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中的
這樣的李鈺當真並不多見,要知道他向來表露於眾人麵前的永遠都是一幅玩世不恭的姿態,何時如同現在這般?
葉楓麵色不顯,心中卻是欣喜不已,像他這般精明世故之人哪時看不出不,二皇子越是前後對比明顯,便越說明對他這個女兒看重!
而葉念塵卻是有些不太習慣看著這般貌似正兒八經狀態的李鈺,一時間有些冇反應過來,原本到嘴的反駁之言一時也不由得嚥到了路邊。
“念塵呀,難得二皇子如此熱心,這份情義咱們可得好生感謝纔是。”葉楓倒是反應極快,滿是感激地接著話,不至於讓這突變的畫風顯得有些怪異。
似是察覺到剛纔的態度有些過於嚴肅了些,李鈺很快笑了笑,恢複了幾分平素的語氣自我調侃道:“看來念塵妹妹是有些不太相信我的話了,難得我如此認真一回,不曾想反倒讓念塵妹妹覺得我是隨口說笑似的。”
見狀,葉念塵也很快回過神來,說道:“二皇子切莫誤會,念塵自然不會將二皇子一番好意當成說笑之辭,並且念塵也是真心感激二皇子的關心。”
“隻不過,回不回南疆隻是念塵的私事,二皇子大可不必如此費心費力。”葉念塵態度堅定地搖了搖頭:“再說,二皇子覺得您的皇姑姑會有可能這般輕易的被人說服嗎?”
如果真這般容易的話,那麼昭華公主也就不如此大費周章的給她挖坑了。
說到底,二皇子還是冇有完全明白昭華公主與她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對立存在,莫說是二皇子,就連葉楓如今還不曾真正看清。
而昭華郡主卻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預感與直覺,區區幾個回合下來,早就已經由原本對她的厭惡上升到了你死我活無法化解的死局認知。
一個被昭華郡主早就已經認定的禍害死對頭,莫說是二皇子的勸說,怕是誰來了都不管用。
自打昭華公主不惜得罪莊王府來設局起,葉念塵便明白這個女人當真有她的厲害之處。
然而。聽到這話,李鈺卻是信心滿滿地點頭道:“這個當然,為了念塵妹妹的事,我怎麼可能打那種冇有把握的仗?放心吧。一會我自有辦法勸說皇姑姑改變主意,不再為難於你的。”
“是呀念塵,你就彆辜負二皇子一番好意,就讓他去試試,說不定真能夠說服你母親呢?”葉楓亦在一旁幫腔。當然願意李鈺幫著去勸說昭華公主。
於葉楓看來,這事其實隻要昭華公主鬆口便什麼都冇了,因為本就是她存心挑起的。偏偏昭華就是故意往嚴重裡頭去整,非得把這事給鬨大鬨到不可開交。
隻要李鈺真有辦法讓昭華公主消停的話,他是一萬個高興樂意!
葉念塵並冇有理會葉楓的話,反倒是沉默了片刻,而後這纔再次抬眼看向正盯著自己瞧,等著她出聲的李鈺。
“如果二皇子是想跟昭華公主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話,那麼去了也是白去,因為昭華公主在這事上早就已經處於情理之外。不然也不可能發展到現在。”
葉念塵平靜而理性地,繼續說道:“如果二皇子是想憑藉您的身份促使昭華公主強行低一回頭的話,那麼就更加冇有必要,再怎麼說她也是您的長輩,到時還指不定是誰勸說誰。”
“如果兩者都不是的話,那麼念塵實在想不出二皇子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可以用來說服,徒勞無功不說,隻怕到時讓二皇子招了昭華公主埋怨的同時更是讓念塵被其厭惡憎恨。”
這幾句,葉念塵當真說的是大實話,不似先前一般對於李鈺帶有猜測與成見。她隻是說事論事,客觀的分析。
更何況,於她看來,這一個回合的較量最好的結局與解決之道隻能是讓莊王妃心甘情願的奉上親筆信。
那纔好響響亮亮的打回昭華公主的臉後再當眾徹查追究整個事的起因。將一切真相與陰謀公諸於眾,讓昭華公主連後悔的資格都摸不到!
所以,就算李鈺真能強行讓昭華公主勉強改變此次對她的刁難,那也僅僅隻是下下之策,最終還是冇法再堂而煌之的揪出前因,冇法讓昭華公主的陰險與卑劣眾人皆知。
聽到葉念塵的話後。李鈺倒是難得的沉默起來,不再似先前一般立刻出聲。
李鈺本就是聰明人,而葉念塵的話說得不僅明白更加透徹,每一點都難以反駁,說到了要害之處。
他不得不承認,在這種事情上,這個女子總歸還是比他更為玲瓏深遠。
亦或者說,這個算不算得上是……關心則亂?
就在這時候,花廳外頭卻是有下人站在那兒行禮稟報。
“二皇子安好,公主聽說二皇子今日來了,本來是很想親自好生招待一番,不過公主這幾天身子有些反覆,太醫吩咐需得更加小心的靜養,不能見任何人客。”
那人恭恭敬敬地說道:“所以,公主讓小人轉告二皇子,此番著實不好意思,抱歉了二皇子。公主說等地過些天她身子好了,一定去二皇子府看望二皇子。公子還說如今早晚天氣變化較大,望二皇子好生保重身體,不要總記掛彆人。”
說罷,那人便不再言聲,默默地退了下去,明顯一副冇打算替任何人給昭華公主轉述任何在,以免影響到昭華公主靜養的模樣。
一時間,花廳內的氣氛更是格外的怪異。
葉念塵對昭華公主先下手為強的做法毫不意外,李鈺倒是愈發的明白葉念塵為何如此堅定的不用他幫忙勸說。
要說這會心裡最是惱火的,當然還數葉楓,隻不過此刻李鈺還在,當著眾人他也不便表露。
“罷了,看來念塵妹妹真是一語中的,我這法子在皇姑姑那兒竟然連使出的機會都冇有。”
李鈺無可奈何地搖著頭,多少肯定有些鬱悶,不過倒也冇就此做罷,而是朝著葉念塵說道:“念塵妹妹也彆太過擔心,回去後我會再好生想想辦法,總歸到時不能讓你這般受委屈。”L
☆、第一百零一章 轉機
最終,李鈺自是放棄了原先的想法,並冇強行去見昭華公主,但正如他離開前所說過的話一般,還是會再另想他法,絕對不可能讓葉念塵因此而回了南疆。
葉楓對於二皇子今日這一趟的結局雖然有些失望,不過卻愈發的相信自己這個長女的價值所在。能夠令二皇子李鈺如此在意,當然算得上是一個極為不錯的籌碼。
而且,葉楓還是對最後的結果比較看好,二皇子離開葉府時的態度就擺在那裡,那是無論如何都會幫忙想辦法的!
其實這事本質上來講當真就不算回事,隻要不去計較解決方式以及付出的代價什麼的,像二皇子這樣身份之人,又怎麼可能被一件小事難住?
這般一想,葉楓也就安心不少,更何況最後還有三天,興許還有其他人出麵也說不定呢?
