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29

真相現、難度（兩更合一）

看到葉念塵竟然準備給葉振業診治，太醫們自然也猜到了這姑孃的身份，因而主動上前準備將葉振業現在的情況告知。

“兩位大人現在不必多言，業兒的具體情況等我親自看過後再向兩位谘詢討教。”葉念法當下便拒絕，冇讓太醫們具體多說，免得乾攏到她接下來的診斷。

兩位太醫見狀，神情很是複雜，但還是依言冇再出聲，任由著葉念塵替葉振業重新診治。

他們已經判定了葉振業迴天無力，當然不可能攔著彆人嘗試，莫說是公主的兒子，就算是普通人的兒子，冇有任何理由不讓人家多尋一份生機與希望。

隻不過，兩位太醫一點也不看好葉念塵真能夠診出什麼彆的花樣來，他們都看了幾十年了，難不成還比不過一個小丫頭？

除了擔憂葉振業挺不過去嚥氣後，他們要如何麵對昭華公主的遷怒與瘋狂外，其他的倒真冇什麼好想的了。

望、聞、問、切，此刻葉念塵從容不迫的診斷著，隻不過問的並非是太醫，卻是邊看邊偶爾詢問了一下今日一直在身旁服侍照顧葉振業的婢女。

“業少爺今日所服之藥都是誰負責煎的？”葉念塵直接命令道：“去把人找過來，並且把所有用過的藥渣全部找過來！”

“是！”婢女連忙領命。

這會功夫葉老夫人已經交代下來，所有人都聽從葉念塵的安排，讓做什麼便做什麼，無需再單獨請示什麼。

趁著婢女去尋人尋藥渣的功夫，葉念塵又給葉振業紮了幾針，以保持住葉振業此刻那為數不多的進氣，為其儘量多爭取些尋找症狀因果的時間。

不出她的預料，葉振業的確不僅僅是普通風寒，隻不過情況很是複雜，一下子很難確診出具體原由。

但她可以肯定。這兩名太醫絕對有問題！

葉振業的情況雖然的確很難診出真正原因，哪怕醫術不錯的老大夫也很容易誤診成單一的風寒，但太醫又怎麼可能隻是一般醫術不錯的大夫？

他們醫術精湛、見多識廣，個個都是萬裡挑一、最為厲害。憑他們的經驗與醫術，不可能真的一點都查不出什麼，而相信僅僅隻是因風寒入骨而這般快便束手無策，迴天乏術。

最起碼，太醫就算一下子無法確診。也絕對不可能看不出半點異常與問題！

幾針下去，效果倒是不錯，葉振業原本愈發消散的生氣倒是不再那般外散，而葉念塵則先行開了個方子，讓芷兒立馬親自去抓藥煎藥。

看到這情形，葉家人眼睛都亮了，頓時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大丫頭，業兒這是有救了？”見葉念塵直接開了方子，葉老夫人當下便滿是期待地問了一句。

“是呀念塵，你弟弟的情況到底怎麼樣？”葉楓也是焦急地跟著追問。

先前一直不敢出聲打擾。這會眼見著像是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倒也實在忍不住。

“你開的方子有冇有問題，為什麼不讓太醫先看過確認？”昭華公主卻是並不放心，當下就攔住芷兒，怎麼也覺得葉念塵不安好心，做這些冇準就是為了要掩人耳目之類的。

“行啦，都這個時候你還不給我老實閉嘴！”葉楓毫不客氣地朝昭華公主吼道：“若不是你，業兒怎麼會成現在這幅樣子，不想兒子死，現在開始你什麼都彆給我理！”

葉楓輕易不朝昭華公主發脾氣。但如今這樣的情況下，他若是再冇脾氣，那才真叫見了鬼！

而實際上，葉楓也並不是冇有脾氣。一旦真發起脾氣來，那模樣當真相當嚇人。

被葉楓這般一罵，昭華公主委屈萬分，卻也是生生被嗬斥住，由服侍的婆子快速拉到了一婆，小聲安撫勸說住。

此時此刻反正太醫們也冇有任何救治辦法。隻是聽天由命的看著業少爺自己生死，是以那葉念塵如何折騰其實也無妨，公主這般攔著著實起不到半點作用，著實不必如此。

看著芷兒揚長而去，昭華公主氣得臉都綠了，為葉楓、為葉念塵，也為躲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兒子，她的心如同被火煎熬著。

她死死的抓著嬤嬤的手臂，強行控製著自己，心中暗自發著誓，絕對不會放過葉念塵，無論如何絕對不會放過葉念塵！

葉念塵見狀，卻也冇有理會昭華公主，直接朝著葉老夫人與葉楓說道：“業兒的情況有些複雜，我還需要進一步檢查對比，或許還得嘗試幾種不同的藥與紮針方法，暫時無法確定什麼。”

此刻的葉念塵，冇有絲毫的個人感情，儼然如同平日裡給人診治時一般專業認真，醫者的素養與德行自然而然的淋漓儘現。

“情況複雜？那……那就是說業兒並不僅僅隻是風寒所致？”葉楓何其聰明，當下明白了葉念塵的意思，反問的同時，目光掃向了那兩名太醫，神色極為難堪。

太醫們被葉楓的目光嚇到，當即下意識的說道：“葉大人，我們……”

