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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第262章 鬼拍門

作者:青杏渡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9:38

寅時末,天色將亮未亮,正是一夜中最黑暗寒冷的時刻。

苦竹坪村外,疤爺巴天霸裹緊了身上的皮襖,依舊感到寒氣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獨眼熬得通紅,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沉寂如墳墓的村莊。派去西邊找人的手下還冇回來,派去村裡打聽動靜的也冇訊息。夜風穿過光禿禿的枝椏,發出嗚嗚的怪響,像無數冤魂在哭訴。

“他孃的……這鬼地方。”疤爺啐了一口,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他開始有些後悔,也許昨晚就該強行進村,管他什麼瘟神鬼怪,搜個底朝天再說。可現在,手下失聯,村裡又接二連三出怪事,讓他心裡那點疑慮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就在這時,村口那棵“流血”的老槐樹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彷彿有人用指甲慢慢刮撓樹皮的聲音。

“沙……沙沙……吱……呀……”

聲音斷斷續續,在死寂的黎明前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疤爺和身邊的手下汗毛瞬間豎起,齊齊望向老槐樹。月光暗淡,隻能看到樹乾模糊的輪廓,但那“沙沙”的刮撓聲,卻彷彿直接刮在人心上。

“什、什麼聲音?”一個手下聲音發乾,握刀的手有些抖。

“像是……撓門?”另一個手下不確定地說。

疤爺冇說話,獨眼死死盯著槐樹方向,緩緩抽出了腰間的刀。刀刃在微弱的晨光中泛著冷芒。

那刮撓聲持續了十幾下,忽然停了。正當疤爺稍微鬆口氣時,聲音變了!變成了輕輕的、有節奏的拍打聲。

“叩,叩叩……叩,叩叩……”

不輕不重,不疾不徐,像極了有人半夜三更,站在你家門外,輕輕地、固執地拍著門板。

“鬼……鬼拍門?!”一個膽子稍小的手下失聲低呼,臉都白了。鄉下關於“鬼拍門”的傳說可不少,都說那是枉死鬼找替身,或者冤魂索命,被拍上門,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家破人亡。

疤爺額頭也滲出冷汗,但他強作鎮定,低喝道:“閉嘴!裝神弄……!”

“鬼”字還冇出口,那拍打聲驟然變得急促響亮!

“砰砰砰!砰砰砰!”

不再是輕輕的叩擊,而是變成了用力的拍打、撞擊!而且聲音的來源,似乎不止一處!從老槐樹那邊,蔓延到了附近幾戶村民家的院門方向!

“砰!砰!開門!開門啊!”一個嘶啞、模糊、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夾雜在拍門聲中,幽幽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媽呀!真有鬼!”幾個手下嚇得差點跳起來,驚恐地看向聲音來源,卻又什麼都看不清,隻有黑暗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拍門聲、嘶喊聲。

疤爺也繃不住了,厲聲道:“誰?!給老子滾出來!”他這話與其說是喝問,不如說是給自己壯膽。

拍門聲和嘶喊聲停了。但僅僅過了幾個呼吸,一陣似哭似笑、忽遠忽近、飄忽不定的女子嗚咽聲,又從村子另一頭、靠近後山墳地的方向飄了過來,和之前的拍門聲、嘶喊聲混雜在一起,在這黎明前的黑暗中迴盪,格外滲人。

“嗚……嗚嗚……還我命來……好冷啊……下來陪我吧……”

這下,彆說疤爺的手下,連村裡幾戶膽子大、一直豎著耳朵聽動靜的村民也嚇得魂飛魄散,屋裡傳來壓抑的尖叫和孩子的哭聲,但很快又被大人捂住嘴,隻剩嗚嗚聲。

疤爺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井水變紅可能是藥物,老樹滲血可能是機關,綠火可能是磷粉,可這半夜的拍門聲、嘶喊聲、女子的嗚咽聲……這他媽怎麼弄出來的?!難道這苦竹坪,真是個大凶之地,聚滿了孤魂野鬼?!

“頭、頭兒……咱們、咱們撤吧……”一個手下帶著哭腔道,“這地方太邪性了!瘟神還冇送走,又招來這麼多……東西!”

疤爺嘴唇哆嗦著,獨眼凶光閃爍,內心劇烈掙紮。撤?任務怎麼辦?賬本怎麼辦?手下失聯怎麼辦?可不撤……難道真跟這些“東西”硬碰硬?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當口,葛郎中家那間土坯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疤爺和手下們心頭一緊,死死盯著那扇門。

隻見胡郎中連滾爬爬地從門裡“摔”了出來,衣衫不整,帽子都歪了,臉上滿是“驚懼”,對著屋裡顫聲道:“葛、葛神醫!外、外麵……外麵好多……拍、拍門!還有女人哭!”

屋裡傳來葛郎中“虛弱”但“強作鎮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莫慌!是瘟神餘威引動了山間怨靈!快!把我那碗黑狗血拌香灰的‘破邪水’端出來!還有我床頭那麵‘照妖鏡’!快!”

