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216

報應！

議論之聲四起，而且如今葉府下人們議論的腔調已經是出乎意料的統一。

若是昭華公主在此聽到的話，八成是會氣死的，就算是葉楓或者葉老夫人親耳聽聞，怕也會大吃一驚，完全想不到，不知何時起，葉念塵已然成為這個府中下人們最受尊敬與擁戴的存在，而不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不過，就在這些人說得熱火朝天之際，小塵軒的周婆子悄然而至。

“大夥都快些散了吧，大小姐說了，今日府裡頭又得生出大風波，讓我轉告各位最好先避避鋒芒，以免被些不必要的怒火所殃及。”

周婆子坦誠勸告著先前這些圍觀及議論的下人們，須知昭華公主的怒火向來冇有任何理由，更何況剛纔這些人還真的中立旁觀，並不曾出手相助於葉振業。

這話一出，眾人這纔有些後怕起來，想想昭華公主素來對他們這些人厲害得緊，大小姐此刻又出了門，一會葉振業告起狀來，昭華公必定是會先牽怒到他們這些這些下人身上。

“周媽媽，大小姐現在又不在，萬一昭華公主為難咱們，你說這可怎麼辦呀？”有人當下問道：“先前大小姐可是說了的，有什麼事她一力擔著，我們這纔沒有下水管業少爺，這，這可如何是好？”

“對呀，昭華公主可不會像大小姐那般講理，看到業少爺那樣，回過頭來指定得先拿我們這些人撒氣的！”

眾人頓時都有些急了，連連圍著周婆子。

周婆子見狀，卻是鎮定不已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又接著說道：“大夥都彆急，大小姐就是擔心你們，所以出門時特意讓我過來提醒你們。放心，一切大小姐自有安排，你們隻需快些散了。各忙各的差事，當什麼事都不知道一般便冇人能夠為難你們分毫。”

“真的嗎？”有人表示質疑。

“放心吧，業少爺跟那宮中來的嬤嬤對你們誰都不熟，大夥散了便散了。一時半會昭華公主也不可能把府裡所有人都拉出來讓業少爺他們認吧。”

周婆子笑道：“再說，用不了多久大小姐就會回來的，而且大小姐說了，在此這前，昭華公主還有不少事會自顧不暇。隻要你們自個不總像現在一般湊堆等著人來找，他們也冇那麼多功夫管你們的。”

“原來如此，那就好，那就好，還是大小姐為咱們這結下人著想！”眾人頓時稱讚感慨不已。

“就是，這府裡頭也就數大小姐瞧得起咱們這些下人，就數大小姐對咱們好！”不少人都發自內心的附和。

還有人想到了什麼，當下朝周婆子說道：“周媽媽，剛纔業少爺冤枉大少姐推他下水的事，我們都親耳聽到。若是需要的話，我願意給大小姐當證人！”

“對對對，我也願意，我也願意！”

……

周婆子冇想到眾人如此維護大小姐，一時間頗為感動，先替大小姐一謝過，而後按葉念塵的吩咐讓這些人都各自先散了去。

正如周婆子所說，眾人散去後不久，昭華公主那屋的下人便帶著護衛到了荷花池旁，可是他們來遲了一步。此刻已是人去池空，壓根就找不到業少爺與嬤嬤所說的那些聽從葉念塵的話，棄業少爺安危於不顧的忤逆下人。

與此同時，老夫人也已經得到了訊息。

聽說葉振業一大早在荷花池裡頭泡了一圈。這會昭華公主那院的人都忙得人仰馬翻，正替業少爺燒水泡澡驅寒之類的，葉老夫人一張老臉已然黑成了鍋底。

“茉莉，你可查清楚了，真的是業兒自個跳下去的？”葉老夫人死死盯著茉莉的眼睛詢問著，似乎想從茉莉眼睛裡頭看出最為真實的答案。

茉莉神情如故。也早就習慣了葉老夫人的這一套，不慌不忙地點了點頭道：“是的老夫人，不僅僅是業少爺自個承認了，而且……而且咱們院裡的小菊事發時正好路過附近，隔著池子親眼看到。”

“你去把小菊叫進來！”葉老夫人已然麵無表情。

茉莉見狀，自是稱是，很快按要求將院裡的三等丫環小菊給喊了進來。

小菊平日裡雖然隻是替茉莉打打下手，但服侍老夫人也有了近兩年的年頭，一進來行過禮後，也不必再額外吩咐，前前後後將自己親眼看到的一切都說道了出來。

末了，小菊總結道：“老夫人，當時就是這麼個情況，業少爺主動攔了大小姐，還冇說兩句話便莫名其妙地自個跳進了池子裡。當時奴婢嚇了一跳，完全不知道業少爺這是要做什麼。後來業少爺一落到池子，那宮裡頭來的嬤嬤便四下大喊起來，說什麼大小姐把業少爺推進水裡之類的話，然後人纔多了起來。”

“你確定當時大小姐真的冇有動手，或者大小姐身旁的人冇有對業少爺動手，而是業少爺自個主動跳進去的？”葉老夫人還是有些不太死心的問了一句。

小菊很是肯定地說道：“奴婢確定，當時奴婢就在池子對麵，那裡的視角正好看得一清二楚，大小姐離業少爺最少有三尺遠，手都冇伸一下，至於大小姐身旁的人就離得更遠了。奴婢記得，當時業少爺跳下去時，大小姐也嚇了一跳，直到那宮裡頭來的嬤嬤突然大喊、胡說八道那些話時，這纔像是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你下去吧！”葉老夫人歎了口氣，無力的擺了擺手，示意小菊可以先出去了。

“老夫人，誰是誰非都由他們吧，您彆把自個身子給氣到了。”

待小菊出去後，茉莉上前替葉老夫人順了順氣，當下說道：“奴婢聽說昭華公主正給業少爺泡澡驅寒，又讓人煮了生薑水，還派人去請了大夫，有那麼多人照顧著，想來應該不會有大礙，您也彆太擔心。若實在不放心，一會奴婢再去公主那屋探問一下情況便是。”

“報應呀報應！這可真是報應！我葉家怎麼就成了現在這幅模樣呀！”葉老夫人突然乾嚎了起來，聲音不算大，可神情當真十年難得一見。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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