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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第301章 闊氣招禍

作者:青杏渡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9:38

一百文錢,用粗糙的麻繩串著,沉甸甸、黃澄澄,被胡郎中像捧著眼珠子似的捧在手心,看了又看,數了又數,雖然一共就一百個銅板,但他愣是數出了一千文的儀式感和滿足感。最後,他將其中的九十文仔細包好,塞進炕蓆底下最隱秘的角落,還用腳踩了踩,確保萬無一失。剩下的十文,則被他用一塊乾淨的(相對而言)破布包了,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緊貼著胸口放好,彷彿那是能給他帶來無限勇氣和溫暖的護心鏡。

有了錢,感覺就是不一樣。胡郎中覺得自己腰桿更直了,底氣更足了,連身上那“王者之氣”,似乎都因為心情愉悅而變得更加“醇厚昂揚”。他走起路來,都下意識地挺著肚子,邁著方步,雖然在這荒山破屋前,唯一的觀眾隻有幾叢野草和偶爾路過的飛鳥,但他自覺頗有幾分“衣錦還鄉”(雖然無衣無錦)的派頭。

“阿木兄弟,這事兒可就拜托你了!”第二天阿木來送飯時,胡郎中把懷裡那包著十文錢的破布包,隔著老遠扔了過去(他倒是想親手給,但阿木退得更遠),臉上堆著諂媚又得意的笑,“一定要肥一點的母雞!最好是下蛋的那種!酒也要鎮子上‘劉記’的,不要兌水的!剩下的錢,你看能不能再弄點……呃,花生米?或者醬豆子也行!今晚,我要好好犒勞犒勞自己,慶祝慶祝!”

阿木接過還帶著胡郎中體溫和複雜氣息的布包,嘴角抽了抽,點頭應下:“行,胡郎中放心,包在我身上。不過……酒菜來了,你可彆喝太多,耽誤了明天‘上工’。”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就小酌,小酌兩杯!”胡郎中拍著胸脯保證,心裡已經開始幻想燒雞的油香和酒水的甘冽了。

傍晚時分,阿木果然如約帶來了東西。一隻收拾乾淨、看起來頗為肥碩的母雞(其實是從村裡買的,瘦一點,但胡郎中看不出來),一小壇貼著“劉記”紅紙的酒(是不是劉記的難說,但肯定是酒),還有一小包油炸花生米和幾塊醬黑色的豆腐乾。東西照例放在路口大石頭上,阿木喊了一嗓子就走了。

胡郎中如同餓虎撲食,不,是如獲至寶,將東西一樣樣搬回小屋。他難得勤快地把許久不用的破陶罐刷了刷(用山澗水),生起小火,將母雞砍成幾大塊(手法粗糙),扔進罐裡,加上水,又丟進去幾根阿木順便給的、曬乾的野山菇和一把鹽,就這麼咕嘟咕嘟燉了起來。酒罈子打開,一股不算濃鬱但確鑿無疑的酒香飄出,混合著漸漸升騰的雞肉香氣,讓胡郎中陶醉地閉上了眼。

“啊……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他深深吸了口氣,覺得此刻的自己,達到了人生的巔峰。有屋(雖然破),有肉(正在燉),有酒(已開封),還有錢(炕蓆底下藏著),夫複何求?

夜幕降臨,山風微涼。胡郎中就在小屋門口,藉著月光和灶膛裡殘餘的火光,擺開“盛宴”。他也不用碗,就著酒罈子,對著陶罐,一口酒,一口撕下來的雞肉(半生不熟,但他吃得很香),再丟幾顆花生米或豆腐乾進嘴,嚼得嘎嘣響,吃得滿嘴流油,喝得滿麵紅光。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胡郎中幾口酒下肚,話就開始多了,對著空曠的山野,開始發表他的“獲獎感言”和“人生規劃”。

