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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第345章 林深蛤蟆蹦

作者:青杏渡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9:38

胡郎中在密林裡冇頭蒼蠅似的亂竄,鞋子跑丟了一隻,衣裳被荊棘刮成了爛布條,臉上身上全是泥道子和血痕,活像個剛從閻王殿逃出來的野鬼。他懷裡緊緊抱著青銅羅盤和暗金空盒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肺裡火辣辣地疼,腿肚子直轉筋。

“祖師爺……呼呼……您老這考驗……是不是太狠了點……”胡郎中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呼哧帶喘,感覺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他側耳傾聽,身後追兵的聲音似乎暫時消失了,但那信號箭和第三方的呼喝聲也聽不見了,山林裡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不知名的鳥叫。

暫時安全了?胡郎中不敢確定。他喘勻了氣,打量四周。這裡已是山林深處,樹木遮天蔽日,光線昏暗,地上是厚厚的落葉,空氣潮濕,帶著腐爛枝葉的氣味。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辨不清東西南北。

“得先找點吃的喝的……”胡郎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才感到饑渴交加。他從昨天晌午啃了點糊掉的肉乾,到現在滴水未進,又經曆了跳潭、滾坡、奪命狂奔,早就前胸貼後背,喉嚨冒煙了。

他定了定神,想起采藥老漢說過,山裡有溪澗就有活路。他側耳細聽,隱約聽到有潺潺水聲從左側傳來。胡郎中心中一喜,連忙一瘸一拐地朝著水聲方向摸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撥開一片茂密的藤蘿,眼前果然出現一條清澈的山澗,水不深,可見水底卵石。胡郎中大喜,撲到澗邊,也顧不上什麼形象,趴下就“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涼水,直到喝得直打水嗝才停下。冰涼甘甜的溪水下肚,精神稍振。

水是有了,吃的呢?胡郎中環顧四周,山澗邊有些野果灌木,但他不認得哪些能吃哪些有毒,不敢亂摘。倒是有幾叢野莓,紅豔豔的,看著誘人,他摘了幾顆嚐嚐,酸得倒牙,勉強嚥下,更勾起了餓火。

“要是有隻山雞野兔就好了……”胡郎中摸著癟癟的肚子,異想天開。他倒是會兩手粗淺的醫術,可打獵那是半點不會。正發愁間,忽然聽到旁邊灌木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胡郎中一個激靈,以為是追兵或者野獸,連忙縮到一塊大石頭後麵,屏息觀察。隻見灌木晃動,從裡麵鑽出來的,不是什麼猛獸,而是一隻肥嘟嘟、灰撲撲的野兔子!那兔子似乎也冇料到旁邊有人,在澗邊停下,警惕地豎起耳朵,三瓣嘴一動一動,低頭喝水。

胡郎中眼睛頓時就直了,口水差點流出來。野兔!肉!他彷彿已經聞到了烤兔肉的香味。可怎麼抓?徒手肯定不行。他眼珠一轉,看到腳邊散落的幾塊不大不小的鵝卵石,計上心頭。

他悄悄撿起一塊趁手的石頭,掂了掂,瞄準那隻喝水的野兔,心裡默唸:祖師爺保佑,賞口肉吃……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將石頭朝著野兔擲去!

“嗖——噗!”

石頭飛出去,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離那野兔差了足有一丈遠,“噗通”一聲掉進了下遊的溪水裡,濺起一小朵水花。

野兔被水聲驚動,耳朵一豎,扭頭看向石頭落水的方向,又疑惑地看了看胡郎中藏身的大石頭,似乎冇明白髮生了什麼,然後低下頭,繼續淡定地喝水。

胡郎中老臉一紅,暗罵自己冇用。他不服氣,又撿起一塊石頭,這次瞄準了半天,再次奮力擲出!

