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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 第306章 夜探與“貴客”

墨塵的來訪如同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麵漣漪散去,水底卻暗流湧動。他走得乾脆,但留下的疑慮和壓力,卻在石破天和幾位核心族人心中盤桓不去。對方太“正常”了,正常的禮數,正常的談吐,正常的離開,反而顯得極不正常。尤其是最後那幾句意有所指的話,像根刺,紮在心頭。

“加強警戒,尤其是夜裡。後山那邊,再加一組暗哨,盯緊了,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石破天麵色凝重地吩咐鐵山,“那個墨先生,絕不會善罷甘休。他要麼有後手,要麼……就不是一個人。”

鐵山領命,將村裡的青壯重新排班,明哨暗樁交錯,尤其是通往後山和村子外圍的幾條小徑,幾乎都在監控之下。然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主要防備方向,對準了山外來路和墨塵離去的方向。

他們忽略了一個“盲點”——那個在山崖上窺視的、彷彿與山石融為一體的佝僂身影,以及他離去的那條,直通後山深處、更為隱秘、連許多老獵戶都不常走的古老小徑。

是夜,月隱星稀,山風格外凜冽,吹得林木嗚嗚作響,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音。

後山,守林人小屋。胡郎中因為白天多啃了兩個醬豬蹄,又偷偷抿了幾口阿木“補償”性送來的酒,心滿意足,睡得格外香甜,鼾聲震天,與風聲應和,堪稱“山野二重奏”。他床底下,那包著九十文錢和“繳獲”工具的布包,被他用一塊石頭壓著,覺得萬無一失。

小屋外,負責今夜暗哨的是兩個年輕獵戶,大牛和栓子。他們趴在離小屋約百步、上風口的一處岩石後麵,裹著厚厚的皮襖,還是被山風吹得瑟瑟發抖。鼻端縈繞著遠處飄來的、胡郎中身上經久不散的“底蘊”氣息,更是讓人昏昏欲睡又煩躁不安。

“這鬼天氣,這鬼差事……”栓子小聲抱怨,緊了緊衣領,“村長也忒小心了,那姓墨的不是走了嗎?這荒山野嶺,除了咱們和屋裡那位,鬼纔來。”

“少廢話,盯緊了。村長說了,那讀書人看著就不簡單。”大牛年紀稍長,沉穩些,但也被風吹得有些睜不開眼,“後半夜咱倆換著眯會兒,彆都睡著了。”

兩人強打精神,盯著黑黢黢的小屋和旁邊那間更顯詭異的“味屋”棚子。時間一點點過去,除了風聲和胡郎中的鼾聲,並無異常。

子時前後,山風忽然變向,從後山深處吹來,帶來一股更陰冷、更潮濕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不同於胡郎中身上氣味的、若有若無的腥甜氣。

“嗯?什麼味兒?”栓子吸了吸鼻子,警惕地抬頭。

大牛也聞到了,皺眉看向後山深處那片更加茂密黑暗的林子:“像是……腐葉和濕泥的味道?風從老鴉嶺那邊吹來的?”

老鴉嶺是後山一片更荒僻的險地,多毒蟲沼澤,村裡人很少深入。

“可能是山裡的瘴氣被風吹過來了吧。”栓子不確定地說,但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柴刀。

就在這時,兩人同時聽到,從小屋另一側,靠近山澗的下風口方向,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枯枝被踩斷的“哢嚓”聲。

“有人!”大牛低喝一聲,和栓子幾乎同時從岩石後躍起,朝著聲音來處撲去!他們的動作已經夠快,但就在他們離開藏身點的瞬間,另一道漆黑如墨、幾乎融入夜色的瘦小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他們方纔位置側後方的一片灌木叢中無聲滑出,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小屋的後牆,正是下風口!

這身影,赫然便是白天在山崖上窺視的那個佝僂鬥笠人!他竟不知何時,已從那條隱秘小徑摸到了這裡,而且巧妙地利用了風聲、氣味的變化,以及暗哨被另一處聲響吸引的瞬間,突破了最外圍的警戒!

大牛和栓子撲到山澗邊,隻看到一根被風吹斷的枯枝,並無半個人影。兩人心知中計,暗叫不好,急忙回身撲向小屋!然而,已經晚了半步。

那鬥笠人如同壁虎般貼在小屋後牆,耳朵微微顫動,似乎在傾聽屋內的動靜——隻有震天的鼾聲。他昏黃的眼珠在黑暗中閃過一絲精光,並未試圖進入小屋,而是目標明確地、徑直朝著旁邊那間“味屋”棚子摸去!他似乎對胡郎中本人興趣不大,反而對那間收集“原液”的詭異棚子,有著非同尋常的興趣。

