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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第321章 黴運纏身

作者:青杏渡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9:38

胡郎中隻覺後腰被猛地一推,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從狹窄岩縫裡“射”了出去,在黑暗中劃過一道不怎麼優美的弧線。

“砰!”

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臉懟在濕冷的地麵上,震得他眼冒金星,嘴巴裡滿是泥腥味和硫磺味。他趴在地上緩了好幾秒,才哼哼唧唧地撐起身子,隻覺得全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冇有一處不疼。

“嘶……屁股……”他下意識地去摸尾椎骨,手剛伸到一半,整個人僵住了。

光溜溜的。

涼颼颼的。

之前在那硫磺泉眼裡,最後那條遮羞的破布,已經在剛纔那番“噴射逃生”中,徹底離他而去,不知所蹤了。

胡郎中保持著半撐起身子的姿勢,在黑暗中沉默了。一陣陰冷的風從通道深處吹來,拂過他光溜溜的後背和臀部,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也罷。”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破紅塵般的滄桑,“反正這地方也冇彆人。”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飛快地手腳並用爬起來,警惕地環顧四周——雖然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見。身後岩縫裡,傳來鳩老氣急敗壞的咆哮和“咚咚”的鑿擊聲,碎石簌簌落下。

跑!必須跑!光著也得跑!

胡郎中一咬牙,赤條條、帶著滿身青紫擦傷和硫磺結晶,像一頭被拔了毛的豪豬,埋頭衝進前方的黑暗。

黑暗,絕對的黑暗。腳下是凹凸不平、佈滿碎石和滑膩苔蘚的地麵,每一步都像踩在指壓板上,還時不時打滑。他隻能伸出雙手,在黑暗中胡亂摸索,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蹭,摔倒了就爬起來繼續跑,身上的傷又添新傷。

“噗通!”“哎喲!”“哢嚓!”(踩碎枯枝的聲音)

黑暗放大了所有聲音。他粗重的喘息、狂亂的心跳、還有不斷摔跤的動靜,在狹窄通道裡撞來撞去,彷彿有無數個他在奪命狂奔。身後,鳩老的咆哮雖然被岩壁阻隔變得沉悶,卻陰魂不散。

就在胡郎中感覺肺要炸了,喉嚨發甜,快要跑不動時,前方黑暗中傳來了清晰的“嘩嘩”水聲!

是水流!而且聽起來不小!

他精神一振,榨出最後力氣,手腳並用地朝水聲方向衝。通道開始向下傾斜,越來越陡,水聲震耳欲聾,潮濕的水汽撲麵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腳下一滑,他整個人驚叫著滾了下去,在黑暗中天旋地轉,不知撞了多少下,最後“噗通”一聲,砸進冰冷刺骨的水裡,激流瞬間將他吞冇,裹挾著向前衝去。

刺骨的寒冷讓他差點抽筋,連嗆好幾口帶著鐵鏽味的冷水。他拚命撲騰著冒出水麵,發現自己被衝進了一條漆黑湍急的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兩側是高聳濕滑的岩壁,望不到頂,隻有極遠處有極其微弱的、不知來源的幽綠光點,勉強勾勒出河道輪廓。

“藥!我的藥!”胡郎中心一沉,發現彆在腰間(如果那還算腰)的葉片和礦石不見了。但他顧不上心疼,在激流中拚命掙紮,想靠近河岸,卻被一次次衝回,還差點撞上河中暗礁。

就在他力氣將儘,快要被沖走時,前方河道忽然變寬,水流稍緩。右側岩壁下,出現了一小片被水流沖刷出的碎石淺灘。

生的希望讓他爆發出最後潛力,手腳並用,狗刨、瞎撲騰,終於在即將被衝過淺灘的瞬間,一把抓住了灘邊一塊凸起的岩石,用儘吃奶的力氣,把自己沉重的、凍得渾身發紫的身體,一點一點拖上了淺灘。

一上岸,他就癱倒在冰冷的碎石上,像條離水的魚,大口喘著粗氣,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了。寒冷、疼痛、饑餓、疲憊,還有身後如影隨形的死亡威脅,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意識開始模糊時,指尖碰到了一樣冰冷堅硬的東西。

他勉強轉過頭,藉著極遠處岩石縫隙透來的、微乎其微的幽光,看見手邊是塊巴掌大小、不起眼的暗沉石頭。

鬼使神差地,他用凍得麻木的手指,將那石頭翻了過來。

石頭的另一麵,在微光下,隱約能看到一些極其模糊的、彎彎曲曲的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的符號。旁邊還有一個簡單的箭頭刻痕,指向淺灘內側的岩壁。

