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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第287章 臭氣外交

作者:青杏渡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9:38

村口方向,腳步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隱約可見十幾個人影正快速朝這邊奔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穿著粗布麻衣,手持鋤頭、柴刀、獵叉等物,雖是山民打扮,但個個眼神銳利,行動敏捷,顯然不是普通村民。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身形瘦削但腰板挺直的老者,約莫六七十歲年紀,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袍,麵容清臒,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此刻正眉頭緊鎖,捂著口鼻,目光驚疑不定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橋頭、枯萎的藤蔓、冒煙的木板、乾嘔不止的鐵山三人、捏著鼻子臉色發黑的葛郎中一行,以及……那個站在岸邊、渾身濕透、散發著“驚世駭俗”氣味的源頭——胡郎中。

“咳咳……這……這是怎麼回事?!”白髮老者,顯然就是黑水村的村長石破天,被那混合了多種“精華”的霸道氣味嗆得連連咳嗽,老臉都有些發白,“鐵山!咳咳……你不是去接夜梟嗎?這……這味兒……還有這機關……咳咳咳……”

“村……村長!”鐵山強忍著胃裡的翻騰,指著在水裡撲騰、現在爬上岸正擰衣服的胡郎中,聲音都在顫抖,“是……是那個人!他身上……他懷裡的藥……掉出來……然後……然後就這樣了!淨蝕藤……淨蝕藤都被腐蝕了!”

“什麼?!”石破天身後,一個看起來像是木匠或工匠的壯碩老者失聲驚呼,幾步衝到橋邊,看著那些枯萎發黑的藤蔓,又驚又怒,“我的淨蝕藤!用特製藥水浸泡了三年才成的!刀砍不斷,火燒不壞!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給弄成這樣了?!”他怒視胡郎中,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其他趕來的村民也紛紛捂住口鼻,看向胡郎中的眼神充滿了驚駭、憤怒、以及……難以置信。這得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自帶如此“生化武器”?而且還能毀掉村裡精心佈置的機關?

葛郎中眼看局麵要失控,趕緊上前一步,忍著噁心,對石破天抱拳道:“這位老丈,想必就是黑水村的村長了。在下葛洪,是個遊方郎中。這位……”他指了指還在心疼自己“寶貝”、對周遭目光渾然不覺的胡郎中,艱難地介紹道,“是我的……同伴,胡一刀,也是郎中。他……他為人有些……不拘小節,擅長……呃……研製一些……彆具一格的藥材。方纔實屬意外,絕非有意破壞貴村機關,還請村長和諸位鄉親見諒!”

他刻意加重了“藥材”和“意外”幾個字,試圖將胡郎中的破壞力歸結為“醫術研究事故”。

“郎中?他是郎中?”那工匠老者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指著枯萎的藤蔓和還在冒煙的木板,“什麼郎中藥這麼霸道?!這是治病還是殺人?!不對,殺藤蔓?!”

胡郎中此刻終於從痛失“寶貝”的悲傷中稍稍回過神,聽到有人質疑他的專業,頓時不樂意了,也顧不上自己渾身濕透、氣味感人了,梗著脖子道:“這位老丈,話不能這麼說!醫者用藥,如兵家用兵,講究出奇製勝!我那‘百寶回春囊’,彙聚了九九八十一種珍稀藥材,融彙古今,可內服,可外敷,可驅蟲,可辟邪,可……”

“可毀機關,可熏天地,可腐蝕萬物,是吧?”工匠老者冷冷打斷他,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心血。

“呃……這個……意外,純屬意外!”胡郎中氣勢一弱,訕訕道,“主要是其中幾味藥材,比如那‘腐骨草’、‘蝕心花’、‘千年臭鼬腺’……性質比較活潑,可能……可能混合之後,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想不到的反應……”

“腐骨草?蝕心花?千年臭鼬腺?!”旁邊一個看起來像是懂點藥理的村民失聲叫道,“那都是至陰至毒、至穢至臭之物!你……你拿這些玩意兒配藥?!還帶在身上?!”

“以毒攻毒,以臭製臭,乃醫道至高境界!”胡郎中試圖挽回一點麵子,但看到周圍村民更加驚悚和嫌棄的目光,聲音越來越小。

“夠了!”石破天終於從最初的震驚和嗆咳中緩過勁來,他到底是村長,見多識廣,雖然也被這氣味熏得頭暈,但還算鎮定。他揮揮手,示意激動的村民稍安勿躁,目光如電,先看向被楚玉和老木護在中間、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夜梟,沉聲道:“夜梟,你的傷很重。先回去治傷,其他事稍後再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

夜梟點點頭,想說什麼,卻忍不住咳嗽起來,嘴角又滲出血絲。

石破天眼神一凝,不再耽擱,對旁邊一箇中年婦人吩咐道:“阿芸,帶夜梟去你那兒,用最好的藥,仔細診治。”

“是,村長。”那叫阿芸的婦人約莫四十來歲,麵容和善,手腳麻利,上前扶住夜梟,又看了一眼夜梟身後的沈清歡和銀鈴,“這兩位姑娘是?”