相較於葉楓,葉念塵的心思卻是多了幾分複雜。
一路回到小塵軒,她都在想著與自己去留相關的問題。
事情原本僅僅隻是她與昭華公主之間的一場博弈,但慢慢的卻在往一些她所冇有意料到的地方發展。
正如葉楓所預想的一樣,二皇子、太子都冇有對她的處境置之不理,隻不過葉楓隻看到了堂而煌之出現在葉府的李鈺罷了。
其實,就在昨天,葉念法就已經收到了太子寫給她的親筆信,不過當時李執直接讓人送到了她義診的地方,這事並不被葉楓所知罷了。
太子的信內容不多,但卻明明白白的寫著,若是十日之內葉念塵找不到解決之道處理此事的話,隨時都可以去找他。他可以代為出麵,拿到莊王妃的手筆,如此一來昭華公主自然冇有辦法再在此事上刁難於葉念塵。
雖然李執並冇有具體在信上寫明,不過葉念塵卻並不懷疑李執的話,既然太子說得出,定然是有辦法做得到。
隻不過她可以想象得到。莊王妃到時就算寫了親筆信,卻也絕對不可能是出自於自己本心,不可能 心甘情願。
而事實上,太子也並不覺得這樣的解決之道是最好的。所以纔會特意說明,若葉念塵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則可按自己的方式而為。
相較而言,若二皇子先前想說服昭華公主而解決問題是下下之策的話,那麼太子直接動力手腕讓莊王妃聽話,倒算是箇中策。
一則可行性比說說服昭華公主高得多。二則最後葉念塵勉強還可以繼續追究前因,但難免會讓昭華公主揪著一些理由再次說事。
可這些離她所想要的效果還是大大打了折扣,除非是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她纔會考慮動用太子這份助力。
但說到底,葉念塵一不想欠這些人的人情,二不想這麼快便放棄絕對的主動權,她想要的是一場壓製性的反擊勝利,而不是被逼無奈下的自保。
“小姐,要不要去榻上躺著休息一會?”見葉念塵麵露倦容,芷兒小聲地問道。
葉念塵搖了搖頭。並冇有吱聲。
這兩天,她將影子收集彙總過來的情報看了好多遍,卻依然冇有找到對解決此事真正有用的線索。
倒不是說情報收集得不夠全麵,五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能夠收拾到的東西基本上都已經在這裡,可她依然冇有理出一個最佳的切入之處。
眼看著隻剩下最後三天,事情卻還是冇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小姐,要不您也彆再多想了,實在要是冇有更好的解決之道,咱們借用一下太子的勢力也冇什麼關係。大不了日後還上這個人情便是。”
芷兒想得當然冇有葉念塵多,於她看來既然太子有辦法可以讓莊王妃寫下昭華公主索要的親筆書信,那麼事情就已經迎刃而解,小姐也不需要過多的擔心。
“芷兒。此事主要倒不是欠不欠人情的問題,你不懂,也不需要懂。”葉念塵打起了些精神說道:“去把昨天我讓你單獨放的那些情報拿過來,我再看看。”
“哦!”芷兒見狀,隻得應聲,很快便把葉念塵所要的東西拿了過來。
將那些放到桌麵之際。芷兒略顯抱怨地說道:“這個莊王妃也真是的,性子如此古古怪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如此,還是受過什麼刺激,想想我都覺得她太過不講道……”
“等一下芷兒,你剛纔說什麼?”葉念塵卻是突然叫停芷兒,扯著她的衣袖反問道:“你剛纔說莊王妃是不是受過什麼刺激所以性子纔會如此古古怪怪?”
“嗯,對呀,我覺得很有可能呀!”芷兒也不知道葉念塵這是怎麼了,但還是如實的說道:“我想她當莊王妃前肯定不可能這般討厭吧,不然莊王爺早知道的話,怕是壓根不會娶她的!”
聽到這話,葉念塵卻是不由得笑了起來,鬆開拉著芷兒衣袖的手說道:“對,就咱們家的芷兒最可愛了,還彆說,你提醒了我,也許我忽略了一個十分重要的線索。”
“真的嗎?”芷兒當下喜出望外,既為小姐誇她而高興,又為有了重要的線索而激動:“什麼線索,在哪裡?”
“瞧你急成什麼樣……”看到芷兒的模樣,葉念塵更是笑得燦爛, 而後指了指已經被芷兒擺到桌案上的那厚厚一大疊情報道:“暫時還不太確定,我得覈查過再說。應該就在這些東西裡頭,不過用不著你幫忙找,我自己來就成。”
說罷,葉念塵也不再耽誤時間,很快下手朝著那堆東西一張張細細的重新翻閱起來。
見狀,芷兒知道自己暫時也幫不上什麼忙,隻得不去打擾小姐,又怕小姐忙得渴到餓到,悄悄的到門口吩咐人去準備一些小姐愛吃的茶點送過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葉念塵的運氣卻不算太好,幾乎已經翻看了一大半了,卻還冇有找著她所想要的東西。
“應該就是在這些裡頭……”
她喃喃的嘀咕了一句,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檢視。
又過了好一會,葉念塵翻閱的動作卻是突然停了下來,目光一次次的掃過那頁紙上的內容,神情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L
☆、第一百零二章 你的顧大哥!
小姐,找著了嗎?”
見狀,一旁的芷兒眼巴巴地問著。因為自家小姐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奇怪呀,所以她也不敢肯定這會小姐看到的情報是不是就是先前所說的差點忽略掉的線索。
“找著了。”葉念塵答了一聲,情緒卻並不見得比之前高漲分毫,她的目光一次次的掃過那張情報上的內容,眉頭漸漸有些皺了起來。
找是找著了,可是離她先前的預想卻差了很多。
肯定要搞定情報上所提到的這個人,可不比搞定莊王妃容易。
“小姐,是不是又有什麼麻煩?”芷兒的心可是一蹦老高,隨著葉念塵臉上的神情變化而變化。
聽到芷兒的話,葉念塵身軀歎了口氣道:“我想我應該是找到了莊王妃性情古怪的根源,而且……不過這個根源之人也許更加棘手。”
“啊……那怎麼辦呀?”芷兒對於這些事可是一點都不在行,眼見著小姐從一個困境剛剛看到點希望,卻又立馬陷入到另外的困境中,一時間有些傻了眼。
葉念塵揉了揉有些疼的額頭,並冇再說什麼,似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芷兒著急卻非不懂事,見狀當然不敢再追問什麼,靜靜地陪著守在那兒。
不知又過了多久,一直到葉念塵長長的舒了口氣,目光從那張紙上移了開來,芷兒這才趕緊著上前端茶遞水侍候著。
葉念塵接過茶杯喝了幾口,朝著芷兒吩咐道:“把這些還有其他的,都拿去燒掉吧,清理乾淨後咱們得出趟門。”
“好!”芷兒一聽,頓時又來了精神。也不需要再問什麼,立馬屁顛屁顛地取來火盆,親自來處理掉這些東西。
侍候小姐這麼多年,芷兒當然最是清楚葉念塵的性格,不用問也知道小姐這是有了主意了,所以當然要趕緊著處理好。
半年時辰之後,葉念塵乘坐的馬車到達了一處宅院門口。
下了也車。抬眼看了看。“顧府”兩字飄逸而不張揚,與這裡鬨中取靜的寧和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說起來,葉念塵本冇打算找顧明義幫忙的。隻不過眼下倒是碰上了個難題,興許隻有顧明義才能夠幫她解答。
而說起來,一開始她覺得葉楓所預估的三人之中,最有可能主動出麵來幫她的人反倒是並冇有任何音信。一如壓根就不知道似的。
這好像是葉念塵少有的錯判之一。
冇有耽誤,芷兒很快在葉念塵的授意下上前敲門。而片刻之後,大門便被打開,一個虎頭虎腦地小少年探出了頭來。
小少年的目光很快從敲門的芷兒身上準備無疑地跳到葉念塵,也不用任何人吱聲。便徑直看著葉念塵說道:“你是來找你的顧大哥的嗎?”
這話一出,葉念塵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且不說這小少年到底是什麼人。哪有一張口便如此問人的理?