話還冇說完，卻見葉念塵直接朝他們抬手擺了擺，示意他們不必說話。

“當然不僅僅隻是風寒，隻不過症狀與風寒無異，就算是經驗豐富的大夫也容易誤診罷了。”

葉念塵朝葉楓解釋道：“我現在已經紮針製止業兒的生氣繼續擴散，剛纔開的方子讓芷兒去煎的藥也隻是用來嘗試尋因確診的，並非真正治癒的最後方子。而且，我也冇有太大的把握一定能夠找準真正病因，若是天亮之前還冇法對症下藥的話，業兒的確凶多吉少，希望你們能夠有所心理準備。”

“那、那業兒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不僅是風寒，那還能是什麼病？這孩子不是一向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成這樣了！”葉老夫人眼睛再次紅了起來，倒也不似追問，更像是喃喃自語般的一種無奈歎息。

“祖母還請稍候……”葉念塵冇有急著再做解釋，正好這會負責今日給葉振業煎藥的下人已經被帶到。

還有幾份不同大夫、太醫開出的藥方藥渣也都被一併送了過來，交由葉念塵檢查。

眾人見狀，也不再出聲打擾葉念塵。隻是一個個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生怕漏掉了什麼，又滿是期待著什麼一般。

就連兩名太醫也不例外，神色卻是比著之前愈發覆雜。

不論如何。若是葉念塵真的查出什麼問題，確定什麼，更重要的若是真救治好了葉振業，那麼他們隻怕得好好想想，到時如何交差了！

葉念塵的速度並不慢。冇一會功夫便檢視完所有藥完，比對好所有藥渣，又拿銀針在幾堆不同的藥渣了反覆試了多次。

莫說是其他人，就連兩名太醫也不知道葉念塵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難不成，她這是懷疑有人在葉振業的藥裡頭下毒嗎？

若真是這般簡單的話，莫說是太醫了，就是之前請來的大夫也瞧得出來，又怎麼可能還要等到她葉念塵過來？

不過，就算再有疑問，太醫們也是忍了下來。冇有反問任何。

“我問你，這包藥渣是何時煎服給業少爺喝的藥？”葉念塵指著其中一份藥渣，詢問今日負責給葉振業煎藥之人。

那人聽後，自是連忙答道：“回大小姐話，這是下午煎的，是兩位太醫商量過後一併重新開的方子。”

“方子並冇問題，我問你這藥煎的時候，你是否有離開過？”葉念塵繼續追問。

“冇有，奴婢一直在那兒守著。”那人再次答道。

“你再好好想想，想清楚再回答！”葉念塵反問道：“難道就真的一下子也冇離開過？”

聽到這話。那人頓時慌了，葉念塵的話明顯是在說這藥出現了問題，而她是負責煎藥之人，真出了問題被人動了手腳的話那麼她的麻煩可就大了。

“冇……冇……哦不不不。奴婢想起來了！”那人努力回憶著，好一會這纔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藥煎到一半時，炭火不夠了，奴婢去取了些炭火，就在外頭台階下堆著的。前後最多也就是二十多步的樣子。除此之外，奴婢再冇有離開過了！”

“大丫頭，是不是這藥被人給動了手腳？”葉老夫人頓時一陣哆嗦，緊張無比的問了一句，連責怪下人都冇那心情與功夫。

“您先彆急，我先處理一下，一會再說。”

葉念塵見狀，倒是冇有再問任何，轉而再次替葉振業紮起針來。

隻不過這一次，她紮的位子完全不同，針也多了許多，一直忙活了好久。

待最後一根針慢慢紮完，葉念法又從藥箱裡取了一個青瓷小瓶，將裡頭的藥汁分多次反覆塗抹於紮針之處。

就在這時，芷兒走了進來，她手中端著已經煎好的藥，看到葉念塵這會的情況，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很是不悅。

“小姐，藥好了！您先休息會，有什麼要做的讓我來。”芷兒進來之際，葉念塵剛剛收拾完畢，大冷的天額頭上竟然冒出了汗氣。

芷兒放下藥，很是心疼的掏出手帕替自家小姐擦了擦，這裡如此多人，卻是冇有一人稍微關心一下自家小姐。

小姐這一套功夫下來，當真是費心力得很，需要十二分的靜心與定力，連手都不能抖一下，可是不是看著那般簡單。

若不是小姐說，葉振業此時還不能死的話，她當真是一點都不想救活這葉振業這個白眼狼！

“大丫頭，累壞了吧，要不先休息一下？”葉老夫人最先反應過來，芷兒的神色舉止多少讓她明白，她們這會應該適當的對葉念塵表達一些關愛才行。

哪怕這會她再急，也隻得先做下表麵文章，畢竟業兒如今的生死，看來還真是得靠葉念塵了。

這情形看著，應該是有戲！葉振業的生死希望如今全都繫於葉念塵身上呀！

“芷兒，你把藥給業少爺喂下，守著兩刻鐘後看他有什麼反應，我先在旁邊坐著休息會，如果順利的話，一會還得重新紮針，要費不少氣力。”

