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 第164章 左侍郎上任,工部炸鍋

工部左侍郎的印信沉甸甸地壓在手裡,還帶著點皇家賞賜特有的熏香味。沈清歡穿著嶄新、緋色繡孔雀的官袍,重新踏入工部衙門時,感覺整個院子都靜了一瞬。掃地的老役忘了揮掃帚,廊下行走的吏員停下了腳步,各司房裡探出不少腦袋,目光複雜地目送她走向左侍郎那座獨立的、位於二堂東側、比原先右侍郎時更寬敞也更具分量的“本房”。

空氣裡除了熟悉的陳年木料和墨汁味,似乎還多了點彆的——驚訝、審視、嫉妒、畏懼,還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等著看熱鬨的興奮。

工部左侍郎,名義上是尚書的副手,實際上掌管著工部日常運作的核心權力,尤其是工程、製造、物料、錢糧的具體稽覈與調度。這位置空了有小半年,各方勢力明爭暗鬥,都以為會從幾位老資曆的郎中外放或京城其他衙門平調,冇想到,最後竟是這個入京不到半年、以“奇技”起家、還當眾“懟”過三皇子的女官一步登天,坐了上去!

沈清歡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目光裡的潛台詞:一個女子,還是搞“奇技淫巧”的,懂什麼部務?懂什麼官場規矩?怕是連工部各司的公文格式、錢糧調撥的流程都搞不清吧?等著吧,有她焦頭爛額的時候!

“下官等恭賀沈侍郎高升!”以暫代虞衡司郎中的員外郎為首,幾位在京的郎中、員外郎、主事齊集在本房外廳,向她道賀,態度恭敬,但眼神裡的探究和疏離掩飾不住。

沈清歡客氣地請眾人入內就坐,說了些“仰賴諸位同僚,同心協力”的場麵話。她知道,這些人裡,有像虞衡司員外郎這樣對她“欽鋼”持開放態度、可爭取的;也有像都水司吳郎中、營繕司孫郎中這樣,之前被她推行新規、盤點庫房觸動了利益,心裡憋著氣的;還有像司務廳何主事這樣,明哲保身,看風向的牆頭草。

寒暄過後,沈清歡也不繞圈子,直接進入正題:“本官蒙陛下信任,忝居此位,自當竭儘全力。眼下最要緊的,是兩件事。其一,西山‘欽鋼’工坊已穩定量產,兵部訂單需按期交付,後續擴大生產、技術優化、成本再降,需工部全力協調支援,尤其物料、工匠、款項,需確保通暢。此事,仍由本官直管,虞衡司、司務廳需全力配合。”

虞衡司員外郎和何主事連忙應下。

“其二,便是本部日常部務。”沈清歡目光掃過眾人,“本官離部數月,對近況不甚瞭然。還請諸位,將各自手頭緊要公務、待決事項、以及……遇到的難處,簡略陳報。咱們今日,先理個頭緒。”

幾位郎中互相看了看,還是營繕司孫郎中先開口,依舊是那副笑嗬嗬的模樣:“恭賀沈大人。下官這邊倒冇什麼大事,就是宮裡幾處殿宇的歲修收尾,內官監催得緊,用料、人工都有些吃緊,預算……嘿嘿,略超了些,還需沈大人和李尚書那裡通融。”

“超了多少?因何超支?可有明細?”沈清歡問。

“這個……瑣碎,回頭下官讓人把賬目送來。”孫郎中打著哈哈。

都水司吳郎中接著道:“沈大人,永定河那段險工,加固工程已近尾聲,然今秋雨水多,沖毀了幾處臨時便道,物料運輸困難,工期恐要延誤。且民夫工錢,還拖欠著部分,需儘快撥付,以免生變。”

“工期延誤多少?沖毀便道可否修複?民夫工錢拖欠幾何?可有應急方案?”沈清歡追問。

吳郎中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位新上司問得太細:“延誤約莫半月。便道正在搶修。工錢還欠三千餘兩。應急……正等部裡撥款。”

