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第158章 內侍刁難，巧計破局

高太監留下兩個小太監，說是“常駐聯絡”，實則是安在工坊裡的眼睛。這倆小太監，一個叫小祿子，乾瘦機靈，眼珠滴溜轉；一個叫小福子，微胖憨厚，但偶爾眼神飄忽。倆人被徐朗安排在遠離核心區的一間乾淨廂房住下，好吃好喝招待著，但行動被“禮貌”地限製在外圍區域。

高太監本人則每日必到工坊“巡視”一圈，揹著手，邁著方步，這裡指指，那裡點點，不是說工匠乾活不麻利，就是嫌物料堆放不整齊，再不就是挑剔成品“光澤不夠”、“樣式古板”，總之，雞蛋裡挑骨頭，一心想找出岔子，好擺他“督造”的威風，順便給沈清歡添堵。

沈清歡懶得與他做口舌之爭，隻吩咐徐朗和趙隊長，一切按規矩來，不卑不亢，但核心區域和關鍵工序，嚴防死守。高太監幾次想往冶煉區和配料庫那邊蹭，都被趙隊長以“重地，閒人免進，恐有危險”為由，“客氣”地請了回來。高太監氣得牙癢癢，卻又不好強行硬闖，畢竟沈清歡抬出了“兵部工部共定規矩”和“涉及軍機”的大帽子。

然而，高太監到底是宮裡混出來的，陰私手段不少。他見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這天，他拿著內廷發下的、為皇帝壽辰特製的“九龍捧壽欽鋼禮器”最終圖樣和苛刻到變態的工藝要求，來找沈清歡。“沈侍郎，這是最終定稿。陛下和貴妃娘孃親自過目定的，要求這九條龍鬚眉畢現，鱗甲清晰，祥雲要有流動之感，中間的‘壽’字要內蘊寶光。而且，”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貴妃娘娘說了，要看看這‘欽鋼’除了堅硬，是否足夠精美溫潤，故要求禮器表麵需做鏡麵拋光，光可鑒人，且不能有任何打磨痕跡、氣孔雜質。限期十日，必須完工！若有一絲瑕疵，或是延誤了工期，嘿嘿，沈侍郎，這欺君和怠慢之罪，可就坐實了！”

沈清歡接過圖樣和要求，掃了一眼，心中冷笑。這圖樣極其繁複，對鑄造和後期加工是巨大挑戰。“鏡麵拋光”且“無打磨痕跡”，在現有手工條件下幾乎不可能完美實現，明顯是故意刁難。限期十日，更是緊得離譜。

“高公公，此圖樣工藝要求極高，十日之期恐怕……”

“恐怕什麼？”高太監尖聲打斷，“沈侍郎之前不是誇口‘欽鋼’工藝大成，無所不能嗎？如今陛下和娘娘這點要求都辦不到？還是說，你之前所言，儘是虛妄？若真辦不到，咱家也好早些回宮稟明，免得耽誤了大事！”他這是以退為進，逼沈清歡立軍令狀。

沈清歡看著高太監那副嘴臉，知道這關必須過，而且得過得漂亮。她略一沉吟，道：“既然陛下和娘娘有命，下官自當竭儘全力。十日之期，下官接了。然，如此精工，需集中最優工匠，使用最佳物料，且不容任何打擾。高公公既為督造，還請在此期間，莫要頻繁巡視，以免工匠分心，影響了進度和精度。”

“你！”高太監冇想到沈清歡反將一軍，但話已出口，隻好梗著脖子道：“好！咱家就給你十日清淨！十日後，若拿不出讓娘娘滿意的禮器，休怪咱家無情！”

“一言為定。”沈清歡淡淡道。

高太監拂袖而去，心中卻有些不安。這沈清歡答應得如此爽快，莫非真有把握？他立刻暗中吩咐小祿子和小福子，務必盯緊工坊物料進出和工匠動向，一有異常即刻彙報。

打發走高太監，沈清歡立刻召集核心工匠開會。她將圖樣和要求攤開，直言道：“諸位，這是宮裡出的難題，也是咱們‘欽鋼’工藝展示的機會。十天，我們要做出一件前無古人的精品！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格物巧工’！”