“是我朋友,路上多虧她們照顧。”夜梟低聲道。

阿芸點點頭,對沈清歡和銀鈴和善地笑了笑:“一起來吧。”她似乎對胡郎中散發出的氣味有較強的抵抗力,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等等,”石破天又叫住阿芸,指了指還在擰衣服、氣味源頭的胡郎中,麵無表情但語氣堅決地說,“先把……這位胡郎中,還有跟他一起來的這幾位,請到村東頭的‘淨屋’去。尤其是胡郎中,務必……徹底清洗,用‘淨塵湯’,泡足一個時辰!不,兩個時辰!衣服……全部燒掉!在他身上味道散乾淨之前,不許靠近村中水源和聚居地!”

“淨屋?”胡郎中一愣,冇明白。

阿芸卻似乎瞭然,點頭道:“明白了,村長。”然後她對葛郎中、楚玉等人道:“幾位,請跟我來。淨屋是村裡專門處理……呃……特殊狀況的地方,有活水,也備有去除汙穢的藥湯。”

葛郎中一聽“淨塵湯”和“泡足兩個時辰”,眼睛微微一亮,立刻點頭:“有勞了!”他巴不得趕緊把胡郎中這行走的“毒氣彈”處理乾淨。

楚玉、老木、李木也鬆了口氣,他們也被熏得夠嗆。隻有周大山還在昏迷,被老木揹著。

胡郎中還想抗議,卻被葛郎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葛郎中低聲道:“不想被全村人當成瘟神趕出去,就乖乖聽話!你這身味兒,比瘟疫還可怕!”

胡郎中縮了縮脖子,看著周圍村民那恨不得把他立刻扔進山澗的眼神,終於老實了。

於是,一行人分作兩路。阿芸扶著夜梟,帶著沈清歡和銀鈴,往村中深處走去。而葛郎中、楚玉、老木、李木(揹著周大山),以及重點關照對象胡郎中,則被阿芸領著,繞開村口主路,沿著一條偏僻的小徑,走向村子東頭。

路上,他們能看到黑水村的大致樣貌。村子不大,約莫幾十戶人家,房屋多是木石結構,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田間有村民在勞作,屋簷下有婦孺在忙碌,雞犬相聞,炊煙裊裊,確實是一派寧靜的山村景象。隻是每個看到他們的村民,都會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打量他們幾眼,然後在聞到某種隨風飄來的、若有若無的、令人不適的氣味時,迅速皺起眉頭,露出驚疑、嫌棄、甚至驚恐的表情,然後快步走開,或者趕緊關門關窗。

胡郎中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葛郎中則目不斜視,假裝不認識他。楚玉三人也是嘴角抽搐,強作鎮定。

村東頭比較僻靜,靠近山壁,有一排三間看起來比較新的石屋。阿芸指著其中一間道:“就是這裡,淨屋。裡麵隔成了兩間,有活水引入的石池,池邊木架上放著乾淨的粗布衣服和‘淨塵湯’的藥包。諸位請自便。胡郎中……”她頓了頓,從懷裡掏出兩個比拳頭還大的、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遞給胡郎中,表情嚴肅,“這是村長特意吩咐給你的‘淨塵湯’原包,藥力加倍。請務必……多用。清洗完畢,換上乾淨衣服,再來祠堂見村長。你們的臟衣服,我會拿去……處理。”她說“處理”兩個字時,語氣格外沉重。

胡郎中接過那兩個沉甸甸、散發著濃鬱藥味的油紙包,苦著臉點頭。

阿芸又對葛郎中道:“葛郎中,您同伴的傷?”她看向昏迷的周大山。

“老夫略通醫術,稍後自會為他診治,不勞姑娘費心。”葛郎中拱手。

阿芸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匆匆離開,彷彿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幾人推開淨屋的石門,裡麵果然如阿芸所說,比較寬敞,用石板隔成裡外兩間。裡間有兩個大小不一的石砌水池,有竹管從山壁引入清澈的活水,池邊有排水口。外間則放著幾個木凳和一張粗糙的木桌。

“快!胡胖子!進去!泡著!冇泡足兩個時辰不準出來!”葛郎中迫不及待地將胡郎中推進裡間,然後“砰”地關上了裡間的木門,還從外麵用木棍彆上,生怕他跑出來。

“葛老!水涼!藥包怎麼用啊?全倒進去嗎?”胡郎中在裡麵拍門喊。

“全倒!涼水正好,給你醒醒腦子!泡不夠時辰,你就彆想出來!”葛郎中冇好氣地吼道,然後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楚玉、老木和李木也如釋重負,趕緊將昏迷的周大山放在外間木桌上。葛郎中上前檢查周大山的傷勢,眉頭緊皺:“內腑震盪,失血過多,傷勢沉重,需要儘快用藥。我寫個方子,待會兒請村裡人幫忙找找藥材。”

他正說著,裡間傳來胡郎中殺豬般的慘叫:“啊——!燙!不對,辣!又燙又辣!這什麼藥湯!葛老!我要熟了!皮都掉了!救命啊——!”

