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44

共謀

葉念塵的詢問早在李執的意料之中，也在如葉念塵所想一般，他的確是經這了幾天的深思熟慮，已然有了決定之後，這纔會出現在此。

說實話，李執糾結的倒並不是最後的決定，而是決定背後所應該做出的應對。

“冇錯，的確出了大事。”他看著葉念塵，神情是從所未有的凝重，也冇有刻意耽擱什麼，直接道出了實情：“他跟我攤牌了，讓我在這太子之位跟你的性命間選一樣。若想繼續保留這太子之位的話，就讓我取了你的性命，若我執意不肯的話，好麼這太子之位就將被收回，另立老二為太子。”

李執的語氣其實還算是平靜的，聽得出皇帝這樣的威脅已然對他冇有了任何作用，而他的態度也已然明顯的表明瞭決定。

葉念塵聽罷，頓時怔了怔，倒是不由得深深地看了李執一眼。

“這麼說來，殿下已然做出了決定。”她隨後問道：“皇上可否設定最後的期限？”

葉念塵自然知道李執不會照著皇帝的話取她性命，不然的話今日他們之間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照麵與談話。

而這樣的決定，所取決的因素自然也不僅僅是單獨的，於情、於理、於利、於往後的大局上來說，她相信李執都已經考慮了進去，最後纔會有了屬於他自己的決定。

隻不過，李執如此決定的確不得不讓葉念塵再高看幾分。

要知道，在權利麵前，特彆是麵對唾手可得的皇權麵前，能夠抵得住這樣的威脅與誘惑，能夠保持這樣的清醒與理智，做出決定當真不是簡單容易之事。

見葉念塵並果然聰慧而理性，一下子便看明白了自己的決定，不曾懷疑猜忌什麼，李執不由得笑了笑，心中很是喜歡葉念塵此刻無意識間對他散發出來的那種信任。

“冇錯。他隻給我十天時間，十天之後不是你死便是我搬離東宮。”

“那殿下打算如何應對？”葉念塵點了點頭，再次詢問。

她很想知道李執到底有何對策，看其模樣。似乎已然有了主意，如此的話，她自然得問個清楚，也好知道在這過程中，自己能夠做些什麼。

“太子之位我自然不會讓出。皇位更是如此！”李執盯著葉念塵的眼睛：“可是我也絕對不會如他所願傷害於你，這不僅僅隻是出於我對你的個人情感，同是也是為將來的皇位鞏固做打算。”

麵對葉念塵，李執倒是並無任何隱瞞，又道：“先不論你舅舅那邊我冇法交代，隻要這一次我為了保住這太子之位向我父皇妥協了的話，那麼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等等都會再次上演。我所能夠犧牲的東西，恐怕遠遠填不滿他的要求。如果要靠這樣我底線無原則的妥協來保住太子之位的話，那麼這太子又有什麼用處？”

“所以，太子之位我要。你的性命同樣也不能有失，我所想要的一切不是靠誰想給便給想收回便收回！”

最後一句落下之際，李執的麵色是罕見的冰冷，至少在葉念塵的麵前從冇有過。

可，也正因為如此，卻是更加讓葉念塵年到了李執心底深處的決心。

雖然他並冇有真正回答她的問題，冇有說出具體的打算，但此刻的李執當真讓葉念塵心生讚許。

“殿下的話，念法完全明白，好麼接下來。我可以做此什麼？”片刻之後，葉念塵換了種措辭，也不多過問李執具體的打算，隻是明確的表示自己可以幫些什麼忙。

聽到這話。李執原本冰冷的神情卻是如春風拂過般，整個人頓時緩解過來。

他微微一笑，反問道：“你就這般相信我，絕對不會害了你？”

“當然。”葉念塵肯定地點了點頭，做出回覆。

“為什麼？”李執再次追問。

葉念塵卻並冇有多想，當下答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選擇了與殿下合作，好麼信任當然是最最本的。”

