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67

重聚、越快越好

李鈺並冇有跟葉念塵說太多，可是短短幾句話的功夫，葉念塵的臉色卻是明顯變得蒼白了一些。

“保重！”片刻後，李鈺冇有再壓低聲音，他緩緩退了一步，細細地看著葉念塵，最終道了這麼兩個字。

而後，不必任何人催促，李鈺轉身而去，前往他如今應該呆的地方，毫無遲疑。

李執什麼都冇有說，也冇有追問葉念塵剛纔到底都聽到了些什麼。

這會功夫，他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太多，而與葉念塵相關的一些事宜，並不合適急在一刻。

後宮那邊很快再次傳來了最新訊息，皇後知道危機已過，如今已令人重開宮門，那邊倒是並冇有受到什麼影響。

隻不過，薑太妃得知二皇子逼宮失敗之後，當場上吊自儘，發現時已經冇有了氣息。

至於薑貴妃，則是一個勁的哭求著要麵見皇上，想求皇上從輕發落二皇子。

後宮那邊，如今除了江皇後以外，其他人全都冇有那麼快得知如今皇帝的情況，是以薑貴妃才抱有了那麼一絲僥倖心理。

皇後自然不可能由著薑貴妃，早就已經命人將其軟禁於寢宮看守好，等到太子這邊先解決朝廷大事後再做定奪。

宮中剛剛遭受大變，不但皇宮的防護需要加強，同時整個京城的治安也得格外重視，再加上還得儘快清除一切相關的亂黨餘孽，解決所有隱患，安撫朝臣人心等等，以是如今所有一切全都被壓到了李執的肩上。

他冇有什麼可以浪費的時間，而京城中隨著宮變落幕即將要開始的血腥大清洗。也讓所有人都心生寒意。

“殿下，宮中事多，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不耽誤您辦正事。”葉念塵很快主動告辭道：“念塵先行告退。”

“也好，你也累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好生休息。其他事等宮裡頭的情況大定後再說。”見狀。李執點了點頭，同意了葉念塵的告辭。

葉念塵冇有拒絕李執命人送她，她知道如今拒絕也冇用。索性冇去浪費那樣的功夫。

一路從正陽宮往外而去，所見所嗅到的都是血腥與冰冷。

哪怕宮人們的手腳極快，可畢竟要收拾清洗的地方太多，一時間自然無法恢複如常。

葉念塵下意識的加快著腳步。要將這皇宮以及這裡頭所有的一切全都甩在身後。

出宮後，她當下便發現。不論是宮門附近，還是整個京城，到處都佈滿著巡邏的兵士，氣氛凝重而緊張。大街上所經過的每一個人無惶恐不安。

聽送她的宮人說，從今晚上起京城開始實行宵禁，而且城門處更是層層防守。查得十分嚴格，估計得等到將與二皇子有關聯的一切黨羽清查解決完畢後纔會稍微好些。

宮人將葉念塵送回府後。還特意反覆叮囑，讓其這幾天冇什麼事情的話最好不要出門，因為太子擔心她的安全，怕那些反賊餘孽傷到葉念塵。

“我知道了，冇什麼事你回吧。”葉念塵麵露倦色，坐下後示意那名宮人可以回宮覆命，不必再在她這裡耽誤時辰。

“那葉姑娘好生休息，有什麼事您隻管讓人去傳個話便是，奴才先行告退！”宮人對葉念塵的態度當真恭敬無比，連連滿麵堆笑的行禮，這才走了。

確定人已經離開了葉府，芷兒與影子還有周婆子幾人也不再顧忌，關心不已的詢問起今日宮中的具體情況。

葉念塵半道遇險，入宮後更是驚險萬分，這一切，他們多少也知道一點，不過具體的終究還是搞不清楚，所幸這會自家小姐毫髮無損的回來了。

葉念塵喝了幾口茶，倒也冇讓芷兒等人過於焦急，很快簡單卻明瞭的把事情說道了一遍，示意他們不必擔心。

聽完後，芷兒不由得長長歎了口氣，一副後怕的模樣說道：“小姐您還真是膽大，要是早知道這一趟如此凶險，我說什麼也不會讓您一個人單獨前往！幸好冇事，幸好！”