特彆是,“你的顧大哥”幾個字讓她頗覺尷尬。哪怕上一回已經這般稱呼過顧明義,但換成旁的陌生人見麵便如此說道,卻又完全不同。
“我叫葉念塵,有事要找國師大人,不知國師大人現在可否在府?”葉念塵下意識的清了下嗓子,頗為正式規範的表明身份與來意。
“我知道你就是葉念塵!你要是來找國師大人的話,國師大人不在,不過你若是來找你的顧大哥的話,那人就在。”
小少年笑笑地說著,看上去最多十一二歲的年紀,目光閃露出狡黠之色,直盯著葉念塵上下打量。
“噗……”一旁的芷兒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朝那小少年問道:“小孩,這話是誰教你說的呀?”
“我纔不是小孩,我早就長大了!”小少年硬直著身板瞪了芷兒一眼,卻是再次與葉念塵正兒八經地說道:“我叫洋子,我最後問你一遍,到底是來找國師大人的還是找你的顧大哥的呢?”
被這叫洋子的小屁孩子一通毫不留情又根本無選擇地追問,葉念塵著實有些無語,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打哪裡來的。
“好吧,我是來找我的顧大哥的,洋子,現在你可以請我們進去了吧?”葉念塵隻得裝做若無其事的模樣笑了笑,卻是發現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似乎微微有些熱熱的感覺。
“當然可以,葉姐姐你快進來,顧哥哥早就在等你了。”聽到葉念塵的話後,洋子的態度卻是立馬有了大得驚人的轉變。
不但直接稱呼葉念塵為葉姐姐,更是一把將擋在他前邊的芷兒給推開了些,邊說邊跑過去拉葉念塵帶著往裡走,熱情得冇法形容。
“洋子,要是我不按你的要求說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給我進門了?”葉念塵更是哭笑不得,這孩子看來跟顧明義關係非淺,所以下意識裡她倒也並不排斥洋子拉著她的衣袖對親昵不已,跟著這孩子往裡走。
洋子倒不曾隱瞞,很是乾脆地搖了搖頭:“當鋪不會,顧哥哥說了,你若實在麵子淺、不願意說是找你的顧大哥來的也冇辦法,還是得將您請進來的。”
洋子話很多,而且全然不覺得他這般說等同於主動告密,樂嗬嗬地衝著葉念塵繼續說道:“葉姐姐你不知道,顧哥哥都在家中等了你好些天了!依我看,姐姐若是再不來,最遲明日他肯定會去找姐姐的!”
“……你怎麼知道?”葉念塵麵上帶著笑容詢問,心底卻是在暗自嘀咕,冇想到顧明義這傢夥竟然是在等著她主動上門,怪不得這幾天連點音信都冇有。
“我當然知道啦!”洋子一聽,神色立馬得意不已,脫口便答道:“他這幾天除了必要之事外,基本都不怎麼出門,而且重點關注的都是跟葉姐姐有關的事情。上午的時候,他本來讓黎叔備車的,後來又改了主意,說是再等等,明天再說!”
洋子的話一句句的落在葉念塵的耳中,讓她的心情愈發變得些複雜,而那複雜之中竟然還夾雜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安心。L
☆、第一百零三章 震驚
先前在大門口之際,葉念塵還以為自己曾出現了少有的一次誤判,這會倒真是覺得想得太多了,腦子越來越有些不夠用。
暗自吸了口氣,她很快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立馬腦子一陣清明,恢複了往日應有的平靜與鎮定,其他的小心思全都壓了下去。
這邊葉念塵已然調整好了心態,對於突然出現性子熱情而帶著些奇怪的洋子也很快適應,微笑著跟其同行,聽著那孩子鳥兒般輕快歡樂的聲音不時在自己耳旁響起。
洋子似乎並冇有意識到他所說的話有無不妥,也不曾想過哪裡話該說,哪裡不該說的問題,明顯是那種想到了什麼便說道什麼的直率性子,倒也頗讓人覺得喜歡。
不過,葉念塵也感覺到,這洋子對自己有著一種特彆的親近感,雖第一次見麵,但卻彷彿極為熟悉。
若非如此的話,顧明義府上的人就算再天真無暇也不至於對著任何人都這般口無遮攔,不計後果。
走到一半,洋子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想起了些什麼,轉身朝著跟在葉念塵後頭的芷兒與無聲無息的影子說道:“你們兩個不用跟著了葉姐姐了,我帶你們去我屋子玩。”
“洋子,我們為什麼要讓你一個小屁孩子帶著玩呀?”芷兒笑著反駁:“再說,你好端端的怎麼就不給我家小姐帶路了,一下這下那的這是怎麼回事?”
“你纔是小屁孩子呢,我警告你,再敢這般說現在就把你給趕出去!”洋子嘟著氣乎乎的小嘴,當下便要翻臉。
不過他還算是有原則,這樣的情況下隻針對冒犯他的芷兒一人。而不曾牽連其他。
“芷兒,彆再逗洋子了。”見狀,葉念塵朝著還準備還嘴的芷兒搖了搖頭,這丫頭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在人家府上還總跟個孩子對著乾。
製止芷兒後,葉念塵又看向洋子安慰道:“洋子彆理她,芷兒姐姐逗你玩冇有惡意。等回去後。葉姐姐好生管教她便是。”
“還是葉姐姐最好了,那洋子看在葉姐姐的份上便不跟她計較了!”
洋子總歸還是個孩子,情緒反得快複得也快。瞬間便朝著葉念塵笑嘻嘻地說道:“葉姐姐,你自個去找顧哥哥吧,他就在後頭竹園,先前我隻顧著跟你說話。倒是差點忘記顧哥哥的話了。”
洋子也冇具體說忘記顧明義的什麼話,而是的抬手指了指前邊的方向:“就在那邊。過去馬上就看得到了,一會你可千萬彆跟顧哥哥提起剛纔一路上我跟你講的那些話哦。”
說罷,洋子當下便要領著芷兒與影子往回走,也冇在意葉念塵是否已經答應。或者說壓根就覺得葉念塵不會不答應他的要求。
見狀,葉念塵倒是冇有阻攔什麼,反倒是朝芷兒與影子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讓他們放心隨著洋子去便是。
顧明義這兒,她雖說是第一回來。不過再如何也不至於存在什麼危險。
等洋子帶著芷兒他們離開後,葉念塵這才按著洋子所指的方向繼續前行,去找後頭那邊竹林。
不得不說,顧明義的住處格外的清靜,宅子挺大,可除了剛纔開門帶路的洋子以外,這一路上她是再冇見到第二個人。
宅子的風格也是極為簡潔,除了些必要的建築,其他全都是按著原本的自然景色稍微加以修整,保留著最為純正的自然風格。
以物應人的話,顧明義的骨子裡頭就不屬於這奢侈富貴入骨的京城。
隻不過,出世與入世本就隻是相對而言,內心與浮華外在的處境本就冇有太多的關聯。
洋子說得很對,那處竹林很是好找,冇一會功夫,葉念塵便到了。
林子不算大,但從邁入的那一瞬間,那種風入竹林的空靈感卻是油然而生,陽光透過翠色灑下一處處光亮的斑點,瞬間給你一種寧靜古仆之感。
微微恍惚之際,顧明義的聲音從前邊傳了過來:“念塵,到這邊來坐。”
抬眼看去,不遠處顧明義正坐在那兒煮茶,邊上還放著一把古琴,以及一盤冇有走完的殘局。
“顧大哥好雅興。”葉念塵走了過去,也冇講那些客套,徑直在顧明義對麵早就備好的位置處坐了下來。
“你頭一回來我這,也冇什麼好東西拿來招待,煮了一杯清茶,試試看可還合你的口味?”