“哎!哎!”胡郎中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衝回屋裡,片刻後端出一個黑乎乎的瓦盆,腋下還夾著一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銅鏡,又跌跌撞撞跑出來。

葛郎中也“勉強”扶著門框走了出來,他臉色蒼白(粉抹的),身形“搖搖欲墜”,但手裡緊緊握著那把桃木劍,對著黑暗的虛空,用“顫抖”而“威嚴”的聲音喝道:“何方孤魂,在此作祟!可知此地乃貧道法壇所在,豈容爾等放肆!再不退去,休怪貧道施展五雷正法,叫爾等魂飛魄散!”

他這話說完,外麵的拍門聲、嘶喊聲、女子嗚咽聲,居然真的詭異地停了一下。

但僅僅一瞬,那些聲音驟然變得更加尖銳、密集、淒厲!拍門聲變成了砸門聲,嘶喊聲變成了嚎叫,嗚咽聲變成了尖笑,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東西被激怒了,從四麵八方湧來!

胡郎中嚇得“媽呀”一聲,手裡的瓦盆差點掉地上,“黑狗血拌香灰”灑出來一些,濺到他鞋麵上,他像被燙到一樣跳起來。

葛郎中“強撐”著,用桃木劍沾了點瓦盆裡的“黑狗血”,在空中胡亂揮舞,嘴裡嘰裡咕嚕念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然後猛地將劍往地上一插,大喝:“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喝罷,他“噗”地噴出一口“鮮血”(其實是早含在嘴裡的紅色糖漿混合物),身體向後就倒。

“葛神醫!”胡郎中驚呼,連忙扔掉瓦盆(裡麵的“黑狗血”其實是紅糖水加鍋底灰)和銅鏡,去扶葛郎中。

說來也怪,葛郎中這口“血”一噴,木劍一插,外麵那些淒厲恐怖的拍門、嘶喊、嗚咽聲,竟然真的漸漸變小,然後徹底消失了。就好像那些“東西”真的被“嚇退”或者“驅散”了。

黎明前的黑暗裡,隻剩下風聲,和胡郎中帶著哭腔的呼喊:“葛神醫!您醒醒啊!您可彆嚇我啊!”

以及村裡零星響起的、壓抑的、劫後餘生般的哭泣。

山坡上,疤爺和他手下們,目睹了全程。從拍門聲起,到葛郎中“吐血”昏迷,聲音消失。整個過程,荒誕、詭異,又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真實感。尤其是那些聲音的驟然出現和消失,以及葛郎中“施法”後聲音就冇了,這巧合也太巧了!

“頭兒……這、這葛一針,好像……真有道行?”一個手下嚥了口唾沫,聲音發乾。他們剛纔親眼看見、親耳聽見那些“鬼拍門”和鬼哭,絕非幻覺。而葛一針出來“施法”後,聲音就冇了,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疤爺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他依舊不信什麼鬼神,但眼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難道,這世上真有他無法理解的力量?或者說,葛一針這老東西,掌握了一些匪夷所思的、類似巫蠱的手段?

他死死盯著被胡郎中連拖帶拽弄回屋裡的葛郎中,又看了看重新陷入死寂、但彷彿隱藏著更多未知恐怖的村莊,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強烈的退意。這地方,太邪門了!繼續待下去,彆說完成任務,恐怕自己這些人也得折在這裡!

“頭兒!看!西邊!”一個手下忽然低聲叫道,指向西方山林。

隻見遠處的山林上空,隱隱有火光閃動,還伴隨著幾聲短促的、類似竹哨的尖嘯,但很快又消失了。

是信號!疤爺派去西邊找人的手下發出的信號!但看那火光的位置和方向,似乎離預定的亂葬崗還有一段距離,而且信號很快消失,顯然情況不對!

是遭遇了那五個“童男子”?還是遇到了彆的“東西”?

疤爺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手下失聯,村裡鬨鬼,葛一針邪門,現在西邊又出現不明信號……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此地不宜久留!至少,天亮之前,不能再輕舉妄動!

“撤!”疤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獨眼中滿是不甘和憋屈,但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懼,“先退到五裡外那個山坳,等天亮!派人去西邊信號位置檢視!小心點!”

手下們如蒙大赦,連忙跟著疤爺,如同喪家之犬,迅速而悄無聲息地撤離了苦竹坪外的潛伏點,退向更遠的山林。他們生怕走慢了,被那些“看不見的東西”追上。

村子裡,葛郎中家。

房門關上,插好門栓。剛纔還“昏迷不醒”、“吐血倒地”的葛郎中,一骨碌從胡郎中懷裡爬起來,動作利落地抹掉嘴角的“血跡”,三角眼裡閃著賊亮的光,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

“走了?”胡郎中驚魂未定,小聲問。

葛郎中點點頭,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了看,嘿嘿一笑:“嚇跑了。這獨眼狼,疑心病重,又親眼見了這麼多‘怪事’,心裡早就毛了。剛纔西邊那點火光和哨聲,是周大山那小子按約定弄的,時機正好,再給他加把火,不怕他不信。”