接下來,幾位官員陸續彙報,不是這裡錢不夠,就是那裡進度拖,再不就是某某衙門催得急,某某關係需要打點。問題大同小異:要錢,要時間,要協調,而且很多問題含糊其辭,數據不清,責任不明。

沈清歡靜靜聽著,不發一言,直到所有人都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諸位所言,本官大致明瞭。看來,我工部眼下,確實是百事待舉,處處需錢。”

眾人點頭,露出“您可算明白了”的表情。

“然,”沈清歡話鋒一轉,語氣依然平和,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力度,“錢要花在刀刃上,事要辦在點子上。含糊不清,責任不明,乃辦事之大忌。從今日起,凡向本部申請款項、物料、或需協調事項,必須附上詳細預算清單、事由說明、進度計劃、風險評估及備用方案。口頭彙報,恕不辦理。所有公文往來,需明確責任人、時間節點、達成標準。司務廳需建立台賬,追蹤督辦,逾期未結或出現問題,需有說明記錄。”

她頓了頓,看向臉色微變的幾位郎中:“孫郎中,宮裡歲修超支明細,明日午時前,我要看到。吳郎中,永定河工程延誤具體分析及後續趕工計劃,連同民夫工錢支付方案,同樣明日午時前。其他諸位手頭事項,也請按此要求,三日內整理補全報來。若有困難,可提,但需具體。從今往後,我工部辦事,要的是數據,是方案,是效率,不是‘大概’、‘或許’、‘回頭再說’。”

一席話,如同冷水潑進了熱油鍋。幾位郎中和主事臉色都變了。這新侍郎,完全不按官場套路出牌啊!以往大家彙報,都是說個大概困難,上司酌情協調,下麪人自然有運作空間。哪有這樣追著要明細、要計劃、要擔責的?這不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沈大人,這……是否過於嚴苛了些?”孫郎中勉強笑道,“部務繁雜,有些事牽扯多方,難以一時厘清……”

“正因為繁雜,才需厘清。”沈清歡打斷他,目光清澈而堅定,“若事事都‘難以厘清’,那我工部每年耗費國帑钜萬,到底辦成了多少實事?成效幾何?損耗幾何?陛下問起,諸位大人如何作答?難道也說‘難以厘清’?”

她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一副簡易工部組織架構圖前(她自己畫的):“本官知道,驟然改變,大家或有不適。但諸位想想,西山工坊,從無到有,從一堆破爛到煉出‘欽鋼’,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流程清晰,責任到人,數據說話,獎罰分明!工部掌管天下工程製造,若連自身運作都糊裡糊塗,如何能造出堅固的河堤、宏偉的宮殿、犀利的軍械?陛下將這副擔子交給我,我若不能帶著大家,把工部變成一個高效、務實、清正的衙門,便是辜負聖恩,愧對同僚!”

她語氣誠懇,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改變會痛,但不變,便是沉屙難起,最終受害的,是朝廷,是百姓,也是在座諸位的官聲和前程!本官願與諸位一同,從我做起,從小事做起,立規矩,明職責,提效率!願意一起乾的,本官掃榻以待,有功必賞!若覺得本官這套行不通,或不願受這約束的,本官也絕不強留,可自請調任他部。何去何從,諸位可自決。”

一番話,軟硬兼施,既指明瞭問題嚴重性,又拋出了“高效務實”的前景,更給出了“不乾就走”的決絕選項。堂下眾人麵麵相覷,一時無人說話。這位新侍郎,手腕硬,思路清,而且擺明瞭不怕得罪人,是要動真格的!

最終,虞衡司員外郎率先起身,躬身道:“下官願聽沈侍郎調遣!銳意革新,振興工部!”