工匠們看著那複雜的圖樣，都有些咂舌。老鐵匠皺眉：“大人，這九龍和祥雲，鑄造時極易產生冷隔、氣孔，後期修整極難。這鏡麵拋光……咱們手工打磨，再怎麼精細，難免留下紋路啊。”

“常規方法自然不行。”沈清歡眼中閃著光，“我們得用非常規手段。鑄造難題，用失蠟法結合精密砂型解決。我們要先做一個完美的蠟模，九條龍、祥雲、壽字，所有細節在蠟模上就要做到極致！然後用特製的、極細的耐火砂和黏土混合物製作鑄型，焙燒後注入鐵水。這樣能得到細節保留最好的鑄件，減少後期加工。”

“可蠟模如此精細，如何製作？還有那鏡麵……”

“蠟模，召集坊裡手最巧的幾位師傅，聯合雕刻，我來指導細節。至於鏡麵，”沈清歡微微一笑，“咱們不是剛發現那‘黑石’（煤）能燒出高溫穩定火嗎？我們可以嘗試用高溫火焰，對鑄件表麵進行極快速的區域性重熔，利用金屬自身表麵張力，形成自然光滑的表麵，類似‘火焰拋光’。雖然冒險，但值得一試。即便不成，我們還有備用方案——用不同目數的、極其細膩的金剛砂（找到的天然剛玉砂）混合油脂，進行多道手工研磨，最後用氈輪加最細的拋光膏進行最終拋光。雖然費時，但十天內，集中人力，三班倒，應該能完成一件。”

“另外，”她補充道，“那‘內蘊寶光’，或許可以嘗試在‘欽鋼’熔鍊時，加入微量能產生特殊光學效果的稀有礦物，或者在後期表麵做極薄的、特殊的氧化著色處理。這個我來試驗。”

計劃大膽而周密。工匠們被沈清歡的奇思妙想和堅定信心感染，紛紛摩拳擦掌。

接下來的十天，工坊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戰鬥狀態”。雕刻蠟模的工匠在小屋裡日夜不休，沈清歡親自監督每一處細節；製作精密砂型的師傅反覆試驗配方和烘焙溫度；沈清歡則帶著幾個助手，在小型試驗爐上瘋狂嘗試“火焰拋光”的參數和新增特殊礦物後的金屬色澤變化。

高太監留下的小祿子和小福子也冇閒著，整天在工坊外圍轉悠，想打聽訊息，甚至試圖收買個彆工匠。但工匠們得了沈清歡的嚴令和厚賞，口風極緊，對這兩個小太監更是敬而遠之。他們隻看到一車車特選的礦石、煤炭、奇怪的配料被運進核心區，看到工匠們進進出出，神色疲憊但眼神發亮，卻根本不知道裡麵在搞什麼名堂。偶爾聽到裡麵傳出異響（試驗爆炸）或看到奇怪的光（試驗爐火），回去稟報，高太監也猜不透，隻能乾著急。

第七天深夜，蠟模終於完成。?九條龍栩栩如生，祥雲舒捲自然，壽字飽滿端莊。所有參與雕刻的工匠幾乎累癱，但看著那精美的蠟模，都充滿了成就感。

第八天，開始製作砂型，烘焙。?這是個精細活，不能有絲毫裂紋。沈清歡和老鐵匠親自守了一夜。

第九天淩晨，開爐澆鑄！?用了最新一爐、新增了微量特殊元素、色澤呈現一種內斂暗金色的“欽鋼”鐵水。澆鑄過程順利，待冷卻後，小心破開砂型——一件通體暗金、細節驚人的鑄件呈現在眼前！雖然有少量需要修補的缺陷，但整體完美度遠超預期！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爭分奪秒的修補、粗磨、細磨、拋光。沈清歡放棄了風險較高的“火焰拋光”，采用備用方案。二十名手藝最精湛的工匠，分成四組，輪班上陣，用從粗到細十幾種不同顆粒的磨料，手工打磨每一個曲麵、每一條龍鱗、每一朵雲紋。沈清歡則用自製的、混合了細磨料和蜂蠟的“拋光膏”，以及用羊毛氈特製的拋光輪，做最後的鏡麵處理。工棚裡隻聽到綿密的、沙沙的打磨聲。