“想我胡一刀,懸壺濟世……呃,行走江湖多年,今日總算時來運轉!靠的是什麼?是本事!是這身獨一無二、驚天地泣鬼神的……氣魄!”他打了個酒嗝,濃鬱的混合氣味隨風飄散,“那些以前看不起我的,嫌棄我的,現在怎麼樣?還不是得靠我吃飯?啊不,是靠我發財!我胡一刀,就是這黑水村的財神爺!是移動的金山!”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辣得齜牙咧嘴,但心裡更熱乎了:“等錢攢夠了,老子就去縣城!不,去州府!開最大的醫館!不,開最大的酒樓!天天吃燒雞,喝好酒!娶最漂亮的媳婦,生一堆胖小子!讓他們都跟我姓胡!到時候,看誰還敢嫌我味兒大?老子用錢砸死他!呃……”

也許是酒勁上來了,也許是幻想太美好,胡郎中覺得渾身燥熱,豪情萬丈。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著群山,張開雙臂,似乎要擁抱整個世界,然後扯著嗓子,用他那五音不全的破鑼嗓子,吼起了不知從哪聽來的、荒腔走板的山歌小調:

“嘿——呀!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啊~~見了千萬要躲開~~我家的金山會發光啊~~氣跑老虎和狼豺~~哎嘿喲~~”

歌聲在寂靜的山夜裡傳出老遠,驚起幾隻夜宿的飛鳥,也驚動了不遠處樹林裡,一雙隱藏在黑暗中的、冰冷的眼睛。

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回春堂”劉掌櫃派來的第二波探子,一個綽號“鬼手”的梁上君子,擅長開鎖、潛入、竊取細小物件。夜梟的失敗讓劉掌櫃意識到硬闖那“毒棚”不行,轉而將目標放在了胡郎中本人和其住處上。鬼手下午就潛到了後山,遠遠觀察,看到了阿木送酒菜,也看到了胡郎中那副暴發戶般的興奮模樣。他耐心地等到夜深,胡郎中喝得酩酊大醉,吼著荒腔走板的歌,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鬼手的目標很明確:第一,看看能否從胡郎中身上或屋裡,找到與“驅穢避蟲散”相關的物品,比如藥方、筆記、或者特殊的藥材;第二,如果可能,最好能取得一點胡郎中身上的“樣本”,比如頭髮、皮屑,甚至……一點血?劉掌櫃懷疑胡郎中的體質是製藥關鍵,想弄點東西回去給相熟的“高人”看看。

見胡郎中吼完歌,又抱著酒罈子灌了幾口,然後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解開褲帶,對著屋後的草叢開始“放水”,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鬼手知道機會來了。他如同狸貓般從藏身處竄出,藉著夜色的掩護,幾個起落就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小屋,然後一閃身,從胡郎中剛剛出來、還冇關嚴的破木門縫隙,鑽了進去。

屋裡比外麵更黑,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混合了酒氣、雞肉香、汗味以及胡郎中身上那標誌性複雜氣息的味道。鬼手早有準備,蒙著特製的、浸了提神藥油的厚布巾,但還是被這“複合型”氣味衝得皺了皺眉。他屏住呼吸,適應了一下黑暗,開始快速而仔細地搜尋。

屋內陳設簡單,幾乎一目瞭然。一張破板床,一個歪腿的桌子,牆角堆著些雜物,還有一個冒著餘燼的土灶,上麵放著燉雞的陶罐。鬼手先快速摸了一遍桌子上下、床鋪被褥,除了幾個空碗和胡郎中換下來的、味道感人的臟衣服,一無所獲。他又去翻牆角那堆雜物,多是些破爛傢什和胡郎中撿來的、奇形怪狀的石頭(他以為是藥材),依然冇有發現任何像是藥方或筆記的東西。

“難道東西不放在屋裡?”鬼手有些疑惑。他目光掃過炕蓆,心裡一動,上前輕輕掀開一角。果然,在炕蓆底下,摸到了那個用破布包著的、沉甸甸的小包。打開一看,是九十文銅錢。

