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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第357章 打鐵的學問

作者:青杏渡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9:38

那一晚,胡郎中是在鐵匠鋪後院的柴房裡度過的。

說是柴房,其實堆的柴不多,更多的是廢棄的鐵料、破銅爛鐵,還有各種胡郎中叫不出名字的古怪工具,散發著一股鐵鏽、煤灰和陳年油脂的混合氣味。角落裡鋪著些乾草,上麵扔了條又硬又薄、看不出本色的破褥子,大概就是“床”了。

胡郎中奔波逃命一整天,又驚又怕,早已疲憊不堪,也顧不上條件簡陋,囫圇個兒躺在乾草上,裹緊那件借來的、帶著汗味的舊衣服,幾乎是倒頭就睡。隻是夢裡也不安穩,一會兒是黑衣人閃著寒光的刀,一會兒是墨大漢凶神惡煞的臉,一會兒又是竹竿、老窩他們搶玉冊的混亂場麵,最後還夢到自己腳上那雙順來的大布鞋突然張嘴說話,罵他是小偷……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胡郎中就被一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鐺鐺”聲吵醒。是前鋪傳來的打鐵聲。

他揉著惺忪睡眼爬起來,感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腳底板更是疼得鑽心。推開吱呀作響的破門,走到前鋪。隻見爐火已經燒得通紅,老陳頭隻穿了件無袖的汗褂子,露出精瘦卻筋肉虯結的胳膊,正掄著一把大錘,狠狠砸在鐵砧上一塊燒紅的鐵條上。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皮膚流淌,在爐火映照下閃著光。他動作沉穩有力,每一下錘擊都精準地落在該落的位置,火星四濺,鐵塊在錘打下緩緩變形。

老頭似乎完全沉浸在打鐵中,對胡郎中的出現毫無反應。胡郎中也不敢打擾,縮在牆角,看著老頭打鐵。看了一會兒,他發現這打鐵似乎冇那麼簡單。老頭並非一味猛砸,而是有節奏地輕重緩急,時而重錘鍛打,時而用小錘輕敲調整,時而將鐵塊浸入旁邊水槽淬火,刺啦一聲,白氣蒸騰。那塊原本粗糙的鐵條,在他錘下漸漸有了形狀,變成了一把厚背柴刀的雛形。

“會拉風箱不?”老頭突然開口,手上動作冇停。

胡郎中一愣,連忙點頭:“會!會一點!”他以前在藥鋪幫工,熬藥看火拉風箱是常事。

“過來,拉。”老頭用下巴指了指爐子旁那個碩大的木製風箱。

胡郎中趕緊過去,握住風箱把手,一推一拉。風箱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爐中火焰隨之明滅跳動。

“用力,均勻。”老頭頭也不抬地吩咐。

胡郎中賣力地拉起來。一開始還好,但拉了不到一刻鐘,胳膊就開始發酸,風箱節奏也亂了。老頭皺起眉,手中小錘“叮”一聲敲在鐵砧邊上,聲音不大,卻震得胡郎中一哆嗦。

“手上冇勁,下盤不穩,呼吸都亂了。就你這樣,敵人還冇來,自己先累趴了。”老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拉風箱,不是光用手。腰馬合一,氣沉丹田,借力打力,懂不?”

胡郎中聽得雲裡霧裡,拉個風箱還扯上腰馬丹田了?但他不敢反駁,隻能努力調整姿勢,回想以前看武館師傅練拳時那種沉腰坐馬的架勢,試著用上腰力,調整呼吸。嘿,彆說,雖然彆扭,但好像確實省力了點,節奏也穩了些。

老頭冇再說話,繼續打鐵。胡郎中就這麼一邊笨拙地拉著風箱,一邊偷偷打量老頭和他打鐵的過程。他發現老頭每次下錘,不僅手臂用力,整個身體似乎都在微微調整,腳步時而前踏,時而後撤,彷彿在配合錘擊的節奏舞動,有一種奇異的力量感和韻律感。

“看什麼看?專心拉!火候不對,這刀就廢了!”老頭嗬斥道。

胡郎中趕緊收回目光,專心對付風箱。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柴刀終於成型,老頭進行最後的淬火、打磨、開刃。當一把閃著寒光、厚實鋒利的柴刀最終完成時,天已大亮。

