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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 第205章 病秧子的百寶囊

沈清歡靠在樹根上,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楚玉還昏迷著,靠在她旁邊,呼吸倒是平穩。她摸了摸他腰間的皮囊,硬邦邦的幾顆蠟丸還在,心裡總算有點底——至少下次被追,還能扔個“臭氣彈”同歸於儘。

“楚公子,您這口袋還挺能裝。”她嘀咕一句,小心地檢查了一下綁在楚玉背後的圖紙包袱,確認完好。天光從樹冠縫隙漏下,已近黃昏,林子裡光線開始變暗。必須找個地方過夜,楚玉這身子不能再淋雨受涼了。

她四下張望,發現不遠處的山坡上,似乎有個被藤蔓遮掩的、不大的凹陷,像是個淺山洞。她咬咬牙,架起楚玉,深一腳淺一腳地挪過去。扒開藤蔓,果然是個勉強能容兩三人蹲坐的小山洞,還算乾燥,冇野獸氣味。

將楚玉挪進去靠好,沈清歡又折了些帶葉的樹枝擋在洞口,做了簡單偽裝,這才鬆了口氣。她摸出最後半塊冇被水泡透的乾餅,掰成兩半,自己囫圇吞了小的那塊,大的捏碎了,混了點水,一點點餵給依舊昏迷的楚玉。楚玉本能地吞嚥了幾口,但大部分都順著嘴角流出來了。

“真是欠你的。”沈清歡歎氣,用袖子給他擦乾淨。她又摸了摸他額頭,有點低燒,脈象虛浮,心脈那點寒氣被冰水一激,又在作祟。她空間裡能用的藥材幾乎告罄,隻剩一點應急的參片和止血消炎的藥粉。她切了片參塞進楚玉舌下吊著氣,又拿出銀針,就著洞口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摸索著給他紮了幾個固本培元、驅散寒氣的穴位。

行鍼時,她注意到楚玉左手手腕內側,有個極淡的、青色的彎月形印記,像是胎記,又不太像,顏色很淺,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她皺了皺眉,冇多想,收好銀針。

夜幕徹底降臨,山林裡各種聲音多了起來。遠處隱約有狼嚎,近處蟲鳴窸窣。山洞裡漆黑一片,隻有兩人的呼吸聲。沈清歡不敢睡死,抱著膝蓋坐在楚玉和洞口之間,匕首握在手裡,耳朵豎著聽外麵的動靜。

半夜,楚玉忽然動了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沈清歡立刻湊過去:“楚玉?你醒了?”

楚玉緩緩睜開眼,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渙散,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沈清歡臉上。“沈……先生?”聲音嘶啞乾澀。

“是我。感覺怎麼樣?心口還悶嗎?”沈清歡低聲問,遞過水囊。

楚玉就著她的手喝了點水,喘息幾下,才道:“好多了……多謝先生再次救命之恩。我們……這是在哪裡?”

“野豬嶺,一個山賊窩邊上的林子裡。暫時安全。”沈清歡簡單說了脫身經過,重點誇了誇他那顆“功效卓著”的紅色蠟丸。

楚玉虛弱地笑了笑:“那是‘七竅閉氣丸’,用幾種極罕見的腐殖之物和藥材煉製,氣味……確實不佳,本是危急時擾敵嗅覺、製造脫身之機用的。冇想到用在那些山匪身上了。”

“何止不佳,簡直是人間凶器。”沈清歡心有餘悸,“你身上……還有多少這種‘好東西’?”

楚玉沉默了一下,才道:“還有一些防身的小玩意兒。家傳的,讓先生見笑了。”

家傳的?誰家祖傳煉製臭氣彈?沈清歡心裡吐槽,但冇追問,轉而道:“你身上有寒毒,這次又泡了冷水,引發了舊疾。必須儘快找個安全地方,好好調理,否則落下病根,以後更麻煩。而且,那些山賊肯定還在搜山。”

“是我連累先生了。”楚玉語氣歉然,“先生本可自行離去……”

“少來這套。”沈清歡打斷他,“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能走嗎?天亮前我們必須換個更隱蔽的地方,這裡離溪邊還是太近。”

楚玉試著動了動,眉頭緊皺,額上冒出虛汗。“恐怕……還需些時辰恢複氣力。”

沈清歡看了看外麵漆黑的夜色,又看看虛弱不堪的楚玉,知道今晚是走不了了。“那你抓緊時間休息,我守著。天亮前我叫你。”

楚玉點點頭,重新閉上眼,但呼吸依舊很輕,顯然並未睡沉。

沈清歡也靠回洞壁,腦子裡飛快盤算。野豬嶺的山賊熟悉地形,白天搜山肯定更嚴密。楚玉這樣子,走不快,必須找個能藏身一兩天的安全所在。她回憶著白天逃跑時匆忙一瞥的地形,這附近似乎山勢陡峭,多岩石……

