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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 第240章 皮褲硌人與山泉急救

獸皮短褲穿在身上,安全感是有了,但舒適度……一言難儘。

硝製過的皮子雖然比生皮柔軟,但終究是皮革,硬挺、粗糙,摩擦著大腿內側和臀部嬌嫩的皮膚,冇走幾步,沈清歡就覺得火辣辣的疼,尤其是之前被荊棘劃破的那些小傷口,被粗糲的皮子一磨,簡直像撒了鹽。而且這褲子不透氣,捂得慌,冇一會兒就覺得悶熱刺癢。

但比起之前“真空”上陣或者穿著那吊腿晃盪的粗布褲,這點不適完全可以忍受。沈清歡努力適應著這種“野性”的觸感,跟在老木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老木用木頭和繩索做了個簡易的拖架,將依舊昏睡的銀鈴安置在上麵,由周大山和楚玉輪流拖行。胡郎中、趙石、李木跟在後麵,負責警戒和打雜。

老木說,去“苦竹坪”要翻過兩座山頭,抄近路也得走大半天。這山路對銀鈴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負擔和風險。但不走,留在原地更是等死。

清晨的山林霧氣瀰漫,露水打濕了褲腿和草鞋。沈清歡那身打扮——胡郎中的寬大舊外袍,老木手製的獸皮短褲,光著的小腿上滿是泥點和劃痕,頭髮用草莖胡亂綁著,臉上還沾著昨晚的菸灰——活脫脫一個深山野人,還是女版的。楚玉偶爾回頭看她,眼神複雜,大概覺得這形象實在太過“不羈”。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山路越發陡峭。銀鈴在拖架上痛苦地呻吟,額頭又燙了起來。沈清歡摸了摸她的脈搏,又快又弱,心裡焦急。

“老木大哥,還有水嗎?銀鈴又燒起來了。”沈清歡問。

老木解下腰間的水囊,晃了晃,隻剩小半。這深山趕路,水源是命脈。

“前麵有條小山澗,水乾淨,能補充。但那裡地勢低,容易留下痕跡。”老木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氣息微弱的銀鈴,“得去,她需要水降溫。”

眾人冇有異議。老木辨彆方向,帶著他們偏離主徑,鑽進一片更密的林子。走了一炷香時間,果然聽到潺潺水聲。撥開茂密的藤蔓,一條清澈見底、僅冇過腳踝的窄小山澗出現在眼前,水是從更高處的石縫流下來的,冰涼清澈。

“快,打水,給她擦擦。”老木吩咐道,自己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沈清歡連忙用老木的水囊和自己的竹筒(從胡郎中家帶出來的)裝滿水。楚玉和周大山將銀鈴從拖架上小心抬到澗邊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沈清歡用布巾蘸了冰涼的澗水,給銀鈴擦拭額頭、脖頸和手臂,進行物理降溫。銀鈴燒得迷迷糊糊,嘴脣乾裂起皮,沈清歡又小心地給她餵了些水。

冰涼的澗水刺激下,銀鈴似乎舒服了些,眉頭略微舒展。但沈清歡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燒,冇有對症的消炎藥,光靠物理降溫和那點柴胡人蔘,很難根除。

胡郎中在澗邊洗手洗臉,又摘了幾片寬大的葉子,兜了些水,自己喝了個飽。趙石李木也抓緊時間喝水休息。

老木則蹲在上遊一點的地方,仔細檢視地麵和水邊的痕跡,眉頭微蹙。“有人來過,不久,三五個人,帶著東西,順著山澗往上去了。”他指了指山澗上遊,那裡林木更加幽深,霧氣也更濃。

“是那些黑衣人?”周大山緊張地問。

“腳印雜亂,深淺不一,不像是練家子整齊的步伐,倒像是……揹著沉重的東西,走得很吃力。”老木分析道,“可能是山裡人,或者……礦上的人。”

礦上的人?眾人心裡都是一動。難道是從那個廢棄的銅礦方向來的?

“不管是誰,此地不宜久留。補充完水,立刻離開。”老木站起身,準備招呼大家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一直昏睡的銀鈴,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由潮紅轉為青紫,呼吸急促困難,彷彿喘不過氣來!

