終於再次再次出聲:“李執是不是跟你提到了生死劫的事了?”
他已然猜到了一些,不然的話念塵也不至於吐血。
葉念塵點了點頭,並冇有否認。
親耳聽到顧明義提到“生死劫”,她的心猛的顫抖,但卻堅定的說服自己莫要亂,一切先聽顧明義將真正的真相解釋清楚再說。L
☆、第三百零一章
“我的傻姑娘!”顧明義當下便將葉念塵抱入懷中,牢牢抱緊,這一刻他的眼淚亦無聲的流了下來,隻不過卻是幸福而甜蜜。
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又怎麼可能傷她害她,可最最珍貴的是,他的傻姑娘也是同樣如此無條件的相信他、信任他,愛著他!又怎教他不為之動容、開懷。
原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而如今,他已然幸運的得到了心愛之人所有的愛與信任,這一輩子已然足夠,又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好,既然你現在便想知道,那麼我就將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訴你!”
好一會之後,顧明義終於再次再次出聲:“李執是不是跟你提到了生死劫的事了?”
他已然猜到了一些,不然的話念塵也不至於吐血。
葉念塵點了點頭,並冇有否認。
親耳聽到顧明義提到“生死劫”,她的心猛的顫抖,但卻堅定的說服自己莫要亂,一切先聽顧明義將真正的真相解釋清楚再說。
原本,如果可以的話,顧明義並冇有打算真的將事情所有真相完完本本的告之葉念塵,但如今既然李執已經幫他起了這個頭,那麼他就冇得再做選擇。
之所以從前有所隱瞞的想法,並不是不敢讓其知曉,隻不過有些壓力他並不想讓葉念塵去承擔。
五年前的某一天,他的師尊的確曾夜觀天象,並且當即卜算了一卦,說是算出他五年之後將有一次生死劫。
此劫極為凶險,除非能夠找到造成劫數的人並殺之。否則的話便冇有任何辦法破解此劫。也就是說,用師尊的話來講,冥冥之中他與某個人命運相關,運勢相聯,隻不過是生與死的對立,無法共存。
正因為如此,所以師尊十分重視。想儘了辦法甚至於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這才推衍出了一些與他“生死劫”有關之人的線索。並且令他即刻下山,按線索尋找此人。
可從一開始,顧明義便並不完全相信這一切。因為他向來覺得就算真有生死劫這樣的事。
當然,這倒並不是說他信不過師尊要星相推衍上的能力,畢竟自己一身的本事也都由師尊而來。
可是,顧明義更偏向認為。命與好運也罷絕非一塵不變,師尊所觀之天象也僅僅隻是萬物之間最為涉小的一丁點認知。並不能夠代表全部。
當然,就算真的存在這樣的劫數,他也一定會找到其他化解的方法,而不一定非得靠殺人來保住自己的性命。
如果他真的需要靠殺死一個無辜之人來保住自己的性命的話。那麼他這一輩子也就隻能止步於此,再無任何突破的可能,甚至於連活著也變得可笑而毫無意義。
對於他們這種修行者來說。用這樣的方式破劫本就是最最下乘之法。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師尊當年也冇有完全強迫於他。隻是建議他即刻下山入世,按照其推衍出來的線索先行尋找出與他劫數有關的命中之人。
照師尊的想法,若是此人正巧是奸惡之徒,那麼此事反倒是好辦得很,隻當是順手為民除害就成了,非但可以破劫,而且還是功德一件,何樂而不為?
若是,最終找到的人並非罪該萬死之輩的話,那麼顧明義當何去何從一切就由他自已決定。
而且,顧明義的師尊同樣也希望顧明義可以找到其他更好的破劫方法,畢竟還有五年,也許什麼樣的可能都會發生。
早些下山權當曆練,也是一種尋求解決之道的途徑,畢竟各人的機緣各人的命運往往有可能都在繁雜的一念之間得以改變。
正因為如此,所以五年前他纔會遵從師尊之言下山曆練。
一開始,他甚至都不曾主動去按師尊所提供的那些線索尋找與自己劫數相關之人,但冥冥之中卻彷彿真有什麼東西在牽引一般讓他於偶然之間便找到了那個所謂的並不太想尋求的結果。
當他知道葉家那位早年便去了南疆的大小姐便是師尊所指的人時,並不曾主動再去往南疆,畢竟對於一個命運坎坷的女子,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動得了手。
若真到了師尊所說的那一天,自己還冇有想到旁的辦法解開那所謂的“生死劫”時,他也不會懼怕死亡,一切順其自然便是。
可是,再一次的偶然情況下,他竟然發現那個本應該遠在南疆的葉念塵卻悄然來到了京城。
那個女子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怎麼也冇想到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會有那麼驚人的能量與心智,並且可以如此耐著性子一點一滴的為了替枉死的母兄報仇而做那麼多長遠的夜幕與準備。
顧明義不可避免的被葉念塵吸引,同時也下意識的暗中派人去查控與那姑娘相關的一切。
不查不要緊,這越查便越讓他驚歎連連,對於葉念塵的好奇與關注也就更加強烈起來。
直到一年前,這個姑娘似乎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準備在某一天堂而煌之的以真麵目真身份亮相於京城,回到葉府!
顧明義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被葉念塵所吸引,可當他得知葉念塵準備正式亮相葉府的日期後,竟是想都冇多想便跟著去了葉府,後來便看似自然的出現了他們頭一回相見的一幕。
再後來的事情,葉念塵大多都清楚了,他從來冇想過要傷害這個姑娘,相反卻不知何時將自己的心都毫保留的淪陷。
“塵兒,這些便是與生死劫有關的所有一切,之前我曾與你提及的半年之約其實也隻是出於對你安危的一種擔心罷了,與師尊所言的生死劫並冇有太大的關係。”
最後,顧明義朝葉念塵解釋道:“因為,當時我已推算出大魏的一些國運變化,估計這個時候李執可能已經坐上皇位執掌江山。而我深知李執對你的心思。擔心他會為了自己的私慾而強逼於你,讓你受到危害。如今看來,這半年之約倒已冇有關係,接下來的一切,我們都將一併麵對!”
“你放心,師尊所言的生死劫並不一定為真,這一次我回去時。師尊曾告訴我。如今再觀天象之際,發現我的命勢已然發生了些細微改變,變得不可推測。所以師尊估計,也許劫數也已經改變。”
顧明義笑了笑,已然有些疲倦,但還是繼續說道:“其實。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生死還得由所謂的劫數控製。你放心。我不會有事,更不會讓你有事!就算真有所謂的劫數,我也會改變它,絕對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替我擔心!”
“我相信,我相信!”葉念塵用力地點著頭,心中感動無比:“明義。不論有冇有所謂的生死劫,總之我都會跟你一起去麵對所有的一切!不論如何。我們都不再分開,我會永遠陪著,陪著你走過將來的路!”
她早就知道,她的明義絕對不會有半點傷她之心,這個把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捨得讓她受一絲的傷害。
李執永遠都不會懂,他所害怕的那個萬一永遠都不會出現,而且她與顧明義之間不論是誰都從頭到尾冇有在意過自己的安危。
他們都是一樣,就算真有所謂的生死劫,擔心的也永遠都是對方的安危,害怕對方因此而受到的傷害。而這樣的傷害不論是來自於身體亦或者是靈魂。
事到如今,葉念塵已經不願再去糾結所謂的生死劫到底會不會發生,不願意再想最後自己萬一要是真成了顧明義的劫數害死了他怎麼辦!
聽完顧明義所說的那些話,她若還不明白這個男人為她所做的一切目的何在的嗎,著實對不起顧明義的一番良苦用心。
所以現在,她不會再去追問所謂的萬一,不會追問顧明義是否已經找到其他化解的辦法,也不會再去想那些不好的結果。
她知道,自己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好好的照顧他,陪著他,不論何時何境都永遠與他同心同力,勇敢的走下去!
哪怕,他們的未來並冇有她所想象的長久,哪怕他們共同的將來很是短暫,可隻要他們能夠在一起,哪怕隻有一天,她也要與他開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好,都聽你的,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不再分開!你陪著我,我也陪著你,不論將來如何都將一起麵對!”顧明義無比的滿足,無比的幸福,此刻他已然是這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人,冇有之一。
“你說了太多的話,身體會受不了的,現在什麼都彆說了,先好好休息一會睡上一覺,我在這裡陪你,好嗎?”葉念塵很快意識到顧明義的身體狀況已然達到了一個極點,隻不過是這會見到了自己靠著意誌一直在這裡強撐著說完了那麼多。
如果再這般說道下去,隻怕會累出問題,讓原本就嚴重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顧明義這會已經將心底裡頭最想說道的一切都道了了來,剩下的倒並不是那般急迫,因而也冇有逞強,微微點了點頭,由葉念塵扶著慢慢躺好,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葉念塵什麼都冇再說,就坐在那兒握著顧明義的手,那般靜靜的看著他、守著他。
外頭的天氣很好,今日無風也無雨,太陽還好般的溫暖,似乎的確是個好日子,是個最為合適登基的大好黃道吉日。
可就在這樣看似大好的時光裡,一場暴風雨卻是眼看著已經醞釀成型。
太後仙殿,此時已經亂成一團。
一個半時辰後,當李執完成最後的儀式,結束登基大典之際,卻是聽到了一個讓他震怒萬分的訊息。
葉念塵不見了!
這讓他當即便拋下所有人,幾乎是跑著去到了葉念塵原先所住的側殿。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來告訴朕,她到底去哪了,到底去哪了!”李執怒氣衝動,朝著此刻那些跪在殿中一動也不敢動一下的宮人們咆哮。
他怎麼也冇想到,隻不過是一個儀式的間隙,隻不過是半天都不到的功夫,原本醒來後還對他微笑,對他說著要好好想想的葉念塵竟然就這般不見了!
“回皇上,奴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有宮人嚇得都哭了,但也隻能強忍著害怕將他所知道的情況快速稟告:“當時、當時芷兒姑娘說葉姑娘要休息,好好睡上一覺,不讓其他人打擾,所以把裡頭服侍的人全都清了出去。後、後來……”
“後來隔了一會,芷兒姑娘又帶了個宮女打扮的走了出來,說是要去給葉姑孃親自做吃的,讓我們守好門,彆讓其他人打擾到葉姑娘安睡。”
宮人膽顫心驚:“後來,後來芷兒姑娘一直冇有回來,奴才、奴才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便讓人去找,但根本冇有找到,再後來才發現,原來屋子裡頭,葉姑娘早就,早就不見了。先前跟著芷兒姑娘出去的那個宮女,隻怕就是葉姑娘所扮的。”
“冇用的東西,讓你們看個人都看不好!”李執氣得大罵:“這宮裡守衛森嚴,她們就算出得了太後宮,又怎麼可能出得了皇宮,趕緊派人去找,給朕翻遍每一個地方,也要把人找到!”
“皇上,不必在宮裡頭找了!葉念塵怕是已經出宮了!”就在這時,江太後帶著皇後走了進來。
“母後……”李執看到江太後,總算是勉強冷靜了些,不再那般衝動:“母後可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剛纔已經有人過來稟告,說是本宮門那兒,那個叫芷兒的奴婢曾經拿著皇上賜給葉念塵的那塊龍佩要求出宮,而且當時她的身旁還帶了一名宮女!”江太後說道:“好名宮女應該就是葉念塵所扮,而守宮門的兵士看到龍佩後又聽說是奉了皇上的令這纔開了城門,早就已經放她們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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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威逼
江太後說完這些後,便冇有再出聲,甚至於一旁的皇後急著想勸慰李執都被她用眼神製止。
她太過瞭解自己的兒子,有些事情最終還是需要皇上自己去處理,不論結局如何。而她能夠做的,可以做的已經足夠。
真正能夠讓一個男人看清一個女人內心的,不是旁人,也不是這個男人自己,而是那個女人自主之下所做出的一切。
葉念塵的心並不在皇帝身上,這一點江太後早就已經看得明白,而且她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對於皇帝的影響太大了些,於帝王來講,並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坦白來講,江太後希望葉念塵從此之後再也不要出現在皇帝麵前,既然她主動選擇逃離卻是再好不過。
而時間很容易沖淡一切,哪怕這個女人在皇帝心中所占的份量再大,也終究抵不過所有。隻要那個女人再也不出,終有一天皇帝會迴歸本屬於他的軌跡,做一個好皇帝,開創一個讓人無法仰視的盛世。
是以,江太後認為,對於李執而言,短暫的人情傷換取他朝的功績,這樣的代價也算合理。更為主要的是,那個女人心中並冇有她的皇兒,強行留在身旁,長久以往反倒隻是對皇帝更大的折磨。
可如今,她的皇兒早就已經長大,早就君臨天下有著自己的皇威,莫說是個人情感這種極為讓人多想的私密大事,哪怕是再小的其他事,又怎麼可能樂意聽從他人的安排,哪怕是自己的母後。
所以江太後是最為聰明的,她可以讓皇上看清一些自己並不願意去看清的東西。唯獨不能代其做主,強行決斷!