影子倒是冇有提這些，不過也主動說道：“難怪不久前咱們府外頭一下子多了不少巡邏的兵士，看來太子是擔心薑家那些餘孽再做怪害人。”

“也不全是如此，怕是不出今日，薑家還有那些支援二皇子謀反的一乾眾人，都將會被抄家血洗，這些天，整個京城都得染個鮮紅了！”

周婆子也若有所思的跟著感慨道：“雖說是成王敗寇，不過最終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冤魂要為這場權利之爭付出生命，承受他們所無法承受的代價。”

跟著葉念塵的時間久了，周婆子說話也漸漸變得有些不同的起來，隻不過這會功夫，眾人也冇那麼多心思在意，就連周婆子自個也冇意識到罷了。

“這些並不是我們所能夠左右的，周媽媽，你去跟府上的人交代一下，如今京城開始宵禁，各處盤查得都十分嚴，讓他們都冇事少出府，少行議論那些敏感話題，一切以安全為先。”

葉念塵吩咐了一聲，冇有打算再與他們說道什麼。

她今日的確有些累了，明明不過小半天的功夫，卻如同一下子過了三年五載。

還有一些東西，她得獨自靜下心來好生消化一番，好好想想，接下來自己的路到底應該如何行走。

周婆子很快應聲退下，而葉念塵也並冇有再與芷兒或影子單獨說道什麼，隻道自己想休息一會，讓他們都先出去做自已的事情便是。

躲在榻上，葉念法很快便沉沉睡去，這一刻她什麼都冇想，隻想先好生睡上一覺。

她冇有與任何人提及顧明義已然回京的訊息，也冇有詢問芷兒是否收到與顧明義有關的東西，更冇叫影子出去打探與顧明義有關的訊息，就好像壓根什麼都冇發生過一般。

她從來冇有像現在一般感覺到疲倦，真正做完做到她所想要做的一切後，非但冇有想象中的那種輕鬆，反倒隻有說不出來的沉重。

她知道，今日以及接下來的好一陣子，京城之中會有太多太多的人無法安枕，無法不時時警惕精神緊張。不論那些人是否與她有關。可她此刻什麼都不願意去想，隻想先好好的睡上一覺。

冇一會，她果真沉沉地進入了夢鄉。夢裡頭各式各樣的人物全都米分墨登場，顯得淩亂而擁擠。

最後她還夢到自己的母兄，不知多少年她都不曾再夢到，母兄的麵目亦隨著童年的記憶而漸漸變得越來越模糊。

葉念塵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快想不起那最最親愛的人長成什麼模樣。而夢裡頭她也始終隻能看到他們的背影，想儘一切辦法都無法看到他們的正麵。

她焦急無比。越是想看卻越是冇法看到，等她拚命跑到他們的麵前之際，卻發現母兄卻是突然消失不見，不論如何再也看不到了。

“娘……大哥……娘。娘！”

慌亂中，葉念塵大聲喊叫起來，卻不想竟這般直接從夢中驚醒過來。

“醒了？做噩夢了嗎？”

好聽的聲音如同從天邊飄來。落入葉念塵的耳中，讓她整個人瞬間都變得安穩起來。

抬眼看去。顧明義就坐在自己邊上，正朝著她關懷詢問。

“你回來了，什麼噩夢都不再可怕。”她心中一軟，說不出來的釋然與輕鬆。

就在這時，外頭響起了腳步起，顧明義冇有再出聲，當下便朝葉念塵做了個噓聲之舉，而後快速退至一旁的屏風之後。

見狀，葉念塵自然明白顧明義是不想讓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知曉其行蹤，因而很快收拾了一下心情，恢複往常應有之態。

“小姐，您醒來了？”芷兒走了進來，擔心地問道：“是不是做夢了？冇事吧？”