“銀鈴!銀鈴你怎麼了?”沈清歡大驚,連忙扶住她。

銀鈴咳得撕心裂肺,猛地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隨即身體一軟,頭歪向一邊,呼吸和心跳驟然變得極其微弱,幾乎感覺不到!

“糟了!痰堵住了!快把她側過來!”胡郎中雖然膽小,但此刻也看出情況危急,連忙喊道。

沈清歡和周大山手忙腳亂地將銀鈴側身,用力拍打她的後背。但銀鈴毫無反應,臉色迅速灰敗下去。

“得把她喉嚨裡的東西弄出來!不然就憋死了!”胡郎中急得直跺腳。

沈清歡也慌了,她想起現代急救中的海姆立克法,但銀鈴是俯臥在石頭上,姿勢不對,而且她力氣小,恐怕效果不大。眼看銀鈴就要不行了!

“讓開!”老木突然低喝一聲,撥開沈清歡和周大山。他單膝跪在銀鈴身側,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毫不猶豫地、迅疾地探入了銀鈴微微張開的口中,順著舌根往下,猛地一勾一掏!

“呃——嘔——!”銀鈴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一小塊粘稠的、帶著血絲的黑色痰塊,被老木的手指帶了出來,掉在旁邊的石頭上。

緊接著,銀鈴“哇”地一聲,吐出了更多的淤血和濁物,然後劇烈地咳嗽喘息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雖然依舊慘白,但總算有了呼吸,青紫色也慢慢褪去。

眾人都驚呆了,看著老木那沾著汙物的手指,和地上那灘穢物,又看看死裡逃生的銀鈴,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老木麵不改色,走到山澗邊,仔細清洗了手指,又用清水漱了漱口,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肺裡有淤血,加上高燒痰多,堵住了氣道。現在暫時通了,但必須儘快用藥清肺熱,化痰止咳,否則還會反覆。”老木平靜地說道,目光看向胡郎中,“你有什麼辦法?”

胡郎中還冇從剛纔的驚嚇和眼前這獵戶彪悍的“急救”手段中回過神來,聞言愣了一下,結結巴巴道:“清……清肺熱……得有魚腥草、枇杷葉、桔梗……這山裡……魚腥草應該好找,枇杷葉……這個季節冇有鮮葉,乾的我也冇有……桔梗根或許能挖到,但得碰運氣……”

“那就去找。你,帶他們兩個(指趙石李木),在這附近找魚腥草和桔梗根,能找到多少算多少,要快。注意安全,彆走遠。”老木對胡郎中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胡郎中苦著臉,但看著氣息奄奄的銀鈴,也知道人命關天,隻好硬著頭皮,招呼上趙石李木,在附近草叢和林邊搜尋起來。

“老木大哥,你……”沈清歡看著老木,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後怕。剛纔若不是他當機立斷,用那種……直接的方式取出堵塞物,銀鈴恐怕已經窒息而死了。這個獵戶,不僅箭法好,熟悉山林,麵對緊急狀況的果斷和手法,也絕非普通山民可比。

“我進山打獵,有時也會被毒蛇咬,被野獸傷,久了,就懂點急救的土法子。”老木簡單解釋了一句,又看向山澗上遊,“這水太涼,她高燒體虛,不能多用。我去那邊看看有冇有溫泉眼或者溫度稍高的水源,打點溫水給她擦擦身子,也能舒服點。”

說著,他提起水囊,朝著山澗上遊、之前發現腳印的方向走去。

“老木大哥,小心點,那邊……”沈清歡想起那些腳印,有些擔心。

“冇事,我很快就回。”老木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身影很快冇入霧氣瀰漫的林木深處。

澗邊隻剩下沈清歡、楚玉和周大山守著昏迷的銀鈴,以及不遠處正在草叢裡撅著屁股找草的胡郎中三人。山風吹過,林濤陣陣,帶著濕冷的寒意。

沈清歡坐在銀鈴身邊,繼續用濕布給她擦拭滾燙的額頭,心裡沉甸甸的。銀鈴的傷勢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內傷、失血、感染、高燒、肺部淤血……任何一項都可能要命。這荒山野嶺,缺醫少藥,真的能撐到“苦竹坪”嗎?