“好好好,原來一早上全都是騙朕的!”李執氣極,重重的喘著氣一屁股坐了下來,整張臉黑得嚇人。
事到如今,他若再想不明白所有的一切,那就真成了昏庸無能了。
原本以為。昨晚上自己那一通肺腑之言多多少少感動了迷迷糊糊中的葉念塵。這才使其願意相信他一些,願意好好的去想清楚將來的路。
可現在,他所看到的分明就是葉念塵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欺負他。取得他的信任,再費儘心機的逃離這個皇宮,逃離他的身旁!
他當真想不明白,葉念塵為什麼要這樣對他!那個顧明義到底有什麼好的。自己又有哪點比不上!為什麼葉念塵寧願冒著性命之危也要相信顧明義而不相信他?為什麼他一心一意的將其捧在手上心間卻依然得不到她半點的感動與認可?
“皇上……”皇後終究還是冇有忍住,當下勸道:“皇上千萬彆太生氣。當心龍體。臣妾以為,葉姑娘肯定就算真出了宮,這會應該還有京城,您若是想將她找回來……”
冇等皇後將話說完。李執卻是重重的拍著桌案大聲說道:“夠了!她既然不想呆在這裡,朕還去找她做什麼!她既然一點都不相信朕的話,那麼迫不及待的跑出去找死。那就讓她自生自滅便是!”
這話一出,莫說是皇後。就連一旁的江太後也不由得愣住,完全冇想到皇上竟會是這樣的反應。
“皇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江太後不得不問,但卻十分肯定李執這話必定不會是真心話:“葉念塵趁著今日皇上登基之日偷跳出宮不告而彆,雖說是做得太過了,可她現在畢竟還不是宮中之人,不算罪不可恕。皇上莫說這些氣話,就算出了宮,她又怎麼可能跑去找死。”
“母後,朕說的不是氣話!”
李執長長地歎了口氣,麵對江太後的詢問總算是將情緒稍微控製了下來,他站了起身,麵無表情地說道:“此事,母後不必再操什麼心,還是讓兒臣自個處理吧。總之請母後放心,兒臣會以國事為重,斷不會影響到朝政要務。”
“好吧,皇上能夠這般想,母後也就放心了。”江太後見狀,自是不再多問:“母後什麼都可以不管,隻請皇上務必珍貴龍體,莫要讓皇後還有朝中文武大臣替皇上過於擔心。”
“兒臣謹記母後教悔,朕還有政務要處理,先行告退。”李執言畢,當下不再逗留,徑直轉身帶著人走了。
江太後揮了揮手,示意這會功夫還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的那些宮人無需再跪,各自退下應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這些宮人個個有種劫後餘生之感,當下對江太後感激不儘,行禮過後立馬退了下去。
“皇後在想什麼?”側過頭,江太後看了一眼滿臉失落的皇後,微微歎了口氣勸慰道:“你也不用不開心,身為皇後,你便是大魏最最尊貴的女人。有的時候一個人承了多大的榮耀,就得吞得下多大的委屈,身為女人,身為宮中的女人,這些都是命呀!”
“母後,臣妾……臣妾不敢苛求皇上對臣妾有多麼寵愛,可有的時候卻真的冇法不去羨慕葉姑娘。”
皇後目光迷離,不知道看著哪兒,隻是喃喃說道:“她什麼都不用做,皇上卻將她視為珍寶,哪怕她一次次棄皇上的真心於不顧,可皇上照樣還是那般在意她愛她。其實臣妾真心也不願意讓葉姑娘留在宮中留在皇上的身旁,試問這天底下又有哪個女人願意自己的夫君將所有真心都給了彆的女人呢?可是母後……”
皇後默默流著淚,心疼無比:“可當我看到皇上因為葉姑娘那般傷心難過之際,我卻寧可那個女人選擇留下來。”
“傻孩子,你說的這些母後都懂!”江太後拉著皇後的手,緩緩而道:“其實,你也彆想太多,隻需好好做好這皇後,好好用你的真心對皇上,母後相信,皇上那顆心哪怕再冷也會有被你捂熱的一天。”
“真的嗎?”皇後下意識的反問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著什麼,但卻明白,不論答案如何,如太後所言一般這樣做下去便是她唯一能夠做的事。
江太後自是點頭,但是否真是這樣誰又能夠說得準呢?
她唯一知道的是,皇上現在是當局者迷呀,其實他與皇後的境遇在本質上又有什麼不同?
或許人呀。都是喜歡這般折騰吧。越是折騰便越是放不下,哪怕被折騰了個頭破血流依然樂此不疲,全然看不到就在身旁眼前那個真正一心一意愛你待你的人。
“皇上。您用點膳吧。”禦書房裡,內侍小心地勸說著他們的皇上吃點東西。
今日登基大典忙了那麼久,皇上除了早上喝了一碗粥外,到現在還冇吃過其他的東西。再加上剛剛得知葉姑娘不見的訊息,更是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從太後宮中回來後便將自個關在了禦書房中。
見李執冇有出聲,依然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神情麻木,內侍想了想。終於鼓起勇氣說道:“皇上,要是您擔心葉姑娘,奴才這就派人去找。就算把這京城給翻個遍,也……”
話冇說完。一直冇什麼反應的李執終於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傳旨下去,讓城門守將嚴查每一個出城之人,一旦發現她的行蹤不分時候即刻稟報!”李執一字一句地說著:“另外,召南疆守將劉子同即刻進京覲見,片刻不可耽誤!”
“遵旨!”
內侍當下領旨,同時也瞬間明白了聖意。
看來,皇上這是打算逼葉姑娘主動現身了!
嚴守城門之下,葉念塵定然冇有辦法離開京城,而皇上索性不費那個力氣去搜去尋,反倒是將葉念塵唯一的舅舅大將軍劉子同火速召入宮來覲見,如此一來,隻要葉姑娘得知訊息,哪怕再不願意露麵卻也不可能置這個唯一的舅舅於不顧。
看來,皇上先前在太後宮中說的那些什麼不再派人去找,任由葉姑娘自生自滅的話果然都是氣話。這葉姑娘今日一舉還真是深深的刺痛了皇上的心,不然以皇上的性子,又怎麼可能輕易用朝中重臣來逼迫要挾。
內傳很快退下,李執卻是無比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此時此刻,他累的不是身體,而是那顆正在一點點滴血的心。
他從來都不想做任何強逼葉念塵的事,可如今看來,他似乎已經冇有其他的選擇!
誰都不知道,剛纔那一瞬間當他知道葉念塵竟然趁他行登基大典之際逃走的訊息,他所有的自信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尊嚴在那一刻全然崩塌潰散,碎得不成樣子。
葉念塵逃得那般快速,那般果斷,那般的徹底,真正關鍵的原因僅僅隻是因為擔心那個如今不知身在京城何處的顧明義呀!
他將她捧在心中,她卻滿心滿意隻有一個顧明義,壓根就冇有為他想過一絲一點,這纔是李執最最傷心難過的地方。
顧明義呀顧明義,你讓朕如何能夠放過你呢?
宮中的事情最是藏不住,次日登基大典當日發生的事情便很快被宮人不少人慢慢知曉。
小塵軒的周媽媽還有府裡頭德管家等人,很是擔心不已。
如今,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去了哪裡,隻知道小姐不見了,昨日便從宮裡頭偷偷跑出來不見了。
宮中派人來過,倒也並冇有為難他們,隻是留了人在府中一直跟著他們呆著,說是奉了旨意,一旦有葉姑孃的訊息便得立馬入宮稟告。
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周媽媽怎麼問都隻是一問三不知。
好在,看這樣子,小姐應該是安全的,隻是應該是不想被皇上找到,所以這才找地方躲了起來罷了。
“娘,也許小姐已經出了京偷偷回南疆了!”小藍如今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對於周媽媽也並不排斥。
前幾天,小姐便讓人安排好了府裡的事情,雖冇明說可看那樣子也應該是準備遠行。
如今因為中途被召入宮中,隻怕是臨時發生了什麼事情起了變華,這纔不得已逃了出來先行走了。
“不可能,小姐一定還在京城。”周婆子卻是搖了搖頭,很是肯定地說道:“自打新位繼位以來,城門各處看守盤查得十分之嚴,昨日小姐被人發現不在宮中後,城門處更是嚴得滴水不漏,小姐就算想偷偷出城回南疆卻也根本冇辦法混出城去。”
他們都不曾知道顧明義已經回京城的訊息,是以也根本不知道顧明義如今所居之處,更想不到葉念塵此刻就跟顧明義在一塊。
“說得也是,那麼小姐現在到底在哪呢?小藍歎著氣道:“小姐一定是遇到什麼大麻煩了,隻可惜我們卻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幫不上那就千萬彆幫倒忙,記住,若是小姐來找咱們的話,一定得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周婆子當下說道:“如今我們唯有靜觀其變,好好替小姐守著家,等********咱們了。”
“嗯,娘放心吧,我知道這裡頭的輕重。”小藍正說著,卻見德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德管家連聲進著周婆子說道:“周媽媽,我聽說皇上下了旨,召劉將軍即刻進京麵聖!”
“劉將軍?那不是小姐的舅舅嗎?”周婆子一聽頓時也急了:“這、這訊息可靠嗎?皇上這是想用小姐的舅舅做人質,逼著小姐現身嗎?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德管家,你這訊息是從哪裡聽來的,也不知道小姐知不知道,這可怎麼辦呀!”
“訊息絕對可靠,我剛纔特意找那宮裡頭的人喝了一通酒,無意中聽他提到的!”德管家趕緊解釋著。
如今小姐不在,他們就跟冇了主心骨一般,眼見著事情越來越讓他們感到擔憂,真是急得不行。
小朱一聽,想了想道:“德伯,娘,你們先彆急,依我看這樣好不好,我先偷偷去找一趟茉莉姐姐,把這邊的情況全都告訴茉莉姐,依茉莉姐跟小姐的關係,說不定她有辦法暗中找到小姐,如此也能夠給小姐報個信。
“我看行,現在也隻有這麼個法子去碰碰運氣了,總比咱們在這時乾著急的好!”德管家當下點頭表示讚同。L
☆、第三百零三章 更深層的目的
“我看行,現在也隻有這麼個法子去碰碰運氣了,總比咱們在這時乾著急的好!”德管家當下點頭表示讚同。
就在小藍轉身準備出府去找茉莉的時候,周婆子卻是在愣了片刻後一把抓住了她。
“不能去!”她終於從之前的慌亂中清醒了過來,壓低著聲音說道:“這會功夫,咱們什麼都彆做,不然的話,隻會給小姐添亂!”
說罷,周婆子小心的透過門縫往外頭看了看,果然發現不遠處竟然真有人躲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她們這邊。
見狀,德管家與小藍也趕緊著往外頭瞄了瞄,這才發現原來他們已經被人給暗中盯著了。
“哎喲,著點壞事,那人是故意裝醉將訊息告訴我,想讓我們暗中去找人之際尾隨咱們!”德管家後怕地說道:“雖說茉莉姑娘不一定已經聯絡到了小姐,可茉莉姑娘跟小姐關係最是密切,難保到時他們會對茉莉姑娘做出什麼事來!”
小藍急道:“那可如何是好,人也不能去找,什麼事都不能做,難道我們真的隻能在這裡乾等著,一點忙都幫不上小姐嗎?更何況,我們完全不知道小姐現在到底出了什麼事,萬一小姐正需要我們幫忙怎麼辦呢?”
“聽著,現在小姐暫時應該是安全的,而且照這形勢,小姐是在刻意躲著宮裡的人不想被髮現,是以咱們現在千萬不能亂了陣腳!”
周婆子當下說道:“皇上現在明顯是想逼小姐自個主動現身,所以纔會下旨將劉將軍從南疆那麼遠的地方急召入京。皇上就是想用劉將軍逼小姐,肯定會想辦法將這個小姐傳開,保證小姐有機會知曉,所以咱們去不去找茉莉姑娘本身並冇有區彆,反倒隻會讓茉莉姑娘她們有所危險。”
“對,還是周媽媽考慮得仔細,這樣看來,咱們如今當真是不變應萬變纔是最好的辦法!”德管家漸漸的也冷靜了下來:“再如何,我覺得皇上至少不會想要小姐的性命。說不定小姐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咱們還是好好看著這裡,彆讓小姐再為咱們分心纔是。”
周婆子幾人並不知道,他們此刻的決定的確十分明確。
正如周婆子所料。李執十分高調的傳旨劉子同入京麵聖,本就是為了用劉子同引葉念塵現身,所以非但不會封鎖訊息,反倒儘可能的散播,根本不必擔心這麼大的事情傳不到葉念塵的耳中。
甚至於比周婆子等人知道得還要早得多.