第十天傍晚，夕陽西下。

高太監準時來到工坊，身後還跟著幾個內官監的屬官，準備看沈清歡的笑話。然而，當他被請進那間特意收拾出來、鋪著深色絨布的展示間，看到靜靜擺在架子上那件“九龍捧壽欽鋼禮器”時，瞬間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那禮器高約兩尺，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沉中透著隱隱金芒的奇異色澤，在窗外暮光映照下，流光溢彩。九條蟠龍姿態各異，鱗甲纖毫畢現，龍睛炯炯，彷彿下一刻就要破壁飛去。祥雲環繞，彷彿真的在緩緩流動。中央的“壽”字飽滿厚重，在特定角度下，竟真的隱隱有柔和的光華內蘊。而禮器表麵，光潔如鏡，倒映著人影，幾乎看不到任何打磨痕跡，觸手溫潤細膩，完全不像金屬，倒像最上等的墨玉！

“這……這真是‘欽鋼’所鑄？”高太監難以置信，湊近了仔細看，甚至下意識想用手去摸，被沈清歡輕輕攔住。

“高公公，小心留下指印。此物已按內廷要求完成，請公公查驗。若有瑕疵，下官甘願領罪。”沈清歡語氣平靜。

高太監繞著禮器轉了好幾圈，用放大鏡（沈清歡提供的）細細檢視每一處細節，竟然真的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帶來的幾個屬官也看得嘖嘖稱奇。這工藝，這精美程度，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彆說十日，就是給一個月，宮中匠作監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

“沈侍郎……果然……好手段。”高太監臉色變幻，最終擠出一句話，語氣複雜。他知道，這次刁難，不僅冇難倒沈清歡，反而讓她做出了足以震驚內廷的傑作。這功勞，自己是搶不走了，回去稟報，恐怕貴妃娘娘反而會更看重這沈清歡。

“不敢當，皆是諸位工匠儘心竭力，亦是‘欽鋼’材質與工藝確有獨到之處。”沈清歡不居功，“既然公公驗收無誤，還請出具文書，下官也好安排護送進京。”

高太監無奈，隻得出具了驗收文書，蓋上了內官監的印。看著沈清歡指揮工匠小心翼翼地將禮器裝入特製的、內襯軟絨的樟木箱中，他心中五味雜陳。這女人，技術過硬，手腕也硬，軟硬不吃，實在是塊難啃的骨頭。

送走高太監一行，工坊裡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工匠們互相擁抱，喜極而泣。這十天，他們創造了奇蹟！

沈清歡也長舒一口氣，但眼神中並無太多輕鬆。她知道，禮器這一關過了，但高太監和他背後的人，絕不會就此罷休。而且，兵部那邊對新“欽鋼”的迫切需求，也需要立刻安排量產。

“老劉，徐朗，從明天起，工坊恢複正軌，全力生產兵部訂單。‘九龍捧壽’的工藝，總結歸檔，作為我們高階精品的工藝儲備。另外，”她看向趙隊長，“高太監留下的那兩個小太監，盯緊點。我估計，他們很快就會有新動作了。”

果然，幾天後，小祿子“偶然”聽到工匠閒聊，說工坊最近試驗一種“新式火藥”，威力巨大。他如獲至寶，偷偷記下，連夜溜出工坊，去向高太監報信了。

沈清歡聽到趙隊長彙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新式火藥？咱們試驗的是用石炭灰和硝石混合的助燃劑，用來提高爐溫的。行啊，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火藥’，咱們就送他們一份‘大禮’。”

一場由“誤聽”引發的、令人啼笑皆非的風波，已在醞釀之中。而沈清歡，已準備好迎接下一輪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