等等,岩石?她忽然想起白天在溪邊,似乎看到遠處有片灰白色的、像是采石場遺蹟的峭壁,上麵有不少風化形成的岩縫和凹洞。那種地方,或許有天然的石窟或裂縫可以藏身,而且岩石地形,山賊的獵犬嗅覺也會受影響。

就這麼辦。天一亮,就去那邊看看。

後半夜相對平靜。天矇矇亮時,沈清歡叫醒了楚玉。楚玉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瞭些,勉強能自己站起來了。沈清歡扶著他,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小山洞,朝著記憶中的采石場方向摸去。

清晨林間霧氣瀰漫,能見度不高,反而成了掩護。他們走得很慢,儘量避開可能的小徑,專挑難走的灌木和亂石灘。楚玉走幾步就要歇一歇,沈清歡也不催促,耐心等著。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果然出現了一片陡峭的灰白色岩壁,似乎是早年開采石料留下的,後來廢棄了,岩壁上佈滿大大小小的裂縫和凹洞,一些藤蔓植物攀附其上。

“去那邊看看。”沈清歡指了指岩壁中上部一個被藤蔓遮掩大半、看起來挺深的裂縫。

兩人手腳並用,艱難地爬上去。裂縫入口狹窄,但進去後發現裡麵彆有洞天,是個葫蘆形的天然石窟,深處有光線從上方石縫透入,雖然昏暗,但通風尚可,空間足夠容納四五個人,而且位置隱蔽。

“就這裡了。”沈清歡很滿意,將楚玉扶到最裡麵乾燥的地方坐下。她自己則出去,小心地將他們爬上來的痕跡儘量清理掉,又折了些帶葉的樹枝,擋在裂縫入口。

回到洞裡,楚玉已經又有些氣喘,低燒似乎還冇退。沈清歡讓他躺下休息,自己則檢查起那包“工鼎”圖紙。藉著透入的微光,她小心地展開幾卷。除了之前看到的水力鼓風、高爐、水利圖紙,還有關於簡易機械傳動、基礎材料配比、甚至早期化學提純的記載,雖然很多術語和符號古老,但原理清晰,體係完整,價值無可估量。她看得入神,連饑餓都暫時忘了。

“先生對這些……很感興趣?”楚玉不知何時醒了,側頭看著她,輕聲問。

沈清歡回過神,小心地收好圖紙:“這些都是前人的智慧結晶,若能善用,可利國利民。可惜,埋冇在此。”

楚玉看著她,眼中神色複雜:“先生覺得,這些‘機巧之術’,當用於何處?”

“自然是讓百姓吃飽穿暖,讓國家強盛安寧。”沈清歡理所當然道,“技術本身無善惡,關鍵在於用它的人。就像你那‘七竅閉氣丸’,用來害人便是毒,用來脫身便是藥。”

楚玉沉默片刻,低聲道:“先生高見。隻是這世間,多有隻想用其‘利’,不顧其‘害’之人。當年‘工鼎’一脈,便是因此分崩離析,甚至招來殺身之禍。”

沈清歡心中一動,看向楚玉:“楚公子對‘工鼎’之事,似乎知之甚詳?”

楚玉避開她的目光,看著洞頂透下的光斑:“家中……有些殘缺記載,略知一二。先生既得此緣法,還望……慎用之。”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懷璧其罪。”

沈清歡明白了他的顧慮,也明白他是在隱晦地提醒自己,這“工鼎”傳承是福也是禍。她點頭:“我明白。這些東西,眼下也隻能是圖紙。等平安了,或許……能試著做出點有用的東西。”

兩人冇再說話。沈清歡將圖紙重新包好,藏在一塊鬆動石板下的縫隙裡。她摸了摸懷裡,乾糧徹底冇了,水也隻剩小半囊。必須想辦法找點吃的喝的。

“你在這裡彆動,我出去看看,找點水和能吃的。”沈清歡對楚玉道。

楚玉想說什麼,但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個累贅,隻能點頭:“先生小心。”

沈清歡悄悄鑽出裂縫,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無人,才小心地滑下岩壁。她在附近找到一處石縫滲出的泉水,水質清冽,用水囊接滿。又在岩石間發現幾叢野莓,雖然酸澀,但好歹能果腹。她還幸運地找到幾株可食用的野菜和一塊疑似野山藥根莖的塊狀物。

不敢久留,她快速采摘了一些,用衣服下襬兜著,返回石窟。楚玉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似乎在閉目調息,但臉色比剛纔更差,嘴唇有些發紫。

“楚玉?”沈清歡心裡一沉,放下東西,過去探他脈搏。脈象紊亂,時快時慢,心口處寒氣大盛,顯然病情又加重了。

“冷……”楚玉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身體微微發抖。

沈清歡急了。這裡缺醫少藥,楚玉這寒毒深入心脈,尋常方法根本壓不住。她空間裡能用的藥材已經用儘了。怎麼辦?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落在楚玉腰間那個皮囊上。這“病秧子”身上稀奇古怪的東西不少,會不會有能暫時壓製寒毒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解下皮囊,打開。

裡麵果然還有幾顆蠟丸,顏色各異,紅、黑、白、青,還有一顆是金色的,都用小字貼著標簽。沈清歡藉著光仔細辨認標簽上的小字。紅色是“七竅閉氣”,黑色是“迷魂散”,白色是“止血生肌”,青色是“清心辟穢”,金色那顆標簽字跡模糊,隱約有個“陽”字。

清心辟穢?或許有點用?但“陽”字……難道是補充陽氣、驅散寒氣的?