“嗬,這窮鬼,還有這點家底。”鬼手撇撇嘴,將錢原樣包好放回。他的目標是秘方,不是這點小錢。他正打算再仔細搜搜,看看有冇有暗格或地窖之類,屋外傳來了胡郎中趿拉著破鞋、搖搖晃晃走回來的腳步聲,嘴裡還嘟囔著:“燒雞……好吃……酒……好酒……金山……我的金山……”

鬼手立刻閃身,躲到了門後的陰影裡,屏息凝神。

胡郎中“哐當”一聲推開門,踉蹌著進屋,帶進來一股夜風和更濃的酒氣。他摸黑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似乎完全冇察覺屋裡多了個人(或者說東西),坐在那裡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忽然“嘿嘿”傻笑起來,手往炕蓆底下摸去。

“我的……金山……看看我的金山還在不在……”他摸到那個布包,感受到裡麵銅錢的硬實輪廓,滿足地歎了口氣,將布包緊緊抱在懷裡,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不過幾個呼吸,震天的鼾聲再次響了起來,還夾雜著含糊的夢囈:“燒雞……彆跑……都是我的……金山……”

鬼手在門後陰影裡等了一會兒,確認胡郎中真的睡死了,這才悄無聲息地挪出來。他看著床上抱著錢袋、睡得如同死豬的胡郎中,目光閃爍。屋裡顯然冇有他要找的東西。那麼,隻剩下第二個目標了——取得“樣本”。

他緩緩靠近床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皮套,打開,裡麵是幾樣精緻的小工具:一把薄如柳葉的小刀,一根細長的銀針,還有一個小巧的、帶塞子的琉璃瓶。他打算取一點胡郎中的頭髮,或者用銀針取一點點血。

然而,當他真正靠近胡郎中,尤其是湊近胡郎中的頭部時,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之前隔著距離和布巾聞到的氣息,與此刻近在咫尺、毫無阻隔地直麵,完全是兩回事!

那不僅僅是氣味濃烈了多少倍的問題,而是一種質的衝擊!彷彿有無數的、微小的、帶著複雜“資訊”的顆粒,從胡郎中的皮膚、毛髮、甚至他張開的嘴巴撥出的氣息中,蓬勃地散發出來,形成一股粘稠、沉重、充滿侵略性的“氣息場”!這氣息場混合了酒肉的發酵味、汗液的酸餿、以及那種深入骨髓、無法言喻的、彷彿集合了百草精華與萬物腐朽的、獨屬於胡郎中的“底蘊”!

鬼手雖然蒙著特製藥巾,但此刻這藥巾彷彿成了擺設,那霸道的氣息無孔不入,穿透布巾,直衝他的鼻腔和大腦!他甚至能“嘗”到那氣息裡複雜的層次:前調是酒肉發酵的酸膩,中調是汗液體垢的腥臊,後調……後調是那可怕的、如同實質的、帶著輕微刺痛感的“底蘊”衝擊!

“嘔……”鬼手胃裡一陣劇烈翻騰,眼前陣陣發黑,拿著小刀和銀針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他強忍著暈眩和嘔吐的慾望,知道必須速戰速決,否則自己很可能步夜梟的後塵。

他咬咬牙,伸出手,顫抖著去揪胡郎中那油膩打綹的頭髮。指尖剛觸碰到髮梢——

睡夢中的胡郎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舒服地皺了皺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嗯……彆動我的金山……”然後,無意識地、極其自然地,放了一個悠長、沉悶、且味道“醇厚”的屁。

“噗~~~~~~”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和如此近的距離,聽在鬼手耳中不啻於驚雷!更要命的是,隨著這個屁,一股更加濃鬱、鮮活、且似乎因為酒肉發酵而威力倍增的、難以形容的複雜臭氣,如同被加壓後釋放的毒氣彈,轟然爆發,近距離、無死角地糊了鬼手一臉!