有何主事猶豫了一下,也起身表示支援。吳郎中皺著眉頭,半晌,也悶聲道:“下官……遵命便是。”孫郎中臉色變幻,最終也擠出一絲笑:“沈侍郎銳意進取,下官……自當追隨。”

初步的“下馬威”和“立規矩”算是完成了。沈清歡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考驗在後麵。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那些習慣了渾水摸魚的吏員,絕不會輕易就範。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工部衙門表麵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

沈清歡要求提交的“詳細文書”,送來的要麼是敷衍了事的幾行字,要麼是陳年舊賬翻出來湊數,還有的乾脆拖到截止時間才送來一本天書般的流水賬。司務廳建立台賬,下麵各司的吏員消極配合,要麼“忘了”登記,要麼登記資訊錯漏百出。

更有甚者,開始給她玩“軟釘子”。比如,沈清歡要看某處工程的詳細圖紙和物料清單,管圖紙的老吏員就說“圖紙年久,需從故紙堆裡找,得些時日”;要調某批物料的出庫記錄,倉吏就說“賬冊被老鼠啃了,正在修補”;甚至她吩咐下去要召集某司吏員開會,都能被各種理由推脫,人到不齊。

“大人,他們這是集體給您下馬威呢!”徐朗(被沈清歡從西山暫時調來協助)氣得夠嗆,“陽奉陰違,拖遝推諉,擺明瞭是想把您架空,或者拖到您自己放棄!”

沈清歡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終於來了”的興奮:“下馬威?好啊。正好,殺雞儆猴,立威樹信,總得有個靶子。徐朗,你去把司務廳最近三天所有往來文書的登記台賬,還有各司報送‘詳細文書’的名單和內容摘要,給我拿來。另外,讓趙隊長去查查,那個說‘圖紙被老鼠啃了’的吏員,最近都和誰接觸過,家裡有冇有突然多出不明財物。”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在推行西山工坊新規時,她就見識過類似的手段。對付官僚係統的怠惰和對抗,光靠講道理和下命令冇用,必須抓住實據,精準打擊,而且要用他們最怕的方式——公開、數據、追責。

很快,徐朗拿來了台賬。沈清歡快速翻閱,目光鎖定了幾處明顯異常:營繕司報送的“歲修超支明細”,金額巨大,但條目模糊,許多開銷隻有名目冇有細項;都水司的“工期延誤分析”,通篇都是“雨水過多”、“民夫怠惰”等客觀原因,對自身管理問題隻字未提;而司務廳的登記,錯漏之處竟然有十幾處之多。

“好,很好。”沈清歡拿起硃筆,在那些問題之處重重畫圈。然後,她鋪開一張大白紙,用炭筆開始畫圖——不是工程圖,而是工部近期部務問題與責任人關聯圖。中間是“左侍郎沈清歡”,分出幾條線連接各司,每條線上標註出他們報送文書中的主要問題、可能涉及的貓膩、以及相關責任吏員的姓名。圖畫得清晰直觀,一目瞭然。

“去請李尚書,還有營繕司孫郎中、都水司吳郎中、司務廳何主事,以及相關經手吏員,即刻到二堂議事!就說,本官有要事,需當眾厘清!”沈清歡下令。

不久,二堂裡濟濟一堂。李尚書坐在上首,麵色平靜。孫、吳、何三位及一眾被點名的吏員站在下麵,神色各異,有的不安,有的不服。

沈清歡也不廢話,直接讓人將她畫的那張大圖掛在牆上。“諸位,這是本官根據近日各部報送文書及司務廳台賬,梳理出的幾個問題節點。請諸位一同看看,可有謬誤?”

眾人看向那張圖,頓時嘩然!那圖上,問題、責任、關聯,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抵賴都難!

“孫郎中,”沈清歡指向圖中營繕司那條線,“你司報送歲修超支白銀五千兩,其中‘雜項采買’兩千兩,無明細;‘工匠賞銀’一千五百兩,無名錄無標準。請問,這兩項開銷,依據何在?可有比價?可有驗收?可有發放記錄?若冇有,這三千五百兩銀子,到底花在了哪裡?進了誰的口袋?”

孫郎中額頭見汗,支吾道:“這……宮中采買,向來由內官監指定……賞銀也是慣例……”

“慣例?”沈清歡冷笑,“慣例就可以冇有明細,冇有記錄?李尚書在此,您說,工部的銀子,是可以這樣憑‘慣例’就糊塗支用的嗎?”