而且此刻。葉念塵已經與影子跟茉莉等人暗中聯絡上,再加上顧明義那邊的人,京城裡頭有任何的動靜又怎麼可能逃得過他們的眼睛。
而且此刻,葉念塵已經與影子跟茉莉等人暗中聯絡上,再加上顧明義那邊的人,京城裡頭有任何的動靜又怎麼可能逃得過他們的眼睛。
好生治療調養了幾天,在葉念塵的精心照顧下,顧明義的身體漸漸在恢複,按著洋子所言,如今這精氣神各方麵都是自受傷以來最好的時候。
喝完藥。顧明義不想再躺著休息,坐在那兒靜靜地想與葉念塵說會話。
這些天,葉念塵為了讓他安心靜養,基本上連每天什麼時候可以說說話,一次最多能說多少句都給做了強製安排。
顧明義倒是心甘情願的被管著,反正每天都在塵兒陪在身旁,就算是讓他做一輩子的啞巴他也無所謂。
隻不過,這幾天雖然塵兒什麼都冇跟他講,但發生了什麼事他卻是再清楚不過,無非是不想那丫頭擔心他的身子。所以先好好聽話的靜養幾天,讓自個看上去不再那般嚇人,那般讓人擔心。
“塵兒,我覺得現在精神好多了。今日我可以跟你多說會話嗎?”他討好般地著做出申請,一副保證會好好配合的模樣。
看到顧明義在自己麵前跟個孩子似的,葉念塵不免笑了起來。
“那就多說會吧,不過要是有累了可彆強撐著。”她邊說邊遞了幾瓣桔子給顧明吃:“這給你,不能多吃,就這麼一點。”
顧明義喜歡吃這個。但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多吃,所以葉念塵每天也控製著量,絕不多出一點。
顧明義也不嫌少,隻是並冇伸手去接,像個孩子似的張了張嘴,耍著賴讓葉念塵喂他。
見狀,葉念塵也不惱,順著他將那少得可憐的幾塊親自餵給顧明義吃掉。
“好啦,今天就這麼多,想吃的話得等明天了。”片刻後,她徑直說道:“想說什麼就說吧,知道你閒不住,早點說完,早點去休息。”
“呃,塵兒可是越來越瞭解我了。”顧明義不由得笑了笑,倒也不否定,看著葉念塵問道:“這幾天外頭情況如何?”
“一切都還好,已經跟影子還有茉莉聯絡上了,李執並冇有為難其他人,暫時倒是比想象中的要順利一些。另外,除了城門明鬆暗緊盤查得更嚴以外,倒並冇有禦林軍在京城四處搜查什麼。還有你的人這幾天也一切都好,之前你交代他們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你放心便是。”
葉念塵這幾天不準顧明義費心費神再去管其他事,隻讓他專心靜養治病,如今他的身子稍微有所好轉,詢問這些自是正常。
“聽起來的確還算不錯,可是塵兒,你是不是把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忘記了?”顧明義拉著葉念塵的手慢慢說道:“我知道你不想我擔心,可是皇上將你舅舅從南疆召回進京麵聖,這麼大的事情你打算瞞我瞞到什麼時候?”
聽到這話,葉念塵先是愣了愣,而後倒也並不意外,微微歎了口氣道:“就知道你閒不住,一準又趁我不注意時不聽話了!”
“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完全不知情,那天洋子給你報信之際,我其實已經醒了,知道你擔心我身體受不了,所以才當做不知道。”顧明義說道:“如今我不提,你難不曾打算一直不跟我說?你想怎麼做都好。但多個人商量總是會更容易些,咱們不說過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要一起承擔嗎?”
“明義,舅舅的事我自然冇想過一直瞞著你,隻不過前幾天你的身體狀況著實太差了些。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麼正好這會我把自己的打算跟你說說。”
葉念塵也冇再閉而不提,徑直說道:“這一次我也冇想到李執會把事情牽連到我舅舅身上來。畢竟舅舅是南疆守將,朝中重臣,不論從哪一方麵來講,李執都不應該用舅舅來牽製於我。這並不符合李執的行事做風。也不利於國政朝物,疆土黎民。”
“可他還是這般做了,為了你,連一些原則上並不方便去碰的事情都做了。”顧明義略有所感:“原來我也以為,以李執的為人,應該不至於做出為了兒女私情而影響到大業的事情,也正因為如此,我之前的考慮這才漏掉了這麼重要的一點。”
“塵兒,這幾天你可想到了什麼應對之策?”片刻後,顧明義見葉念塵神情有些低落。又主動說道:“你暫且不必太過擔心,我想再如何,李執也不可能胡亂對朝廷重臣不利。就算他真的不管不顧,宮中太後還有文武百官也是不會同意的。”
“我倒並不擔心舅舅的性命安危,不論從哪一方麵來說,李執都不可能做得出這種事來。隻不過,除了性命以外,李執到底會對舅舅做出些什麼事來卻是很難講,也許是軟禁,也許是降罪。也許……”
葉念塵冇有再說下去,因為可能性實在太多,但不論是哪一樣她都無法接受。
她隻有舅舅這麼一個親人,從小到大將她撫養成人。待她恩重如山,如今還要因為她而受連累的話,不論如何她也無法不顧。
舅舅在南疆鎮守了近二十年,雖然立功無數,但卻同樣讓朝中不少人顧忌不已。
雖然官職品階雖然還不如許多京官,但手中的兵權以及在南疆的實際號召力卻難以形容。甚至於說是一方諸侯霸主也不過份。
這樣的守將已經不再是普通意義上的守將,對於皇權至上的大魏來說,舅舅如今的勢力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危險,一種潛在的罪行。
當年太上皇在位之際,便已經對舅舅猜忌不斷,隻不過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罷了。
如今,李執登基上位,若是打著這樣的旗號對舅舅進行調查的話還真不算是太大的事情,而事實上,一個邊疆守將,在外近二十年,又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做得毫無讓人挑剔之處?
想治一個人的罪當真太過容易,葉念塵怕就怕李執拿這些做文章,如此一來,就算舅舅不會有性命之危,但是這一世的英名也就毀於一旦。
“塵兒,你是否擔心李執想借這次一併削去你舅舅的兵權,將南疆的實際統領權力歸於朝廷?”
顧明義倒是想得比葉念塵更多:“依我看,這並不是不可能的,實際上,李執此人的野心與能力都不是如今的太上皇所能比,是以依他的性子收回南疆的實權也是遲早之事。隻不過,南疆情況很是特殊,不比大魏其他各處,想要真正收回權力,不是單純的靠他給南疆換個守將就能夠解決。”
“你說得冇錯,與其說是舅舅在南疆根深蒂固,倒不如說南疆那兒目前來說唯有這樣的存在方式才能夠保持基本的穩定與發展。”
葉念塵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說道:“我曾聽舅舅說過,南疆就像一個獨立的王國,這一點不是他的本意想要如此,因為在這個看似獨立的王國之間,各方麵的利益太過特殊而敏感,一旦打破讓他們往大魏朝廷靠攏的話,必定會引發出無法控製的爆亂還有外賊的窺視。”
“冇錯,也許李執並不懷疑你舅舅對於朝廷以及大魏的忠誠,隻不過對於一個自信驕傲的帝王來講,卻無法長久的願意忍受南疆遊離在自己的掌控之間。”
顧明義接過葉念塵的話,分析道:“或許這一次,李執並不僅僅隻是為了逼你現身而急宣你舅舅回京覲見,或許他是想借這次的機會,徹底改變南疆如今的格局。”
“改變?徹底改變?”葉念塵眉心微動,歎了口氣道:“如此一來,南疆豈不是又得戰火四起?那麼舅舅這麼多年在南疆費儘心力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安定很快就要被徹底打散打亂掉?”
葉念塵一陣心酸,對她來講,南疆早就已經成為了她真正的家鄉,那兒雖不及京城富足繁榮,可是那兒卻有著她十多年的生活記憶。
她親眼看著那裡的百姓因為舅舅的努力終於過上了相對安穩的生活,她親眼看到那兒殘酷的戰火慢慢在舅舅的拚搏下平息,她親眼看著原本破碎的南疆經過十多年的生息好不容易有了發展與進步。
可現在,舅舅一輩子的努力,還有那些百姓好不容易盼來的安定眼看著就要一去不複返了嗎?
“塵兒,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所能夠左右,眼下咱們還是先想想你舅舅的事如何應對再說,至於其他的,一切也隻能夠儘力而為。”
顧明義哪裡不明白葉念塵的心思,可是有的時候曆史本就是在錯誤的不斷反覆中推動前行,有些代價不是他們不想看到就能夠避免。
聽到顧明義的話,葉念塵微微點了點頭,倒是冇有再多想那些,很快恢複了些常色。
“明義,我想在舅舅入宮麵聖之前必須找機會見他一麵。”
“這不正是李執所希望的嗎?你有把握做得到不被任何人發現?”顧明義說道:“恐怕到時李執早就在你舅舅身旁佈下了天羅地網,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的漏洞可以讓你去鑽,一旦你有所行動,必定會被髮現。”
“可是,如果舅舅入了宮後,我就更難再找到機會。”葉念塵皺眉而道:“不論如何,我必須知道舅舅的想法,而後……而後才能夠再想辦法。”L
☆、第三百零四章 歸京、因由
半個月之後,顧明義的身體已經恢複了六七成,而劉子同返京麵聖一行也即將到達京城。
這些日子以來,李執將自已扔進各種各樣繁雜的政物之間,並不曾再主動詢問過關於葉念塵的訊息。
隻不過,身旁貼身服侍之人也好,還是後宮太後、皇後也罷,冇有誰看不出來皇上心裡頭到底在想些什麼。
有的時候,他們情願皇上問點什麼,做點什麼還好,總比這般冷冰冰的一言不發讓人覺得可怕。
“啟稟皇上,劉將軍已經入城,不知皇上準備即刻宣劉將軍入宮覲見,還是打算先讓其在宮外官驛先行安頓下來,再擇吉日召見?”
內侍恭聲稟告,將劉子同已經入京的訊息及時彙報。
聽到這個,原本一直處於忙碌狀態的李執,總算暫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下意識的看向了前方。
“入城多久了?”片刻後,李執收回了目光,看向內侍問了一句。
內侍連忙回覆道:“回皇上,到現在算起來已經半年時辰的樣子。”
“可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李執再問,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那名內侍一聽,反應倒是極快,連忙說道:“皇上,劉大人進城之後一切都十分正常,按照皇上的吩咐,進城之後已經撤掉了明麵上護送監視的人員,但暗中頭佈置的眼線也還是不曾發現有任何人企圖接近或者聯絡劉大人。而且,從南疆到京城,這一路上監視得也極為嚴格,一切都無問題。”
“是嗎?她就這麼一個舅舅,一直以來看得比什麼都重要。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冇有?”李執如同喃喃自語般說著,一時間心裡頭也有些犯起嘀咕來。
照理說,葉念塵不可能不知道他召劉子同回京的訊息,就算明知這是他故意所為卻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再如何,依葉念塵的個性,一定會想方設法在劉子同入宮覲見前暗中聯絡纔對。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亦或者是他遺漏了什麼?
李執反覆推敲著整個的過程,從聖旨送達南疆。劉子同接旨起。便再也冇有讓其單獨行動過,甚至於不曾再讓劉子同單獨與家人或者下屬說過半句悄悄話。
而後便是即刻啟程,一路上都不曾有過耽誤、停留。一直到如今進了京城都是這般。
他還特意給葉念塵留了些空子,進城之後讓明麵上看守劉子同的人適時的離開。可現在看來,他似乎還是算錯了些什麼。
想到這些,李執突然改了主意。很快朝著內侍吩咐道:“傳旨下去,讓劉子同暫時安頓下來。等過幾天朕得空了再召他入宮覲見。不過,讓人直接把他送去葉家原來那處祖宅安頓便可,就算他的外甥女如今不在那兒,可如今這京城裡頭。劉子同也就這麼一個親人,當然得住在外甥女家才行!”
“奴才遵旨!”內侍一聽,倒也明白皇上的意思。當下便準備退下安排。
“等一下!”李執再次叫住了內侍,又吩咐道:“記住。將劉子同送過去後,原先負責看守監視他的人一律撤走,但暗中不可放鬆,並且加派人手監視葉家宅子裡裡外外,一旦有任何異常,隨時上報。”
“遵旨!”
就這般,劉子同很快被人直接送去了原來的葉家。
“劉將軍,將您送到此處,末將等人也算是完成了此次護送的任務,一路之上若有什麼照應不周之處,還請劉將軍見諒,我等也是奉皇命行事。”
將劉子同送至葉家大宅門口,負責此次護送劉子同回京覲見的將領當下朝其行禮告辭道:“末將得先行回去覆命,請劉將軍在此好生休息,過幾天後皇上自會宣旨召您入宮覲見!”
“有勞各位,劉某謝過!”劉子同扛了扛手,倒也冇有多說其他,目送著一眾人等就此離去。
這一路上,劉子同雖然什麼都不曾問過半句,卻早就已經看出了問題。
突然而來的召見聖旨,毫無商量的即將動身,這麼遠的路程竟然連一個親隨都不讓他帶,就連跟家人還有手下將領也隻能是匆匆當眾交代了一下,半句私密話都冇有機會讓他去說。
而整個行程之中,所有的人雖然都對他禮貌客氣,也不曾有過半點的怠慢,但所有人卻都將他當做犯人一般嚴防看守,幾乎不給他任何與外人、陌生人交流的機會,甚至於除了明裡頭護送他的那些人以外,他還發現暗中也有人手跟隨,可見自己這一趟何其重要。
總之一切都清楚的表明,此次他被召入京城一準冇有好事,隻不過具體涉及到什麼、到底又發生了些什麼卻是完全有些摸不著邊際。
更奇怪的是,自打進城後,原本對他看守極嚴的人馬卻是突然鬆懈下來,現在更是直接連官驛都冇有去,而是直接將他送到了外甥女葉念塵所居之處,告訴他這幾天可以在此處安頓,另外等候聖旨召見便可。
這,到底算什麼事呢?
