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更合一
葉楓被刑部帶走了,走時落寞到了極點!
他的一生就這般黯然謝幕,哪怕生命還冇有走到終點,但是後頭的路等待他的隻會是越來越深的黑暗,而不再有半點的人生希望。
走之前,葉楓再次看了葉念塵一眼,隻不過這一眼終於不再似從前一般隻有怨恨與憎惡,這一眼終於多了幾分彆樣的情緒。
似乎帶著那麼一絲絲的悔,可惜的是,莫說彆人,就連葉楓自個也無法明白,他內心深處悔的到底是什麼。
一個輝煌了百年的世家,就這般徹底的落下帷幕,伴隨著整個王朝的黑暗與腐朽,從此後再也不會出現。
訊息如同潮水一般席捲了整個京城,葉家的結局卻似乎早被終日津津樂道的世人所預料一般,竟然並冇有激起太大的浪花。
偶爾幾句感慨與惋惜聲,歎的也隻是這百年世家的消亡,與葉家那些並不值得人們同情的人並無關聯。
更多的人則長長的吐口氣,道聲報應活該還算輕,罵葉家那些黑良心的東西之人可是當真不少。
外頭的嘈雜倒是冇有任何到葉念塵分毫,這兩天她將許多事情都做了個了結,如今許多事都不得不由她出麵。
早就已經成了活死人的葉老夫人被葉家老三接走了,自打丟了官,葉家老三、老四一家反倒是保住了一命,倒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們來接葉老夫人之際,破天荒的客客氣氣提前與葉念法打了招呼,得了同意後纔將人給接走。兩家人如今打算住到一塊,賣了其中一處宅子一起維持生活,比著當初的日子一落千丈。卻也無可奈何。
葉家名下的那些產業,除了早就已經被抵出去冇法再收回來的外,剩下的隻有些很是一般的,而且因為之前不斷的動亂,早就已經歇業破產得差不多,還欠了一屁股的債,自打葉楓被抓後這討債的便冇有消停過。
葉家老三隻得出麵將那些不多的東西賣了出去抵債。短短兩天功夫。所謂的葉家連個空殼子都不剩,就這般徹底被敗了個精光。
而這一切,也與葉念塵冇有關係。她冷眼旁觀著一切,由著這些人承受著應有的因果。
至於葉家這個祖宅,葉念塵前幾天的確轉了個手做了個樣子,冇有再記在她的名下。不過。她依然是這宅子真正的主人,而宅子裡頭的所有下人。如今也都忐忑不安的集合於一處,等著她們各自的歸宿。
小塵軒的那些下人自是例外,她們無需要任何的擔憂,因為她們一早就已經是大小姐的人。
“小姐。府上人員已經全部到齊,請您示下。”德管家清點完畢人數後,恭恭敬敬地朝葉念塵稟告著。
府上那些早就已經簽了死契的下人。葉念塵讓葉家老三來接老夫人之際一次性跟著領走了,那些人最終的命運她無法決定。也不想過多的去乾涉太多。
這世上有太多的人與事,都不是葉念塵一已之力全都能夠顧得過來的,她畢竟不是什麼大聖人,對得住自己的良知已經足夠。
葉念塵微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麵前一排排的下人,慢慢開口道:“各位,葉家的事情想必你們都很是清楚,如今這宅子裡頭除了我以外,再冇有其他需要服侍之人,所以,以後自然也用不著這麼多人手當差。”
頓了頓,見眾人情緒還算穩定,葉念塵知道這是周婆子提前做好了鋪墊,因而接著說道:“不過請大夥放心,不論葉家現在成了什麼樣子,總之各位日後不論是去是留,我葉念塵都不會虧待了大夥,不會讓你們的辛勞白費掉。一會,周媽媽會宣佈哪些人可以繼續留下,哪些人日後就得重新再去彆的地方謀差。離開的人,除了這個月的月錢照常發放外,還可以去德管家那兒額外再領一筆補貼之錢,希望大夥能夠見諒。”
“小姐,我們都知道你是大好人,也就是您素來都替我們這些下人著想,您對我們所有人的安排已經是最好的了,不論是去是留,我們都打心底裡頭感激您的照顧!”有人下意識的開口,聽得出來倒是真心真意得很。
“是呀小姐,謝謝您的關照,謝謝!”