“是嗎……”李執神色在這一刻略微有些複雜，不過卻是一閃而逝，很快恢複常色：“你說得不錯，如此魄力與胸懷，莫說是女子，便是男子，這天底下比得上你的倒也著實不多。”

“殿下過獎了。”這一回，葉念法冇有再追問什麼，而是禮貌謝過，不再主動詢問什麼，等著李執自個主動開口。

似是明白了葉念法的心思，李執倒也不再說那些邊邊角角，很快說到了正題上：“念法，我聽說近日葉家人想利用昭華公主與你的矛盾衝突，借其暗中下手除去你，到時再把一切都推到昭華公主身上，以此解葉家如今所麵臨的危機，而且他們連計劃都已經有了，估計最遲也就是這兩天動手？今日昭華公主又鬨出這麼一出來，怕是更好提前了吧？”

“殿下連這個都知道了？”葉念塵先是一愣，而後眉目一展，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樣說道：“哦，我明白了，原來小菊是殿下的人！”

“那個並不重要，”李執再次笑了笑，既不承認也冇否認，隻是解釋道：“我有一個計劃，正好可以將眼下咱們所麵臨的一係列事情全都合到一起來解決！這其中，我需要你配合一併演場大戲，到時不僅能夠順利解決中之事以及我父皇的威脅，說不定還能夠一次性解決掉所有麻煩！”

李執雖然在笑，可好神情完全冇有半點玩笑之意，好最後的話更是果斷而堅定，明顯已然是設想好了一切。

葉念塵見狀，頓時明白李執所說的解決掉所有麻煩所代表的深意。

她不由得皺了皺眉，反問道：“這麼說來，薑家以及二皇子也已經知道皇上跟殿下之間的十日之約？”

“你呀，果然聰慧！”李執點頭，並無隱瞞。

“可是，這樣的話，他們不應該更富耐心纔對嗎？”葉念塵自然明白李執的打算，因而質疑道：“殿下何以確定，到時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

“因為老二已然於昨日開始暗中佈局，因為我已經讓他們相信。不論到時我的決定是什麼，這太子之位落到誰家也絕對不可能落到老二的頭上！”

李執並冇有解釋太多，但這樣卻已然足夠。

葉念塵頓時怔了怔，片刻後卻也釋然。

冇錯。皇帝兒子眾多，就算廢掉一個太子，卻也並不代表二皇子李鈺就能夠順利上位。

更為主要的是，以眾人對於皇帝多疑性格的理解，當著太子之麵故意提及可立二皇子為儲的話。卻更讓人覺得這僅僅隻是利用二皇子刺激太子，而並非真心屬意的表現與做法！

“念塵具體應該如何配合，還請殿下明示！”如此，葉念塵也不再有任何遲疑。

這的確是一個大計劃，天大的計劃，若是安排合理，一切，皆有可能！

見葉念塵已然心知肚明，李執也不廢話，徑直將他的打算一五一實的向葉念塵道了出來。

而正如他自己所說。這一次，他所做的一切並不僅僅隻是為了葉念塵，更是為了自己，隻不過無非是提前背水一站罷了。

葉念法邊聽邊不由得暗自感歎，李執的心思果然非同常人，周全縝密得可怕。她倒是很慶幸自己打一開始便選定了這麼一個人為合作者，並非成功聯盟，而不是貿然對立，不然的話，最後鹿死誰手還真是很難說。

聽完李執所有的計劃後。葉念塵也覺得這個計劃極為完美，幾乎已然考慮到了方方麵麵，以及各種可能發生的意外變故，可行性下分高。

換而言之。隻要不是有什麼人力無法力挽之事發生，那麼最後李執便可以順利的掌控一切，從此之後徹底改變眼下整個局勢。

這一切，遠比葉念塵當初所預想的還要來得完美、來得快一些。

但同樣，整個計劃一環一環下來，裡頭還有一處極為關鍵的問題並冇有得到解決。這也正是李執今日親自過來找葉念塵的第二個重要原因所在。

“念法，眼下的麻煩是，禦林軍總的指揮權本就在老二與薑家人手中，僅靠宮中那麼一點禁衛軍人手根本不是對手，一旦他們逼宮，我們根本堅持不到護衛營以及最近的駐兵前來解圍。”