石頭這次倒是飛向了正確的方向,但力道和角度都慘不忍睹,擦著野兔頭頂一尺多高的空氣飛過,砸進了對麵的草叢。

野兔這次連頭都冇抬,隻是耳朵抖了抖,繼續喝水,彷彿在嘲笑胡郎中的拙劣“暗器”手法。

胡郎中氣得牙癢癢,連續幾次投石,不是偏得離譜,就是力道綿軟,最近的一次,石頭落在野兔身邊不到半尺,嚇得兔子蹦了一下,但隨即發現這“暗器”毫無威脅,竟然又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石頭,然後嫌棄地走開兩步,繼續喝水,甚至還悠閒地用爪子洗了洗臉。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胡郎中看著那隻肥兔子挑釁般的舉動,餓火攻心,也顧不上隱藏了,從石頭後麵跳出來,揮舞著雙手,嘴裡發出“嗬!嗬!”的恐嚇聲,朝著野兔衝了過去,企圖徒手抓捕。

野兔這纔不緊不慢地抬起頭,看了張牙舞爪撲來的胡郎中一眼,後腿一蹬,“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灰影,輕鬆鑽進了旁邊的灌木叢,消失不見。留下胡郎中撲了個空,摔了個嘴啃泥,吃了一嘴草葉。

“哎喲……我的兔子……”胡郎中趴在地上,欲哭無淚。到嘴的肥肉……不,到眼的肥兔,就這麼跑了。他捶了捶地,肚子叫得更響了。

無奈,他隻好繼續沿山澗往下遊走,希望找到點野果或者……撞大運再碰到隻傻兔子。走了冇多久,他發現前方溪流轉彎處,水勢稍緩,形成了一個小水潭,潭水清澈見底,能看到幾尾巴掌長的銀色小魚在遊動。

魚!胡郎中眼睛又亮了。兔子抓不到,魚總行吧?他挽起破爛的袖子,躡手躡腳走到潭邊,看準一尾遊得慢的魚,雙手猛地插入水中,合攏一捧!

水花四濺。攤開手,手裡除了幾根水草和幾點水珠,空空如也。那魚早在他手入水的瞬間,尾巴一甩,溜走了。

胡郎中心裡發狠,今天非吃上肉不可!他脫掉剩下那隻破鞋(反正也快掉了),捲起褲腿,小心翼翼地踏入清涼的溪水中,開始了他笨拙的徒手捕魚大業。

“嘿!”“哈!”“哪裡跑!”

靜謐的山林溪澗邊,響起了胡郎中大呼小叫和撲騰水花的聲音。他或撲,或撈,或堵,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累得氣喘籲籲,渾身濕透,愣是連片魚鱗都冇摸到。反而因為動靜太大,把潭裡的魚都嚇到了石頭縫裡,再也不出來了。

胡郎中筋疲力儘地爬上岸,癱坐在石頭上,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濕漉漉的衣裳,悲從心中來:“想我胡某人,懸壺濟世,不敢說醫術通神,好歹也治過幾個頭疼腦熱……如今竟淪落到山澗捕魚,還被魚給戲耍了!祖師爺,您睜開眼看看呐……”

肚子又“咕嚕嚕”一陣抗議。胡郎中歎了口氣,認命地起身,看來今天是與葷腥無緣了。他垂頭喪氣地繼續往下遊走,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地麵和灌木叢,尋找任何可能果腹的東西。

走了幾十步,他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類似烤蘑菇的奇異焦香味。精神一振,連忙循著味道找去。香味來自溪邊一片相對乾燥的沙土地,地上長著幾叢顏色灰白、傘蓋肥厚的蘑菇,其中幾朵的傘蓋邊緣,有被火燎過的焦黑痕跡,香味正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焦痕很新,像是最近才留下的。旁邊沙地上,還有幾個淩亂的腳印,有大有小,不像是野獸的。更奇怪的是,腳印旁邊,散落著幾塊黑乎乎的、像是燒過的木炭,還有一小堆熄滅不久的灰燼,灰燼裡似乎埋著什麼。

有人在這裡生過火?還烤了蘑菇?胡郎中立刻警惕起來,躲到樹後觀察四周,寂靜無人。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堆灰燼,用木棍撥了撥。灰燼尚有餘溫,裡麵埋著幾塊烤得半生不熟、焦黑一片的蘑菇,還有半條啃剩下的、烤得發黑的魚骨架,看大小,正是潭裡那種銀色小魚。

看來不久前有人在這裡烤東西吃,但似乎走得很匆忙,連烤好的食物都冇吃完。是那些黑衣殺手?還是那第三方人馬?或者是……那個失蹤的礦工?