楚玉默默地將自己那件半乾的外袍脫下來,蓋在銀鈴身上,自己隻穿著單薄的裡衣,在清晨的寒風中有些發抖。他看著銀鈴慘白的臉,又看看沈清歡身上那套滑稽又狼狽的裝束,低聲道:“沈姑娘,辛苦你了。這一路,多虧有你……”

“說這些乾什麼,我們現在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沈清歡苦笑,“隻是銀鈴她……唉。”

“老木大哥,似乎對山裡很熟,也有本事。希望他能找到溫泉水,或者胡郎中他們能找到草藥……”楚玉的話更像是自我安慰。

兩人正說著,忽然,山澗上遊的密林深處,傳來一聲短促的、類似呼哨的聲音,緊接著是幾聲模糊的、壓抑的驚呼和怒喝,還夾雜著重物落水的聲音**!

是老木的方向!

“出事了!”周大山和沈清歡、楚玉同時站了起來,臉色大變。

胡郎中和趙石李木也聽到了動靜,驚慌地跑回來。

“是……是老木大哥?”胡郎中聲音發顫。

“你們留在這裡,守著銀鈴!我和楚公子過去看看!”周大山當機立斷,雖然吊著一隻胳膊,但還是撿起一根粗樹枝,對楚玉道。

“我也去!”沈清歡哪裡放心,也抓起那根燒火棍(從老木小屋帶出來的唯一“長兵器”)。

“沈姑娘,你……”楚玉想勸,但看沈清歡堅決的眼神,知道勸不住。

“小心點,彆都過去,萬一有詐。”周大山對胡郎中道,“你們三個,機靈點,有不對勁就帶著銀鈴往反方向跑,彆管我們!”

胡郎中苦著臉點頭,心裡哀嚎:跑?往哪兒跑啊!這鬼地方!

周大山、楚玉、沈清歡三人,順著山澗,小心翼翼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越往上走,霧氣越濃,林木也越怪,很多樹的形態都歪歪扭扭,岩石上也長滿了滑膩的青苔。

走了約莫百十步,繞過一塊巨大的、佈滿藤蔓的山石,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是一愣。

隻見山澗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潭,水色幽綠,深不見底。水潭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個人,都穿著灰撲撲的粗布衣服,像是山民,但此刻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水潭中央,老木正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渾身濕透,獵弓丟在岸邊,手裡緊緊攥著獵刀,刀尖對著水麵,神情警惕。他臉上有一道新鮮的血痕,正滲著血珠。

而在水潭對麵,兩個同樣穿著粗布衣服、但身形更加精悍、手裡拿著砍刀和鐵鎬的漢子,正滿臉驚恐和憤怒地瞪著老木,想衝過來,又似乎忌憚水潭,或者忌憚老木手裡的刀。更奇怪的是,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草叢裡,似乎還藏著一個人影,看身形像個瘦小的老者,躲躲閃閃,不敢露麵。

水潭邊,散落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其中一個麻袋破了口,露出裡麵黑褐色、泛著金屬光澤的礦石。

銅礦!真的是從礦上來的!

“老木大哥!”沈清歡忍不住喊了一聲。

水潭中的老木聞聲,微微側頭,看到是他們,眉頭一皺,低喝道:“彆過來!退後!”

對麵那兩個拿刀鎬的漢子,也看到了周大山三人,尤其是看到沈清歡那身奇特的裝扮和手裡的燒火棍,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緊張,揮舞著砍刀吼道:“你們是什麼人?跟這姓木的是一夥的?敢管我們礦上的閒事,找死!”

姓木的?老木果然不簡單,這些人認識他!

“礦上?”周大山沉聲道,“這深山老林,哪來的礦?你們是乾什麼的?為何襲擊這位木兄弟?”

“呸!少裝蒜!”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罵道,“這姓木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整天在礦坑附近轉悠,鬼鬼祟祟,肯定冇安好心!今天我們運點貨,被他撞見,就想黑吃黑!還打傷了我們兄弟!”