劉子同著實想不明白,可想不明白也無妨,反正都到了大門口,先行去找外甥女便是。
正好他都已經好久冇見過葉念塵,也知道如今這葉府早就不再是過去令他憎恨厭惡之人。
不論是昭華公主,還是那些可惡的葉家人,如今都通通不再此處,全部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他那可憐的妹妹還有外甥,也終究得以昭血,被還回了應有的公道。
站在那兒,劉子同不由得長長歎了口氣,感傷著逝去的人終究已經逝去,隻希望如今他那可憐的外甥女葉念塵大仇得報後可以放下過去,好好的生活下去。
如果這一次,他能夠僥倖平安迴歸南疆的話,劉子同自然希望葉念塵可以跟著他一起回家回南疆,記得最後一次收到那丫頭的信時便說過等處理好京城最後的一些首尾後。本也打算再回南疆的。
敲響了大門,劉子同冇有再多想那些,隻是下意識顯露出笑意,即將見到打小帶大的外甥女時高興的笑意。
很快,門便開了,隻不過看到劉子同時卻並不認識。
“傻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給你們家小姐通報。就說她舅舅來了!”劉子同大力的拍了拍那正兒八經詢問他找誰的下人。哈哈大笑起來。
“小姐的舅舅?”那下人的肩膀被拍得生疼,可還是抵不過心頭的意外與驚喜,當下便反問道:“您、您是舅爺。是南疆的劉大將軍?”
“那當然,不是我還能是誰!趕緊的,去把你家小姐請出來!”
劉子同很是滿意下人知道他身份後的那種表情,當下便說邊直接走了進去。也不用誰帶路,這宅子的前廳在那兒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見劉子同走進去了好遠。那名下人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邊往裡跑邊大聲喊道:“德管家,德家家,小姐的舅舅劉大將軍來了。小姐的舅舅劉大將軍來了……”
冇一會功夫,德管家還有周婆子等人得了訊息,急急忙忙的直奔前廳。
進去一看。發現果然是大將軍劉子同,德管家當下便上前跪了下來。激動無比。
當年,他可是親眼見過劉子同數次,自然不會認錯,雖然過了十五六年,但劉子同的相貌體型並鳳有太大的變化,無非是麵孔上多了不少的皺紋與滄桑罷了。
周婆子同樣也認出了劉子同,趕緊著拉著小藍一併給劉子同跪了下來,劉子同可是葉念塵唯一的親舅舅,更是打小養育葉念塵長大的,如今小姐下落不明,一切迷霧重重的,這舅爺當真是回來得太過及時了!
“你們趕緊起來,我劉子同冇那麼大的規矩,彆動不動一見到就跪,難不曾你們小姐平日裡這樣要求你們?”劉子同也冇想到這幾個管家、管事模樣的一見到他便直接跪了下來,一時間還忍不住調侃了兩句。
他可記得他那外甥女最不喜歡這一套,今日這是見著他這大將軍太過欣喜還是太過緊張了?
德管家等人謝過之後,倒也依言很快起了身,連忙讓人上了最好的茶不敢怠慢半分。
“舅老爺,您怎麼突然來了,事先怎麼也不讓人帶個信?”德管家這會總算是察覺出了幾分奇怪,邊說邊往外頭四處看了看道:“其他的人呢?怎麼一個都冇看到,舅老爺不會冇帶隨從一個人來的吧?”
“聰明,這你也猜到了,哈哈!”劉子同爽朗地笑了笑,指著德管家說道:“嗯,我記得你,你是這裡的管家,當年我就見過你,後來念塵那丫頭在信裡頭也跟我提起過你,你很不錯,不錯!”
“對了,念法那丫頭呢?怎麼這麼久還冇出來見我這舅舅?”劉子同不等德管家出聲,看了看廳外繼續又道:“她不會是出門了吧?以前在南疆的時候這丫頭就喜歡成天在外頭跑來跑去,我這舅舅可是一點都管不住他……”
“舅老爺,您,您不是因為收到我們給您送的信纔來的呀?”德管家一聽,總算是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當下回過神喃喃說道:“看來果真不對,若是舅老爺收到了信才特意趕來的,自然不可能來得這麼快的!”
“信?什麼信?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出什麼事了嗎?”這一下,劉子同臉上笑意不再,很快意識到京城這邊果然出了問題。
“舅老爺,您有所不知,小姐她現在不在府中,已經整整十八天了!”
周婆子等不及德管家在那兒半天半天說不到要點,當下上前一口氣把事情道了出來:“舅老爺,事情是這樣的,半個多月前,也就是皇上登基大典的前一天,江太後一大早便召咱們小姐入宮。後來宮裡傳來訊息,說是小姐受了風寒暫時得在宮中調養身子,讓我們不必擔心。”
“可再後來,隔了一天到了登基大典那日,宮中後來又突然來了人,問咱們小姐是否回來了,還到處翻了個遍找人,最後才告訴我們,當天小姐跟芷兒私自出了宮不知去向,皇上並無怪罪之意,隻是十分擔心小姐的安危,所以讓我們若是知道什麼的話不得有半點隱瞞,務必得儘快找到小姐,以免小姐出什麼意外。”
周婆子一五一實,不曾添也不曾減,將她所知道的都講了一遍:“可是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小姐去了哪裡,再後來宮裡頭的人倒也冇有為難府中任何人,隻是專程留了人在府中看守,說是一旦有關於小姐的訊息也好及時向宮裡頭回覆。後來,我們也冇有彆的辦法,隻好立馬寫了封信,想把這裡情況及時告之舅爺。不過,那封信送出去後冇多久,我們便聽說皇上下了旨,要召舅爺回京覲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聽完這一些後,劉子同整個人都變了色,頓時也明白了個大概!
怪不得他會被皇上如此急匆匆的召入京城,而真正進了京城後卻又突然來了個大放鬆,直接,怪不得這會功夫直接讓人把他送到念塵這兒來,原來果然是念塵出了事!
好你個李執,若是我家念塵有個什麼好歹,我劉子同跟你冇完!
劉子同氣憤無比,心中暗自發著誓,這李家皇室果然冇一個好東西,本來他還以為念塵報完了大仇終於可以放下身上的擔子好好為自己而活,卻不曾想到事情再起如此大的波瀾,轉眼之間竟然一把火燒到了葉念塵自個的身上。
“你們跟我說實話,現在念塵丫頭到底在哪兒,有冇有危險?還有,她在宮裡頭的那兩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麼,為何會突然私自逃出宮去?皇上跟她之間到底有些什麼關係?”片刻後,劉子同倒是冷靜下來,朝著幾人說道:“知道多少全都速速道來,一點都不要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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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 封妃、見麵
此刻的劉子剛,並非對所有事情一無所知,隻不過有很多的猜測還需要去證明,而他的思路也必須好好整理一番才能夠對接下來何去何從有益。
葉念塵被召入宮中那一兩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具體的細節自然很難一清二楚,但宮裡頭向來便不是個藏得住秘密的人,除了那天晚上李執關著門與葉念塵說道了些什麼外,其他的大概卻是早就已經你一言我一語的被傳了出來。
甚至於,不少好事之人還根本各方麵的情況細節總結出了不少八九不離十的推測來,更有高手大膽猜測如今顧明義如今隻怕已經暗中回到了京城,一個個都關注不已地猜測著如今的新帝跟國師之間的這場感情之爭。
加之當初顧明義突然急沖沖的離京,不僅前又曾傳出去顧明義可能遇難的傳聞,再加上葉念塵想方設法從宮中逃離的態度,有些猜測不可避免的呼之慾出。
周婆子的訊息向來靈通,這段時日又特意打聽了不少,還有著一些外人不曾知曉的內情,所以更是對整個事件最是瞭解。
由她為主,幾人一五一實的將他們所知道、聽到以及想到的一切前前後後原原本本的同劉子同說道了一通。
反正關起門來,整個廳裡頭就他們幾人再無旁者,倒也不擔心會傳到外頭其他人耳中。
聽完一切,劉子同卻是不由得沉默起來。
他雖然是武將,但腦袋可不比一般的文臣差半分,再加上對於外甥女的瞭解,以及往常書信來往間所掌握到的資訊,很快便將念塵與皇上還有顧明義之間的關係理了個透徹,甚至於這一次事件的前因後果也基本瞭然於心。
李執喜歡念塵,欲將念塵留於後宮封妃,可念塵喜歡的人是顧明義,自然不會願意常伴君側。
外甥女的心思劉子同自然是清楚的,雖然以往念塵給他的書信中並冇有具體提及。但細節之處多有顯露,他這個當舅舅的自然不會想不明白。
皇上想要強留,念塵被江太後召入宮見後發現李執有此意,並且意識到不主動逃離的話。日後再難出宮。基於此,念塵纔會選擇在皇上登基大典之日趁機想法出了宮。
而現在,念塵一定在京城的某一處靜靜地呆著,興許就跟顧明義在一塊,正等著最好的機會離開京城。
按著德管家等人的說法。自打李執掌權開始,便對城門進行了嚴厲的佈置防守,莫說是葉念塵與顧明義,就算是他們周邊下人同樣冇法自由出入。而且,打上回念塵逃出宮中起,這方麵的盤查便愈發嚴厲。
李執擺明瞭就是要將念塵困在京城,而後再想辦法逼她自個現身,如此看來,他被突然從南疆召入京城也就比較說得通了。
不得不說,李執這一招的確很是厲害。畢竟京城這麼大,就算加派更多的人手一點一點搜查,可要想從整個京城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刻意躲藏起來的人卻也不是那麼容易。
但李執以他為餌,擺明瞭就是想逼著念塵自個主動跑出來,而且說不定連顧明義都有機會一次性找到。
劉子綱完全可以想象,若是念塵再被李執發現找到的話,那麼將來便不可能有機會離開這裡,一生一世都隻能夠失去至愛,被李執禁錮在那座冰冷的皇宮之中。
他當然不願意自己最疼愛的外甥女承受那樣的命運,哪怕對方是皇帝。哪怕所有人都覺得嫁給皇上成為後宮寵妃纔是無上的榮耀,可在劉子綱看來,那些所謂的虛榮哪怕到達頂峰也比不過念塵心底所願,抵不到她與真正喜愛之人一塊自由自在幸福的生活。
“舅老爺。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呀?”周婆子關切地問道:“如今小姐肯定已經知道您宣召回京的訊息,若是知道您現在到了這兒,她擔心您的安危,一定會想辦法來見您的。可這宅子外頭四處都有人暗中盯著,一旦小姐現身,宮裡自然是會知曉的。”
“是呀舅老爺。昨個我還聽人說,皇上都已經擬好了冊封小姐為妃的聖旨,隻等找到小姐後便直接封妃,這聖旨一下小姐可就更加冇得退路了,而且舅老爺您在京城安危也無法保障!”
德管家也是憂心重重,如今小姐畢竟與皇上也冇任何正式的名分,所以跑了便跑了,隻要不再被皇上發現找到,將來跟顧國師哪怕去往彆的國家也能夠天高海闊。
可一旦真下了旨被封了妃,那麼後果嚴重性自然大大不同。後妃私逃,這不但自身是死罪,就連劉將軍一家也會被誅連。哪怕逃到任何一處國度,也都改變不了所揹負的罪責。
“封妃?”劉子同一聽,更是有些無語。
皇上這是擺明瞭自己的態度,對念塵是勢在必得,真不知道還會做出些什麼,最後鬨成什麼模樣!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若是不能讓李執心徹底打消對念塵的念頭,哪怕念塵暫時安全,以後也隻會後禍無窮。
“你們幾個也彆急,如今事情已經這般,急也冇有用,隻希望念塵那丫頭千萬得沉住氣,莫因為我而中了皇上的圈套。”
片刻後,劉子同也冇隱瞞,朝著德管家幾人交底道:“此番我被召入京,雖然看似冇被關押,但實際上行動自由已然與犯人無異,根本冇辦法主動跟外頭任何人聯絡,而且所有的舉動亦都是徒勞,根本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好在皇上雖然想以我為質,逼念塵丫頭自個主動現身,但再如何也不會傷我性命。畢竟我在南疆二十年也不是白呆的,但凡我有個什麼閃失,南疆勢必大亂,根本不會聽從朝廷的管理。”
劉子同冷笑道:“皇上可不是傻子,這個賬還是算得明白,再如何也不會貿貿然然對我做得太絕。所以念塵隻要明白這一點,也就足夠了。大不了我在這皇城之中長期被軟禁,我就不信京城大門還能夠年年如一日的守得滴水不漏!”
為了親外甥女,劉子同可是什麼事都不怕,如今他唯一擔心的便是念塵這丫頭一時沉不住氣。貿然跑來找他,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隻希望葉念塵千萬忍住千萬忍住!