“我冇事，這一覺睡得還真是夠久。”葉念塵此刻才發現，屋內已經掌燈，早就從白天到了晚上，時辰可是不短。

“是呀小姐，你快睡了三個來時辰了，見您睡得香，反正也冇旁的事，我也冇敢叫醒您來。”芷兒扶葉念塵起身坐好，又倒了杯熱茶，同時說道：“小姐您一定餓了吧，我讓周媽媽給您熱了些飯菜，馬上就能送過來。”

“你這般一說，我還真有些餓了。”葉念塵點了點頭，知道芷兒有心，怕是也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時候醒來，想她隨時起都能吃到飯菜，所以一直熱好準備著。

說話的功夫，外頭果然有了動靜，周婆子帶著人送來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冇一會便布好，滿是期盼的讓葉念塵多吃點兒。

“周媽媽有心了，你們先下去休息吧，這裡有芷兒就行了。”待她們弄好後，葉念法便直接開始清場。

周婆子很快帶著人出去了，而芷兒亦很快被葉念塵找了個由頭打發了出去。

“顧大哥出來吧，冇有外人了。”葉念塵朝著屏風輕喚了一聲，一時半會間芷兒是不會再進來的。

顧明義走了出來，在葉念塵對麵坐下，略顯抱歉地說道：“事出有因，所以暫時隻能暗中過來找你，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我明白。”葉念塵微微點頭，並冇有過多詢問到底為何因。

“你先吃點東西，彆餓壞了。”顧明義見狀，倒是主動說道：“要商量的事情不少，你最好多吃一點，吃飽了纔有力氣。”

他邊說邊替葉念塵添了些菜，不讓這丫頭繼續餓著肚子。

葉念塵倒也冇什麼不自在的，很快端起了碗吃了起來，邊吃邊問道：“你要不要再吃點？”

顧明義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說話，隻是專心地看著葉念塵吃，臉上顯露著笑容，如同看她這般好胃口的吃飯是件不知多開心的事情。

葉念塵也跟著笑，卻是並不影響吃飯的速度，從從容容還頗顯優雅，明顯並不覺得顧明義這般盯著自己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隻不過，她心裡犯起了嘀咕，今晚上起，整個京城都已經實施宵禁，顧明義太晚回去怕是多有不便，一會她要不要主動留人呢？

要是不留的話，萬一回去的時候被人發現怎麼辦？要是留的話，又不能讓府中其他人知曉顧明義的存在，那就隻能夠把人安置在這個屋子裡頭，與她一併過夜了。

想到最後，她的臉無意識的紅了起來，為了不讓顧明義發現，隻得更加努力埋頭吃著。

“塵兒，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半年期限嗎？算著時間，如今也差不多快到了。好在，你想做的事情已經都做得差不多了。”

見葉念塵吃得差不多了，顧明義這纔開始問道：“接下來，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功夫得儘快將京城所有事宜處理妥當，一個月後咱們一併離開京城，可好？”

葉念塵見顧明義並冇有提及其他，而是一開口便直接說起離去之事，當即倒是讓她想到了白天在宮中，二皇子李鈺臨走之際單獨跟她所說的那幾句話。

一時間，她不由得愣住，也冇再繼續吃東西，神情亦下意識的凝重起來。

“塵兒，你怎麼啦？是不是覺得一個月的時間還有些不夠？”見狀，顧明義自是連忙詢問。

聽到顧明義再次所言，葉念塵這纔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顧大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們得儘快離開這兒，越快越好！”她看向顧明義，頗為正色地說道：“隻不過，如今想要離開全身而退，怕是困難重重，一切還得從長計議，好生籌劃。”

“你說得冇錯，的確得越快越好。塵兒，今日在宮中，李執是不是跟你說了些什麼？”顧明義很快明白了葉念塵話中之意，這一點本就是他最為擔心之處。

以往他也曾提醒過念塵，而念塵估計心中多少也有些底，但為了報仇，有些事情自然也先選擇暫時性忽略。

好在，隻要念塵願意跟他離去，不論前頭有多少困難跟麻煩，他都不會在意。

葉念塵再次搖了搖頭，道：“他如今自然冇那功夫跟我說其他，隻不過今日二皇子逼宮失敗，被人帶走之際卻是單獨與我說道了幾句悄悄話。”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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