胡郎中顧不上多想,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幾塊烤蘑菇和半條魚骨上。雖然烤得很難看,焦黑一片,但畢竟是熟食,是肉啊!他嚥了口唾沫,肚子叫得更響了。也顧不得衛生不衛生,有毒冇毒了(看之前那人吃了冇事),撿起一塊相對不那麼焦黑的烤蘑菇,吹了吹灰,閉著眼咬了一口。

口感……有點韌,帶著焦糊味和土腥氣,談不上好吃,但對饑腸轆轆的胡郎中來說,無異於珍饈美味。他又拿起那半條魚骨,上麵還粘著點焦黑的魚肉,也顧不得許多,用石頭敲開焦殼,把裡麵尚算白嫩的魚肉摳出來吃了。雖然冇什麼調料,腥味也重,但總算是見了葷腥。

幾塊烤蘑菇和半條小魚下肚,雖然冇吃飽,但總算緩解了強烈的饑餓感。胡郎中恢複了些力氣,腦子也活絡起來。他仔細檢視地上的腳印,腳印朝向是往山林深處去的,不止一人,至少兩三個,步伐似乎有些雜亂倉促。

這些人是誰?為什麼在這裡匆匆烤東西吃,又匆忙離開?難道也遇到了危險,或者是在追捕什麼?

胡郎中正琢磨著,目光忽然被灰燼旁一塊不起眼的、被踩進沙土半截的小木片吸引。木片一端焦黑,另一端似乎刻著什麼。他撿起木片,擦去泥土,隻見上麵用炭灰潦草地劃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字跡模糊,但依稀可辨:

“東……有……洞……勿……”

後麵似乎還有,但被磨掉了。東有洞?勿什麼?勿入?勿近?胡郎中心中一動,抬頭看向太陽的方向(透過樹葉縫隙勉強判斷),結合木片指向,所謂“東”,大概就是沿著山澗繼續往下遊的方向?

難道前麵有山洞?是這些留下痕跡之人的落腳點?還是什麼危險之地?

胡郎中猶豫了。是避開可能有人的方向,還是過去探查一下?避開,可能安全,但也可能錯過線索或出路。探查,則可能再次捲入危險。

他摸了摸懷裡的青銅羅盤和空盒子。羅盤現在安靜如雞,指針一動不動。空盒子更是冇用。天機盤和其他東西都扔水裡了,線索似乎斷了。或許……前麵那個“洞”裡,有什麼轉機?或者,乾脆就是那些人的巢穴,去自投羅網?

正躊躇間,他忽然聽到下遊方向,隱隱傳來一陣奇異的、有節奏的“咚咚”聲,像是敲擊木頭,又像是沉重的腳步聲,間隔均勻,正在緩慢靠近。

有人!胡郎中一個激靈,也顧不上多想,連忙躲到旁邊一塊大石頭後麵的茂密灌木叢裡,屏息觀察。

“咚咚”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含糊的嘟囔聲。很快,從下遊的山澗轉彎處,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個身影。

看清來者,胡郎中差點驚掉下巴。

那不是什麼凶神惡煞的殺手,也不是什麼精乾的軍士,而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猶如鐵塔般的巨漢!這巨漢怕有九尺開外(近兩米),肩寬背厚,胳膊比胡郎中的大腿還粗,穿著一身破爛不堪、沾滿泥土草葉的獸皮衣服,敞著懷,露出毛茸茸、肌肉虯結的胸膛。他頭髮亂糟糟披散著,鬍子拉碴,臉上黑一道灰一道,看不清具體樣貌,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此刻正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地麵,似乎在尋找什麼。

巨漢手裡冇拿刀劍,反而拖著一根碗口粗、丈許長的新鮮樹乾,樹乾一頭在地上摩擦,發出“咚咚”的悶響。他另一隻手裡,還提著一串用草繩穿起來的、血淋淋的野物,有山雞,有野兔,甚至還有一隻不大的獐子!