就在劉子同琢磨這些的同時,葉念塵已經得知了舅舅到達京城並且住進了自己宅子的訊息。
“明義,之前我都聽你的。可現在舅舅都已經住進那邊的宅子了,若是再不找機會去見他的話,等他入了宮後就真的再冇機會了!”
葉念塵有些急燥,這些天想了各種各樣的辦法,但是根本冇辦法做到全身而退。再加之顧明義的勸說,是以一直處於靜觀之中。
可現在,李執擺明瞭就是在告訴她,若她還不露麵的話,保不齊會發生些什麼。
“塵兒,現在你去找你舅舅的話,不但自己會跳進圈套,而且反倒是會連累到你舅舅。”顧明義將來回走動,情緒頗為不寧的葉念塵拉住坐到自己身旁,保證道:“你放心吧。再等小半天,我自有辦法安全的與劉將軍取得聯絡。”
“真的?”葉念塵不由得盯著顧明義細細看了看,一臉驚訝地問道:“你到底有什麼辦法?”
說實話,她這些天當真已經是想破了腦袋,但還是冇有萬無一失之計,看來顧明義又揹著她勞心勞神了,虧她這些天一直在身旁照顧著竟然冇有發現。
似是如同有讀心術一般,顧明義不由得笑了笑,一副討饒的模樣說道:“放心,這事隻是安排的時間長了點。並冇有讓我費多少精氣神,你看我現在不是已經大好了嗎?能不能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
看到顧明義都這幅模樣了,而且一心一意全都是為了自己。葉念塵哪裡還硬得起心怪他。
“彆說得這麼可憐兮兮的,好像我怎麼著欺負了你似的,回頭讓洋子他們看到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她故意板著臉威脅道:“快點說,若是本姑娘聽得還滿意的話就饒了你,不然的話決不輕饒!”
“有機會便好,一定得讓咱們塵兒滿意才行!”
顧明義揉了揉葉念塵的青絲。眼中滿滿都是寵溺:“我已經讓人給你舅舅帶了信,到時他會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地點前去跟咱們見麵。不過他冇那麼快,咱們倒是現在便要開始準備一下出門了。”
“見麵?在哪兒見麵?這樣真的可以嗎?舅舅身旁肯定有很多人暗中監視……”葉念塵頓時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了什麼問題,不知道顧明義到底是怎麼安排。
“放心吧,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好,也提前做過了反覆驗證,應該冇有什麼問題。”顧明義說著便起身拉著葉念塵往裡屋走:“現在,去換身衣裳再讓芷兒替你妝扮一下,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明義,你是怎麼做到的,我舅舅纔剛剛入京,你是怎麼在那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讓人把信帶給他而不被髮現?”葉念塵邊往裡走,邊忍不住回頭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個呀,到時你當麵問舅舅便知道了。”顧明義故意賣著關子,揮了揮手道:“快去吧,我也去換一身,馬車已經在後門處等著了。”
見狀,葉念塵點了點頭,很快進去讓芷兒幫著裝扮,而顧明義也先行回自己屋子同樣開始著手準備。
芷兒的手很巧,還真不是吹出來的,葉念塵以前也見識過,但此次不扮不要緊,一扮起來連她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自己在芷兒的折騰下,冇一會功夫竟然變成了一位翩翩公子,配上那點小鬍子更是真實不已,甚至於連她的麵目都在芷兒的化妝下變得有些不同起來。
“小姐,光瞧您這臉我就已經不敢相信你是個女子,再加上顧公子給你準備的這身衣裳一遮擋,身形上也一點都不顯。”
芷兒邊說邊嘖嘖感慨道:“可惜現在是大冬天的,不然再給您配上一把扇子,就這麼隨手一晃,不知得讓多少大小姑娘魂都被勾走!”
“就你貧嘴!”葉念塵笑了笑,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倒也滿意不已。
等她們出來之際,顧明義早就已經準備好在那兒等著。
顧明義換了身平常很少穿的紫色長袍,身上增加了一些丁丁噹噹的掛飾,故意擋去了原本神仙般的出塵氣質,多了幾分凡俗之味,讓他看上去不再那般顯眼醒目。
“敢問公子貴姓?小生這廂有禮了!”葉念塵上前如同男子般朝著顧明義扛了扛手,一派謙謙君子般的模樣,正兒八經地擺出架式來。
“在下甄公子,不知賈公子可否願意與我一同遊玩京城?”顧明義笑眯眯地配合著,直接給兩人都定下了身份。
葉念塵一聽,不由得笑出聲來,同樣配合的點著頭,自是表示同意。
冇一會功夫,這一真一假兩公子便從後門而後上了馬車。
馬車上,想到馬上就要見到舅舅,葉念塵顯得很是興奮,不時的偷偷挑著簾子往外頭看,急迫之感躍然於臉。
“彆急,一會就到,你可得耐著性子才行,我們到後,舅舅可冇有那麼快能來。”見狀,顧明義握了握葉念塵的手,示意她不必著急:“放心吧,一切有我。”
他的手溫暖無比,很快讓葉念塵安心起來。
“明義,你的身子可吃得消?”葉念塵詢問著。
顧明義如今身子是恢複了六七分,但同樣不亦勞累,這麼久的功夫她還真是有些擔心他吃不消。
“其實我現在已經冇有什麼大礙,不過是出去轉轉又不是什麼多勞累之事,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過弱了些。”
顧明義給了葉念塵一個安心的笑容:“彆擔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就算是為了你,也絕不會強撐著過度損耗自己。”
這一趟,他當然得陪著念塵一併去,不僅僅是為了安全,同時也是為了借這個機會親自去拜見念塵的長輩,做他身為男兒應該做的事!L
☆、第三百零六章 妙計
馬車在熱聞的街道上行駛,大約兩刻鐘後在一處人來人往的百年老店前停了下來。
顧明義與葉念塵一道下了車,兩人在人群之中雖然依然顯眼但卻並不容易引人生懷疑身份。而且,每天來這種地方的全都是非富既貴者,是以這樣的地方反倒是能夠更好的掩飾他們的身份。
葉念塵隨意的看了看,並冇有顯露出心中的疑惑,這個地方雖然便於他們隱藏身份,但是光天化日之下卻是如何能夠在這種地方跟舅舅見上麵呢?
她可不相信,那些人會放舅舅獨自一人出入此處,即使明裡頭冇人,這暗處亦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怎麼可能讓他們就這般在眼皮子底下順利見著而又毫不知情全身而退?
兩人很快進了店,在熱情的小二引領下上了二樓,進了一間早就已經安排好的雅意。
一壺茶,一壺酒,幾樣精緻可口的鎮店菜肴,一切就緒之後小二便識趣懂事的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不再打擾。
“為什麼選這裡?你不會打算讓我舅舅就這般光明正大的進來吧?”喝著茶,葉念塵在將四周以及窗外的情況看了個遍後,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朝著顧明義問了起來。
顧明義神秘的笑了笑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都到了這會功夫了,你還保密呀?”葉念塵下意識的嘟了嘟嘴,這心裡頭可是越發的好奇起來,偏偏顧明義還要賣著關子,就是不爽快的告訴她。
算了,等就等吧。反正她此刻有的是功夫,她倒是要好好看看,顧明義的腦袋裡頭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見葉念塵這般,顧明義明知這丫頭更多的是故意做出小模樣來給他看,並不是真的不開心,可還是一下子便心軟,捨不得再故意拖著不告訴她。
“其實選這裡是經過慎重的考慮的。”很快。他徑直說道:“一則。舅舅當年在京城之際,便十分喜歡來這家店,所以如今他回來後到此處來就顯得順理成章。”
“二則。這家店的酒向來有本醉解千愁的的美譽,舅舅此處回京本就莫名其妙,再加之回來後又得知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蹤跡全無,煩心事一堆一堆的。來這裡喝酒解愁更是合情合理。”
顧明義說到這,頓了頓道:“至於最後一個理由。那就是這家店的老闆與我有些特殊交情,所以在選擇在這裡見舅舅十分方便。”
他同時指了指對麵的牆壁,朝著葉念塵問道:“你再看那,仔細看看。有什麼問題冇有?”
葉念塵瞧了瞧,搖了搖頭道:“冇有任何問題呀。”
那牆邊還有一塊十分漂亮的屏風立著,想是怕屏風擋住了什麼。葉念塵說完後還特意起身走過去仔細瞧了瞧,連帶著屏風都看了個清楚。
“還是冇什麼問題。屏風正常,牆也很正常,就連牆上掛的畫也冇有任何的問題,不過倒是幅名家之作,看上去應該值不少銀子。”最後,葉念塵還是冇有看出什麼異常來,站在那兒朝著顧明義說著。
可是,冇看出來卻並不代表冇有問題,因為她很清楚,顧明義既然特意挑明來問她,那就說明肯定是有問題的。
“你師傅應試教過你一些簡單的機關術,你再去找找,牆上其實上有道暗門的。”顧明義笑著提醒,一句話便點出了關鍵。
葉念塵一聽,頓時腦子靈光一閃,很快睜大眼睛驚喜的說道:“我明白了,你是說一會舅舅會去對麵那間屋子喝酒,這倒真是個好點子,誰能想到此處竟然會有如此機關呢!”
待顧明義點頭笑著肯定過後,葉念塵重新檢查,果然不久之後便在牆上的畫軸內側找到了機關,連通兩間屋子的暗閣一下子便顯露了出來。
“這處機關果然做得精巧,即便學過機關術的人,若是冇有你的提醒,也很難發現,更彆說找到機關所在。”葉念塵感歎著,片刻後重新關上了暗閣,回到座位處坐下。
這麼一來,她當真是完全放下心來,隻靜靜等著時間到來便與舅舅相見便可。
而這個時候,劉子同儼然已經得到了顧明義派人暗中傳給他的訊息。
因為顧明義的提醒,他知道如今念塵府中已經有人被宮裡頭所買通,是以一切都裝做毫不知情,對任何人都不曾表露分毫。
劉子同心中激動不已,他正愁著念塵的下落,擔心著接下來不知如何是好,卻冇想到竟然急轉直下有瞭如此轉機。
知道顧明義的安排好,劉子同心裡頭對於這個男人更是欣賞不已,心思慎密,有勇有謀,更主要的是一切出發點都是站在為自己外甥女考慮之上,如此有擔當有能力的男子,倒是足以匹配他的外甥女!
看來,念塵丫頭的眼光還真不一般,這讓劉子同原本頗為陰沉的心瞬間舒服開朗了不少。
有了計較便有了動力,差不多到了約定的時間之後,劉子同便按照顧明義所交代去做,準備出門。
剛出大門口,果然便看到不知打哪裡奔出來兩名身著便裝打扮的禁軍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
“劉將軍,不知您這是準備去哪裡?”其中一人出聲詢問,語氣態度倒還算恭敬。
“本將軍去哪裡還用得著你管嗎?”劉子同臉一拉,可是冇那麼好的態度,一副憋壞了的模樣,直接將氣撒到了這兩人身上。
“還請將軍切莫誤會,小人絕對無此意,隻不過奉皇上之令,我等必須儘職儘責的保護劉將軍在京城中的一切安全,萬萬不敢大意半分。”來人脾氣倒是極好,詳細的解釋道:“皇上說了,將軍在京城之中一切行動皆自由無比,但出門的話我等須跟隨相護。還請將軍告之,我等好做安排,貼身保護將軍安全。”
“嗬嗬,真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本將軍什麼世麵冇見過,還用得著你們保護?”劉子同一副嘲諷不已地反駁而道:“滾開,本將軍心情本著不好,彆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請將軍恕罪。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將軍莫要為難小人!”那人很是無奈地說道:“聽聞將軍素來愛惜部下,也當知像我們這些小人物辦差不易,還請將軍多多體貼!”
另一人見狀。也跟著請求,態度之上倒真是冇得挑剔之處。
見狀,劉子同倒也隻得先止了步,一幅想發火卻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的模樣。
“罷了。我知道這也不關你們的事,為難你們也冇半點作用!”
他歎了口氣。倒也冇再讓這兩人難辦,不過語氣卻還是冇辦法和氣得起來:“本將軍心裡煩得緊,要去以前在京城時常去的那家百年老店喝幾壺解憂酒,不知道現在那店還在不在。酒還是不是當年那個味道!”
聽到劉子同的話,高個禁軍倒是不由得鬆了口氣,連忙陪笑道:“將軍請放心。好家百年老店還在呢,而且一直不曾變過。我等現在就陪您過去。”
劉子同哼了一聲,也冇再理會這兩人,徑直轉身便走,隨便這些人愛跟不跟。
一路上,劉子同走走看看,雖然什麼話都冇說,但滿臉都是唏噓之情,那種感傷與煩悶一看知。
“將軍,您是不是擔心葉姑娘呀?”高個禁軍在一旁看著,好一會後終於鼓起勇氣問道:“小的聽說,葉姑娘已經失蹤好些日子了,您可是他親舅舅,難道也不知道去哪裡找她嗎?”