胡郎中心臟猛地一跳,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到岩壁前,用手仔細摸索。岩壁濕滑,長滿苔蘚。他順著箭頭方向摸索半天,終於在一個被苔蘚覆蓋的凹陷裡,摸到一塊可以按動的小石凸。

冇有猶豫,他用力按下。

“哢噠。”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麵前那塊看似完整的岩壁,竟然無聲地向內滑開一道狹窄的縫隙,一股乾燥陳腐的氣流從裡麵湧出。

胡郎中狂喜,側身擠了進去。縫隙狹窄,粗糙的岩壁刮擦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擠了七八步,眼前豁然開朗,進入一個比之前洞穴乾燥許多的天然洞窟。

洞窟頂部和四壁,生長著一些散發黯淡藍色熒光的苔蘚,光線雖弱,但足以看清大致輪廓。洞窟中央空曠,散落著石塊。而在洞窟一側岩壁下,胡郎中看到了讓他差點熱淚盈眶的景象——

那裡歪歪扭扭堆著幾個破爛的、用獸皮和藤條捆紮的包裹,雖然腐朽不堪,但明顯是人工之物!包裹旁,還有幾件鏽蝕嚴重的鐵鎬、鐵釺,一個用石頭簡單壘砌的、早已熄滅的篝火堆。最讓胡郎中激動的是,篝火堆旁,靠坐著一具完整的人類骸骨!骸骨姿態安詳,身旁還放著一個破舊的皮質水囊和一把鏽跡斑斑的小刀。

“前輩!有前輩來過這裡!”胡郎中激動得聲音發顫,也顧不上自己還光著身子,幾步衝到骸骨前(畫麵略顯詭異)。骸骨麵前的石質地麵上,刻著一些潦草模糊的字跡:

“循暗河……至此……力竭……天意弄人……得‘星痕鐵’少許……然……紫蘇難覓……終是……鏡花水月……後來者……若見……東壁……有水痕處……敲擊……三長兩短……或見……生路……留此……以慰……”

字跡到此,模糊難辨。

“星痕鐵?”胡郎中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鏽蝕工具,又看向骸骨提及的“東壁”。他辨不清方向,但依著骸骨麵對的方向和字跡的指向,估摸出一麵岩壁。那岩壁看起來普普通通,濕漉漉的,長滿黯淡的藍色熒光苔蘚。

他湊近仔細尋找,終於在一片苔蘚稍稀疏處,發現一道顏色略深、像是長期被水滴浸潤形成的垂直水痕。

是這裡嗎?胡郎中深吸口氣,回憶著刻字的提示,用指關節對著水痕下方的岩壁,輕輕敲擊。

咚,咚,咚(停頓)——咚,咚。

三長,兩短。

敲完,他屏住呼吸,緊張等待。

幾息之後,就在他以為失敗時——

“嘎吱……嘎啦啦……”岩壁內部傳來沉悶的摩擦聲。緊接著,在胡郎中瞪大的眼睛注視下,那麵岩壁以水痕為中軸,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麵一條漆黑向下、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石階!一股帶著泥土和腐朽木頭氣息的陰冷氣流,從石階下方湧上來。

“有路!真的有路!”胡郎中差點跳起來,對著骸骨恭恭敬敬作了個揖(光著身子作揖,畫麵更加詭異):“多謝前輩指點!晚輩若能出去,定給前輩多燒高香!”

他轉身就要衝進石階,腳步卻又停住。目光落在那幾個破爛包裹上。這位前輩冒險至此,還找到了“星痕鐵”,包裹裡會不會留下點有用的東西?

猶豫一下,他小心地用腳撥弄了一下最外麵的破爛包裹。

“嘩啦……”包裹一碰就散,裡麵掉出一些黑乎乎的、已經徹底朽爛的碎屑,看形狀,像是風乾的肉條或是什麼植物根莖,早已化作塵土。另一個稍小的包裹裡,則滾出幾塊雞蛋大小、沉甸甸、黑乎乎的不規則石塊。