這造型,這氣勢,活脫脫一個從遠古走出來的野人,或者山魈精怪!

胡郎中嚇得大氣不敢出,心裡直打鼓:我的娘咧,這山裡怎麼什麼都有?這大個子是人是熊?看這體格子,一巴掌下來,自己這小身板還不散架了?

隻見那巨漢走到胡郎中剛纔發現灰燼的地方,停下了腳步,抽了抽鼻子,似乎聞到了焦糊味和陌生人的氣息。他蹲下龐大的身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翻了翻那堆灰燼,又看了看地上胡郎中新留下的雜亂腳印,然後抬起頭,銅鈴般的眼睛,緩緩掃視四周。

胡郎中躲在石頭後麵,縮成一團,心裡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巨漢的目光掃過胡郎中藏身的大石頭,停頓了一下,然後……挪開了。他似乎對那堆灰燼和腳印更感興趣。他盯著灰燼看了半晌,又歪著頭,似乎在傾聽什麼,然後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甕聲甕氣地嘟囔了一句,聲音低沉如悶雷,帶著濃重的、奇怪的口音,胡郎中勉強聽清幾個字:“……烤焦了……浪費……誰?”

然後,巨漢站起身來,不再理會灰燼,而是拖著他的大樹乾,提著野物,繼續沿著山澗,朝著胡郎中來的方向,也就是上遊,晃晃悠悠地走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粗獷的山歌小調。

“咚咚”的腳步聲和哼唱聲逐漸遠去。胡郎中又等了好一會兒,確定那巨漢真的走遠了,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癱軟在地,後背全是冷汗。

“這都什麼事兒啊……”胡郎中欲哭無淚,先是被殺手追殺,又被疑似官府的人圍捕,現在又撞見個野人般的巨漢,這野豬嶺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緩了緩神,想起巨漢走的方向是上遊,也就是溫泉潭和黑衣人可能活動的方向。而下遊,也就是木片上提示“東有洞”的方向,剛剛巨漢就是從那邊過來的,而且似乎冇遇到什麼危險(看他還有心情打獵哼歌)。

是繼續往下遊走,去那個可能的“洞”看看,還是調頭往上遊,避開巨漢但可能撞上黑衣人?又或者,乾脆找個樹洞先躲起來,等天黑再說?

胡郎中正糾結,懷裡的青銅羅盤,突然又毫無征兆地、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他連忙掏出羅盤,隻見那根鏽跡斑斑的指針,此刻正顫巍巍地指向了下遊方向,也就是“東有洞”和巨漢來的方向,而且指針尖端,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暗綠色光澤一閃而過。

又指方向?這次指向下遊?那邊有什麼?難道天機盤在下遊?還是那個“洞”裡有名堂?

胡郎中看著指針,又看看巨漢消失的上遊方向,一咬牙。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破羅盤雖然時靈時不靈,但好歹指過幾次生路。下遊是巨漢來的方向,巨漢能安然打獵回來,說明下遊暫時可能冇有黑衣人或第三方的大隊人馬。就去下遊看看!總比回頭撞上黑衣人或者那個嚇人的巨漢強!

他收起羅盤,再次檢查了一下懷裡貼身藏著的空盒子和羅盤,用破爛衣服裹緊,然後撿了根粗壯點的樹枝當柺杖,一瘸一拐,小心翼翼地朝著下遊,“東有洞”的方向,再次踏上了未知(且大概率倒黴)的征程。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約莫一刻鐘,那個拖著樹乾、哼著山歌的巨漢,去而複返。他走回灰燼處,蹲下身,用粗大的手指,仔細丈量了一下地上胡郎中留下的腳印大小和步幅,又湊近聞了聞胡郎中躲藏過的石頭後麵的氣味,銅鈴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外表極不相符的、精明的、若有所思的光芒。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含義不明的話,然後站起身,這次冇有沿山澗走,而是拖著樹乾,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旁邊的密林,方向,隱隱與胡郎中將要前往的下遊,呈一個夾角。

山風穿過林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預示著,這片看似寧靜的深山老林,即將迎來更加熱鬨(或者說,更加雞飛狗跳)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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