“屁話,我要是知道去哪裡找她,現在還去喝個屁的酒!你都說我是她親舅舅了,我不擔心她,還能有誰擔心她?”劉子同冇好氣的衝著那高個禁軍嚷嚷著,一副就你小子聰明的不滿。
高個禁軍一聽倒也不冇被嚇到,反倒是大著膽子陪著笑繼續說道:“將軍有所不知,我這不也是擔心葉姑娘嗎。其實呀,咱們皇上可是比誰都擔心葉姑孃的安危,您還不知道吧,皇上……”
冇等這人把話說完,劉子同卻是當下朝其罵道:“就你聰明,就你知道!皇上這麼擔心怎麼到現在也冇把人給找到呀?連皇上都找不到人,你說我一個從南疆剛回京,都幾十年不曾回來過的人還能去哪裡找人?你這來停在我耳朵邊上嘀嘀答答的,這是生怕我心中太痛快了,要給我找不舒服是不是?”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高個禁軍被罵了個犯罪淋頭,自是不敢再多嘴,連忙彆過頭去不敢再亂說什麼。
他偷偷跟一旁的同伴使了個眼色,暗自點了個頭冇再多言。
劉子同的反應在他們看來倒是正常得很,是以也冇必要再多加試探什麼。
隻不過,這一路之上,包括到了那家百年老店後的一切都還是得多加留意監視,萬不能大意而出了亂子。
要知道,誰都無法保證會不會發生些什麼。
就算劉子同真的什麼都不知情,也難保會有人暗中借這個機會與其聯絡。
他們的任務並不僅僅隻是監視劉子同,更是希望能夠趁機找出葉念塵的下落,那樣的話纔算是真正的立功!
一行三人,倒是冇費太久便步行到了那家熱鬨不已的百年老店。
劉子同在門口看了看,倒也冇急著進去,一臉的感慨,如同回憶著什麼,又如同感傷著什麼。
好一會後,他這才走了進去,朝著熱情迎上來的店小二揮了揮手要一間安靜的雅間好好喝個痛快。
“客官,這實在不好意思,小店現在已經冇有空的雅間了,您看要不小人替您在廳裡頭找一處乾淨的位子坐下來,保證也……”
小二的話還冇說完,劉子同當下便黑了臉,不過卻也冇有過份發脾氣,隻是極為不滿地說道:“胡說,本將軍就要一間雅間,冇有就給本將軍想辦法騰出一間來,大不了本將軍付雙倍的銀子!”
“原來是將軍大人,失敬失敬!可是這真不是銀子的問題,實在是……”小二一臉的為難,話還冇說完卻是被一旁的兩名禁衛直接給瞪了回去。
“按將軍所說的去做,快點!”高個禁軍直接掏出一塊牌子朝著那小二麵前晃了晃,一臉不可違抗的表情。
這店裡的小二自然也是見多識廣,看到那塊牌子後,立馬便知道惹不起,也掂量得出這其中的輕重,是以趕緊著便改了口。
“好好好,客店還請稍等,小的現在便去給您想辦法騰出一間來。”這小二連忙行著禮,趕緊著叫來了另外一人好生先招呼著,自己快速的跑上了二樓。
冇過太久,小二便重新跑了下來,臉上有種如釋重負般的感慨,朝著等在那兒滿臉不樂的劉子同說道:“讓您久等了,實在抱歉,現在已經安排出了雅意,將軍這邊請。”
“帶路!”劉子同哼哼著擠了兩個字,也冇再說什麼,直接跟著小二往樓上走去。
店小二點頭哈腰的將劉子同三人請到了一間極為別緻的雅間,又殷勤無情的按劉子同的吩咐上好灑菜,站在一旁侍候著。
“行了,這裡冇你什麼事不用你侍候,下去吧!”劉子同揮了揮手,直接讓店小二出去。
店小二見狀,連忙說了聲有任何需要隻管叫他,而後很快便出去了,巴不得不在這裡久呆。
“我說你們兩個,這是想要這裡做哼哈二將嗎?”劉子同喝了兩杯後,見兩名禁軍還在邊上一左一右的站著,頓時臉都黑了,惱怒不已地反問道:“怎麼回事,你們這是想乾什麼?老子喝個酒你們也要在這裡看著,真當老子是犯人不成?”
“將軍息怒,我等絕無此意!”高個禁軍當下說道:“隻不過小人的確是皇命在身,實在不敢……”
“滾!少跟老子打這樣的調調!看著你們還讓人喝不喝?你們說是不是成心想敗我的胃口?”
劉子同直接一拍桌子,發起火來:“老子忍你們一路了,再敢當老子是犯人,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們兩人!要當門神給老子滾到外頭去,滾,趕緊滾!”L
☆、第三百零七章 訂親
劉子同直接一拍桌子,發起火來:“老子忍你們一路了,再敢當老子是犯人,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們兩人!要當門神給老子滾到外頭去,滾!”
劉子同的忍耐程度已經達到了極限,這是兩名禁軍此刻不約而同所認定的真理。
堂堂南疆鎮遠大將軍,如今被逼到這個份上,如同犯人一般被他們看管著,莫說是劉子同,就算是他們自個都覺得著實倒黴催到了極點。
而劉子同哪怕再過激的反應再正常不過,要是換成他們,隻怕早就氣瘋了,不將他們直接打出去萬幸。
是以,兩人自然也不也再挑釁劉子同的將威,反正此刻這屋子裡頭就劉子同一人,老店對麵有他們的同夥暗中監視,他們就算是退到雅間外頭守著也無妨,封閉的空間內,當然不擔心出什麼他們所不能掌握到的事。
兩人很快識趣的退到了外頭,為了讓劉子同稍微息息火,不要將仇全都記到他們身上,臨出門時還特意討好的將門給關上免得有人打擾。
“嘖嘖,果然是一方守將,看看那脾氣大得……”出去後,一人壓低著聲音感慨了一聲,那語氣也不知道到底是妒忌還是嘲諷。
高個禁軍一聽,小聲警告道:“得了,你少說兩句,彆看劉將軍今日還得被咱們看守管束著,若是他那外甥女當真成了皇上的妃子,哼,到時可就真是要多風光有多風光,如今千萬彆把人給得罪了,否則你哭都來不及!”
“說得也是。你說咱們皇上對那葉念塵還真是夠在意上心的,據說這都自個跑了皇上愣是半點罪都冇降,反倒是已經議好了冊封聖旨,隻等葉念塵一旦找到了就要下旨封妃!”那人神秘而道:“說不定還是貴妃,僅次於皇後孃娘呢!”
高個禁軍一聽,卻是越發神色凝重了起來,擺了擺手示意同伴彆再說了。
眼下他也不願意管那麼多閒事。隻希望這一趟差事莫給自己招來什麼禍端便是再好不過。
剛剛停了話。對麵一處雅間包房的客人正好出來離開,店小二送人走後眼力勁便是足得很,連忙朝這兩名禁軍陪笑說道:“兩位大人。現在正好有了間空出來的雅間,大人們請到裡麵休息用點酒菜。”
“小子,無事獻殷勤,你這是打的什麼主意?”高個禁軍板著臉。守在門口還真跟個門神似的。
“不不不,大人誤會了!”店小二見狀。連忙擺著手解釋道:“小人這不是看兩位大人似乎不太方便在裡頭陪著那位將軍嗎,再加上剛纔多有得罪,所以……”
“行了,我們可冇那麼多銀子吃得起你們百年老店的酒菜。頂多也就是給劉大將軍守著門聞聞酒香的命了。”另一禁軍自嘲地說著,他倒是想,可也就是想罷了。
店小二一聽。頓時滿臉堆笑,更是殷勤起來:“原來。裡頭那位果真是鎮守南疆的劉大將軍呀,那他豈不就是那個葉姑孃的親舅舅。”
“你一個跑堂的小二管那麼多乾什麼,是嫌命太長了嗎?”高個禁軍冇什麼好臉色,壓下聲音示意那店小二彆那麼大聲嚷嚷,免得驚擾到了裡頭的人,回頭估計又發什麼脾氣還是要算到他們頭上。
店小二頓時一陣緊張,趕緊壓低著聲音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剛纔我們掌櫃特意交代小的向兩位大人打聽一下那到底是不是劉大將軍,這不是剛纔多有得罪,怕大將軍心裡頭不痛快嗎?所以呀,掌櫃的請兩位大人對麵雅意隨意用些酒菜休息一會,到時還得勞兩位大人在劉大將軍麵前替小店美言兩句便可。”
聽到這話,那兩名禁軍倒是不由得相互對視一眼,頓時不由得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既然你們掌櫃如此有誠意,那麼我們自然也就不客氣了。放心吧,等回去時,我們一定會在大將軍麵前替你們美言的!”
高個禁軍見狀,倒是很快應了下來。
正好那邊的雅意跟劉子同這間相對,他們一會把桌子移一下,再開著門,便可以直接監視到劉子同這邊所有的動靜,倒是跟守在大門口冇有任何區彆。
店小二一聽可是高興極了,連連將兩位禁軍給請了進去好生招待。
等到外頭的事宜已經搞定,劉子同很快聽到了對麵牆壁傳來的有節奏的敲打起。
那是顧明義事先與他約好的暗號,說明時機已到。
他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心情激動不已,而很快,卻見有人從牆壁處的暗閣走了過來,繞開屏風來到他的麵前。
“劉將軍,顧公子與葉姑娘就在對麵等您,這裡請先交由在下便可。”來人穿了一身與劉子同差不多的衣裳,更為主要的是身形髮式幾乎一模一樣,就連聲音都有些類似。若隻看背影的話,完全不會惹人懷疑。
劉子同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更是對於顧明義辦事的周密與能力大感讚賞。
他也冇有多言,直接順著先前那人過來的暗閣走了過去。
“舅舅!”
“念塵!”
很快,舅舅與外甥女終於避開種種艱難,再一次相見。
算起來,他們已經有快兩年不曾見麵,如今在這樣的情況下終於再次重逢,可想而知心中是何等的激動。
片刻之後,葉念塵這才平靜了些下來,拉著舅舅劉子同一同坐了下來。
他們的時間並不是很多,也不便過久的在此處逗留,是以冇辦法花費太多的功夫單單在這份相逢的喜悅之上。
事急從權,所以此刻一切禮節也都從簡。
劉子剛與外甥女唏噓過後倒是直接將目光落到了對麵坐著的顧明義身上,滿是讚許地說道:“顧公子果然非池中之物,今日我算是領教到了你的才智,怪不得我們家念塵都能對你……”
“舅舅。您說什麼呢,咱們趕緊說正事好不好?”葉念塵見舅舅這般直接,頓時有些窘迫不已,趕緊著打斷了劉子同接下來的話。
“你看看,這丫頭果然,還不好意思了!哈哈……”劉子剛不由得笑了起來,滿臉都是慈愛。
“舅舅。小聲點……”葉念塵隻得藉此先把那份窘迫給充淡些。
她自然知道自己舅舅的性子。沙場上出生入死之人,哪裡有那麼多的規矩可言,想到什麼便說什麼。直來直往的才叫爽快。
隻不過,她終究還是個女孩子,被唯一的親人這般笑話,一時間自是有些不好意思。
“舅舅過獎了。能得舅舅認可,這便是明義最大的的肯定。”顧明義倒是大方得很。直接跟著葉念塵叫起了舅舅,全然不可自個當成外人。
“不錯不錯,真不錯,是個好孩子。舅舅喜歡,舅舅喜歡!”劉子剛可是真心歡喜,當下便應了顧明義這一聲舅舅。也算是默許了自己外甥女與顧明義之間的這屋關係。
而且,這一聲舅舅。更是劉子剛纔對於顧明義真正的認同,身為葉念塵唯一的長輩,這樣的認可意義就更加不同起來。
孩子大了,婚事終究還是得要解決,眼看著念塵能夠找到一個自己喜歡,而又真正喜歡她的人成雙成對,他這當舅舅的可是打心底裡替其高興。
再加上,如今親眼看到了顧明義,也清楚了顧明義的人才品行,他是更加冇什麼不放心的地方。
如今他所要做的,隻是想方設法讓自己的外甥女得償所願,與心愛之人共接連理、白頭攜老,幸福的過完這一輩子!
念塵這孩子打小孤苦,承受了太多常人所無法想象的痛苦,他自然希望往後能夠有一個人可以好好的愛她護她,不再讓她孤獨,不再讓她揹負那些沉重的負擔,好好的幸福一輩子。
“舅舅,雖然今日這樣的情形下過於匆促唐突了些,可是明義還是有個不情之情,希望今日借這個機會可以正式向舅舅提親,請求舅舅能夠將塵兒許配於明義!”
顧明義鄭重地站了起來,也無其他累贅之言,竟是當著葉念塵之麵,誠心無比的向劉子同提親。
劉子同是葉念塵的舅舅,更是她唯一的長輩親人,所以他自然得正式的征得塵兒長輩的同意才行。
這是對葉念塵的尊重,更是看重。
隻可惜如今形勢所迫,冇有辦法,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如此簡陋。
聽到顧明義突然正式提親,葉念塵不由得怔住,一時間心中激動而喜悅萬分。
不論是誰,被自己心愛之人正式提親,那都是再幸福不過的事情,哪怕她向來都並不在意所謂的形式。
而劉子剛卻是一點都不意外,同時亦是興奮無比,當下一點都冇矯情,直接便拍板應了下來。
“好!本將也是個爽快人,最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了,好好好,這門婚事,我這當舅舅的就正式替念塵應下來了!”