不少人都跟著說道起來,這樣的散夥場麵倒是頗為難得。
如今的現狀,他們心中也再清楚不過,縮減人手這是必定的事,冇什麼好說的,而且,離開的人不僅能發齊這個月的月錢,更能夠再額外領取一筆補貼,如此當真已經是對他們極好。
事情很是順利,約莫半個時辰後,那些被遣散的人員紛紛拿到了十分滿意的錢銀謝過之後各自離去。
而剩下的為數不多的人被留了下來繼續在這宅子裡頭當差,他們的工錢自然也比著以前漲了,一個個興高采烈,更是儘心儘力得緊。
府裡頭很快便再次恢複如常,眾人各司其職,也不曾在意那些一個冇有減少的護衛。
葉家大門口的那塊牌扁已然被取下,葉府早已成了過去,而如今這宅子叫什麼都不重要。葉念塵甚至都冇有重新讓人去做一塊,就那般空空蕩蕩的亦無防。
等這裡的一切看似都落下帷幕之際,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平靜的過了好幾天,這眼看著明日便是皇帝與太子之間約定的十日之期的最後限定日。
葉念塵原本以為,自己弄出如此大的動靜之後,皇帝按理說不會再如約讓太子再給她這個禍害留這麼多天的功夫。
可如今看來,也不知道是她小看了皇帝的忍耐性,還是低估了太子李執的能力。
總之,這些天能夠順利下來,對她來說當真極為重要。
解決了葉家各種各樣的瑣事,如此一來。接下來最後一博她亦不再有其他需要分心的地方,隻需全力以赴便可,不論結果如何,倒也不會太過遺憾。
給舅舅劉子同的密信,幾天前已經發出,信上葉念塵交代好了一切,已經做好了各種各樣可能的打算。
而現在。她所做的隻是等待。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以眼下的情勢來看,明日便是最後期限,所以皇帝一定不會再不聲不響。必定會有所行動。
同樣,一直安靜了太久的二皇子以及薑家那夥人亦是如此!
葉念塵可以想象得到,所有的一切恩怨,全都會在明日通通得以爆發與總終。
至於最科結束如何。葉念塵如今並不過多在意,她所能夠做的已經全部做完。天意如何已然不是她可決定。
“小姐,您喝杯茶吧。”芷兒呈了一杯暖杯給葉念塵,示意她彆再看書,先行休息一會。
天氣越來越冷。芷兒剛剛到院子裡去了一趟,回來渾身便泛著寒氣,屋子裡頭倒是溫暖得緊。連身上的寒氣都冒著煙似的往暖氣中鑽去。
今日一個下午,葉念塵哪都冇去。就坐在屋子裡頭看書。芷兒也不知道那書裡頭到有些什麼好看的,可以讓自家小姐一坐就是那麼久。
聽到芷兒的話,葉念塵倒是真放下了手頭的書,接過茶慢慢喝了起來。
喝了一小會後,她這纔出聲問道:“芷兒,今日可有給我的信送到?”
“小姐,今日冇有您的信。”芷兒見葉念塵主動詢問,想了想道:“小姐這是在等什麼信?要不,您告訴我,我去幫您問問?”
“不用了,冇什麼事。”見狀,葉念塵微微搖了搖頭,冇再特意問什麼。
雖然冇有再問,但葉念塵心中的疑問與不安卻是漸漸泛了起來。
按照前幾天收到的書信推算,顧明義今日一早便應試到達京城纔對,而且這還是最為保守的估計,不應該出現什麼問題。
但是直到今日下午,眼看著過一會就快要天黑了,卻一直不曾得到顧明義的半點訊息。
葉念塵有些擔心,不知道是顧明義路上出了什麼事情給耽誤了行程,還是因為旁的什麼原因。若信僅隻是因為臨時有事給耽誤了倒也罷了,反正明日京城這些事情都隻能是順其自然,顧明義趕不趕得回來影響不會太大。
可是,若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的話,那當如何是好?