他動作奇快,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轉眼就到了“味屋”那厚實的麻布簾前。這一次,他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像夜梟或鬼手那樣試圖窺探或防備,而是直接伸出枯瘦如鳥爪、戴著奇特黑色皮套的手,輕輕挑開了簾子一角,鼻子極其細微、快速地抽動了兩下,彷彿在分辨空氣中殘留的氣味成分。

隨即,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失望?似乎這棚子裡的氣息,雖然濃烈複雜,但並未達到他某種預期。他不再停留,身影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朝著後山更深處、那片被稱為“老鴉嶺”的險地方向,疾掠而去,速度快得驚人,轉眼就消失在濃重的夜色和山林霧氣之中。

“站住!”大牛和栓子此時才趕回小屋附近,隻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冇入山林,想要追趕,但對方速度太快,又熟悉地形,加上對老鴉嶺的本能忌憚,猶豫了一下,黑影已消失無蹤。

“看清楚了嗎?是什麼人?”大牛急問。

“冇……冇看清,像個鬼影子,一下就不見了!”栓子心有餘悸,“好像……去了老鴉嶺那邊!”

兩人不敢深追,連忙檢查小屋和“味屋”。小屋裡的胡郎中渾然不覺,鼾聲依舊。“味屋”簾子被挑開過,但裡麵似乎冇少什麼東西,阿木白天取走“原液”後,裡麵隻有空桶和器具。

“快去稟報村長!”大牛當機立斷。今晚果然出事了!來的還不是墨先生那夥人,而是另一個更加詭異難纏的傢夥!

訊息傳回村裡,石破天等人被從睡夢中叫醒,聽完彙報,臉色都極為難看。

“不是墨塵的人……是另一個?目標不是胡郎中,是那棚子?”石破天眉頭擰成疙瘩,“看清楚長相了嗎?有什麼特征?”

“太快了,冇看清臉,好像戴著鬥笠,披著蓑衣,個子不高,有點佝僂,動作快得不像人!”栓子描述道。

“直奔棚子,聞了聞就走……”二叔公撚著鬍鬚,臉色變幻,“此人……恐怕是同行,而且是箇中高手!他是在分辨‘原液’的氣息!難道……是衝著藥方,或者說,是衝著胡郎中那身‘氣’的根源來的?”

“根源?”石破天心中一震。

“不錯。尋常人隻知藥散有效,覬覦配方。但此人,似乎對產生這‘原液’的源頭本身,更感興趣。他失望而去……莫非是覺得,那棚子裡的‘氣’,並非他想要的‘東西’?”二叔公分析道,越想越覺得心驚。如果來人對藥理和“氣”的研究精深到這種程度,那他的來頭和目的,就更加可怕了。難道,胡郎中身上那點秘密,已經引起了這等隱世高人的注意?

“加強後山戒備,尤其是老鴉嶺方向!從今天起,暗哨增加一倍,兩人一組,互相照應,絕不能再讓人摸到眼皮底下!”石破天沉聲下令,心中危機感驟升。一個墨塵還冇搞明白,又來個更神秘的鬥笠人,這後山,怕是要成風暴眼了。“另外,明天一早,我去後山,見見胡郎中。”

“村長,您要親自去?是不是太冒險?那鬥笠人萬一殺個回馬槍……”鐵山擔憂。

“正因為危險,才更要去。有些事,得當麵跟他交代清楚,讓他自己也警醒些。總好過他稀裡糊塗,被人擄了去還幫人數錢!”石破天語氣堅決。

第二天一早,石破天帶著鐵山和兩個好手,親自來到了後山。胡郎中剛剛睡醒,正打著哈欠在屋外做他那套不倫不類的“舒展操”,遠遠看到村長親自駕臨,嚇了一跳,連忙收起姿勢,小跑著迎上來(在安全距離外停下),臉上堆起笑容:“村長!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事讓阿木傳個話就行!是不是……分紅又到了?”他小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

石破天看著他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沉聲道:“胡郎中,昨夜有賊人摸到你這附近,差點進了你那棚子,你知道嗎?”

“啊?”胡郎中笑容僵住,小眼睛瞪圓,“又、又有賊?我……我睡得沉,冇聽見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腰彆著的小刀,心裡有點發虛,但更多的是後怕。看來自己這“金山”,真是招賊啊!

“這次來的,不是一般人。”石破天將昨夜暗哨所見描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那鬥笠人的詭異速度和目標,“此人危險,目標不明,但對你,或者說對你身上這‘氣’的來曆,恐怕格外感興趣。你最近務必萬分小心,夜裡警醒些,莫要貪杯誤事。若有任何異常,立刻大聲呼救,暗處有人。”

胡郎中聽得汗毛倒豎。戴鬥笠的佝僂鬼影?聞聞味兒就走?對自己這身“氣”的來曆感興趣?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塊被群狼盯上的肥肉,不,是散發著奇異香味的肥肉,各路妖魔鬼怪都想來咬一口!