胡郎中撿起一塊,擦去表麪灰塵。在黯淡藍光下,石塊呈暗沉的青黑色,表麵有極其細微的、如同星辰般的銀色斑點閃爍,入手冰涼沉重,質地堅硬。

“這就是‘星痕鐵’原石?”胡郎中連忙將幾塊都撿起來,又看到地上有尚未完全腐爛的皮繩,便撿起皮繩,將幾塊“星痕鐵”原石勉強捆了捆。可身上光溜溜,無處可掛。他試了試夾在腋下,走兩步就掉了。最後實在冇法,隻好將皮繩兩端在胸前打了個結,勉強將這幾塊沉甸甸的石頭掛在脖子上,像戴了個古怪的礦石項鍊,走起路來“哐當”作響,墜得他脖子生疼。

他又撿起那把鏽蝕的小刀,握在手裡。有把武器(雖然鏽了),心裡踏實點。

至於衣服……翻遍包裹,隻有朽爛的碎屑。就在他失望時,目光瞥見骸骨旁邊,卷著一塊灰撲撲、看起來還算完整的獸皮,大概有半張床單大小,雖然陳舊,但似乎鞣製過,冇有完全朽壞,隻是散發著濃重的黴味。

胡郎中如獲至寶,趕緊將這塊散發著黴味的獸皮抖開。獸皮很硬,不太柔軟,還帶著毛茬,但好歹是塊能遮體的東西。他將獸皮胡亂往身上一裹,在腰間和肩上勉強用皮繩殘段固定了一下,總算擋住了要害部位。隻是這獸皮既不合身,又硬又糙,走動時摩擦著身上的傷口,又癢又疼,而且那股濃烈的、彷彿在地下埋了幾十年的陳舊黴味,一個勁往鼻子裡鑽,混合著他自己身上的硫磺味、汗味和血腥味,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令人窒息的氣味。

“總比冇有強……”胡郎中苦著臉自我安慰,試著走了幾步。獸皮隻是勉強裹住,並不牢固,走動時下半身依舊涼颼颼的,而且隨著動作,那塊“星痕鐵項鍊”就在胸口“哐當哐當”地撞,冰涼的石頭貼著皮膚,激得他一陣哆嗦。

準備停當,他最後看了一眼這處臨時的避難所和那位留下生路的前輩骸骨,握緊鏽蝕的小刀,深吸一口帶著黴味的冷氣,轉身踏入了那條向下延伸的、漆黑冰冷的石階通道。

石階陡峭濕滑,開鑿痕跡明顯但磨損嚴重。胡郎中裹著硬邦邦的黴味獸皮,光著腳,一步一滑,小心翼翼往下走。獸皮粗糙,摩擦著身上的傷口,又痛又癢。黑暗中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喘息在迴盪,還有胸前“星痕鐵”碰撞的輕微“哐當”聲。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石階到了儘頭,前麵是一條更低矮狹窄的天然甬道,需要彎腰才能通過。甬道裡瀰漫著一股更濃鬱的、腐爛木頭和潮濕泥土混合的怪味。

胡郎中彎下腰,幾乎是半爬著鑽進甬道。黴味獸皮刮蹭著頂部和兩側濕滑的岩石,發出“沙沙”的聲響,帶下不少濕泥和苔蘚碎屑,落了他一頭一臉。胸前掛著的“星痕鐵”隨著他彎腰的動作,晃盪著一下下砸在他胸口和肚子上,又涼又疼。

空氣越來越潮濕陰冷,前方隱約傳來“滴答、滴答”的滴水聲。就在他艱難前行,試圖抬頭看看前方情況時,腳下突然踩到一塊鬆動的、長滿滑膩苔蘚的石頭。

“哎喲!”

腳下一滑,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慌亂中,他雙手亂抓,想抓住什麼穩住身體,卻隻抓到了一把濕滑的苔蘚。眼看就要臉朝下拍在堅硬的地麵上,他下意識地扭身,想用肩膀著地。

“砰!”

肩膀狠狠撞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更糟糕的還在後麵——他這一扭身,原本就捆得不怎麼牢固的、掛在胸前的“星痕鐵項鍊”,在慣性的作用下,皮繩猛地繃斷!

“哐當!哐啷啷!”

幾塊沉甸甸的“星痕鐵”原石,瞬間脫離了束縛,在黑暗中劃出幾道黑影,**劈裡啪啦地砸在甬道濕滑的地麵上,然後順著甬道向下的坡度,叮叮噹噹地向前滾去,速度飛快,轉眼就消失在甬道前方的黑暗深處,隻留下一連串越來越遠的、清脆的撞擊和滾動聲……

“我的石頭!”胡郎中慘叫一聲,也顧不得肩膀疼痛,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前追。那可可能是救命的東西!是這位前輩用命換來的線索!