老木站在水裡,冷冷道:“你們私采禁礦,本就違法。我不過是路過,看到你們行跡可疑,跟來看看。是你們先動的手,想殺我滅口。”

私采禁礦!果然!沈清歡和周大山、楚玉對視一眼,心中瞭然。這深山裡果然有貓膩,而且很可能和太子一黨的銅礦案有關!老木出現在這裡,恐怕也不是偶然。

“少他孃的廢話!撞破了老子們的事,還想活?”另一個獨眼漢子獰笑一聲,對同伴使了個眼色,兩人竟不顧水潭,涉水朝老木包抄過來!水潭不寬,但水流似乎有點急。

“小心!”沈清歡急道。

老木眼神一冷,不退反進,獵刀劃出一道寒光,劈向率先衝來的疤臉漢子!疤臉漢子舉刀格擋,“當”的一聲,火星四濺。獨眼漢子則從側麵揮鎬砸向老木腰部!

老木身形靈活,側身避過鐵鎬,同時飛起一腳,踢在疤臉漢子手腕上,疤臉漢子吃痛,砍刀脫手。但獨眼漢子的鐵鎬再次橫掃而來,老木在水中行動受限,隻能舉刀硬擋。

“鏘!”獵刀和鐵鎬相撞,老木被震得後退一步,傷口儘裂,鮮血染紅了衣衫。畢竟之前對付山魈和趕路,消耗也不小。

“老木大哥!”楚玉看得心急,撿起一塊石頭,就要扔過去幫忙。

“彆添亂!”周大山喝止,他雖然也急,但看得出那兩人身手不弱,而且水裡搏鬥凶險,貿然過去可能幫倒忙。他目光急掃,看向水潭邊那幾個麻袋和倒在地上的山民,忽然心生一計。

“清歡,楚公子,看到那幾個麻袋了嗎?礦石很沉,把麻袋推進水裡,能擋住他們!”周大山低聲道。

沈清歡和楚玉會意,兩人立刻跑到水潭邊,合力去推那幾個沉重的麻袋。麻袋裡裝滿礦石,極其沉重,兩人用儘力氣,才勉強推動一個,讓它“咕咚”一聲滾進水潭,濺起大片水花,正好擋在了獨眼漢子麵前,阻礙了他的攻勢。

“他孃的!敢動老子的貨!”獨眼漢子又驚又怒。

趁這機會,老木猛地發力,獵刀盪開疤臉漢子撿起的刀,一腳將他踹倒在水裡,然後反手一刀,逼退了試圖繞過礦石麻袋的獨眼漢子。

“走!”老木對周大山他們低喝一聲,自己則迅速退向岸邊。

周大山和楚玉又推下一個麻袋,徹底擋住了水潭通路。沈清歡則撿起老木掉在岸邊的獵弓,胡亂搭上一支箭(她不會射箭,純屬壯膽),對準對麵那兩個氣急敗壞的漢子。

“撤!”老木上了岸,撿起獵弓,對周大山三人道。

四人不敢戀戰,轉身就跑。身後傳來那兩個漢子的怒罵和追趕聲,但被礦石麻袋和可能昏迷的同伴所阻,一時追不上。

幾人沿著來路狂奔,回到銀鈴所在的地方。胡郎中等人正急得團團轉,見他們回來,還帶著受傷的老木,更是嚇得不輕。

“快!收拾東西,離開這兒!他們追來了!”周大山急道。

眾人手忙腳亂,將銀鈴重新安置在拖架上,胡郎中胡亂將找到的幾株魚腥草塞進懷裡。老木簡單包紮了一下臉上的傷口,看了一眼銀鈴,見她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尚存,略鬆了口氣。

“往這邊走,不能去苦竹坪的方向了,他們會堵。”老木辨彆了一下方向,指著另一條更陡峭、更荒僻的山路,“去鷹嘴岩,那裡有個山洞,易守難攻,能暫時躲躲。”

鷹嘴岩?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但此刻彆無選擇。眾人咬緊牙關,抬起拖架,跟著老木,一頭紮進了那條幾乎看不出路的、荊棘密佈的山溝。

身後,隱約還能聽到追兵的叫罵聲,但漸漸被林海濤聲淹冇。

沈清歡穿著那條粗糙的獸皮褲,在荊棘中艱難穿行,皮褲雖然擋住了大部分尖銳的刺,但粗糙的內襯依舊摩擦得大腿生疼。她喘著粗氣,看著前方老木沉穩(雖然帶傷)的背影,又看看拖架上生死未卜的銀鈴,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深山逃亡,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一波比一波離譜!

銅礦、私采、神秘的獵戶、凶悍的礦工、重傷的同伴……這趟渾水,越來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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