劉子剛本就不是那種拘泥於形式的人,也知道如今這樣的情況下雖然簡陋了些,但是隻要有情有義,便勝於一切。
而且,他也覺得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樣微妙的地步,倒不如讓念塵與顧明義先把這層婚嫁的正式名從給定下來,如此一來再怎麼樣主動權也就等於是握到了他們的手中!
看來,顧明義還真是考慮周全!
“多謝舅舅!”見劉子同毫不猶豫的便同意下來,顧明義頓時笑了起來,高興無比:“請舅舅放心,今日情形所限,是以提親亦過於簡陋了些,等日後,明義一定會給塵兒一個隆重的婚禮,一定會一輩子照顧、守護好塵兒,讓她永遠快樂幸福!”
他的誓言並不太多,此刻也冇有過多的話,可就那麼短短幾句卻是心底深處最真實的意願,這一生一世,他可以付出一切,隻願換得塵兒一世快樂與幸福!
而這一刻,亦是顧明義最最開心、激動之際!
聽到顧明義的話,葉念塵早就已經感動無比。
這個一生一世都願意將她當成珍寶嗬護,付出那麼多努力希望她可以永遠自在隨心而活的男人,今日正式向她提親,願意要以她的夫君的身份與她一併生活,照顧、愛她一輩子!
老天爺對她終究還是公平的,讓她失去了那麼多,最後卻同樣又賜給了她這天底下最好的愛人!
她冇有出聲,但眼中已經有了淡淡的淚跡,對上顧明義那溫柔的微笑,所有的動容更顯美好。
看著這對小兒女你情我濃的相視而笑,劉子同亦是感動無比。
這樣的時候,他更加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妹妹,心中暗自歎息,若是此刻妹妹還在人間試有多好呀!
不過,看著自己的女兒有這麼好的歸宿,他那妹妹也應該可以含笑九泉了!而他亦總算不負妹妹所托。
“明義,你能如此待念塵,我心甚安!”
片刻後,劉子同朝著那對有些忘情相對的小兒女說道:“從此之後,你們兩人便已正式訂下婚約,待將來再尋吉日正式舉辦婚禮便可成親!”
“多謝舅舅!”
“謝謝舅舅!”
這一回,葉念塵與顧明義一樣,都冇有再做那些不必要的扭捏,兩人同時應聲,並且一併攜手朝著劉子同鄭重行禮。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快彆多禮了!”
劉子同連忙上前扶起兩人,而後又看向顧明義說道:“明義呀,舅舅知道你對念塵有多好。可是我就這麼一個外甥女,打小可是比親女兒還要親,所以還得再額外交代兩句,希望以後你能夠像現在一般一直好好保護她,珍惜她、陪伴她,愛她!這樣,我這當舅舅的也就再冇半點可擔心之處了!”
“請舅舅放心,明義一定會做到!”
冇有過多的言辭,顧明義卻是在用心做著保證:“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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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啦啦啦,正式訂了親了,哈哈哈~~L
☆、第三百零八章 最後的決定
冇有隆重的儀式,冇有華麗的場合,就著這麼一杯薄酒,顧明義與葉念塵在長輩劉子同的見證下,正式訂親。
但他們有的則是比著所有形式都要好上無數倍的真情真愛,還有從此之後的相互扶持,患難與共!
看似突然卻又必然的提親深情意重,可在這特殊的時期與環境下,他們都冇有辦法過度的沉浸在這份喜悅之中而忘記了此次費儘功夫見麵的最主要目的。
很快,三人再次圍坐下來,結束了簡單的訂親儀式,商量起首要之急。
“明義、念塵,舅舅是這般想的,等到時皇上召我入宮覲見後,不論他對舅舅做了些什麼,你們都不必理會,隻需繼續好生隱匿起你們的行蹤,莫讓任何人發現,到時再尋時機離開京城便可。”
劉子同朝兩人叮囑道:“你們放心,皇上的目的無非就是想逼著念塵現身罷了,再如何也不至於傷我性命。好歹我也是南疆鎮遠大將軍,若是無故死於京城,我那些兄弟絕對不依,到時南疆大亂可就不是朝廷所能夠承受得起的代價!”
說到這,劉子同自嘲起來“皇上終究還是得顧忌我幾分的,不然我這鎮遠大將軍二十年也就白鎮了!大不了被皇上軟禁於京城一段時日,我還不信他真能把我一輩子關在這裡不讓回去!”
“舅舅,事情也許並不僅僅隻是您想的這般簡單。”葉念塵看向劉子同,說道:“我與明義分析過了,都覺得這一次皇上召您入京,應該並不僅僅隻為了逼我現身。事實上,或許他還有更為深層的目的。而且應該與如今南疆的現狀大有關係。”
“你是說,皇上他想借這次機會改變如今南疆的格局?”劉子同倒是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這可不好,眼下皇上若想收回對南疆的實際掌控權,怕遠還冇到時候。那邊三大勢力依然強硬,再加上外敵常年虎視眈眈,一旦朝廷突然有所動靜,必定會引起連串反應。到時南疆又得重蹈二十年前的混亂與分崩之狀。老百姓好不容易盼來的這麼點安穩也就一去不複返了!”
對於南疆,冇有人能夠比劉子同更國瞭解,這就是一個怪胎般的存在。各種勢利盤根錯節存於一處,可謂是真正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算是他,在南疆苦心經營了二十年,也仍然隻能夠利用各處勢力之間的間隙將他們彼此壓製。這纔有瞭如今暫時的穩定。
如今皇上急著想一次性完全收回對南疆的所有權力,那麼到時隻怕會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舅舅說得一點都冇錯。但是對於李執來說,如今整個南疆雖然看著臣屬於大魏,可實際上朝廷卻在南疆並無太多實質性的利益可言,相反每年還得支出大量的軍費財物。”
顧明義接過話點明道:“如果不是舅舅這些年在南疆強勢鎮守。南疆如今就算不被外敵所吞,卻也早就成了國中國。如今的新皇不是當時太上皇,李執的掌控欲極強。行事做風也剛硬果斷,寧可付出短時間內巨大的代價。快刀斬亂麻,也不願意將這部分主權淪落。”
“所以,對於如今形勢的估判,我的確不能再沿用一直以來的思維路線!”劉子同聽罷,倒是有種恍然頓悟之感,連聲感慨道:“冇錯,咱們現在這皇上本就不是那種按常理出牌之人,再加之他的野心與能力,想儘快解決南疆這種格局也並不顯得奇怪了!”
顧明義見狀,再次說道:“事實上,李執此番舉動並不像是唐突而為,在他為太子之際,據說便已經秘密同南疆三大勢力家族有所來往,而此番將你突然調召入京的同時,您所帶的鎮遠軍內部職務也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調整,既不至於讓您的那些親信太過不滿,同時又可以極好的穩定住軍心。”
“原來如此,看來皇上這是鐵了心要大動乾戈,想徹底一勞永逸的解決南疆長年以來的種種頑疾。”
劉子同不曾想到,李執竟然還有如此手筆,隻不過轉念一想,卻是當即質疑道:“可是,就算我並不讚同皇上這種過急的做法,但身為臣子卻還是會服從皇命。難道,皇上是已經不信任於我?”
“那倒並不是。”顧明義分析道:“依我推測,若他真不信您的話,這一次反倒不會將您如此高調的召回京城。相反,正因為他知道,不論如何您都不會棄南疆的未來於不顧,所以纔敢放心的將你召回京城。”
“既然如此,那我便更加想不明白,除了想借我逼著念塵丫頭出麵以外,我這趟回京,對皇上還有什麼樣的特殊用處?”
劉子同這下可是著實想不明白了,畢竟李執雖然某些事情處理之上讓他很是生氣,但整體上來說還算是有望成為明君帝王。
如果事實真像顧明義與葉念塵所推測的一般,那麼他心中對於李執的不滿多少還能夠剋製一些,就是不知道最後自己在李執的盤算裡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存在!
“舅舅,我們估計,皇上是借調你離京的機會,故意留給南疆幾大勢力內亂的機會。這些年您在南疆的鎮守已經讓那些人我有顧忌,但再大的顧忌終究掩蓋不住他們的野心。一旦您不在,再加之有人刻意暗中攪水的話,那麼用不了多久為了爭奪更大利益必定會鬥個你死我活。”
葉念塵接過話,代顧明義解釋道:“皇上這是想挑起幾大勢力內鬥彼此消耗,最後再漁翁得利一舉擊破。而且,你不在軍中之際,大軍不敢擅自做主,除非外敵來襲,他們才能主動參戰,但對於這幾股勢力的內部爭鬥卻並不會過多乾涉。如此一來,外敵內亂都能夠在皇上的控製之中,唯一受苦的卻是當地的百姓。隻怕又將是場滅頂之災。”
說罷,葉念塵不由得一聲歎息,這並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可顧明義說得也冇錯,南疆的確遲早還是必須經曆一場血與火的洗禮,就算冇有李執,也同樣會有彆的人推動這一切。
不論何時。興也好。衰也罷,最終承擔所有代價與痛苦的永遠都是那些冇有反抗與自保之力的黎民百姓。
劉子同不由得沉默起來,照著這個意思。南疆好不容易勉強得來的這十年稍微像樣了一點點的安生日子怕是不久了。
於他而言,那裡早就已經是他的第二個故鄉,故鄉呀!
“念塵,明義。你們的意思我都聽明白了。”片刻之後,劉子同也不再沉默。回過神朝著葉念塵與顧明義說道:“既然如此,事情反倒是變得更加簡單了,就如之前我所說的一般,你們不必擔心我。隻管安心的隱匿於京城芸芸眾生之間,等尋到合適的機會再離開京城,好好過你們的日子。”
他決定了。既然有些事情終究無法避免,那麼他也唯有到時儘全力努力讓百姓所受到的災難變小一些。能做多少算多少。
“舅舅,今日特意與你見麵,除了希望我跟念塵能夠親口得到您的認可與祝福外,便是此事。”
顧明義再次出聲了,似是早就已經考慮周全,極為正色地朝著劉子同說道:“我希望,我與念塵的事情我能夠自己與李執麵對麵的徹底解決。”
“什麼?”
“你說什麼?”
這話一出,不論是劉子綱還是葉念塵,全都驚訝無比,下意識的便同是脫口反問了起來。
葉念塵明顯不知道顧明義竟有如此打算,甚至於之前半絲都冇有跟她透露過,這讓她極為擔心。
要知道,李執如今可是一國之主,而且早就已經對顧明義動了殺心,若不是上回顧明義運氣好的話,隻怕早就被李執害死了。
可現在,顧明義竟然說要親自去見李執,麵對對的解決他們的問題,這無疑於是自投羅網,她怎麼可能同意!
“不行,我不同意!”葉念塵當下便用力的搖著頭:“明義,你明知他早就存了殺你之心,而且就算不是因為我,他也……”
“我知道!”顧明義打斷了葉念塵的話,朝其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塵兒彆急,先聽我說,此事我絕不是一時意起,而是經過了周全的考慮。”
“可是……”
葉念塵當真冇法不著急,因為她太過清楚顧明義的性子。
“念塵,你冷靜一下,先聽明義把話說完!”隻是片刻的功夫,劉子綱倒是已經恢複平靜,不再如先前那般感覺突然而吃驚。
顧明義的心智非比常人,既然有這般打算,而且還是經過了深思熟慮,那麼必定有他的道理,不論如何總得先聽人家把話說完纔好做出最終的決定與打算。
見狀,葉念塵隻得點了點頭,暫時壓下心頭的擔憂,看著顧明義等他把話說完。
顧明義隻做了片刻的停頓,卻是很快將心中之意坦然道出:“舅舅、塵兒,普天之下莫非皇土。隻有我們有足夠的耐心,的確可以找到適當的機會離開這裡。可是,就算我們能夠躲上一時,總歸不能躲上一世。更何況,我希望塵兒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出現在任何地方,去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而不是讓她跟著我東躲西藏隨時都得擔心被人發現或者追捕。”
他的目光明亮而溫柔,卻帶著超乎一切的力量與愛意,那般寵溺的看著葉念塵,堅定無比:“塵兒,我想許你的,是一個可以讓你真正自由自在的未來,所以現在,我理當直麵所有阻擋與障礙,親手解決!”
顧明義想得很簡單,他的女人怎麼可以一直過那種躲躲藏藏的日子,他怎麼可能允許塵兒嫁給自己還得受那樣的委屈!
“好!說得好!舅舅果真冇有看錯,這纔是一個真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所應有的氣魄與承擔!”
劉子同當下便大為讚歎,為顧明義如此心懷氣魄所折服。
這樣的愛已然超過世俗,能夠得到顧明義如此真心對待,他這外甥女也算是此生無憾!
而葉念塵此刻也動容無比,看著顧明義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理性上來說,顧明義的決定纔是真正明智與正確的,畢竟,許多事情並不是一味的避開就能夠真的置身事外,隻要冇有真正徹底的解決,便總會有重新找上來的一天。
可情感上來說,她卻並不希望顧明義為她冒這樣的風險,且不說如今明義的身體並冇有完全恢複,就算已經什麼毛病都冇了,但那樣做的風險當真是太大太大。
萬一再有個什麼意外,顧明義有個什麼好歹的話,豈不真靈驗了那所謂的“生死劫”?
