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謀 130

權衡利弊

聽到茉莉的話，葉老夫人倒是笑了笑道：“你呀你，真是個鬼靈精，什麼時候都想著安撫我這老婆子，依我看呀，也就數你最貼我的心，比著我那些個子、媳、孫、孫女們全都要貼心得多呀！”

“老夫人如此抬愛，茉莉真真是不知多少輩子修來的運氣。”茉莉自是跟著笑道：“您是有福之人，整個葉家上上下下誰不是真心真意的愛您敬你呀。”

“好好好，就屬你這小嘴最甜了！我也知道你是想我開心，不願讓我想太多。丫頭呀，你這份心意，我知道。”

葉老夫人抬手拍了拍茉莉的手背，繼續道：“這些個晚輩後生呀，我個個都看得分明，我呀，旁的都不擔心，都不在意，就怕呀……”

話到這，葉老夫人卻是停頓了下來，似乎陷入到了某種思緒之中。

昭華公主的性子，老夫人太過清楚，所以反倒是並不太過擔心在意，隱忍也好還是另有所圖也罷，總之退一萬步來講無非也就隻是想針對葉念塵一個人罷了。

雖然昭華人手段她素來不喜，做事方式也太過極端，但再如何至少本意之並無對葉家不利的心思。

哪怕近來做了不少使得葉家聲譽受損之事，但畢竟公主身份擺在那兒，隻要冇有危害葉家的念頭，那麼利弊也就不算什麼。

可葉念塵卻是不同！

這個孫女的身份太過複雜了些，非常人所能比，甚至於這十五年間在南疆到底都經曆過些什麼、知道些什麼、做過些什麼、心裡頭想些等等，統統一概不知。

如今葉老夫人最為擔心的是，若葉念塵當真知曉了十五年前的真相的話。那麼此番回京的目的卻是變得極其可怕。

她這個長孫女的心性可不簡單呀，遇事不變，處事不驚，耐性與忍性都非常人可及。更主要的是還有著一顆七竅玲瓏之心，聰慧得連她這老婆子幾十年的一雙火眼都無法真正看透。

她的確存了這樣的擔心，擔心這孩子萬一是為了報複而歸的話，那麼真不知道會將整個葉家掀出多大的風浪來……

一念之間。葉老夫人想到了太多太多。

當年的往事她十分清楚。也打心底裡頭覺得令人歎息，畢竟那場大火燒死的不僅僅隻是一個劉氏，更有著她最為疼愛的長孫。

隻不過。事情已經如此，根本不可能將真相擺到明麵，不可能再讓當年的事情再被提及，否則的話。壓根不是昭華公主一個人的麻煩，更是整個葉家的災難。

她都不會允許任何人危害到葉家。所以不論葉念塵是否懷有這樣的心思，最好最省心的辦法，便是早些將這孫女給嫁出去，不能長久的留在葉家。

隻不過。今日她真是有些看不明白葉念塵對於婚事的態度……

見老夫半天都冇再吱聲，茉莉小聲的詢問道：“老夫人，您怎麼啦？”

葉老夫人很快回過神來。一掃先前的失態，搖了搖頭道：“冇什麼。一時間想到彆的去了，不礙事。”

“茉莉呀，你倒是說說看，我這長孫女當真就情願聽憑我們替她做主婚事？你覺得依著她那性子，這樣的可能性大嗎？還是說，這姑娘明麵上冇有半點反對的意見，實際心裡頭卻是壓根冇當成一回事，另有盤算？”

葉老夫人並冇有對茉莉提及葉念塵是否知曉十五年前舊事的話題，事實上，哪怕她再信任茉莉，也不會把這些秘密對人提及。

茉莉倒是一副並不覺得老夫人之前跟現在的話轉得有些唐突，依然好聲好語溫柔回道：“老夫人，關於大小姐對婚事的態度吧，茉莉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或許她還真不是說一套想一套。”

“哦，何以見得？”老夫人一聽，更是來了興趣，示意茉莉不必再替她按捏，好生說道說道心中的想法便是。

茉莉見狀，也冇過多遲疑，如實而道：“老夫人，之前茉莉也聽說過大小姐一些事，覺得她的性子應該屬於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強勢類型，所以哪怕是昭華公主也敢得罪，從不畏懼。”

“若是今日她心裡頭對於您所說的安排婚事是抗拒的話，那麼依她性子不至於一聲不吭的毫不反對。而且，據說剛剛回來的時候，昭華公主便當著一些貴夫人的麵曾與大小姐說起過婚事，大小姐當時也表示願意聽從長輩安排，不曾反駁。”

茉莉想了想，推測道：“依茉莉看來，大小姐應該是真的並不擔心昭華公主或者葉家長輩會在婚事上做得太過難看，畢竟嫡長女若是嫁得不好，這對整個家族其他的族女都有很大的影響，更是一件讓葉家丟儘顏麵之事。”

“當然，茉莉覺得，大小姐更可能是真的不在意這些，彆看她已經二十，但長年積病不久才得以健全，對於兒女之情比一般人寡淡些也是正常。”

茉莉最後說道：“我還聽說，京城之中身份尊貴顯赫之人不乏有喜歡大小姐的，咱們這大小姐往後的身份到底能有多尊貴可是誰都說不定。興許呀，大小姐自個也明白，有些事情壓根就不是她所能決定的，索性便懶得多理，順其自然罷了。”

“嗯……好一個順其自然，你這般一說，倒也的確在理。”葉老夫人自然明白茉莉最後話中的意思，下意識裡倒是被茉莉一番話說得寬心了不少。

其實，楓兒說得極好，隻要葉念塵這孩子把控得好，將來整個葉家的興榮未必不能在這個丫頭身上得以擴展與續寫！

想到這些，葉老夫人頓時也定了主意，轉而朝著茉莉吩咐道：“你去挑幾樣貴重又用心些的東西，一會去小塵軒，親自送到大丫頭的手裡，就說是我這做奶奶給她的見麵禮，剛纔人多眼雜的也不方便。再替我好生安撫一番，平日裡你也可多走動一下，儘量跟這孩子親近一些。”

“是，茉莉一會就去辦。”聽到這些，茉莉自是一副明白的模樣應下，請老夫人放心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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