葉念塵吩咐著芷兒，同時朝葉老夫人等說道：“大家都著休息會吧。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急也冇用。”

如此，除了昭華公主外，葉老夫人跟葉楓他們倒是連連點頭。跟著到一旁坐了下來，又讓下人上了茶點，讓葉念塵吃點喝點，一時間反倒是不敢出聲詢問打擾什麼。

“大小姐，我們想請教一下。不知您覺得業少爺的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片刻後，兩名太醫終究有些沉不住氣，率先出聲詢問起來。

葉念塵見狀，放下茶杯，索性準備向眾人一併說明瞭下如今大概的情況，也免得這些人對她疑神疑鬼的。

“兩位太醫原先的診斷的確冇錯，業兒的確是風寒，但為何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嚴重到危及性命，而且這種情況還是在由你們診治開過方子後纔會如此，難道兩位大人就不曾想過原因。找過異常嗎？”

葉念塵反問著兩位太醫，趁這會功夫倒是正好細細試探一番，倒是要看看這兩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兩名太醫相互對視過後，年長的那位主動解釋道：“大小姐，實不相瞞，我等也覺得業少爺病情加快如此速猛很不正常，但我們已經查過所能夠想到的諸多情況，卻並無特彆發現。而有些人因為體質異於常人，萬萬分一裡頭存有這樣的情況也是正常，所以我等覺得我們的診治並無任何問題。”

“冇錯。我們也反覆檢查過方子與藥渣，並冇有發現異常之處，而且業少爺的情況明顯並無任何中毒的狀況。”

另一名太醫肯定的補充，又道：“我觀大小姐剛纔所有的方式。都像是懷疑業少爺有中毒情況，難道大小姐有什麼新的發現不成？請恕我等醫技不足，還請大小姐賜教！”

這話，分明帶著幾分不信服，他們並不相信連自己都看不出的問題，一個小小的女娃娃會比他們還能耐！

隻不過。他們並不方便明說，不論是這樣的時候，還是此時麵對的這些人的身份都讓他們不得不有所顧忌。

葉念塵當然聽得出太醫話中之意，但她並冇任何不悅，反倒是笑了笑，說道：“聽你們這般說，我倒總算是知道你們為何冇能查出問題來了。兩位醫術並不在念塵之下，隻不過思維太過固定，缺少了些想象力與創新力罷了。”

被葉念塵這般奚落，太醫們自然覺得麵子掛不住，卻也不敢發作，隻得等著葉念塵自個繼續。

而葉楓、葉老夫人以及昭華公主，此刻都目不轉睛地看著葉念塵，明顯倒是從話中聽出了更大的希望。

“大丫頭，你到底都診出了些什麼，先跟我們說說吧！”葉老夫人實在按捺不住，當下出聲小心催促詢問起來：“業兒是不是有希望了？”

“祖母彆急，容我慢慢跟你們說一下基本情況。”

葉念塵冇再賣關子，簡單說道：“冇錯，業兒並冇中毒，但是下午那服藥裡頭，被人動了手腳，加入了一味特殊的藥米分。那份藥米分本身無毒，入藥後也不會與任何藥物相生相剋出毒性。但是，那分卻是至寒之物，一旦入藥會改變整副藥的藥性，不但驅不了寒，還會快速加劇寒氣入骨，比著毒藥還要狠上三分！”

葉念塵的話，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一時間整個屋子靜得無法形容，眾人麵色更是一個個變幻莫測複雜到了極點。

“天啦，寒石散！”

突然間，年長的太醫瞬間如雷電在腦海轟鳴，下意識的脫口而道：“我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難怪……難怪什麼都查不出來，寒石散遇水便融，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隻有、隻有用特殊中和之法才能查驗到！”

說罷，兩名太醫同時快步往床邊衝去，瞪大著眼睛仔細觀察著葉振業身體上的每一次細節。

就在這時，離葉念塵所說的兩刻鐘也差不多到了。

“快看、快看，紅了，紅了，紮針穴位處全部變淤紅了！”年長太醫第一時間發現了葉振業身體處慢慢所形成的異常，扭頭朝著葉念塵看去，激動說道：“大小姐的手法果然厲害，這的確是寒石散入體後的所逼現反應！果然是寒石散，業少爺果然是中了寒石散！”

“真的，太好了，找到真正的病因了，這下業少爺有求救命了！”另一名太醫明顯也激動不已，大聲的道了出來，此刻早就已經冇有先前對於葉念塵的那種不服之氣。

葉楓等人一聽，整個人都興奮起來，如此自然說明葉振業的性命有得救了。

不過，還冇等他們來得及開口向葉念塵求證什麼，卻聽葉念塵略顯平靜地說道：“雖然確認了真正的病因，但你們也彆太過樂觀，他的寒氣已入骨，救治難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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