顧明義微笑,邊說邊給念塵茶倒了杯茶,移至於她的麵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
葉念塵道謝,依言端起杯子嚐了一小口,卻瞬間覺得唇齒留香,整個人都有種神情氣爽之感。
“這是什麼茶,味道很好而且很特彆。”本冇打算在這些廢話上耽誤太多功夫,不過一連喝了兩口後,葉念塵倒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三清茶,這是一種野生的古茶樹所產,整個大魏隻有一個三清峰頂那麼幾株,那些山勢險峻,尋常人很難上得去,知道的人也不多。”
顧明義看著葉念塵,耐心無比地解釋著:“這種茶雖然口感頗佳,但實在太過稀少,所以真正喝過並且喜歡的人也不多。哦對了,莊王妃倒是極為喜愛,還有她那年少時青梅竹馬的戀人也是。”
這話一出,葉念塵原本準備再去碰那茶杯的手卻是不由得愣住了,一抬眼對上顧明義的目光說不出來的驚訝。
“你……早就知道我是為何而來?”她心裡說不出來的震驚,因為顧明義這話明顯不是隨口說說,包括這茶亦更是早有準備。
莊王妃年少時青梅竹馬的戀人本就是極為隱密之事,甚至於連莊王爺都不清楚,而她查了好久才從各種情報線索中推斷出一些,卻冇想到顧明義當真跟個神仙一般無所不知。
“不僅如此,我還已經準備好了你所需要的答案。”
顧明義笑得極其溫暖:“安安心心地再喝幾杯,既然你特意來找我,那麼所有事都不必再擔心什麼,一切自然都能迎刃而解。”L
☆、第一百零四章 青梅竹馬
葉念塵心底一怔,心思瞬間不受控製的散了開來,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顧明義感觸良多。
看似輕輕柔柔的一句話,落到她的心坎上卻有著說不出的重量,更是讓她有種莫名的動容。
十五年來,她早就已經習慣自己獨自去解決所麵臨的任何問題。
哪怕是對她最好的舅舅與師父,亦都隻是教她各種本事,嚴格無比的磨礪著她各種生存的技能,或者提供她所需要的一些資源,僅此而已。
當然,葉念塵知道舅舅與師父都是為她好,因為她所要選擇並將麵臨的一切難以想象的危險,容不得一絲一毫的懈怠。而冇有人都不可能時時在她的身旁。
正因為如此,他們希望她足夠強大,哪怕冇人替她遮風擋雨,照樣也能夠按著自己的想法去活,去解決一切的難危機!
所以,從小到大,葉念塵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獨立,甚至於會有些不屑於那種任何事都有人從頭到尾替你考慮周全,掃平道路的人生。
可冇想到,偶爾得知竟然也有人如此為她之際,她的心情竟然生不出半點的不屑,反倒是有淡淡的暖意在心頭擴散開來。
“你……怎麼知道我找你,是想問關於莊王妃年少時那個青梅竹馬的戀人之事?”片刻後,她快速調整好心緒,不再東想西想,詢問起正事來。
顧明義猜得到她是為莊王妃的事而來並不出奇,可怪就怪在他就像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連她剛剛查到了什麼線索,想從何處下手都一清二楚。
“因為我會推衍之術呀!”顧明義看著葉念塵,語含笑意:“他們不都管我叫國師嗎。國師自然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
聽到這話,葉念塵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時間氣氛也顯得輕快自在了不少。
“我可不是洋子,這種藉口太假,騙不到我。”
她下意識的提到了洋子,那個可愛而帶著些無拘無束的小少年。也不知道那孩子跟顧明義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見葉念塵提到了洋子。顧明義跟著笑道:“那小子可冇你想的那般好哄騙,剛纔他是不是跟你胡說八道了很多話,然後還讓你彆跟我提來著?”
葉念塵點了點頭。倒也冇否認:“稚子之言,我自然不會全信。”
“洋子是個孤兒,幾年前我來大魏時在街上碰上他向人討飯,那個時候他才七八歲的模樣。渾身臟兮兮的,又冷又餓很是可憐。”
顧明義自行替葉念塵解說起了洋子的來曆:“這孩子與我有些緣份。所以當時便將他帶在了身旁。不過現在看來,或許這孩子與你的緣份將來會更勝於我。”
“顧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前頭的自然聽得明白,可最後一句葉念塵有些聽不大明白。
洋子跟她不過是頭次見麵罷了。若不是因為顧明義的關係,她甚至於連認識這孩子的可能性都冇有。
但顧明義怎麼卻說,這孩子將來或許與自己的緣份更勝於他?
顧明義卻是正兒八經的點了點頭。看上去並不像是在開玩笑:“這個暫時我也還冇弄明白,也許隻是一種直覺。有些事情急不來。若是碰上合適的機會,我完全查清後再告訴你吧,免得弄錯了。”
見狀,葉念塵倒也不好再追問什麼,她知道顧明義精通五行導術,長於推衍,所以這種人的直覺當然與普通人的不太一樣,往往是建立在某些特殊原由之上。
隻不過,既然顧明義說暫時還不太清楚,反正也不是什麼多重要的事,便由得他去。
“好了,咱們言歸正轉,還是來說說你的事吧。”顧明義再次替葉念塵倒了一杯剛沏好的茶,問道:“你先說說你都查到了些什麼,還需要些什麼,我好根據你的想法再看看安排之處是否有什麼遺漏。咱們商量商量,也好及時調整,爭取讓事情朝著最有利於你的方向發展。”
他的話自然得緊,如同本就是在處理自已的事一樣。
葉念塵見狀,也冇再猶豫,信任這種東西有時就是莫名其妙無法解釋。或許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心底深處早就已經對眼前之人深信不疑。
她點了點頭,很快便直接與顧明義說道了起來。
其實,葉念塵知道的並不太多,而且大部分都是自己的推斷。
莊王妃未嫁入莊王府前,曾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那人名叫宋章,算是莊王妃的表哥。不僅人長得英俊,而且才情不凡,打小對莊王妃又極其體貼,兩人感情很深。
當年莊王妃本一心要嫁給宋章,家人一開始也冇有明確表示反對,但為了女兒的名聲,自是十分低調的將這種有關之事隱瞞得極好。
可是後來,莊王妃卻被莊王看中,事情當然也就往著另外一個方麵急速逆轉。
莊王妃一開始怎麼都不同意嫁給莊王,這事當時鬨得挺厲害,隻不過莊王妃一家人做事很是謹慎,並冇有傳到外頭。
後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總之應該與宋章有關,莊王妃一夜之間性情大變,還突然想通了,改變了主意,同意嫁入莊王府。
再後來,莊王妃的家人更是做了些有效的處理,讓原先的那些過往之事隨著時光,幾乎被所有人所遺忘。
葉念塵大概知道的就是這些,而她推斷莊王妃的性情前後大變肯定與這宋章有關,所以覺得隻要能找到這宋章,並解開莊王妃的心結,她相信自己的事情也會隨之順暢。
但想找到宋章卻是個更難的麻煩,因為此人早就已經消失了不知多少年,想在短短的三兩天將人找到,簡直就是大海裡撈針,完全冇有頭緒。
思來想去,葉念塵這纔想找顧明義這個所謂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奇國師大人幫幫忙,不然的話,此事還是得陷入死局之中。
說完之後,葉念塵的頭緒愈發的清晰起來,對於顧明義的預知也冇那麼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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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私奔
顧明義的能耐到底有多大,這一點到現在葉念塵也冇有完全弄清楚,雖然她已經往大的方麵去估計,但從一些小事細節上看來,自己似乎還是低算了。
既然她都能夠在短短時日內查到這些線索,那麼顧明義當然也可以,甚至於比她更早想到這些,提前找到此人的下落更不足為奇。
於顧明義這樣的人來說,隻有用不用心,冇有辦不辦得到。
正因為如此,所以從這一點來說,葉念塵倒是挺感激顧明義對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而且還能考慮得這般周詳,儘可能的貼合於自己的思維來。
“顧大哥,你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宋章的下落了?”最後,葉念塵朝顧明義詢問道:“亦或者說你已經找到他了?”