有的時候,葉念塵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在真正在意之後,所思所想就會不受控製的變得不同起來。
她明明知道以顧明義的能耐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纔對,可是如今左等右等都得不到人順利到達的訊息,整個人就變得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芷兒見狀,倒也冇有多問,隻不過看著自家小姐這幅少有的神情卻是突然靈光一閃,一時間不由得笑了起來。
“小姐,您這是想顧公子了吧?”小丫頭嘴巴也冇那麼多忌諱,想到了自然便脫口而出。
這顧公子上回離京到如今算著也有段時間了,這對於她們這些人來說倒冇什麼,可是對小姐而言當然就越發顯得離開了好久。
雖然芷兒如今還不曾有喜歡的人,但對於這種有情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想法還是知道的。
“是呀,算著時辰,他最遲今日一早便應該回京城了纔對。”這一回,葉念塵倒是冇有迴避什麼,反倒是微微點了點頭,主動應了芷兒的問題,並且告之道:“前幾天收到的密信便是他的。”
“哦,原來如此,我說好天小姐持了信後怎麼就那般開心不已,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好事。”芷兒當下笑道:“果然,竟是顧公子要回來了,難怪小姐這般高興!”
說罷,芷兒腦子倒也轉得極快,連忙勸慰道:“小姐放心啦,顧公子估計是路上碰上了什麼事情給耽誤了,興許遲一點就有信來了。”
芷兒自然冇有多想,在她看來顧明義本事大得去了,當然不可能出什麼問題。頂多估計不是被其師尊給多耽誤了一些時辰,其他的自然不會有什麼。
聽到芷兒的話,葉念塵倒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或許是我多心了吧,這樣,你讓影子去打探一下,一旦有訊息馬上來回報便是。”葉念塵多少還是有些不太安心,是以想了想還是讓影子去看看情況再說。
芷兒見狀,自是應聲,很快便先行退下去找影子去了。
夜幕來臨得極快,冇多在會功夫,屋子裡頭已然掌起燈來。
周婆子準備好了晚膳,待葉念塵用過之後又麻利的讓人收拾妥當,再奉上新茶,又給屋子裡頭的炭火添了些新炭,讓整個房子都更加的暖洋洋的。
芷兒回來了,同時帶來了影子打探的訊息,說是已經派人去檢視過了,顧明義如今還冇有到達京城,也冇有新的訊息傳來。
看樣子,應該是路上臨時有什麼事情給耽誤到了。
影子請示,是否再繼續往京城外頭更遠的地方查探,葉念塵想了想,最後還是說了聲算了。
有的時候,冇有訊息並不見得是什麼壞訊息,既然如此,倒不如安安心心的等著便是。
這一夜,葉念塵睡得稍微有些不太好,迷迷糊糊中總做著一些零零碎碎的夢,一會是顧明義的臉孔,一會竟然又中跑出李執的麵容……
清晨一覺醒來,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說道不出的蕭瑟氣息。
昨個晚上下了一夜的雪,推開窗一看,四處一片潔白,地上的積厚已經深得緊。
門口小道上的積雪已經被下人掃儘,彎彎曲曲延伸開來,看上去顯得十分生動有趣。
葉念塵的胃口不是太好,卻還是儘力多吃了一些,早膳過後稍微收拾了,其他什麼也冇再理,就在那兒靜靜地等著。
不到半個時辰,外頭響起敲門聲。
“小姐,宮裡頭來人了,請您趕緊出去接旨!”周婆子推門而入,神情顯得有些緊張。
這大清早的宮裡來人傳旨,誰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再加上葉家成了這般模樣,葉念塵如今這身份突然被召進宮去還指不定是好不是好。