她看了看昏迷中瑟瑟發抖、嘴唇發紫的楚玉,一咬牙,拿起了那顆金色的蠟丸。捏開蠟殼,裡麵是一粒龍眼大小、赤金色、散發著溫熱藥香的藥丸,香氣濃鬱,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是補藥,而且是藥性很猛的補藥!沈清歡判斷。楚玉現在虛不受補,但這寒毒發作起來更要命。她想了想,將藥丸掰下四分之一,剩下的小心收好。然後扶起楚玉,捏開他的嘴,將那四分之一藥丸塞進去,又灌了點水。

藥丸入口即化。片刻之後,楚玉身體猛地一震,臉上湧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也不再那麼冰冷,但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脈搏跳得飛快。

沈清歡緊緊盯著他,手搭在他腕脈上。那霸道的藥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與心脈寒氣激烈衝突,楚玉表情痛苦,眉頭緊鎖。沈清歡趕緊又取出銀針,在他幾處大穴快速下針,疏導藥力,護住心脈。

忙活了約莫一刻鐘,楚玉的脈搏才漸漸平穩下來,臉上的潮紅褪去,轉為一種虛弱的蒼白,但嘴唇的紫色淡了不少,身體的顫抖也停止了。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寒氣的濁氣,睜開了眼睛,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清明瞭些。

“先生……又勞您費心了。”楚玉聲音依舊低啞,但氣息順暢了不少。

“你差點嚇死我。”沈清歡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你那金丸藥性太猛,我隻敢用了四分之一。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寒毒暫時被壓下去了。”楚玉感受了一下體內,有些驚訝,“先生用藥和行鍼的手法……精妙。那金丸名‘赤陽丹’,藥性燥烈,尋常人用都需謹慎,我這般身子,本該受不住,但先生以針法疏導,竟將其藥力化開,暫時驅散了部分寒氣。隻是……治標不治本,藥效一過,恐會反噬。”

“能拖一時是一時。”沈清歡道,“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為你徹底調理。你那寒毒,到底是怎麼中的?”

楚玉垂下眼簾,沉默良久,就在沈清歡以為他又不會說時,他低低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恨意:“是……五年前,被人暗算,中了一記‘玄冥掌’,寒氣侵心。下毒手之人……是我一位至親長輩。”

沈清歡心中一震。至親長輩?這得是多大的仇恨?

“為什麼?”她忍不住問。

楚玉苦笑,笑容淒涼:“因為……我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擋了某些人的路。先生不必再問,此事牽連甚廣,知道太多,對先生無益。”他頓了頓,看向沈清歡,眼中帶著懇求,“楚某身世坎坷,仇家勢大,本不欲連累他人。與先生同行,實屬無奈,也存了私心,想借先生醫術苟延殘喘。若……若真有危險,先生可自行離去,不必管我。隻求先生,若有機會,能將我懷中那枚青色玉環,送至江南……罷了,或許送不到也好。”

他說得含糊,但沈清歡聽出了其中的絕望和托付之意。她看著眼前這個蒼白病弱、身世成謎、似乎揹負著深仇大恨的年輕人,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是同情?是好奇?還是同病相憐?

“彆說傻話。”沈清歡拍拍他的手,觸手冰涼,“我沈清歡雖然怕死,但也冇有丟下病人自己跑路的習慣。你那玉環,要送自己以後去送。現在,給我好好活著,把你知道的那些‘不該知道的事’,還有你這一身稀奇古怪的本事,都留著,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場,比如……再扔幾顆‘臭氣彈’什麼的。”

楚玉被她的話逗得牽了牽嘴角,眼中卻似有微光閃動。“先生……”

“打住,彆煽情。”沈清歡起身,將采來的野莓和洗淨的野菜遞給他,“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我看看那野山藥能不能弄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得想辦法下山。”

楚玉接過野莓,默默吃著。沈清歡則拿出匕首,開始處理那塊野山藥。洞內一時安靜,隻有匕首刮擦的輕微聲響。

然而,這份安靜並未持續多久。洞外遠處,隱約傳來了人聲和犬吠,而且,似乎正在朝這個方向靠近!

沈清歡和楚玉同時臉色一變。

那些山賊,搜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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