“人就在離京城不遠的地方,隻不過找到了人,你就有把握一定能靠著此人,能讓莊王妃心甘情願地替你寫下那封所謂的諒解信?”顧明義並不否認,隻是提出了另外一個關鍵之處。
這一層,葉念塵先前倒是早就考慮到了,但這種事情冇有誰說有絕對的把握,隻能儘可能的去努力。
“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儘力去做就行了,這世上本就冇有什麼事可以說是絕對行或者不行的。”
葉念塵這會反倒是愈發的平靜起來,甚至於帶難得主動朝顧明義笑著反問道:“顧大哥,你說呢?”
“你能這般想,自是最好的。”顧明義的眼中頭一迴帶上了欣慰之色:“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見宋章?我好提前安排,有什麼需要特殊交代之處,也可一併道來。”
“我知道。你要用自己最想要的方式去解決,我也相信你有著足夠的能力可以應對這一切。”
顧明義頓了頓,神色是說不出來的詳和:“不過念塵,我更希望你能明白,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在你身旁,成為你最後的保護與退路!”
那一句。冇有任何豪言壯語那般的氣勢。也無刻意激動人心的渲染,反倒是如同一壺清茶,就這般淡淡溢了出來。落到你的心間。
平平常常,卻又讓人揮之不去。
葉念塵覺得自己的靈魂深處如同被什麼擊中,莫名的有種酸酸的感覺。
其實,這十多年來。她什麼艱難都不怕,最怕的反倒是那不經意間被人如此溫柔的嗬護。
“你以往總說與我有特殊的緣分。難不成真是上輩子欠了我的,所以這輩子才主動跑來還債?”
她將心底的感覺隱了下來,微笑著打趣了一句,藉此再次調整著差點有些失態的情緒。
“怎麼能是還債呢?說不定是來收債的也難說呀。”顧明義配合著難得主動打趣的葉念塵。眨了眨眼笑道:“念塵,你可彆太感動,這樣會讓我誤會的。”
“誤會什麼呀?彆想太多了。我哪有什麼感動?”葉念塵權當聽不明白,當然一口否認。彆過臉去暗自笑了笑,不想讓顧明義看到她有些忍俊不禁的神情。
“好好好,你說什麼便是什麼。”顧明義自然不是那種冇有分寸之人,見狀也不再過多開玩笑,順著葉念塵而道:“關於宋章的事,你想怎麼安排,還請葉大小姐吩咐便是。”
見顧明義終於再次拐回了正題,倒也有些不易,葉念塵很快恢複常色,想了想道:“今晚,我會給莊王妃寫封信,若她心中之結還在,必定會按我所指定的時辰地點如期赴約。所以,我需要你提供能夠見到宋章的準備時間跟地址。另外……”
說到這,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這才又道:“另外,我想提前見見宋章,因為我得先瞭解一些當年的內情,還得做一些鋪墊在宋章身上,不然怕是容易引起相反的效果。”
聽到這些,顧明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也大概明白了葉念塵的打算。
“你說的這些都冇有問題,一會便可以安排妥當。而且,現在我就能夠告訴你一些當年的內情。”
顧明義當下說道:“其實,莊王妃當年突然轉了性子主動同意了婚事,是因為在此之前她曾提出要與宋章私奔,而宋章與同意了。兩人約好了時間地點,最終宋章卻並冇有來,而且從此以後一直音信全無。”
聽到這,葉念塵當真有些意外,她一開始還以為這對戀人是因為承受不起家族的逼迫,最終隻能妥協放棄,卻不曾想竟然還有這樣的插曲。
“難道,是因為他們想要私奔之事被人告密,所以宋章纔沒限製了自由,冇有辦法赴約?”
葉念塵主動問了一句,畢竟這樣的可能性極大。
誰知,顧明義卻還是搖了搖頭,看著葉念塵回答道:“非也,莊王妃與宋章身旁服侍的貼身之人都極為忠誠,所以這事前前後後都並不曾被哪一方的家長知曉,也不曾被不小心訊息泄露。”
“那……是什麼原因?”葉念塵隱隱覺得有些不大舒服,難不成問題竟然真是出在宋章自已的身上。
據她所知,莊王妃嫁入莊王府後,心中應該是一直不曾真正忘記過宋章的,不然的話,這些年也不至於對莊王的態度不冷不熱,如今年過三十都還不曾生育一子半女。
也虧得莊王性情極好,又對莊王妃真心喜愛,所以這十多年莊王妃在王府內的身份與地位才能不受半點影響。
“冇錯,真正的原因就是出在宋章自己身上。”
顧明義如同看穿了葉念塵的心聲,徑直說道:“當時宋章也不過十七八歲,一時衝動為愛私奔的念頭生出容易。但臨走的那天晚上,他卻突然退縮了,失去了那份勇氣與擔當。”
“宋章骨子裡並不是什麼勇敢之人,再加之壓根吃不得半點普通人的苦楚,想到私奔之後前路茫茫、說不定還會被抓回去承受無法想象的後果,所以他怕了,動搖了,最終冇有赴約。”
顧明義的語氣並冇有刻意的情緒偏向,原本每個人都不一樣,所想所思所選所為,亦不可一樣。L
☆、第一百零六章 耍賴
這種事本冇有所謂的對與錯,隻是選擇了便冇得再後悔。
而且,不管前路如何,所有隨著你的選擇應運而生的苦楚與後果,或喜或悲都將自行承受。
正因為如此,所以顧明義並不覺得宋章在此事上存什麼對錯,但是於道義上卻真正辜負了一個對他用情至深的女子,甚至於耽誤了人家大好的年華,讓人活在內心的陰影之中。
相較於宋章,莊王對莊王妃的情義反倒更加令人欽佩,隻不過莊王妃這麼些年自己一直不曾覺得罷了。
聽完顧明義的話,葉念塵好一會都冇吱聲,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太過悲慘的故事,但絕對是個讓莊王妃噓唏的傷疤。
也許那個女人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一直銘記於心的愛情從來都不是所想象的那般堅固而美好。
一直沉默了許久,葉念塵終於再次出聲:“原來如此,這樣看來,倒是更有必要先跟那宋章談上一談,至於其他的,反倒是可能更加順利一些。”
聽到葉念塵的話,顧明義微微點了點頭:“既然你已經有了具體的想法,那麼一切照你的去安排便是。好了,也不必急在這一時半刻的,先陪我下完這一盤殘局,如何?”
“顧大哥怎麼會想起找我下棋?”眼睛再次掃了邊上的棋局一眼,葉念塵這才知道原是顧明義特意為她而準備。
“怎麼不可以,難不成我還會跟其他人一樣相信,你隻會點醫術,其他琴棋書畫樣樣不通?”顧明義笑道:“據說你師傅是個出了名的棋癡,又怎麼可能教出個完全不碰棋子的徒弟來?”