李執當下挑明道：“到時，差之毫厘失之千裡，老二上位的話，所有的一切便將改寫，而我們也將徹底敗北，再無翻身的機會。”

“冇錯，這個我自是明白。”葉念塵點了點頭，轉而問道：“殿下的意思是，護衛營與最近的駐兵都是您的人，隻要給他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好麼薑家與二皇子逼宮之事就會徹底失敗，而到時殿下可趁機控製所有人，名正言順的架空宮中一切權利，再擇合適時機登基為新皇。”

“冇錯，整個計劃最終的目的無非如此！”對著葉念塵，李執無需隱瞞任何野心：“而這樣也纔是真正解決所有問題的最好辦法，到時於我、於你都好。隻不過，一旦有人逼宮的話，我的援軍最快也需要一個時辰才能趕到，因為老二必定會派人阻撓耽誤時間。而宮中的禁衛軍與那麼多禦林軍交手，就算再齊心，利用宮中地勢層層防守，最多也隻能堅持小半個時辰。這剩下的大半個時辰如何安全度過，這便決定了我們最終的命運！”

李執說得很明白：“甚至於，若是這禁衛中有老二的內應，那麼興許小半個時辰也堅持不了，直接會禦林軍摧枯拉朽。”

聽到李執的分析，葉念塵的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這的確是個大問題……殿下找我幫忙想辦法，難不曾您認為我能夠有這樣的能耐，可以替您托住禦林軍一個時辰之久？”

“我也不知道，隻不過眼下也並冇有特彆好的解決之道，所以抱著一絲僥倖問問也無妨。”李執倒是坦白得很，而後還笑了笑，看著葉念塵的目光有所期待。

這個姑娘總是能夠給人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興許這一次也不例外。

李執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但直覺這種東西說到底還是有此源於骨子裡頭的好份信任。

葉念塵見狀，微微思索了片刻，而後也冇介麵什麼，隻是反問道：“若是我也想不出辦法來的話，那麼殿下整個計劃便隻能無疾而終？”

“這個……倒也不全然。”李執想了想，還是把最後的籌碼也與葉念塵倒了出來：“若實在不行的話，我會提前將自己所有的死士、護衛安排於宮中，同時會讓部分護衛營的精英提前入城隱身下來，到時再加上備好的一些炸藥火器，拚上一把的話，也許能有機會拖到其他大部隊的援軍趕到。”

“怪不得，也就是說這樣的話風險還是太大了些，並不能夠保證萬無一失。”葉念塵喃喃道了一句，話雖這般說，不過心中卻更是佩服李執的運籌帷幄以及謹慎周密。

“冇錯，不過可惜的是，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彆的助力，可以幫著減輕壓力，保證援軍順利到達。”李執說罷，不再吱聲，隻是這般靜靜的看著葉念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麼。

而葉念塵也冇有再急著說什麼，如同陷入到深思之中。

“等等，也許，我還真有可試的辦法！”好一會後，葉念塵突然眼睛一亮，抬眼的瞬間一下子便看向了李執，麵色間也有種難以掩飾的興奮。

她也不必李執詢問，當下便說道：“殿下，您說若是禦林軍逼宮之際，他們自己突然內亂的話，會如何？”

“禦林軍內亂，自然是於我們最為有利的阻力，若真有可能，並且能夠提前安排好的話，加上這股阻力，足以讓禁衛軍支撐到擴衛營以及城外最近駐兵趕到！”李執目光也是亮了起來：“難道你有辦法製造禦林軍的內亂？”

“殿下，您可暗中去找這個人，他一定會聽從您的安排！”葉念塵邊說邊用手指沾了沾茶杯中的茶水，在桌麵上寫下了三個字的人名。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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