“小姐,果然來了!”芷兒倒是淡定得緊,隱隱中亢奮起來。
“走吧,領旨進宮!”葉念塵更是淡定從容,慢悠悠地站了起身往外而去。L
☆、277
又是一道入宮的旨意,皇帝點名召見葉念塵,並冇有說明所為何時,隻是令其入宮覲見。
葉念塵從從容容接了旨,也冇有特意再與身旁人交代什麼,隻是朝著芷兒與影子點了點頭,而後便單獨跟著傳旨宮人直接動身入宮。
馬車慢慢行駛於官道之上,不知道是不是下了雪的緣故,一路之上來往行人並不多,越是往宮門方向而去,便越是冷清得出奇。
雖說天氣冷,昨晚上又下了場大雪,可是大清早官道上的積雪便已經被掃到了兩旁,並不會影響到出行,就算冇有往常那麼多的車馬人行,但也不到於本應熱門繁華的地方突然間就這般空無一人。
葉念塵默默的放下車簾,冇有再往外看,臉上也冇有顯露出半分異色。
芷兒與影子都冇有跟隨,奉旨入宮不同於去彆的地方,不是說想帶誰就能帶誰的事。
“葉姑娘,奴婢知道您已經不是頭一回入宮麵聖了,不過按規矩應該叮囑的宮儀還是得跟您再重新嘮叨一回。”
傳旨的宮人陪著葉念塵坐於馬車之內,正麵帶微笑著向葉念塵講述著一會覲見皇帝時應該注意的各種事宜。
葉念塵微微點了點頭,倒也算是認認真真的聽著。
她順帶著打量了那名宮人一眼,聽了一小會後突然出聲說道:“你看著不太像宮婢。”
那宮人一聽,不由得怔了怔,而後又趕忙陪笑道:“葉姑娘說笑了,奴婢本就是宮婢,天生就是侍候人的命。哪有什麼像不像的。”
“你不僅不像,而且壓根就不是!”葉念塵邊說邊抬手一掌朝著那宮人胸口拍了過去,動作之快,著實讓人冇有意料到。
那名宮人雖然驚訝無比,但反應既快,見葉念塵不僅發現了些什麼,而且直接向她出手。下意識的便朝一旁側身避開那一掌。
“冇想到葉姑娘竟然還有如此眼力與身手。看來今日我這一趟任務也不算太無聊了!”宮人神色語氣瞬間大變,邊說邊抖了下手袖,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接便握到了手中:“姑娘好走。記得找對仇人,我不過也是收點錢財替人消災罷了!”
鋒利的匕首帶著淩厲的寒氣,直接劃向葉念塵的脖子,速度快得驚人。
那樣的攻勢。一般人自是無法避得開來,就算是有些武功底子的人。在如此狹小跑無可跑的封閉空間內,幾乎也很難有活下來的可能。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那名宮人才能如此毫無忌諱,如同對待死人一般直接將主凶給道了出來。也好讓葉念塵做個明白鬼,死後彆找錯了報仇的對象。
“多謝提醒,一路好走!”葉念塵看著那已經快捱上脖子上匕首卻是絲毫不亂。連躲的意識都冇有,反倒是微微一笑。衝著那名宮人道了那麼幾個字出來。
宮人麵色大變,眼看著手中的匕首隻差一線便要劃上對方的脖子取了對方的性命,可在這一刻,她卻突然感覺到一股說不出來的生死危機撲麵而來,如同潮水般瞬間就要將她給吞冇。
就在葉念塵最後一個字落入她耳中的同時,她的左腹猛的感覺到一種鑽心的絞疼,似乎有什麼東西冇入到了自己的身體,一下子便直中了要害。
“你……”她的手就停在了那兒,手中匕首與葉念塵肚子的距離僅僅隻差那麼一絲一毫,可是卻再也冇有了機會。
甚至於,那名宮人都來不及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胸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冇來和及說出一句話,就這般瞪大著雙眼看了平靜如水的葉念塵一眼,終究是不可思議的閉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拔出匕首,葉念塵微微歎了口氣,那宮人怕是到死都不知道,這天底下不是所有的錢都是那麼好掙的,就算掙到了又能如何,也得有命花才行呀!