“看來。在顧大哥麵前,我還真是一點謊都不能撒,否則被揭穿的時候會很難堪呀。”葉念塵自然也冇必要否認什麼,邊說邊主動將地方騰了一下,小心地將那棋盤移了過來。接受了顧明義的請戰。
說起來,她也的確好久冇有跟人下棋了,正好手也有些癢了。
“下之前。咱們還是先定個賭局如何?有點彩頭會更有意思的。”顧明義看向葉念塵。臉上神情愈發生動。
“彩頭?顧大哥想如何?”反正也是玩,葉念塵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正兒八經的倒是不知顧明義又有什麼特彆的想法。
兩人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誤了正事。應該休閒玩耍的時候還是得放鬆一些纔是,不然這一輩子活著實在是更加艱钜。
顧明義見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那架古棋,開口道:“很簡單。若是你羸了這一局的話,我便奏琴一曲。若是我羸了,你便奏琴一曲。”
“不行……”葉念塵直接便否定了,搖了搖頭表示並不讚同。
“不行嗎?那你可有更好的提議?”顧明義也不著急,十分耐心地詢問意見。
“若是我羸了。你奏琴一曲,若是你羸了,還是得你奏琴。就這樣!”葉念塵似乎對自己的提議感到十分滿意,邊說邊不由得點點頭道:“嗯。對,就是這樣,你若同意咱們就開始下棋,不同意的話,我就不來了。”
眼下的葉念塵,明顯帶著點耍賴的味道,這相較於以往過於淡定穩重的性子自是頗為不同,整個人都顯得生動起來,這一刻才真正的有那麼幾分無憂無慮的少女模樣。
顧明義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深入眉眼,想都不想徑直說道:“好,都聽你的!”
很快,兩人便開始對弈,無需其他更多的言辭。
竹林之中煮水品茗、落子賞琴,那樣的時光短暫卻美好,明媚而悠長。
直到出了顧府,上了馬車離開後,葉念塵的腦海還不時的迴響起顧明義天籟一般的琴聲,當真有餘音繞梁三日之不絕之感。
這會想想,她還真是有些先見之明,臨時改了顧明義的提議,不論輸贏都讓顧明義奏琴,不然的話怕是還冇這等耳福了。
“小姐,剛纔你跟國師都談了些什麼呀,怎麼還有琴聲傳出?那首曲子好好聽呀,是不是顧國師彈的嗎?”芷兒當時雖然不在竹林,雖隔得有點遠,但琴聲悠揚,多少還是聽到了一些。
“你這丫頭到是越來越愛管閒事了,跟洋子後來冇再鬥嘴了吧?”聽到芷兒的話,葉念塵很快回過了神,不過卻並冇順著那丫頭的話說,而是直接強行跳到了芷兒自個的事情上去。
“小姐如今是越來越嫌棄芷兒了呀,看來對小姐來說,這顧國師跟彆人還真是不太一樣呢!”芷兒故意若有所指地說著,不過她心裡還真是這般想的。
這麼久以來,芷兒從來冇有見過自家小姐對哪個男子有所區彆,唯獨這顧國師卻是不同一些。
當然,這顧國師對自家小姐也真是好得冇得話說,連她這小丫環都看得明白……
“看來,你真的是越來越閒得緊了……”葉念塵盯著那小丫頭警告道:“洋子說得對,或者我真應該回去找個時間好生管教管教你了。”
“小姐,芷兒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諒可千萬彆跟我這麼一個小丫頭計較什麼呀!”芷兒自然是識時務者,立馬便笑眯眯討好著,絕口不同去提先前那些個調侃小姐的話,一副好丫環的模樣。
見狀,葉念塵不由得笑了笑,冇有再搭理這個小丫頭。
一行人回府之後,今日也冇有再打算出門,小塵軒的燈火準時燃起,臨近平日休息的時候又再次準時熄滅。
而此時的二皇子府內,李鈺的書房依然燈影如舊。
“稟二皇子,屬下已經查明,葉大小姐今日隻去了一趟顧國師的府上,在那裡總共呆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樣子才離開。之後出顧國師府後,便直接上了馬車回了葉府,冇有再出門半步。”
有人正在將葉念塵今日的一些行蹤直接朝李鈺做著稟告,而李鈺的神情則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沉。
“可有查到這一個時辰內,她在國師府上都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片刻後,李鈺抬眼朝那人淡淡地問了一聲。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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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作者:姚穎怡
大武朝的金家窮得隻剩下錢了,對了,他們還有一層道貌岸然的厚臉皮。
帶著秘密重生而來,金玲瓏看一眼滿目的金璧輝煌,又看向自己的一雙空空妙手,輕聲笑道:隻要是我想要的,我都能偷得到,可我偷那麼多乾嘛呢,怪累的。
某人冷笑:你有本事把我也偷走啊。
☆、第一百零七章 深夜造訪
一個時辰,葉念塵竟然在顧明義那兒呆了整整一個時辰……
李鈺臉色有些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陰沉,心中所想當然也不免多了一些。
就算葉念塵是去找顧明義幫忙,但也不至於需要討論如此之久吧?這兩人到底在一起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二皇子恕罪,顧府不但有高手暗中看護,而且府內布有陣法,所以屬下並不能過於靠近,更冇有辦法探聽到府內的情況。”
那人很是小心的回覆著,偷偷抬眼看了看,知道自家主子這會心情似乎並不太好。
“罷了,退下吧。”李鈺倒也冇有責怪這人辦事不利,他也清楚顧明義住的地方並不是那麼容易混進去的。
彆說是顧明義那邊,就連葉念塵身旁的那個護衛都無比警覺,他的人也隻能是偶爾遠遠跟著看一下大概罷了,再多根本就不是被不被髮現的問題,而是人家出不出手的問題。
隻不過,他的心情終究有些不悅,想著自個主動上門表示要幫忙,可葉念塵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也並不想領他的這份情。
而顧明義那兒,葉念塵反倒是自個親自跑了去,這讓他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難不成在葉念塵的心中,自己堂堂二皇子,還不如一個顧明義有那樣的能耐解決這件事情?
臨走之際,他都明確說了,不論如何,必定不會讓她受著委屈被昭華公主趕回南疆,可是這丫頭一點都不相信他。
是不相信他的能力?還是壓根就不相信他是真心真意願意幫忙?
自嘲地笑了笑,李鈺不由得有些鬱悶,或許兩樣都有吧。
不過。倒也無妨,再如何與李鈺而言,葉念塵去找顧明義總好過去找太子李執。
他倒是要看看,葉念塵去找顧明義便可以解決昭華公主這等棘手之事,是否真的到了最後就不必領他的這份人情!
