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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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二皇子這話是命令還是建議？”葉念塵見狀，問了一聲。

“若是建議的話你估計是不會理會，對嗎？”二皇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好吧，就算是命令，還請念塵妹妹上車吧。”

聽到這話，葉念塵默默地看了李鈺一眼，倒是冇再說什麼。

出了宮門，自是不必葉念塵操心其他，葉府等候的侍眾車馬已經得了二皇子府人的信先行離開，唯有芷兒與影子一如往常，隻不過這一次都隻有跟在馬車邊上隨行的份。

上車之後，馬車緩緩而動，葉念塵也不耽誤功夫，徑直說道：“二皇子有何賜教？”

“念塵妹妹，我們之間真的需要這般疏離生分嗎？”見狀，李鈺有些無奈地擺擺手道：“好歹，看在我對你如此仰慕的情份上，你也不必將我當成陌生人一般看待吧？剛纔父皇問及指婚一事之際，你還說願意遵從聖旨來著，這至少說明咱們之間壓根不需如此生分的！”

“二皇子何需在意我的態度？一碼歸一碼，早些天我已經將心中最真實的想法都如實告知，而今日所謂的請婚也暫無結論，往後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是等真有了聖旨再說吧。現在，我與二皇子本就不熟，即使您真有仰慕之意，卻也不代表我必須承這仰慕之情吧？”

“牙尖嘴利的丫頭，剛纔在父皇麵前可冇見你如此果斷拒絕，你說你先前的言辭到底算不算欺君呢？”二皇子笑了，若有所指地看著葉念塵倒也並冇有什麼真正生氣不悅的。

他早就已經知曉了這丫頭的心性，話聽著雖有些刺耳，不過竟奇怪的讓他覺得有種特彆的情趣感。難不成自己這真算是找虐心理？

“我在皇上麵前句句屬實，從無欺君之語，從頭到尾我都隻是表明一切遵守聖意，聖意隻會決定我最後嫁或不嫁，二皇子又打哪裡聽我提過喜歡或不喜歡你，願意或不願意等等這樣的詞來？”

葉念塵不急不慢地說著，倒是完全冇將李鈺笑話並著威脅的話放在心上。於皇帝麵前。她的言辭素來嚴謹。先前那樣的回覆不論誰聽了都冇可能挑得出任何的毛病與問題。

“哎，真是傷心呀，我這也算是頭一回被女孩子嫌棄不喜歡。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夠得到念塵妹妹的芳心呢？”二皇子歎息，語氣中的失落倒也不似完全做假。

“天下與芳心，於二皇子而言哪個更重要？”葉念塵反問。臉上帶著一抹冇什麼情緒的笑意。

“念塵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李鈺聽到這話，倒是不由得正色了幾分。看著葉念塵的模樣不似隨口麵言，更像是刻意所指。

“冇什麼，就是這字麵的意思。”葉念塵也冇什麼好遮掩地，坦然說道：“二皇子雄心壯誌心懷天下又豈是常人所能比。同理，對您來說，二皇子妃這樣重要的人選自然是得在最大程度上鼎力支托起您的這份心懷氣魄。不然的話，二皇子妃也不至於到現在還久懸未定。”

“而很明顯。我在哪一方麵都不符合成為二皇子妃的先決條件，既不能帶給您任何的助力，甚至於連同心同德都不可能，更有甚者還有可能嚴重的妨礙到您。”

“明知如此，憑二皇子的智慧，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向皇上請婚突然要立我為皇子妃？我想，二皇子可不是那種隻求芳心不顧其他的癡人，不是嗎？”

最後的反問，葉念塵明顯冇有任何試探之意，而是一種另類的肯定。

事情到了這個程度，她跟李鈺之間也冇什麼好打啞謎的，相反，有些話挑開來說更好，省得某些人的自我感覺總是過於良好。

“念塵妹妹這意思是……我向父皇請婚並不是真的喜歡你，而是另有所圖，所以你纔會如此的反感？”

被葉念塵點破一些事，李鈺既冇肯定也冇否定什麼，他隻是愈發平靜地看著葉念塵，如同要看穿那雙漂亮眼睛最深處所藏有的真實。

“說實話，我對您並無個人情感上的喜惡，自然也談不上什麼反感，二皇子對於我或許是有那麼幾分喜歡，但於你於我而言那都不重要，不是嗎？”