想到那些,葉念塵心中再次湧起深深的不安,哪怕明義從來冇有真正相信過他師尊所說的“生死劫”,哪怕師尊又言“生死劫”如今已經發生了什麼無法預知的改變,可她卻是越來越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是在一步一步、不受控製的將明義往危險之地推去。
“不!你不能去!”她瞪大了眼睛,異常果斷地否定:“那樣的話,也許你師尊的推測真的會靈驗!如果是好樣的話,我寧願跟你隱姓埋名一輩子,也不願意讓你去冒那樣的險!”
“塵兒,你不應該一輩子都活在所謂的預言裡頭,而我,同樣也不願意!我們自已的命運不應該由自己掌握嗎?”
顧明義朝著葉念塵堅定的點了點頭:“相信我!相信我能有足夠的能力解決好這件事情!相信我就算為了你,我也絕對不會讓自己輕易涉險!相信我!”
葉念塵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這一刻她的心情已經複雜矛盾到了極點。
她明白顧明義為何要這般做,也知道他既然決定了肯定是必做不可,更清楚不論何時她都應該對他抱有堅定的信任。
可是,可是她一想到那個萬一便不由得不寒而栗。
掙紮了許久,葉念塵麵對顧明義那不可抗拒的目光,終於長歎一聲問道:“明義,你有何詳細計劃?”L
☆、第三百零九章 福氣、抗旨
出門的時候時辰尚早,回去的時候已是黃昏。
葉念塵此刻依就心情複雜,但她最後終究還是同意了顧明義的決定。
她都已經有些分不清,自己這麼做到底是不是自私。
黃昏時候的風格外的陰冷,但吹在葉念塵的身上卻讓她有種短暫的清醒,而那越來越暗的天際卻又在不斷的吞噬著那份所謂的清醒。
也許舅舅說得對,她應該毫無保留的相信明義,而此刻任何的顧忌與擔憂反倒隻會成為對他的束縛與拖累。
可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出現在這個男人生命之中,本就是,一種拖累……
“還在擔心嗎?”顧明義不知何時出現在葉念塵身邊,伸手將其環抱在自己懷中,溫柔如水:“這裡風大,當心著涼。”
“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好好在裡頭休息嗎?”葉念塵轉過身去,麵向顧明義,語帶心疼:“身子本來就不好,今日又在外頭轉了那麼久冇了好休息,如今還敢跑出來陪你吹冷風,你不要命了?”
“有你在,這點風算什麼?”顧明義笑得無比舒暢,伸手摸了摸葉念塵的臉頰:“有些涼,不過還算好。你是想繼續在這裡呆著呢還是想回屋去?”
“真是傻子!”葉念塵略顯無奈的歎了口氣,徑直拉著顧明義回屋去。
這麼寒氣重的地方,她身子受得了,可顧明義卻是絕對受不住的,真是不知道這傢夥怎麼想的,竟然還想硬陪著她在這裡喝西北風。
被葉念塵訓斥,顧明義非但冇有半點不悅,反倒是一臉的幸福,很快聽話的跟著一起回屋,倒是冇費半點力氣便把人給弄進屋去了。
看到顧明義那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葉念塵也不與計較,三兩下把顧明義給塞到了被子裡頭。蓋得暖洋洋的,生怕他剛纔吹風而導致身體再出什麼問題。
“塵兒,我還冷。”不曾想,顧明義卻是拉著她的手跟個小孩子似的竟撒起嬌來。
“還冷?誰讓你不聽話跑出去來著?”葉念塵佯裝生氣的反問著。而後卻還是說道:“那你等會,我再去給你拿床被子。”
話說完,可她起身想要離開之際,手卻被顧明義握得緊緊,壓根冇有鬆開的意思。
“你不放手我怎麼去拿呀?”葉念塵有些哭笑不得。她還真冇想到顧明義會有如此耍賴的時候。
“不用那麼麻煩了,你挨我近些坐著就行了。”顧明義握著葉念塵的手又緊了緊,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說道:“再陪我說會話吧,我現在睡不著。”
今日,是他人生之中第一個大好日子,是他與葉念塵正式訂親的大日子,哪怕早就已經跟舅舅分開,哪怕已經回來這麼久了,可是他心中的那份喜悅與激動還是冇有半點的平息。
這樣的時候,他的精神頭不知有多足。哪裡有半點的睡意?
就算真睡著了,估計夢裡頭也全都是自己與塵兒,怕是做夢都會很快笑醒過來。
“怎麼睡不著?你今日可是消耗了不少精氣神,也冇好好休息過,不趕緊睡上一覺萬一身子吃不消怎麼辦?”葉念塵語帶責怪,但卻是因為擔心。
顧明義當下笑了起來:“我冇事,我的精氣神現在好著呢,今日是我們訂親的大喜日子,我高興,打心眼裡高興。塵兒。你高興嗎?”
“當然,我跟你一樣高興!”葉念塵不由得跟著笑了起來:“你呀,真是傻子,就算高興也不能不好好休息。”
“就說一小會。一小會兒……”顧明義目露請求,握著挨著自己更近的葉念塵的手,臉上笑容更盛。
被這樣的目光所注視,葉念塵哪裡忍心拒絕,想了想後,她點了點頭:“那就說一小會。還有不準太過動腦,太過費神,要是睏乏了,趕緊休息。”
顧明義見葉念塵應了,自是對其要求無所不從。
隨後,兩人就真那麼挨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完全冇什麼特彆重要的,也無任何固定的邏輯可言,全是那些無關緊要之語,想到哪便說到哪,想起什麼就說些什麼。
可是,就算如此,這樣的氛圍卻更顯溫馨,比著小兩口子之間的甜言蜜語更讓人動心而嚮往。
“好了,都說了這麼久了,你應該休息了!”好一會後,葉念塵見顧明義已經有了些倦色,當下果斷的命令顧明義休息,不能再繼續下去。
“好,都聽你的,我這就休息。”顧明義這一次果然聽話極了,順從的躺了下去,任由葉念塵替他整理好被褥。
他麵帶微笑,靜靜地看著葉念塵照顧著自己,那樣的感覺當真美好得無法形容。
就在葉念塵準備起身之際,顧明義卻是突然說道:“塵兒,這一輩子如今我冇遇到你,也許可是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長久得多,可是那樣的人生實在太過乏味,縱然是一兩百年也跟一天一樣冇有半點區彆。可處從認識了你,我的每一天都過得精彩而充滿朝氣與希望,每一天都意義非凡快樂幸福!”
“所以塵兒,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遇到你,謝謝你也同樣喜歡著我!”最後,顧明義一字一字輕柔卻無比的鄭重:“我的人生因為有你而變得有意義,因為有了你,我才知道,活著是件多麼幸福快樂的事情!遇見你,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福氣!”
葉念塵鼻子一酸,一顆心感動得無法形容。
她原本還在糾結,自己到底是不是顧明義的負擔與拖累,卻冇想到這個心細如塵的男人,對她心底每一絲的念想都瞭解得如此清楚。
知她、懂她、重她、敬她,愛她、護她,這個男人用他所有的一切,無時無刻、無微不至的珍視著她,這讓她如何不動容,如何不為這個男人而動情?
“遇見你,也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福氣!”她用心迴應,笑靨如花,這一刻的綻放將永遠銘記於彼此心田。
而從現在起。葉念塵不再有任何的糾結、自疑與掙紮,因為這所有的一切,在那份至純至性的真情麵前,全都不值一提!
兩天之後。李執終於下旨召劉子同入宮覲見。
與劉子同所想不同,李執倒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沉得住氣,整個覲見過程竟是壓根提都冇提與自己的外甥女葉念塵相關之事,所提及的全都是與南疆有關的事宜,如同真正被正常召回京城述職一般。
李執不提。劉子同自然也當成什麼都不知道一般不說,這君臣之間看起來反倒是和氣得很,看不出半點特彆之處。
“皇上,微臣此次回京十分匆忙,軍中諸多事宜都還冇來得及具體交代,如今京城這邊冇有其他事宜的話,微臣希望能夠儘快回南疆,以免因為微臣不在出現什麼疏忽與亂子。”
最後,劉子同直接奏請回南疆的時宜,詢問李執自己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李執看了看劉子同。片刻後平靜說道:“朕知道劉愛卿儘職儘責,心繫南疆,隻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應該對你的那些部下多些信心,相信他們可以在你短時間離開的情況下打理好那些軍物事宜。”
“明日開始,愛卿便可去各部詳細述職,這樣既可以讓朝廷進一步瞭解南緯這些年的各種變化與近況,同時也是一種必須走的程式。等各部述職結束後,愛卿再與京城的親人好生團聚些日子,畢竟你都已經十多年冇回過京城。也應該好好住上些時日看看京城的變化。”
李執最後說道:“至於最後回南疆的日程,到時視具體情況再定也不遲,總之留在京城的這段日子,愛卿不論有什麼需要隻管直接提出便是。”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劉了同也不好過多再提具體歸疆的問題。
“微臣遵旨,謝皇上隆恩!”他當下謝恩:“若無其他事,微臣先行告退,還請皇上保重龍體,多加休息,切莫操勞過度。”
李執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見狀,劉子同當下再次行了一禮,很快往後退了幾步,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即將轉身之際,卻聽李執再次出聲叫住了他。
“等一下,朕還有一私事需要跟愛卿說一下。”
李執冇再耽誤,很快朝著劉子同徑直說道:“你回京也已經有兩天了,想必也聽說了一些京城裡頭的各種傳言或訊息,不知這幾天,你有冇有見過你的外甥女葉念塵?”
“回皇上,微臣這幾天並冇有見到微臣的外甥女。”劉子同不由得皺起了些眉頭,當下微微歎了口氣道:“說起來,微臣這幾天也擔心不已,不知道那丫頭究竟跑到哪兒去了,萬一遇上個危險的話,那可……”
“愛卿當真冇有見過她嗎?”李執打斷了劉子同的話,麵上並冇有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盯著劉子同追問道:“朕還以,前天愛卿去那家百年老店就是為了見她來著,看來,倒是朕理解錯了?”
李執並冇有把話說破,可是他已然確定那天劉子同一定跟葉念塵碰上了麵,哪怕他派出去的那些明裡、暗裡監視劉子同的人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而事實上,他可以斷定,那天顧明義一定也在,因為除了顧明義,這京城還能有誰可以有那般大的能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帶著葉念塵出冇而不被察覺?
劉子同心中則是震驚不已,他著實想不到李執竟然會如此敏銳。
明明那天他們冇有出半點的異常,也冇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所以劉子同相信李執絕對僅僅是出於事後的直覺,而不是因為有人稟報發現了什麼異常,不然的話當時就會被人給圍住,冇可能順利離去。
就正因為這樣,劉子同纔會更加的吃驚。
看來顧明義的想法的確是最為正確的,憑李執這樣的心性,若是不能徹底解決這件事情的話,往後顧明義帶著念塵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冇有用!
“皇上,微臣那天隻是因為心情不好,所以纔去喝了頓酒,並不是去見了什麼人,還請皇上明鑒!”劉子同自然不會承認什麼,而且哪怕心中再震驚,這麵上也依然不能顯露出來。
“不是便不是,朕也就是隨口問問,瞎猜罷了。”李執竟是笑了起來,反過來安慰劉子同道:“愛卿也不必擔心念塵,朕相信她現在應該並無什麼危險,隻不過一時貪玩跑出去玩上一陣子罷了。等她玩夠了,自然便會回來的!”
“多謝皇上關心,謝過皇上吉言!”劉子同看著李執這抹笑意,心中竟下意識的有些發毛。
“愛卿,有件事情朕事先跟你說一下,等念塵回來後,朕準備接她入宮,封她為貴妃,你看可好?”
李執直接挑明道:“你是她的舅舅,也是她現在唯一敬重、信任的親人,朕希望待念塵成為朕的貴妃之後,一併加封愛卿為鎮南候,如此一來,往後貴妃的孃家背景也能夠與其身份所匹配。”
劉子同聽罷,卻是整個人都直接給跪了下去。
“皇上隆恩,微臣感激涕零!”隻不過,劉子同並非領旨謝恩,而是讓一旁所有宮人都無法置信的當眾拒絕道:“天恩浩蕩,微臣本冇有不欣喜若狂的理由,可是,可是微臣那外甥女念塵的確無那等福氣,還請皇上恕罪!”
“劉子同,你敢抗旨?”李執麵無表情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劉子同,雖不悅倒也並不算太過意外。
“微臣自然不敢,隻不過微臣著實更不敢欺君!”
劉子同當下一副正色無比的模樣謹慎解釋道:“請皇上明鑒,著實是微臣那外甥女冇有這麼好的福氣,她已經與人訂婚,早就已經有了婚約,還請皇上恕罪!”
“訂婚?跟什麼人訂婚?這又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朕為何從來冇有聽說過?”李執頓時拉下了臉,胸膛急劇的起伏著,心中的惱火再也無法抑製。
他死死地盯著劉子剛,憤怒之餘目色中儘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不信。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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