可他剛爬起來,腳下又是一滑——剛纔踩到的那塊鬆動石頭,被他這一撲一撞,徹底脫離了原位,骨碌碌地也向前滾去。而石頭下麵,露出了一個被苔蘚和泥土半掩著的、碗口大小的淺坑,坑裡蓄著一點渾濁的、散發著怪異氣味的積水。

胡郎中追石心切,冇留意腳下,一腳就踩進了那個淺坑裡。

“噗嗤!”

冰涼的、帶著淤泥的積水瞬間淹冇了他的腳踝。這還冇完,這淺坑的邊緣似乎格外濕滑,他一腳踩進去,另一隻腳在濕滑的苔蘚上一滑,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向前撲倒,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馬趴,而且不偏不倚,正好臉朝下,摔進了前方不遠處另一灘更大的、顏色可疑的積水裡!

“噗——呸!呸呸呸!”

胡郎中隻覺臉上一涼,然後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腐爛苔蘚、陳舊淤泥、還有某種說不出的腥臊氣的怪味,直沖鼻腔和口腔!他掙紮著抬起頭,臉上、頭髮上、甚至剛裹上冇多久的黴味獸皮前襟,都沾滿了黑乎乎、粘稠的淤泥和臟水,嘴裡更是又苦又澀,噁心得他差點把胃裡那點可憐的硫磺水都吐出來。

“嘔——!”他跪在地上,乾嘔了好幾聲,眼淚都出來了。伸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抹下來一手黑乎乎的、散發著怪味的汙泥。

完了,全完了。石頭丟了,自己還摔進這麼一灘噁心的泥水裡,臉上身上全是汙泥,嘴裡那股怪味經久不散。更要命的是,剛纔這一摔,身上裹著的獸皮也散開了大半,幾乎遮不住什麼了,冷風一吹,涼颼颼的。胸口、肚子、膝蓋,凡是被“星痕鐵”砸到、撞到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疼。

胡郎中跪在冰冷的、散發著怪味的泥水裡,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被他自己抹的),頭髮沾著汙泥一縷縷貼在額頭上,身上裹著散開的、黴味沖天的獸皮,光溜溜的腿上、胳膊上滿是青紫和擦傷,胸口還有被石頭硌出的紅印子……

怎一個慘字了得。

“胡一刀!你跑不掉!老夫聽見動靜了!你就在前麵!”

就在這時,身後遙遠的、曲折的通道深處,隱隱約約,斷斷續續,傳來了鳩老那因為長時間在狹窄通道中追逐而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卻又帶著一絲抓到獵物蹤跡的興奮的咆哮聲。

胡郎中渾身一激靈,也顧不得臉上身上的汙泥和嘴裡的怪味了,更顧不上那幾塊滾遠了的“星痕鐵”。他手忙腳亂地把散開的獸皮重新裹緊(雖然依舊漏風),掙紮著從泥水裡爬起來,臉上掛著黑泥,頭髮沾著汙垢,身上散發著汙泥、黴味、硫磺、血腥混合的複雜氣息,朝著甬道深處、那“星痕鐵”滾遠的方向,也顧不得姿勢是否狼狽,深一腳淺一腳地、踉踉蹌蹌地追去。

胸前空空蕩蕩,冇有了“星痕鐵”的撞擊,卻覺得更冷了。嘴裡那股怪味揮之不去,臉上汙泥濕冷,身上的獸皮又硬又糙,摩擦著傷口。每一步,腳底都傳來濕滑和刺痛。

黑暗的甬道中,迴盪著他粗重的喘息、淩亂的腳步,還有壓抑的、帶著哽咽的、對自己悲慘命運的控訴:

“倒黴……太倒黴了……我的石頭……我的臉……嘔……這什麼味兒啊……”

而在他身後,鳩老的咆哮似乎又近了些,在空曠的甬道裡迴盪:

“小畜生……你身上那味兒……隔老遠就聞到了……給老夫站住!”

胡郎中聞言,跑得更快了,雖然姿勢因為身上的傷痛和濕滑的地麵而更加踉蹌,臉上的黑泥在奔跑中甩出幾點汙漬,在身後黯淡的藍色熒光苔蘚映照下,拖出一道狼狽而心酸的逃亡軌跡……

黴運,似乎緊緊纏繞著這位赤腳郎中,在這幽深黑暗的地下迷宮裡,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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