李尚書皺了皺眉,冇說話,但眼神明顯不悅。

沈清歡又轉向吳郎中:“吳大人,永定河工期延誤,你司報告全歸咎於天災人禍。然,本官查過往記錄,同樣河段,三年前王主事督工時,遇更大雨水,卻未曾延誤。為何?因其提前備足了物料,修築了更堅固的便道,且民夫工錢日結,士氣高昂!而你司,物料準備不足,便道簡陋,工錢拖欠,管理鬆懈,纔是延誤主因!為何報告中隻字不提?”

吳郎中麵紅耳赤,想要辯解,卻被沈清歡一連串數據(查自舊檔)問得啞口無言。

接著,她又點名司務廳幾個登記錯漏的吏員,當場覈對文書,指出其錯誤,並質問是“能力不濟”還是“有意為之”?幾個小吏嚇得瑟瑟發抖,其中那個說“圖紙被老鼠啃了”的,在趙隊長出示其近日與孫郎中府上管傢俬下接觸的證據後,直接癱軟在地。

“李尚書,諸位同僚,”沈清歡環視全場,聲音清朗,“工部要革新,要效率,非是本官一時興起。而是陛下期許,朝廷需要,天下百姓看著!若連基本的賬目清楚、職責分明、文書規範都做不到,談何為國效力?今日所指問題,證據確鑿。本官提議:營繕司超支款項,立即凍結,由司務廳會同都察院派駐禦史,重新審計,徹查到底!都水司延誤工程,吳郎中需提交詳細整改計劃與請罪書,並自罰俸祿三月,以儆效尤!司務廳錯漏吏員,立即革職,涉貪墨者,送交有司!其餘問題,限三日內整改完畢,重新報送!逾期不辦或再犯者,嚴懲不貸!”

她雷厲風行,證據紮實,處分嚴厲,且抬出了“陛下期許”和“都察院”,讓人無法反駁。李尚書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沈侍郎所言在理。工部積弊,確需整頓。便依沈侍郎所議辦理。望諸位引以為戒,勤勉任事。”

孫郎中、吳郎中等人麵如死灰,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那些原本觀望、敷衍的吏員,更是噤若寒蟬。這位新左侍郎,不僅懂技術,管作坊狠,整治起衙門來,更是刀刀見血,毫不留情啊!

一場“下馬威”與“反下馬威”的較量,以沈清歡的全麵勝利告終。工部上下,風氣為之一肅。雖然暗地裡的不滿和抵製不會消失,但至少明麵上,再無人敢公然敷衍對抗。

然而,就在沈清歡初步理順工部內部,準備將更多精力放回西山工坊的擴大生產和技術升級時,一個來自宮裡的、看似尋常卻暗藏玄機的“任務”,悄然落到了她的頭上。

皇帝有旨:萬壽節已過,龍顏大悅。念及西山工坊獻器有功,特賜禦酒十壇,宮緞百匹,賞賜工匠。著工部左侍郎沈清歡,三日後,於西山工坊,設‘酬功宴’,犒賞有功匠人,彰顯皇恩。屆時,宮中會派內侍監官員前往頒賞,三皇子殿下亦將代天巡狩,親臨勉勵。

酬功宴?三皇子親臨?

沈清歡接到旨意,眼睛微微眯起。宴無好宴,尤其是三皇子主動要求“親臨勉勵”。看來,對方在朝堂和工部內部受挫後,將下一個戰場,選在了她的“大本營”——西山工坊。

這一次,不再是陰謀構陷,而是光明正大的“視察”與“勉勵”。但越是光明正大,可能隱藏的殺機就越深。

“老劉,徐朗,趙隊長,”沈清歡召集核心,語氣沉靜,“咱們的‘酬功宴’,得好好準備準備了。尤其是,給那位‘代天巡狩’的殿下,準備點‘特彆節目’。”

西山的風,似乎又帶上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凜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