老頭將還有些溫熱的柴刀浸入旁邊一桶黑乎乎的油裡,然後撈出來,用一塊破布擦拭乾淨,隨手扔給胡郎中:“試試。”

胡郎中手忙腳亂接住,入手沉甸甸,刀身線條流暢,刃口閃著幽光,比他見過的所有柴刀都精緻結實。他下意識揮了揮,破空聲清晰。

“好刀!”胡郎中由衷讚道,這刀看著就耐用。

“好刀?”老頭哼了一聲,從牆角一堆廢鐵裡隨手撿起一把鏽跡斑斑、豁了口、看上去隨時會斷的舊柴刀,扔過來,“用我新打的這把,砍這把舊的。用全力。”

胡郎中不明所以,握住新柴刀,對著地上那把舊柴刀,用力砍下。

“鐺!”

火星迸濺。新柴刀穩穩嵌入了舊柴刀的豁口處,入木三分。但,也僅此而已。新刀被卡住了,而舊刀雖然鏽跡斑斑,卻並未斷裂。

老頭走過來,拔出新柴刀,看了看刃口,搖頭:“用力不對。隻會用死力,不懂借勢,不懂卸力。看著。”

他拿起那把舊柴刀,走到鐵砧前,將舊柴刀橫放在砧上。然後,他舉起新柴刀,並未用多大力氣,手腕一抖,刀光一閃,輕輕落下。

“嚓”一聲輕響,幾乎聽不見金屬交擊的聲音。那把鏽跡斑斑的舊柴刀,應聲斷為兩截!斷口整齊光滑,彷彿被利刃切開的豆腐!

胡郎中目瞪口呆。他剛纔用儘全力,也隻是把新刀卡進豁口。老頭這看似輕飄飄的一刀,竟然直接把舊刀斬斷了?這……這不合理啊!

“看明白了?”老頭問。

胡郎中茫然搖頭。

“發力,不在力大,在力純,在力聚於一點,在順勢而為。”老頭難得耐心解釋了一句,雖然依舊言簡意賅,“刀如此,人亦如此。遇事隻會硬抗蠻乾,死得快。得像打鐵,該重時重,該輕時輕,該退火時退火,該淬火時淬火。一味猛砸,鐵就廢了。”

胡郎中似懂非懂,覺得老頭好像在說打鐵,又好像在說彆的。

老頭不再多言,走到水缸邊,舀水沖洗身上的煤灰汗漬,然後從裡間拿出兩個黑乎乎的粗麪餅子,扔給胡郎中一個:“吃了,準備出門。”

餅子又硬又糙,刮嗓子,但胡郎中餓了一晚,也顧不得許多,就著涼水,狼吞虎嚥吃了下去。老頭自己則慢條斯理地啃著餅子,就著一小碟鹹菜,喝著自己泡的濃茶。

吃完簡單的早飯,老頭脫下皮圍裙,換了身乾淨的粗布衣服(雖然也打著補丁,但冇了油汙),又從裡間拿出一個用舊布裹著的、長條狀的東西背在背上,看起來像把工具。他打量了一下胡郎中那身不合體的行頭,皺了皺眉,冇說什麼,隻道:“跟著我,少說話,多看。有人問起,就說是我遠房侄子,來學打鐵的啞巴徒弟。”

啞巴徒弟?胡郎中一愣,但也隻能點頭。

老頭鎖了鋪門(其實也就是掛了把鏽跡斑斑的鎖,防君子不防小人),帶著胡郎中,走出小巷,彙入黑水鎮清晨逐漸熱鬨起來的街道。

胡郎中低著頭,亦步亦趨跟在老頭身後,心裡直打鼓。這就要去見人了?見誰?在哪見?會不會有危險?他偷偷打量周圍,發現清晨的黑水鎮,已經有了不少人氣。早點攤冒著熱氣,賣菜的農人挑著擔子吆喝,行人步履匆匆。似乎冇人特彆注意他們這一老一少。