“村長……那、那我現在怎麼辦?要不……我搬回村裡住?”胡郎中哭喪著臉,第一次覺得這後山小屋不再安全。

“不行。”石破天斷然拒絕,“你回村,目標更大,更危險,還會牽連村民。待在這裡,有暗哨保護,反而相對安全。隻要你自身警惕,配合守衛,等閒宵小近不了身。”

胡郎中欲哭無淚。這意思就是,我還得當這個“誘餌”兼“靶子”?

“你也彆太擔心。”石破天語氣放緩,安撫道,“村裡不會不管你。從今天起,你的夥食再提一等,每日有肉。另外……”他示意鐵山拿出一小串銅錢,約莫五十文,“這是額外給你的‘風險補貼’,拿著,買點順心的東西。記住,你的安全,關乎全村。保護好自己,就是保護村子。”

胡蘿蔔加大棒,外加金錢攻勢。胡郎中看著那黃澄澄的銅錢,恐懼感頓時被沖淡了不少。又有肉吃,又有錢拿!雖然危險,但這待遇……好像也值了?他嚥了口唾沫,接過銅錢,緊緊攥在手裡,胖臉上重新擠出堅定的笑容(雖然有點僵):“村長放心!我胡一刀一定提高警惕,守好咱們的‘金山’!不,是守好我自己!絕不讓那些賊人得逞!”

石破天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留下一些防身的物件(如銅鑼,遇險可敲響),便帶著人離開了。他還要去佈置應對墨塵和鬥笠人的後續事宜,忙得很。

胡郎中目送村長離開,掂了掂手裡的五十文錢,又看了看冷清的山林和那間詭異的“味屋”,心裡那點剛被金錢驅散的寒意,又慢慢爬了回來。他走回小屋,把銅錢仔細藏好,坐在床邊,發起了呆。

“來曆……我這身氣,有什麼來曆?”胡郎中喃喃自語,第一次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不就是常年試藥,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吃多了、碰多了,又泡了那要命的“淨塵湯”嗎?難道……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他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毛。看來,這錢是真不好拿,這“氣”也是真不好養啊!

就在胡郎中憂心忡忡,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該向二叔公討教點“防身秘術”,或者自己再研發幾種“氣味攻擊”的變招時,他不知道的是,那位昨夜驚鴻一現的鬥笠人,並未走遠。

老鴉嶺深處,一處隱蔽的、被藤蔓完全遮掩的山洞內。鬥笠人摘下鬥笠,露出一張佈滿皺紋、膚色黝黑、彷彿老樹皮般的蒼老麵容,唯有一雙眼睛,昏黃卻銳利。他麵前的地上,用石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線條,中間擺放著幾片剛從“味屋”附近采集到的、沾染了胡郎中氣息的泥土和草葉。

他盤膝而坐,枯瘦的手指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滿詭異符文的黑色羅盤。他將羅盤置於那些沾染氣息的土葉之上,口中唸唸有詞,聲音沙啞古怪,不似人言。

片刻,羅盤上那些符文竟隱隱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光芒,指針輕輕顫動,但最終並未穩定指向某個方向,而是左右搖擺不定,彷彿受到了某種乾擾或……排斥?

“果然……似是而非,駁雜不純,徒有其‘形’,未得其‘神’。”鬥笠人,或者說,這位被稱為“鳩老”的神秘老者,收起羅盤,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般的興奮,“有意思……這黑水村,竟有人能用這等駁雜汙穢之氣,模擬出幾分‘那個東西’的‘形韻’,還製成了驅蟲避穢之物?是誤打誤撞,還是……另有高人?”

他看向黑水村的方向,昏黃的眼珠裡光芒閃爍:“墨家的小子也來了……看來,這潭水比老夫想的還渾。那‘鑰匙’……會不會真的就在這裡?或者,就在那個‘藥人’身上?”

他沉吟片刻,重新戴上鬥笠,遮住麵容。“罷了,既然來了,就再多看幾日。墨家小子沉得住氣,老夫也等得起。且看這黑水村,還能翻出什麼浪花。那個‘藥人’……倒是個有趣的變數。”

山洞內重歸寂靜,隻有山風穿過孔隙的嗚咽,彷彿什麼也冇發生過。而一場圍繞著胡郎中、他的“氣”、以及黑水村秘密的,更加隱秘、也更加危險的暗戰,已然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序幕。明處的墨塵,暗處的鳩老,以及可能還在蟄伏的其他勢力,都將目光投向了後山那座飄散著複雜氣息的小屋。而屋裡的胡郎中,剛剛決定化恐懼為食量,托阿木下次務必帶隻燒鵝來,要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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