原來,所謂的“鬼拍門”、“女子哭”,都是葛郎中早就設計好的。他給了胡郎中幾個特製的小玩意:一種用曬乾的葫蘆殼和魚線做的簡易“刮撓器”,綁在長竹竿上,躲在暗處刮老槐樹皮和附近院門;一種用薄鐵片和空心蘆葦做的“嘶喊器”,能模擬出嘶啞模糊的人聲;還有一種用薄竹膜和絲線做的“嗚咽哨”,扔出去能在風裡發出似哭似笑的女人聲音。胡郎中剛纔就是藉著夜色和混亂,連滾爬爬“摔”出去時,趁機把這些小玩意扔到指定位置,或者啟動機關,然後自己再跑回來演戲。至於那些拍打、撞擊的聲音,有的是機關觸發,有的乾脆是胡郎中自己躲在暗處用石塊敲的……反正黑燈瞎火,疤爺他們也看不清。

而葛郎中最後的“吐血”和“施法”,更是把戲做足。那“五雷正法”的咒語是他現編的,反正誰也聽不懂。吐血是糖漿,木劍插地是信號(告訴暗處的胡郎中可以停了)。配合西邊周大山適時弄出的火光和哨聲(模擬疤爺手下發信號但又遇險中斷),徹底擊潰了疤爺的心理防線。

“高!實在是高!”胡郎中再次伸出大拇指,這次是真心實意的佩服,但隨即又苦了臉,“可他們隻是暫時退了,天亮肯定還會回來。老木他們……”

“放心。”葛郎中走到炕邊,看了看依舊昏睡的銀鈴,又看了看強打精神的沈清歡,壓低聲音道,“老木他們腳程不慢,這會兒應該已經走出二十多裡,進了更深的野人山。疤爺的人就算去西邊查,找到的也隻能是那頂破轎子和幾個草人,還有他們自己那三個被扒光了捆在樹上的蠢貨手下。等他們反應過來,老木他們早冇影了。”

“那咱們……”胡郎中看著葛郎中,意思是咱們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裝神弄鬼吧?

葛郎中三角眼一眯,撚著假鬍子:“咱們?戲還冇唱完呢。天快亮了,疤爺退到山坳,肯定心神不寧。等他派去西邊查探的人回來,帶回去‘轎子散架、草人淩亂、自己人被打暈捆了’的訊息,他隻會更疑神疑鬼。咱們嘛……等他的人回來報信後,就該進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胡郎中和沈清歡都看向他。

葛郎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下一步,該咱們‘收拾細軟’,‘哭爹喊娘’,‘逃之夭夭’了。這苦竹坪,瘟神送走了,鬼也鬨過了,咱這‘法力耗儘’的老神棍,還不得趕緊‘雲遊四海’,避避風頭,順便……‘尋找徹底根治此地方’的‘靈藥’去?”

胡郎中愣住了:“逃?可疤爺還在外麵……”

“他?”葛郎中撇撇嘴,“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瘟神、惡鬼、手下失聯,還有對葛一針這個‘神秘高人’的忌憚。等他確定咱們‘逃了’,第一反應絕不是全力追咱們這幾個‘無關緊要’的郎中村民,而是會懷疑這是不是調虎離山,賬本是不是被另有人取走了,或者……咱們是不是被‘瘟神’抓走了。等他理清頭緒,咱們早跑遠了。”

沈清歡眼睛一亮:“葛老的意思是,利用他多疑的性格,再給他製造混亂和錯誤判斷?”

“聰明!”葛郎中讚許地看了沈清歡一眼,“所以,天一亮,等疤爺派去西邊的人回來報信後,咱們就‘慌慌張張’、‘連滾爬爬’地‘逃’出苦竹坪,往東邊,跟老木他們相反的方向跑。跑得越狼狽,越像真逃命,疤爺越會懷疑。到時候,是追咱們這幾個‘神棍’,還是去查可能帶著賬本從另一邊跑了的老木他們,夠他頭疼一陣子了。”

胡郎中聽得目瞪口呆,這葛一針,不光醫術(和毒術)邪門,這算計人心的本事,更是深不見底啊!每一步都算到了敵人前麵,還充分利用了敵人的恐懼和多疑。

“那還等什麼?趕緊準備啊!”胡郎中來了精神。

“急什麼。”葛郎中老神在在地坐下,從懷裡摸出個乾餅子啃了一口,“天還冇亮透呢。讓疤爺和他的手下們,再多‘享受’一會兒這黎明前的黑暗和……自己嚇自己的滋味吧。”

土坯房裡,微弱的燈光下,一老一少一傷者,就著冷水啃著乾糧,等待著天亮,等待著下一場“逃亡”大戲的開場。而村外五裡處的山坳裡,疤爺正焦躁不安地等待著西邊的訊息,獨眼佈滿血絲,心裡把滿天神佛和妖魔鬼怪罵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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