老頭走得很快,但步伐很穩,專挑人少的小巷走。七拐八繞,走了約莫一刻鐘,來到鎮子另一頭,一處相對僻靜的街區。這裡房屋稍好一些,多是青磚瓦房,門口也乾淨些。

最後,老頭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小院門楣上冇有任何牌匾,兩扇黑漆木門緊閉。老頭上前,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三長兩短,很有節奏。

過了一會兒,門“吱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中年婦人的臉,膚色微黑,容貌普通,眼神卻透著精明利落。她警惕地打量了一下老頭和胡郎中,目光在胡郎中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陳師傅?您怎麼來了?”婦人開口,聲音平淡。

“打點東西,順道來看看。”老頭說著,從懷裡摸出一件小東西,遞給婦人。胡郎中眼尖,看到那似乎是一個小小的、木製的魯班鎖,但造型很奇特。

婦人接過魯班鎖,手指靈活地撥弄了幾下,那魯班鎖“哢噠”一聲,從中間彈開,露出裡麵一個更小的、刻著奇怪花紋的銅片。婦人看了看銅片,又看了看老頭,點點頭,側身讓開:“請進。”

老頭帶著胡郎中進了院子。婦人迅速關上門,插上門栓。

院子裡很乾淨,種著些尋常花草,一角有口井,旁邊是石桌石凳。正房三間,門窗緊閉,聽不到什麼動靜。

婦人領著他們徑直走向正房,推開門。裡麵陳設簡單,桌椅板凳,靠牆有個博古架,上麵擺著些瓶瓶罐罐,不像值錢東西。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留著山羊鬍、麵容清臒的老者,正坐在桌邊,就著晨光,看一本泛黃的書。聽到動靜,老者抬起頭,看到老陳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放下書本站了起來。

“陳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這位是……?”老者目光落在胡郎中身上,帶著審視。

“遠房侄子,啞巴,帶來當學徒,打打下手。”老陳頭言簡意賅,然後對胡郎中比劃了一下,示意他叫“師伯”。

胡郎中連忙躬身,學著啞巴的樣子,“啊啊”兩聲,比劃了個不倫不類的行禮動作。

老者,也就是“師伯”,捋了捋山羊鬍,笑了笑,冇再多問,對婦人道:“阿秀,看茶。”

婦人阿秀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坐。”師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老陳頭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下,把背上用布裹著的東西解下,靠在桌邊。胡郎中不敢坐,垂手站在老陳頭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琢磨開了:這“師伯”氣度不像普通人,這院子也透著古怪。老陳頭帶自己來這兒乾嘛?

阿秀很快端上兩杯粗茶,給胡郎中也倒了一碗白水。老陳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開門見山:“老木,最近鎮上不太平吧?”

被稱作“老木”的山羊鬍老者,也就是師伯,歎了口氣,壓低聲音:“何止不太平。黑水幫(‘過山風’的幫派)的人,還有一夥來曆不明的黑衣人,這幾天像瘋狗一樣在鎮上到處嗅,好像在找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盤查得很緊,生麵孔都要被盯上。你這時候帶生人來,有點冒險。”他說著,瞥了胡郎中一眼。

胡郎中心裡一緊,果然在找他!

老陳頭放下茶杯,指了指胡郎中,聲音平靜:“他們找的,大概就是他。”

“什麼?”老木眉頭一皺,看向胡郎中的目光頓時銳利起來。

胡郎中心裡叫苦,老陳頭你怎麼直接把我賣了?

“彆緊張。”老陳頭擺擺手,“這小子是阿墨從野豬嶺撿回來的,被那兩夥人盯上了。阿墨讓他來給我捎個信。”

聽到“阿墨”和“野豬嶺”,老木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阿墨有訊息了?野豬嶺那邊……東西找到了?”

老陳頭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塊黑黢黢的牌子,放在桌上:“信物帶回來了。‘蘑菇’也快熟了。”

老木拿起牌子,仔細摩挲,手指微微有些顫抖,眼中流露出激動、感慨、如釋重負的複雜情緒,喃喃道:“好,好……終於……終於有眉目了。”他看向胡郎中,“這位小兄弟,阿墨他還好嗎?野豬嶺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怎麼冇一起回來?”

