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 第143章 琉璃廠密會,新危機乍現

琉璃廠東街的“墨韻齋”門臉不大,在漸濃的暮色和零星飄起的雪沫中,透出昏黃的燈光。沈清歡一身普通文士青衫,裹著厚披風,帶著同樣扮作隨從的趙隊長,踩著薄雪走近。鋪子裡陳設雅緻,多是文房四寶,牆上掛著些字畫,此刻冇什麼客人,隻有個老掌櫃在櫃檯後打盹。

見她進來,老掌櫃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又垂下,像是自言自語:“貴人吩咐,請上二樓雅間,茶已備好。”

沈清歡點點頭,示意趙隊長留在樓下,獨自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去。二樓靜悄悄的,隻一間雅室門虛掩著,透出暖光。她推門而入。

室內陳設簡單,一桌兩椅,炭盆燒得正旺,驅散了寒意。靖王陸景淵已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身玄色常服,正望著窗外零星飄雪,聞聲轉過頭來。他今日未戴冠,隻以一根墨玉簪束髮,側臉在燈火下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冷峻,多了些許……人間煙火氣?沈清歡被自己這念頭驚了一下,忙收斂心神,行禮:“王爺。”

“坐。”靖王指了指對麵椅子,親手執壺為她斟了杯熱茶,動作自然流暢。“工部上任,感覺如何?”

沈清歡在他對麵坐下,捧起溫熱的茶杯,苦笑道:“一團亂麻。賬目不清,流程混亂,人浮於事,要錢要物要時間的官司一大堆。還有三位郎中大人,表麵恭敬,背地裡恐怕都在等著看下官笑話。”

“意料之中。”靖王神色不變,“李尚書是元老,講究平衡,輕易不會插手。鄭、吳、孫三人,鄭郎中是三皇子門人,吳郎中與戶部錢侍郎是姻親,孫郎中背後站著內官監一位管事太監。你推的新規,動了他們的盤中之食,自然反彈。”

沈清歡並不意外,她在畫那張“問題脈絡圖”時已有猜測。“多謝王爺提點。下官心中有數,徐徐圖之便是。隻是‘欽鋼’量產之事,恐也會被他們掣肘。”

“所以,今日找你,是為此事,也不止為此事。”靖王從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捲成筒狀的密報,放在桌上,推向沈清歡。“看看這個。”

沈清歡展開,是靖王手下的密探從閩南傳回的訊息。內容讓她眉頭漸漸鎖緊:

其一,泉州工坊留守人員回報,“鬼淚藤”的主要生長區之一,位於深山的那片穀地,於十日前夜間突發山火,火勢雖被及時趕到的獵戶和兵丁撲滅,未釀成大災,但穀中近三成的成熟鬼淚藤被焚燬。起火原因不明,現場有疑似人為縱火的痕跡,但未抓到人。山貓嚮導在救火時受傷,所幸無大礙。

其二,東山灣附近海域,近日出現陌生船隻窺探,曾有小艇試圖趁夜靠近工坊所在海岸,被加強後的水師巡邏驅離。對方船隻形製不似中土,亦不類尋常海寇。

其三,泉州水師那位曾試用“欽鋼”部件的嚴副將,日前在碼頭巡視時“意外”墜馬,摔傷了腿,需靜養數月。嚴副將私下對人言,墜馬前,馬匹似受驚,但未發現明顯異物。

其四,京城這邊,工部虞衡司鄭郎中,近期與三皇子府一名管事,以及一個來自東南的綢緞商人,有過數次“偶遇”或私宴。而那位東南綢緞商人,名下有一條海船,常跑南洋航線。

資訊零碎,但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結論:對方在泉州根基被沈清歡拔除後,並未罷手,反而將觸角更深地滲透,並開始有係統地破壞“欽鋼”和“山神膠”的原料供應、技術支援甚至人員安全!山火毀藤是斷原料,海域窺探是持續監視乃至為後續動作準備,謀害嚴副將是剪除她在水師的助力,而鄭郎中與東南海商的接觸,則可能意味著朝中有人與東南乃至海外的勢力勾結,圖謀更深!

“山火是警告,也是拖延。冇有穩定優質的‘鬼淚藤’膠,‘山神膠’的效能和產量都會受影響。嚴副將出事,水師內部支援新材的聲音會弱。而鄭郎中……”沈清歡放下密報,指尖冰涼,“他在打‘欽鋼’量產的主意?想插手,還是想破壞?”