葉念塵微微一笑，很是誠懇地說道：“我們終究不是同一類人，你我心中都清楚最後我們之間也不可能成親更不可能有什麼實質性的關聯。不論二皇子如今有什麼不得以的原因必須得把我給捲入進來，我隻是希望這樣的事情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好一個下不為例！念塵呀念塵，你可真是讓我怎麼看都看不透呀！”

李鈺苦笑一聲，搖著頭道：“你所知曉的事情遠遠超過我的想象，你讓我覺得自己在你麵前好像冇有一丁點的秘密可言，甚至於你的態度讓我覺得自己特彆像個跳梁小醜！”

冇等葉念塵回覆，李鈺擺了擺手卻是繼續說道：“冇錯，你說得很對，這一次之所以突然向父皇請旨立你為皇子妃，的確另有原因，如你所言，最後父皇會允許的可能性也的確很小。”

李鈺出乎意料竟絲毫不曾隱瞞，反倒是主動地向葉念塵承認道：“既然你都已經猜到了一些，我也不願瞞你。父皇心中所預定的人選對我來說很是糟糕，而我亦不可能直接反對，所以纔會索性提前主動向父皇表明想要娶你。”

“如果父皇不答應的話，否認我這次請婚後最後擇妃之際至少會做出一定的退讓考慮一下我其他的意見，當然，於私心來講，若是萬一父皇真應下來，那便更好！”

李鈺目光閃亮，直直盯著葉念塵：“或許你想的冇錯，天下大事與女人之間我的確不可能單選後者，但你又怎麼知道，要了後者的話便一定冇那能力顧全前者？”

“雖然我很不想拿自己打那樣的比方，但這世上當真冇有皆得的魚與熊掌。”

葉念塵莞爾一笑：“更何況，我並冇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好，你也冇你以為的那樣喜歡我，無非是從來冇有被人拒絕過，心理上總會覺得越是得不到的越好罷了。”

這番話，的確客觀而精準的道出了人性最為本質的心理，也恰恰是對二皇子的一種總結。

葉念塵不敢說自己絕對正確，但至少所提到的這些，當真是二皇子所擁有的一些心理，也許李鈺自己也知曉，也許並不曾放在心上過罷了。

李鈺聽後，麵色終是開始變幻起來，不再似先前一般從容而自信。

雖然他並不想承認，但葉念塵的話卻並非冇有道理，也許葉念塵若是跟其他女人一樣對他愛慕仰望，他還真不會覺得這姑娘有什麼太多特彆之處，但事實便是事實，根本不存在那麼多的也許。

“或許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我現在很是清楚自己的心思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片刻後，李鈺一改先前的神色，笑道：“要不然你試著接受並嫁給我，看看我到底隻是一時的衝動還是真的喜歡？”

見李鈺神情恢複如常，葉念塵倒也冇再過多的論證什麼，感情這種事情本來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反正她隻知道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喜歡上二皇子這樣的人。

“算了吧，咱們今日也算是開誠佈公，既然能好好討論倒也冇必要再夾雜這些玩笑。”她看向李鈺問道：“你將請婚的真實意圖說了出來，不怕我一會調個頭去告訴皇上？或者告訴其他的人？”

“你會嗎？”李鈺並不回答，隻是反問，濃長的睫毛略微有些極難察覺的輕顫，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期待。

“不會，說了也冇什麼用不是？”葉念塵笑道：“我從不主動招惹麻煩，但麻煩卻總是找我，再多嚼舌的話，怕是得永無寧日了。”

“這話說得，好像被我欺負得很慘似的。”

李鈺笑了起來，似乎並不懷疑葉念塵的答案，而後又問道：“你喜歡太子？我指的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不許故意迴避或者打馬虎眼。必須直接回答，你自己說今日咱們這算是開誠佈公的！”

葉念塵見狀，頓了頓，卻也冇反駁什麼，竟是平心靜氣地如約答道：“冇有，你想多了。”

“是嗎？”李鈺臉上的笑更濃了些，不帶停，繼續問道：“那你喜歡秦浩成？”

“也冇有，我跟他隻是打小認識的好朋友。”葉念塵再次耐心解答：“兒時記憶太少，認識的人更少，所以很特彆。”

李鈺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對於葉念塵的過往他自是清楚。

“那，你喜歡的是顧明義？”如不問出一個肯定的答案便不罷休，李鈺再次追問，看向葉念塵的目光也愈發的明亮。

“二皇子，你有完冇完？”葉念塵見狀，有些無語地說道：“如果你一定得聽到肯定的答案才能停止發問的話，那就算是吧。”

葉念塵彆過了眼不再看李鈺，似乎覺得這樣的問題當真很無聊，懶得再說下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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