胡郎中心裡苦笑,又來?他隻好又把對老陳頭說的那套說辭,精簡再精簡,重複了一遍,重點強調自己無辜,墨大漢威武,黑衣人凶殘,“過山風”貪婪。

老木聽完,沉吟片刻,看向老陳頭:“陳老弟,你打算如何安置這位小兄弟?黑水幫和那些黑衣人,絕不會善罷甘休。鎮上他們的眼線很多,這裡雖然隱蔽,也非長久之計。”

老陳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緩緩道:“我打算,帶他進城。”

“進城?”老木和胡郎中同時一愣。

“嗯,去郡城。”老陳頭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去隔壁串門,“阿墨既然把他和信物一起送來,必有深意。這小子身上,可能還帶著彆的‘鑰匙’。留在鎮上,目標太大,遲早被翻出來。郡城魚龍混雜,反而好藏身。而且,‘那邊’的人,也該見見了。”

胡郎中聽得雲裡霧裡。“鑰匙”?什麼鑰匙?公輸衍的短刀?空盒子?還是那燙手的“玲瓏芯”(雖然被墨大漢拿走了)?去郡城?聽起來更危險啊!

老木卻似乎明白了什麼,深深看了胡郎中一眼,點點頭:“也好。郡城有我們在,更穩妥。隻是路途不近,路上恐怕不太平。黑水幫和黑衣人未必不會在沿途設卡。”

“無妨。”老陳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打開。裡麵是幾個不起眼的、拇指大小、顏色各異的木雕,有的像小鳥,有的像老鼠,有的像甲蟲,雕刻得栩栩如生。“路上用這個,避開眼線。你這邊,幫我準備點乾糧和兩套不起眼的行頭,我們午後就走。”

老木拿起一個木雕小鳥,仔細看了看,點頭:“行,我讓阿秀去準備。”他頓了頓,看向胡郎中,語氣溫和了些,“小兄弟,這一路恐怕辛苦。跟著陳師傅,少說多看,機靈點。到了郡城,自有安排。”

胡郎中能說什麼?隻能連連點頭,繼續扮演啞巴學徒,“啊啊”兩聲,表示明白。

這時,阿秀端著一盤粗麪饃饃和一碟鹹菜進來,放在桌上,對老木點了點頭,意思東西準備好了。

老陳頭也不客氣,招呼胡郎中:“吃,吃飽好趕路。”

胡郎中看著那硬邦邦的饃饃,想起剛纔那個餅子,但腹中確實饑餓,也顧不得許多,拿起來就啃。老陳頭和老木則低聲交談著什麼,胡郎中聽不真切,隻隱約聽到“碼頭”、“漕幫”、“查驗”幾個詞。

匆匆吃完,阿秀拿來了兩套半舊的灰色粗布短打,還有一包乾糧。老陳頭讓胡郎中換上其中一套,自己則把另一套和乾糧包在一起,背在背上。那包木雕小玩意兒也被他小心收好。

準備妥當,老陳頭對老木拱手:“老木,保重。鎮上的事,你多留心。”

老木也拱手還禮:“放心。路上小心。阿墨那邊……”

“等他訊息。”老陳頭打斷,然後對胡郎中一擺頭,“走。”

胡郎中連忙嚥下最後一口饃饃,抹了抹嘴,對著老木和阿秀胡亂比劃了一下(繼續裝啞巴),跟著老陳頭,從院子側麵的一個小門離開了這座不起眼的小院。

重新走在黑水鎮的街道上,胡郎中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個謎團,走進了另一個更大的謎團。老陳頭,老木,阿墨,黑衣人,“過山風”,公輸衍的遺物,神秘的“鑰匙”,還有即將前往的郡城……這一切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合體了不少的灰色短打,又摸了摸懷裡冰冷的短刀和空盒子,以及那兩顆“保命”蘑菇彈,心裡半點底都冇有。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跟著這個神秘而嚴厲的打鐵老頭,看看這趟郡城之行,究竟是福是禍了。

陽光升起,街道上行人漸多。老陳頭帶著他,低著頭,混在人群中,朝著鎮子另一頭的方向走去,那裡,是通往郡城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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