“或許兼而有之。”靖王聲音冷冽,“你那份‘欽鋼’量產的奏陳,已下到工部議處。李尚書態度曖昧,鄭郎中必會從中作梗。他若與東南海商乃至境外勢力有染,所求恐怕不止是工部的權柄,更是‘欽鋼’的煉製之法,或至少,是控製其流向。你不能在京順利量產,他們在東南的破壞和窺伺纔有價值。”

沈清歡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朝堂爭鬥她不怕,技術難題她願意攻克,但這種無所不用其極、從源頭到朝堂全方位扼殺的手段,令人齒冷。這已不是簡單的政見不合或利益之爭,而是涉及到國家戰略資源和技術安全的生死博弈!

“王爺,泉州那邊,必須加強保護,尤其是剩下的鬼淚藤和礦脈。山貓師傅的傷……”

“已派了得力人手暗中保護,並請了名醫。新的鬼淚藤移栽和培育也在嘗試,但需時間。”靖王道,“當務之急,是你在京城,必須儘快打開局麵,讓‘欽鋼’量產落地,形成事實。唯有此物真正展現出無可替代的價值,並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那些魑魅魍魎纔不敢輕舉妄動,陛下和朝中支援你的力量,腰桿才能更硬。”

沈清歡重重點頭。她明白靖王的意思。她在京城工部站穩腳跟,推動量產成功,就是對泉州後方最好的保護,也是對敵人最有力的回擊。

“還有一事。”靖王頓了頓,看著她,“你可知,陛下為何突然擢升你,又將你放在工部左侍郎這個棘手的位子上?”

沈清歡思索道:“陛下認可‘欽鋼’價值,欲借我之力整頓工部積弊,推動新材應用?”

“這是一方麵。”靖王目光深遠,“另一方麵,陛下也是在平衡。三皇子一黨近年來勢力膨脹,尤其在工部、戶部滲透頗深。陛下需要一股新的、有切實功績、又不屬於任何舊派係的力量,去攪動這潭水。你,恰逢其時。但你也成了眾矢之的。陛下用你,亦是在考驗你。若你扛不住壓力,倒下了,對陛下而言,不過是折了一把好用的刀。若你扛住了,做出了成績,便是陛下手中一把更鋒利的劍,可製衡各方。”

沈清歡默然。原來自己不僅是技術攻堅的負責人,朝堂鬥爭的棋子,還是皇帝手中平衡權力的砝碼。這感覺並不好,但這就是現實。從她選擇將“格物”之術用於朝堂開始,就已捲入這權力的漩渦。

“下官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芒,“無論如何,路總要往前走。‘欽鋼’必須成,工部也必須整。至於那些牛鬼蛇神……”她看向窗外越來越密的雪花,“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他們搞破壞,我們就加快進度。他們想控製,我們就讓技術更公開、更不可或缺。他們在暗處,我們就在明處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用實績說話。”

靖王看著她迅速恢複冷靜甚至燃起鬥誌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需要什麼幫助?”

沈清歡迅速理清思路:“第一,泉州那邊,請王爺務必保住原料地和關鍵匠人安全,若能反製,揪出縱火和窺探的幕後黑手更好。第二,工部這邊,我需要幾個絕對可靠、精通文書、熟悉物料和工程流程的佐官,協助我理清賬目,推行新規。第三,‘欽鋼’在京試產,需要場地、可靠匠人、以及一批信得過的、質量有保證的焦炭和鐵礦。尤其是焦炭,泉州吃過虧,京城不能再出差錯。第四,”她看向靖王,“關於鄭郎中與東南海商,乃至可能存在的境外勾結,請王爺繼續深查,若有實據,或可成為破局關鍵。”

“可以。”靖王應下,“人選和物料,三日內給你安排妥當。查證之事,我會處理。你在工部,放手去做,但務必小心,尤其注意自身安全。鄭郎中等人,狗急跳牆,未必不會用陰私手段。”

“我會當心。”沈清歡點頭,隨即想起一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用“山神膠”密封的扁盒,遞給靖王,“王爺,這是改良後的‘山神膠’樣品,以及‘欽鋼’京產初步工藝要點和注意事項。萬一……我這邊有什麼意外,此物或許有用。請王爺代為保管。”

靖王接過,入手微沉。他看著沈清歡平靜中帶著決絕的臉,沉默一瞬,將扁盒仔細收入懷中。“不會有意外的。”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清歡笑了笑,冇再說什麼。她起身告辭:“雪大了,下官先回。王爺也請保重。”

走到門口,她停住,回頭:“王爺,那‘墨韻齋’的老掌櫃……”

“是自己人,放心。”

沈清歡點點頭,下樓離去。趙隊長迎上來,主仆二人很快消失在琉璃廠漸漸密集的雪幕中。

靖王站在窗前,看著那抹青色身影遠去,直到徹底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他拿起桌上那份密報,湊近炭火,看著火舌將其吞噬,化為灰燼。幽深的眼眸中,映著跳躍的火光,也映著窗外沉沉夜色與凜冽風雪。

“山雨欲來……”他低語,隨即語氣轉冷,帶著鐵血般的肅殺,“那便,讓暴風雪來得更猛烈些。”

翌日,工部衙門。

沈清歡剛在值房坐下,鄭郎中便拿著一份公文,臉色不怎麼好看地進來了。“沈大人,您昨日要的,內廷所需‘欽鋼’禮器的具體要求,下官拿來了。另外,這是戶部剛回的文,關於京營甲冑弓弩的款項,隻批了預算的四成,說是國庫吃緊,讓我們‘酌情儉省,分期製作’。這可如何是好?”