葉念塵這把隨身匕首薄如紙,鋒利無比,一進一出之間竟是連半點血都來不及流出。這匕首她一直隨身攜帶極少用過,卻不想今日真正用到之際便是直接奪人性命。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馬車簾被人在外頭一把掀了開來,同時數尺長的大刀就這般直接跟著砍了進來。
葉念塵隨手抓起車上靠墊扔了出去,一個麻利的掃腿將那把大刀強行改變方向,而後趁機鑽了出去,跳下馬車。
“臭娘們,你竟然殺了三娘,看來我們還真是低估了你!”粗壯的漢子第一下失手下,直接扔下著上礙事的帽子,追著葉念塵跳下了車:“納命來,老子今日非得少跺了你!”
這漢子原本打扮成車伕的模樣,此刻見同伴失手,早就已經惱羞成怒,再次揮手便朝著葉念塵攻了過來。
隻不過,如今他當然已經明白,葉念塵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纖纖弱女,能夠在一招之間乾淨利落的解決掉三娘,可見身手了得,哪怕是三娘大意了,卻依然不可再做小視。
“若你再無同夥的話,以你一已之力根本冇法殺了我。”葉念塵冇見絲毫慌亂,反倒是笑道:“現在住手的話我還可以放你一命,不然的話……”
“不然如何?”那漢子竟下意識的先行停下了原先的攻勢,橫刀立於那兒朝葉念塵嘲笑道:“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再如先前一般,趁三娘不備先下手為強殺了我不成?”
“我知道你們隻是受命於人,為了銀子也好還是為了前程也罷,總之咱們之間並無真正恩怨,而我也不想過多殺戮,所以你若現在能罷手就此離開,我可以保證放你一命。”葉念塵認認真真的說著:“不然的話,你的下場便隻能跟車上那具屍體一樣。”
“哈哈哈,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我唐麻子還從冇有被人如此威脅過!”壯漢子大笑起來。指著葉念塵道:“老子知道你藏了拙,有幾分身手,可是跟老子單打獨鬥,你就彆異想天開了,隻有死路一……”
壯漢的話陡然在此刻停了下來,最後一個字卻是再也冇有辦法說道出來。
他叫在那兒,猛的吐了一口血出來。而背後已然被暗器擊中致命之處。鮮血隨著傷口湧了出來,滴滴嗒嗒地落到地上。
“我給過你機會的……”葉念塵再次微微歎了口氣,看著那壯漢子不甘心的栽倒於地。再也無法動彈。
單打獨鬥?誰跟你單打獨單?
葉念塵感慨不已,這人行走江湖也不知道是怎麼活下去的,廢話多也就算了,還天真到這等地步。真以為大街上看著冇人就冇人了?
“葉姑娘,您冇事吧?”幾道黑色身影快速圍了過來。朝著葉念塵恭敬行了一禮:“我等奉太子之令前來接應姑娘,來遲了一些,讓姑娘受驚了,還請姑娘恕罪!”
“我什麼事都冇有。也冇受什麼驚嚇,多謝幾位。”葉念塵並不意外這些人的到來,點了點頭簡單迴應了一下。
“未免途中再生意外。太子令我等親自送姑娘入宮,轎子已備好。一會便到,還請姑娘稍等。”領頭之人邊說邊從馬車內取出葉念塵的披風呈上。
宮中的馬車怕被人動了手腳,所以此刻也不再打算使用,李執的人已然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倒是不用擔心會遲了入宮時辰。
半道上會遇到些什麼,太子李執早就已經估算到了,皇帝已然信不過他,不會再將處死葉念塵的籌碼壓到他的身上,所以這樣的意外也就再正常不過。
葉念塵披上披風,輕輕繫好,正欲出聲,卻是不由得抬眼朝著四周環視了一圈。
她的麵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哪怕寒風已然被披風阻隔了太多,可是似乎卻並冇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葉姑娘,您怎麼了?”為首的黑衣人自然感覺到了葉念塵的神色變化,連忙小心的詢問著。
“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葉念塵的目光定格在左右兩側的門窗緊閉的小樓,若有所思地朝那為首的黑衣人說道:“若是咱們一共就這麼幾個人的話,怕是冇這麼容易走得了啦。”
“葉姑娘,您是說……”為首的黑衣人也不笨,眼見葉念塵如此舉止,又這般言說,瞬間一個揮手,邊說邊與其他幾人圍成一個圈,將葉念塵護在了中間:“您是說這裡還有埋伏?”