葛郎中不為所動,對楚玉道:“彆理他,死不了。那‘淨塵湯’我聞著味兒,是用了烈性的除穢藥材,加上硫磺、石灰之類,去汙去味效果肯定好,就是……勁兒大了點。讓他泡著,正好去去他那一身‘仙氣’。”

楚玉三人想象了一下胡郎中在“又燙又辣”的藥湯裡撲騰的樣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同時又有點幸災樂禍。

果然,胡郎中的慘叫聲持續了一會兒,漸漸變成了有氣無力的哼哼,最後徹底冇了聲息,隻有嘩啦嘩啦的水聲,估計是認命了。

葛郎中檢查完周大山,寫了個藥方。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是阿芸去而複返,帶來了乾淨的衣服(粗布衣褲,樣式簡單但漿洗得很乾淨),還有一罐熱粥和幾個雜糧餅子。

“幾位先將就著用些飯食。藥材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很快送來。村長說,等諸位清理完畢,用過飯,請到祠堂一敘。”阿芸將東西放下,目光在裡間緊閉的門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對胡郎中?還是對那池藥湯?),然後便告辭離去。

幾人確實餓了,也顧不得許多,就著熱水,將粥和餅子分食一空。雖然簡單,但熱食下肚,總算驅散了一些疲憊和寒意。

不久,藥材也送來了,很齊全,甚至有幾味頗為珍貴。葛郎中也不客氣,立刻動手為周大山煎藥、施針。楚玉三人則輪流用外間另一個小池子的清水,簡單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汙和塵土,換上了乾淨的粗布衣服,雖然不合身,但清爽了許多。

期間,裡間一直很安靜,隻有偶爾的水聲。就在眾人以為胡郎中是不是暈過去的時候,裡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身影,扶著門框,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眾人抬眼一看,頓時愣住了。

隻見胡郎中穿著略顯緊繃的粗布衣服(他太胖,衣服有點小),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臉色慘白,嘴唇發青,走路腿都在打顫,渾身散發著一股……極其濃烈、混合了硫磺、石灰、艾草、薄荷以及十幾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草藥,但意外地並不難聞,甚至有點刺鼻的、類似於“消毒水加強版”的氣味。

原來的“複合型臭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淨得有點過分、甚至帶著攻擊性的“潔淨”氣息。就好像一塊用最強力清潔劑反覆刷洗了十遍、又在烈日下暴曬了三天的抹布。

“胡……胡郎中?你冇事吧?”楚玉試探著問。

胡郎中眼神渙散,聲音虛弱:“冇……冇事……就是……感覺皮被扒了一層……骨頭縫裡都透著涼氣……還有辣味……那藥湯……不是給人泡的……”他說話間,嘴裡似乎都冒出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葛郎中上前,抓起他的手腕把了把脈,又湊近聞了聞(立刻皺眉後退半步),點點頭:“嗯,脈象虛浮,寒氣入體,但體內鬱結的濁氣和……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毒,倒是被拔除得七七八八了。死不了,休息兩天,喝點薑湯驅驅寒就行。就是這味兒……估計得散好幾天。”

胡郎中欲哭無淚。他感覺自己現在像一塊行走的“人形淨穢石”,走到哪兒,哪兒就“乾淨”了。

這時,阿芸又來了,看到煥然一新(除了胡郎中)的幾人,點了點頭,目光在胡郎中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對他現在的氣味還算滿意(至少比之前好),說道:“諸位若是準備好了,就請隨我去祠堂吧,村長和幾位族老在等。”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正戲要開始了。葛郎中又給周大山餵了一次藥,見他呼吸平穩了些,這纔對阿芸道:“有勞姑娘帶路。”

於是,在阿芸的帶領下,幾人(包括腳步虛浮、渾身散發“潔淨”氣味的胡郎中)離開淨屋,沿著村中小路,向村子中央的祠堂走去。路上,依舊有村民好奇打量,但聞到胡郎中身上那濃烈的“消毒水”味後,都露出瞭然和……一絲敬畏的表情,紛紛讓開道路。看來,村裡人對“淨塵湯”的威力,是深有體會的。

黑水村,這個神秘的避世村落,終於向他們揭開了麵紗一角。而等待他們的,會是歡迎,是審問,還是彆的什麼?葛郎中摸了摸懷裡那塊冰冷的金屬疙瘩,眼神深邃。

胡郎中則裹緊了身上略顯緊繃的粗布衣,打了個響亮的、帶著硫磺味的噴嚏,嘀咕道:“這村子的待客之道……真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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