沈清歡接過公文,掃了一眼。內廷要的禮器花樣繁多,要求極高,時限還緊。戶部的批文更是敷衍,四成款,乾全部的活?她抬眼看向鄭郎中:“鄭大人以為如何?”

鄭郎中歎氣:“下官能有什麼辦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內廷催得緊,得罪不起。京營那邊更是緊要,耽誤了換裝,誰也擔待不起。可錢就這麼多……下官真是左右為難。沈大人,您看是不是……先緊著內廷?京營那邊,咱們想辦法拖一拖,或者……用次一點的料子頂一頂?”

沈清歡心中冷笑。這是給她挖坑呢。緊著內廷,得罪兵部和京營;拖著京營或用次料,將來出了事就是她的責任;若她強要戶部全款,戶部那邊必然推諉,鄭郎中還能順便給她扣個“不知體恤國艱”的帽子。

“內廷的禮器,關乎陛下壽辰與天家體麵,自然不能怠慢。”沈清歡緩緩道,“京營換裝,關乎京師防務,更是重中之重。兩者都不可輕忽。”

鄭郎中露出“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為難表情。

沈清歡話鋒一轉:“不過,辦法總是人想的。款項不足,我們就從節流和開源兩方麵想辦法。”

“節流?如何節?”鄭郎中不解。

“首先,內廷禮器,所需‘欽鋼’不多,重在精巧。我可親自督造,優化工藝,減少耗材。其次,京營甲冑弓弩,未必全需新造。可令將作院即刻盤點庫存舊器,能修則修,能改則改,將有限款項用於最急需更換的關鍵部件。同時,重新覈算預算,剔除不必要開支,嚴控物料采購價。”沈清歡條理清晰,“至於開源……‘欽鋼’量產在即,其優異效能有目共睹。我可上奏陛下,陳明此物於軍國之大利,請以‘欽鋼’未來部分產出折價,或準許工部以此技術,與有實力的皇商合作,定製高階軍民用器,所得盈餘,補貼製造之費。此乃‘以技養技’。”

鄭郎中聽得一愣一愣。“以技養技”?與皇商合作?這思路他從未聽過。但聽起來,似乎……可行?不,是太冒險!與民爭利,還是與技術相關,言官們豈不炸鍋?

“沈大人,這……與商賈合作,恐惹非議啊!且‘欽鋼’煉製之法,乃朝廷之秘,豈可輕泄?”鄭郎中忙道。

“合作不等於泄密。工部掌握核心配方與工藝,皇商提供資金、場地、部分人工,按工部要求生產,產品由工部定價收購或監督銷售,利潤分成。既可緩解朝廷財力,又可加速技術推廣,更可藉此摸清市場,優化生產。至於非議,”沈清歡淡淡一笑,“本官所為,皆是為國解憂,為君分勞。若有人非議,便請他們拿出更好的法子,解決這無米之炊。鄭大人,您說呢?”

鄭郎中被噎得說不出話。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女侍郎,比他想象中更難對付。她不僅懂技術,似乎還懂……經濟?而且行事不按常理,膽子極大。

“此事……乾係重大,需從長計議。”鄭郎中含糊道。

“自然。本官會寫成條陳,上奏陛下定奪。眼下,先按節流的法子辦。請鄭大人即刻安排,盤點舊器,重核預算。三日後,本官要看到詳細方案和賬目。”沈清歡不容置疑地吩咐。

“……是。”鄭郎中無奈,隻得應下退去。他得趕緊去找人商量,這沈清歡,不按套路出牌啊!

沈清歡看著鄭郎中離去的背影,眼神微冷。想用錢卡我?那我就換個賽道,用技術和商業模式破局。朝堂的規矩我暫時改不了,但工部這一畝三分地,怎麼做事,得按我的“效率優先、結果導向”的規矩來。

她鋪開紙,開始起草那份關於“以技養技、合作生產”的大膽奏陳。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露出一角蒼白的冬日天空。

京城的棋局,她已落下屬於自己的、不循常規的一子。接下來,就看各方如何應對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