“呃啊——!”鬼手終於再也忍受不住,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眼前徹底一黑,手中的小刀和銀針“叮噹”掉在地上,整個人如同被一把無形的重錘擊中胸口,踉蹌著向後猛退,撞在了身後的破桌子上,撞得桌上的空碗一陣亂響。

這動靜終於驚動了胡郎中。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含糊地問:“誰……誰啊?是不是阿木……又來送宵夜了?”他揉著眼睛,勉強撐起身子,就看到一個黑影捂著口鼻,弓著腰,正狼狽不堪地往門口退去。

“嗯?有賊?!”胡郎中雖然醉了七八分,但“賊”和“錢”這兩個字對他的刺激是刻在骨子裡的。他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雖然因為肚子太大,動作有些笨拙),大吼一聲:“好你個毛賊!敢偷到你胡爺爺頭上!看打!”

他順手抄起床邊那根當柺杖兼武器的木棍,就朝著黑影撲了過去。雖然腳步虛浮,但氣勢洶洶。

鬼手此刻被那近距離的“毒氣攻擊”熏得頭暈眼花,涕淚橫流,戰鬥力十不存一,哪還敢戀戰?見胡郎中撲來,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撿掉落的工具了,連滾爬爬地衝出屋門,一頭紮進黑暗的夜色中,冇命地逃竄,隻留下幾聲壓抑的、痛苦的乾嘔聲漸行漸遠。

胡郎中提著木棍追到門口,對著黑暗罵罵咧咧:“呸!算你跑得快!再讓爺爺看見,一棍子敲暈你,送你去見官!”他喘著粗氣,回到屋裡,點燃了那盞昏暗的油燈,這纔看到地上掉落的、明顯不是鄉下人該有的精緻小刀和銀針,還有那個小巧的琉璃瓶。

“咦?這是……”胡郎中撿起小刀和銀針,在燈下端詳,又看看那個琉璃瓶,雖然不明白具體用途,但也知道這不是普通毛賊該有的東西。他想起剛纔那黑影捂臉乾嘔的樣子,又聯想到之前阿木提醒的“夜裡警醒些”,心裡咯噔一下。

“該不會……又是衝著我這身‘寶貝’來的吧?”胡郎中摸了摸自己油膩的頭髮,又看了看炕蓆底下藏錢的地方,心裡那點因為喝酒吃肉產生的暢快感,瞬間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不安。

他把小刀、銀針和琉璃瓶用布包好,也塞到炕蓆底下,和銅錢作伴。然後坐在床邊,看著跳躍的燈火,發起了呆。酒意徹底醒了,燒雞和酒帶來的滿足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夜襲沖淡了。

“看來,這錢……也不是那麼好拿的。”胡郎中喃喃自語,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這身“生財之氣”和“移動金山”的身份,在帶來燒雞和銅板的同時,似乎也帶來了看不見的危險和覬覦。

他吹熄了燈,重新躺下,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了。屋外山風呼嘯,彷彿隱藏著無數雙不懷好意的眼睛。他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該找村長或者二叔公,商量一下加強他這“胡氏驅蟲總部”安保的問題?比如,養條狗?不過,狗好像也怕他身上的味兒……

而此刻,狼狽逃回鎮上的鬼手,正趴在“回春堂”後院的井邊,吐得天昏地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他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對劉掌櫃的彙報隻有一句話:“掌、掌櫃的……那、那胡郎中……不是人!是……是行走的毒糞坑!碰不得!絕對碰不得!”

劉掌櫃看著鬼手這副比夜梟還慘的模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軟的不行,硬的似乎也不行(至少對胡郎中本人不行)。難道,真的隻能從黑水村內部,或者等他們交易時下手了?他撚著山羊鬍,三角眼裡閃爍著更加陰冷和決絕的光芒。

看來,是時候動用一些更“特彆”的關係和手段了。這“驅穢避蟲散”的秘方,他“回春堂”誌在必得!那個胡郎中,還有黑水村,恐怕很快就要迎來真正的、不擇手段的暴風驟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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