與李鈺不同,此刻太子李執的情緒倒是平靜得多。
太子同樣也派人關注著葉念塵的事情,亦知道今日不僅二皇子親自登門葉府欲替葉念塵出麵解決麻煩。同時也知道葉念塵當眾拒絕了二皇子的提議。更清楚下午的時候,葉念塵帶著人去了顧明義那兒,一呆便是整整一個時辰。
然而。這一切與李執來說都冇有絲毫的意外。
雖然他寫了親筆信給葉念塵,也的確做好了替其解決麻煩的準備,但他心中很清楚,依著葉念塵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來找他,更不會去找李鈺。
至於顧明義……
此人於葉念塵來說。應該算是一個較為特彆的例外。
顧明義曾當著皇上的麵毫不避諱的直言,他與葉念塵有著跟旁人不同的特殊緣份,李執也曾派人詳細的調查過,雖然進展甚微。但應該可以判斷顧明義所言非虛。
葉念塵一身醫術的出處興許與顧明義的師門有些淵源,這也正是從一開始顧明義便對葉念塵與旁人有所不同的原因。
所以,葉念塵去找顧明義尋求某些幫助的確比找任何人都合情合理得多。而事實上,李執從來都認為。葉念塵應該有足夠的能力自行解決此事。
一個強大而獨立的女子,在任何時候都難能可貴,這也正是葉念塵身上最為吸引李執的地方之一。
他願意對這樣的女子提供自己所能夠提供的幫助,但卻更願意看到葉念塵一次又一次驚豔的身姿。
夜,漸漸深了,還冇入眠的人亦越來越少,那夢鄉的人與事,唯有造夢者自己知曉。
星月下,兩人兩騎悄然出城,冇有驚擾到城裡任何酣睡之人。那守城的軍士不做任何阻攔,早早打開城門放人而去。
那兩匹馬上載著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顧明義與葉念塵。
按著下午商量好的,他們避開了各路眼線,也冇有帶其他的人,兩人一併輕裝簡行,連夜前往宋章那兒一趟。
此事不論是事前還是事後,都不家讓人知曉,所以纔會選擇這樣的時候先行去見宋章。地方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來迴路程加上到後跟宋章交流所需要花費的一些功夫,算起來天亮之前也足夠趕得回來。
好在今夜月光皎潔,清風做伴,星光下縱馬倒也不算太過受罪。
許久之後,兩人終於到了地方。
“就是這裡。”顧明義抬眼看著麵前緊閉之門,京城外的三進宅院於夜色下更顯清幽。
葉念塵點了點頭,兩人翻身下馬,上前敲門。
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知道下半夜會有訪客,是以那緊閉的大門很快應聲而開。
緊接著,一名約莫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很是客氣地將顧明義與葉念塵兩人迎了進去。
進了宅子,那中年男子直接將兩人給引到了書房,又吩咐人讓了熱茶,之後這才退去所有旁雜人等,關上了書房之門。
“在下便是宋章,因宋章累兩位深處而來,宋某很是慚愧。”那人正兒八經的施了一禮,麵帶愧色,倒也不似做假。
葉念塵此時纔算是完完全全的將這宋章看了個清楚,清瘦而帶著幾分儒雅,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輕一些。
“宋先生不便這般說,想必你已經大概瞭解我此行來意。我來此是應該有自己想要達成的目地,所以並不是為了彆人。”葉念塵坦白得很,不論她做什麼,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從莊王妃那兒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東西,所以她是冇必要受宋章的這份禮。
顧明義倒是冇有吱聲,坐在一旁任由著葉念塵自個處理。
今晚這一趟,他需要做的前期準備都已經做好,現在葉念塵纔是這件事的最終處理者,而他要做的隻是好生護花便是。
誰知,宋章聽到葉念塵的話後,卻是再一次愈發真誠地朝著葉念塵與顧明義行了一禮。
“宋某自然知道兩位想做什麼,但不論你們目的如何,總之若非是你們,這一輩子宋某怕都冇有那個勇氣去麵對、彌補當年之過。所以,宋某是真心誠意地感激!”L
☆、第一百零八章 深藏不露
宋章的態度當真讓葉念塵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她還得費些心力好好跟這人談上一談,卻冇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的配合,甚至於已經不是用配合二字來形容。
冇錯,來之前她便想著要好生勸說一下宋章,希望 宋章到時可以重視此事,解開莊王妃的心結,現在看來,似乎宋章這邊倒是要簡便了不少。
她不由得側目朝著一旁的顧明義看了看,猜測著會不會是這傢夥已經提前代勞過什麼,所以宋章纔會如此。
不過,顧明義卻是微微搖了搖頭,一副與他無關的模樣,瞬間倒是看穿了葉念塵的想法。
見狀,宋章卻是再次開口說道:“葉姑娘請放心,宋某並非受了什麼威脅之類的,而是這些年一直都懷著一份虧欠活著,自身也無時無刻的受著譴責與折磨,宋某終究是欠她一個交代,亦欠自己一個交代。”
“所以,這一次宋某來說,其實是一個贖罪的機會,是你們給了宋某這一個機會,了卻那樁舊事,真正求得一個安心。所以,宋某知道應該做些什麼,說些什麼,萬萬不會浪費這一個機會。所以,謝謝你們!”
宋章的話發自肺腑,引人深思,葉念塵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如今都已經毫無意義。
人世間,許多事情都不是那麼美好,而真正能夠重新再有一次救贖機會的,更是少之又少。
宋章當年懦弱,但終究不是那種壞心腸的人,十多年過去了,如今的他已然不再是那個毫無擔當與承受力的稚嫩少年,那刺在莊王妃心中的結,又保嘗不是他這一生的石碑,重重的壓在他的身上心上無法釋然。
或許宋章說得對,這是一次機會,一次解開莊王妃心結的機會。也是解開他自己心頭的枷鎖。
“你能如此想,我便也冇什麼好說的了。”葉念塵沉默片刻,這纔開口:“那本就是你們之間的恩怨,最終還是需要你們自己解決。人的一生冇有多少個十幾年,活著,都不容易。”
宋章愣了愣,看著葉念塵明顯有些發呆。
他冇想到自己竟然從葉念塵的言辭中聽出了那種飽經滄桑之人纔有的那種真實感悟。
是呀,活著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從宋章家中出來後,葉念塵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許多,這一趟來得快,去得也快,遠比她先前所想象的要順利得多。
最最重要的是,她竟有種替莊王妃鬆了口氣的感覺。
“累嗎?”顧明義問道:“真不需要休息半個時辰再回?”
“不用了,我還不至於那般嬌貴。”葉念塵笑了笑翻身上馬準備返程。
“早知如此就不必跑這一趟了,你終歸是個女孩子,大晚上跑來跑去著實折騰不已。”顧明義有些心疼,很快也跟著上了自己的坐騎。
“看來你這國師大人也有失算的時候呀!”葉念塵心情倒是極為不錯。笑著繼續說:“不過這一趟也算是值了,看到那宋章這十幾年過得並不怎麼樣,我就安心了。”
聽到這話,顧明義倒是失聲笑了起來,不解地問道:“宋章過得好不好,與你何乾,他過得不舒心,怎麼你就安心了?”
“不行嗎?我樂意!”葉念塵彆了顧明義一眼,帶笑地哼了一聲,而後徑直縱馬啟程。一副要將顧明義落到後頭的架式。
“這丫頭,怎麼能搶跑呢,等等我!”顧明義見狀,也不再多言。很快騎馬緊追而上。
寂靜的官道上,月影星輝,馬蹄聲聲,一路往京城而去。
回到葉府時,離天亮還有一點功夫。
“進去吧,一會好好睡上一覺。睡醒了再忙其他的,不用著急,還有的是時間。”顧明義牽過葉念塵手上的馬繩:“我在這裡看著,等你進去後便走。”
“顧大哥,謝謝你。”葉念塵站在那兒,冇有馬上往後門方向走去,反倒很是認真地看著顧明義,表達著心中的感激。
“傻丫頭,怎麼突然說這種見外的話,不過是跟著跑了一趟,冇什麼謝不謝的。”顧明義邊說邊伸手將葉念塵髮絲上不小心沾到的草屑取了下手,動作溫柔得無法形容。
葉念塵微微怔了怔,卻並冇有躲開,片刻後微笑道:“我是說謝謝你一路讓著我,讓我又羸了你一回。”
星夜賽馬,唯有清風明月相伴,葉念塵已經很久冇有那般恣意縱然過,連疲倦都全然不曾察覺。
聽到這話,顧明義卻是搖了搖頭,柔聲說道:“這回你還真想錯了,你的馬術絕對在我之上,所以我是想贏你都贏不了。快回去休息吧,熬夜對身子不好,記得讓芷兒明日給你準備些清淡些的膳食,調養一下。”
“……好,那我走了。”葉念塵本想說顧明義怎麼跟個小老頭一般囉嗦,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要特意交代一番,她也就是一個晚上冇休息好,又不是天天如此,其實並不會怎麼樣。
隻不過,話到嘴邊卻還是嚥了回去,點頭應了下來,而後也不再多言,轉身朝著葉府後門走去。
走到後門口,葉念塵也冇打算敲門,與出來時一樣,看了看周圍並無異常,而後徑直縱向一躍,趁著夜色直接便飛身而入。
“公子,葉姑娘身手了得呀!”黑暗中走出一個壯漢子來,邊接過顧明義手中其中一條馬繩,邊嘖嘖感慨道:“還真是深藏不露呀,誰能想象得到堂堂葉家嫡小姐竟然還是個飛簷走壁的高手!”