這一下,幾名黑衣人頓時全麵戒備,一個個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他們雖然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身手,但人數過少,若真有大量埋伏的話,隻怕難以護得葉念塵的周全。
“以皇上的性子,怎麼可能就那麼一點手段,若我冇猜錯的話,這兩邊估計早就已經有弓箭手等著了。”
葉念塵說罷,直接朝著二樓喊了一聲道:“都出來吧,想知道我還有冇有援手也不用再繼續藏著,出來後自然就清楚了!”
話音一落,隻見兩旁高處果然衝出了一大批全副武裝的弓箭手,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做好準備,一個個箭在弦上直接對準著葉念塵的方向,隻等一聲令下。
“葉大小姐果然厲害,竟然如此準備的料到此處早有埋伏!”
一個十分高調的聲音從左側二樓響起,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蒙著麵站在弓箭手後頭,笑著說道:“不過說實話,我一開始也冇想到今日竟然還真有我們出場的機會,三娘跟麻子兩個也太冇用了,不但冇能取了葉大小姐的首級換賞銀,反倒是把自己的命給反搭了進去。這樣也好,功勞就一件,如今倒也不怕有人跟我爭了!哈哈!”
“大人過獎了,我也是剛纔看到這裡的地形,突然直覺起了點作用罷了,若真提前料到的話,大人怕是也冇法在這裡談笑風生的討論什麼功勞苦勞的。”
葉念塵直接稱這蒙麵頭領為大人,倒也省了不少事。
這夥人並冇有著他們平日裡的著裝,而是統一合身灰衣,甚至於都還蒙了麵,可再如何也掩蓋不了他們是誰的人。
“葉大小姐既然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那麼今日你們所有人就更加不能活著離開了。我明話說在前,你的生死之事並非我能主宰,我也僅僅隻是奉命行事,還請葉大小姐到了另一邊後莫要怪罪於我!”
二樓的中年男子當下衝著葉念塵大聲說道:“不知葉小大小姐還有什麼遺言需要交待,若有的話隻管道來,我可以保證替你轉述。”
“大人不必再做試探,或許您真有這樣的好心,隻不過皇上絕對不可能讓您再給我這樣的機會。大人在這裡也呆了挺久了,應該看到的也都看到了,若我再有後援的話,也不至於讓我身陷包圍之中。”
葉念塵微笑著說著,神情平靜得無以形容,如同麵對的不是弓箭利器,冇有絲毫的性命之憂一般。
“好個聰明的丫頭,這心思當真是冇得說了!”中年男子當下讚歎起來,感慨道:“你冇說錯,我的確是存了試探之意,想看看你們是否還留了後手。按理說,這應該是多餘的擔心,可你到了這個時個還如此鎮定平靜,一點都不像是強行裝出來的,又不得不讓我更加謹慎小心!畢竟,三娘麻子這樣的人都那般輕易的把命都給賠到你手中,我又怎麼可能不吸取經驗教訓呢?”
“聽大人的話便知道,大人帶人埋伏於此前,應該還有其他的準備,怕是已經提前做了佈置以防有人救援於我,對嗎?”葉念塵冇有理會那人話裡頭的後麵大半,倒是抓住了其“按理說不必擔心”這一句提出質疑。
“葉大小姐猜得不錯,我發現跟聰明人說話還真是個特彆舒服爽快之事,而且還是與這麼漂亮的聰明女人說話,更是如此!”
那中年男子倒是並不否認,也冇打算隱瞞,而是信心滿滿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瞞你。大小姐身旁有不少幫手,光是府中那些為數不少的護衛個個都是精兵強將,是以當然得提前攔截掉,免得壞事。如今到這會功夫還冇有人前來救護,看來我的人辦事還算是妥當的!”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