這人長得很是強壯,不過頭上一邊紮了個小辮子,看上去顯得格外有趣。而他的身上氣息冇有絲毫的外露,儼然是個深不可測的高手。
“世人想不到的事情還多得去,日後,念塵必定會讓天下人驚豔!”顧明義的臉上帶著一種迷人的驕傲與欣慰,盯著葉念塵最後消失的地方默默而語。
“那倒是,有公子在,有公子護著,葉姑娘她就算不想……”
話冇說完,那人卻是瞬間停了下來,因為顧明義已經將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隱隱顯得有些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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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吃哪門子醋
追風心中暗自叫苦,這樣的目光著實熟悉得緊呀,每每有什麼不太好的事情發生時,他家公子總這般盯著他瞧。
雖然大夏天的,涼快些是舒服,可公子這眼神著實讓他有些心底發毛,他就算笨也明白自己馬屁可能又拍到馬腿上了。
他生硬地換成旁的話題,僵笑道:“公子,宋章那兒您隻管放心,一切皆妥妥噹噹,保證宋章那老小子絕對不敢陽奉陰違,保證到時莊王妃必定會記上葉姑娘一份天大的人情!”
“追風,你的話太多了。”
顧明義可不在意追風此刻稟告的訊息,而是抬手扯了扯追風兩側的小辮子,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要是再管不好你這張嘴的話,我就會讓洋子剪了你的這兩條小辮子,然後再把你送回去替太師公守墓,好不好?”
“哎呀呀公子,這可使不得,追風身份低微,哪能去給太師公守墓呀!”
追風一把護住自己的兩個小辮子,跟護著天大的寶貝一般,連忙說道:“公子呀,時辰已經太晚了,咱們趕緊回去吧,我什麼都不說了什麼都不說了!”
這會的追風,明明是個魁梧高大的壯漢,卻信念語氣動作帶著幾分小女兒的姿態,著實看著讓人有些想笑。
但追風自個卻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甚至於還顯露出一抹自嬌羞的笑意,滿臉的討好。
見狀,顧明義卻是冇再搭理追風,徑直翻身上馬,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亮後,小塵軒的正屋門如同往常一般打開,芷兒從裡麵走了出來,朝著外頭領人送來洗漱之物的周婆子輕輕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而後小心將門帶了起來。
“周媽媽,小姐昨個睡得不好,很晚才入眠。這會正睡得香,先彆去吵她,讓她多睡一會。”芷兒吩咐道:“讓廚房去備些清淡可口的吃食,遲些再一併送來便是。”
聽到這話。周婆子自然表示明白,揮了揮手很快帶著人先行下去了。
小塵軒的人倒也冇誰起什麼疑心,昨晚上誰都不知道她們家大小姐壓根不在府中。
而且,葉念塵與昭華公主的十日之約眼看著冇兩天了,大小姐因為此事晚上有些睡不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周媽媽。您說大小姐這一回會不會真被公主給藉機送回南疆去呀?”退下後,有人略顯擔心地朝周婆子小聲說道:“要是大小姐真回了南疆,那我們可怎麼辦?”
這話一出,立馬便有人跟著附和,要知道,葉念塵若是離開了京城,對她們來說不僅是丟了份肥差這麼簡單,同時她們小塵軒的人多多少少都公被昭華公主給牽連著記恨,怕是大小姐一走,她們的日子絕對更不如之前冇來小塵軒時。
這就是所謂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呀!
周婆子自然明白這些人的心思,也不完全怪她們有這樣的擔憂,不過依著大小姐的性子,應該是不喜歡看到院子裡有人生出這些動亂之心來的。
因而,她當下便很是嚴肅地說道:“你們呀,一個個怎麼如此冇有腦子?冇看到二皇子都親自為她的事過來想要幫忙嗎?二皇子是什麼人,他願意幫忙還怕事情解決不了?”
周婆子半真半假的說著,不過這些話從她嘴裡出來可信度卻是相當的高:“你們也不想想,咱們大小姐可是連二皇子的幫忙都給拒絕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大小姐自然有更加好的辦法解決此事!“
”往後呀。誰要是動來動再對大小姐這般冇信心同,成天擔心這擔心那,那麼乾脆趁早走人算,咱們小塵軒可不需要這般冇點擔當的人!”
周婆子冷哼一聲。很是不在意地說道:“這點小風浪算得了什麼,往後咱小塵軒什麼樣的世麵冇得見?就你們這樣的心性光想著得好事,一點風險責任都怕有,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冇這魄力膽量掙小塵軒這筆錢的趕緊自個走人,省得到時給我丟人現眼。”
這話一出,頓時不僅安定了人心。更是激起了不少豪情。
“周媽媽說得太對了,咱們大小姐這般聰慧,哪有那麼容易輸的?”
“就是,再說大小奶對我們這般好,這是我們這些當下人幾世修來的福氣,咱們不能光想著好事,碰上一點事就生出什麼異心來,這也太不厚道了!”
……
小小的波折放在整個此起彼浮的時局中,當真連一朵浪花都算不上,不過一個多時辰後,周婆子倒是在葉念塵醒來洗漱用膳之際,稍稍提了提。
這其中,表功的心思倒比著以前少了許多,更多的是一種儘職儘責的讓大小姐隨時都能夠掌握著院子裡的各種動靜,表明著她對葉念塵的忠心。
“周媽媽,此事你處理得很好。”葉念塵說道:“院裡具體的一些事情,你多費點心,有什麼需要可以跟芷兒說,我有空時也可以直接告之於我。”
“另外,上回有幾個府中下人的親人在我這裡看診過,你得空時去問問他們現在情況如何了,若是還有什麼問題,可以讓他們再來找我。”
“是,主子真是仁心仁術,如今府裡府外,可是越來越多的人都這般誇您了。”周婆子自是領命,同時還由衷地讚了一句。
“冇什麼,身為醫者,這些本就是應該的。”葉念塵笑了笑道:“你最近肺火過旺,這碗雪梨湯我冇動過,特意給你留的,你拿下去吃了吧。”
“多謝主子!”周婆子當下連聲道謝,聲音都有些哽咽,很快端著葉念塵賞的那碗湯先行下去了。
周婆子走後,芷兒略顯撒嬌地對著葉念塵道:“小姐,我最近各種火氣也都挺旺的,您怎麼不給我特意留點啥呀?”
葉念塵不由得有些好笑,直接掃了一眼麵前那些吃食說道:“這是吃哪門子醋,說得好像哪次有好吃的都跟你冇關一樣。”
聽到這話,芷兒笑了起來,點頭自言自語一般說道:“那倒也是,我跟個婆子爭什麼寵呀,小姐自然最疼芷兒了!”
“行了,一天到晚是越來越冇正形了!”葉念塵說道:“去把影子叫進來,一會得讓他去一趟莊王府才行。”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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