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這個閒魚庶女過分強大 第124章 橡膠有門？是技術宅的“跨行業”材料大亂燉！

“魔改皮革”雖然暫時解決了蒸汽機模型漏氣的問題，但沈清歡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這玩意成本高、壽命短、效能不穩，離實用差得遠。真正的希望，還得落在尋找天然橡膠替代品上。

《尋膠啟事》發出後，如石沉大海。偶爾有幾份來自嶺南、瓊州的回覆，描述的植物要麼是漆樹（過敏），要麼是桃膠（一煮就化），要麼乾脆是黏度驚人的野果漿糊，冇一個靠譜。沈清歡對著堆滿桌麵的各種“疑似膠”樣品，愁得直薅頭髮，髮際線都感覺危險了。

“難道真要派人冒險下南洋？”她盯著海圖，眉頭擰成疙瘩。先不說海路艱險、時間漫長，光是“夷商壟斷，價昂比金”八個字，就讓她心裡發沉。核心技術材料被人卡脖子，這感覺太憋屈了。

正當她一籌莫展，蹲在院子裡對著幾塊曬乾的“鬼見愁”樹脂和“魔改皮”較勁時，工坊外傳來一陣喧嘩。守門的兵士來報，說有個跑南洋貨的“老海狗”（老水手）帶了個黑瘦的番商求見，自稱有“會流淚的樹”的訊息，但要當麵和“懂行的大人”談。

沈清歡眼睛一亮，趕緊讓人請進來。來者是個皮膚黝黑、眼窩深陷的番商，叫阿卜杜拉，操著生硬的官話，由一個老海狗做通譯。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木盒。

“尊敬的大人，”阿卜杜拉行禮，打開木盒，露出裡麵幾塊黑乎乎、帶著奇怪煙燻味、表麵粗糙、彈性卻很不錯的塊狀物，“這是我從極西之地，一個叫‘亞馬孫’的雨林部落換來的，他們叫它‘流淚樹的眼淚’，遇熱變軟，遇冷變硬，防水，有彈性。”他拿起一塊，用力拉長，鬆開後慢慢回彈。

沈清歡的心跳瞬間加速！這質地、這彈性、這描述……天然橡膠粗加工品？可能性極大！她強壓激動，接過一塊，仔細檢視，又聞了聞，那股特有的煙燻味（生膠加工時的煙燻防腐）更讓她確信了幾分。

“有多少？如何交易？”沈清歡直奔主題。

阿卜杜拉卻麵露難色：“大人，此物在彼邦亦不多見，采集艱難，路途遙遠。我手中僅有此一箱，約二十斤。且……此物離了濕熱故土，易腐壞變質，這些是處理過的，也存不了太久。”

隻有二十斤？還易變質？沈清歡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澆了盆冷水。這點量，做實驗都不夠，更彆提實用。而且儲存是個大問題。

“此物在彼邦，如何儲存？如何加工？”沈清歡追問。

阿卜杜拉搖頭：“不知。部落族人隻知煙燻火烤可防腐，具體……他們視為神靈恩賜，秘不外傳。”

沈清歡沉吟。有樣品，有線索，但量少、儲存難、源頭遠、技術未知。難題依舊一堆。但她可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此物我全要了。價錢好說。”沈清歡先敲定這批樣品，“另外，我想委托你，或你的商路，繼續收購此物，越多越好。同時，儘量打聽其加工、儲存之法，我願出高價購買資訊。”她讓趙隊長取來一錠銀子作為定金。

阿卜杜拉見到真金白銀，眼睛亮了，連連保證會儘力。但他也坦言，遠洋貿易風險大，週期長，下次有貨不知何時。

送走番商，沈清歡捧著那盒“黑疙瘩”，如獲至寶又愁腸百結。這點橡膠，必須用在刀刃上，做最關鍵的小型密封件實驗。但長遠怎麼辦？等南洋貨源，遙遙無期且不穩定。

“不能把寶全押在一條道上！”沈清歡一拍桌子，技術宅的倔勁上來了，“橡膠找不到，我們就搞‘合成橡膠’！不，是‘代用彈性體’！”

她一頭紮進“實驗室”，開始了更加狂野、更加“跨行業”的材料實驗大亂燉！這次，她的思路完全打開了——不再侷限於“像橡膠”，而是追求“具備關鍵效能（彈性、密封、耐一定溫度）”。

她的“魔爪”伸向了各個看似不相乾的領域：

“廚房實驗”：她找來廚子，要了豬油、牛油、魚油、各種植物油，混合蜂蠟、鬆香，嘗試熬製“複合油脂膏”，測試其在不同溫度下的稠度和密封性。結果不是太稀流得到處都是，就是冷了硬得像石頭，還散發著詭異的飯菜餿味，被工匠們戲稱為“沈大人的祕製潤滑油”，效果嘛……聊勝於無。

“醫藥實驗”：她拜訪泉州藥鋪的老郎中，搜刮來阿膠、龜板膠、鹿角膠等各種動物膠，甚至嘗試用雞蛋清混合明礬做成“蛋清膠”，測試彈性和防水。阿膠彈性尚可但太脆，龜板膠黏性足但遇熱融化，蛋清膠……乾了以後龜裂，一碰就碎。老郎中看著她折騰，捋著鬍子直搖頭：“暴殄天物啊！這都是名貴藥材！”

“手工業實驗”：她走訪漆器作坊、製傘工匠、絃樂器匠人，研究生漆、桐油、魚鰾膠、腸衣等材料的特性。發現生漆固化後堅硬防水但無彈性；桐油加布料可做油布，有一定韌性但厚重；魚鰾膠彈性好但不耐水；腸衣（處理過的豬羊腸子）輕薄有彈性，但不耐壓……各有優劣，但都不理想。

“腦洞實驗”：她甚至打起了蜘蛛絲的主意（彈性極好），讓人去收集，結果收穫寥寥，還被蜘蛛嚇得夠嗆；又嘗試用糯米漿混合石灰、細沙製作“有機無機複合材料”，乾了以後硬得像城牆磚，毫無彈性可言，倒是意外發現適合做修補材料。

工坊裡整天瀰漫著古怪的氣味，不是熬膠的腥臊，就是煉油的膩味，要麼就是石灰的嗆人。工匠們從一開始的目瞪口呆，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開始主動提供“靈感”：

“大人，我老家有種‘鼻涕樹’，砍了流黏汁，能粘鳥！”

“沈工頭，漁網用豬血泡過更耐用，算不算有彈性？”

“鞣皮子的硝水裡加些糖，皮子好像會軟和點？”

沈清歡來者不拒，一一嘗試，記錄下無數失敗的數據，筆記本寫得密密麻麻，整個人也弄得灰頭土臉，身上經常掛著不明粘液或粉末。趙隊長每次看到她，表情都極其複雜，欲言又止。

轉機出現在一個雨天。沈清歡正對著一鍋熬過頭、變得焦黑粘稠的混合膠（含魚油、蜂蠟、少量橡膠樣品碎屑）發愁，這玩意冷卻後脆得像鍋巴。她氣得用搗藥杵猛砸，結果“鍋巴”冇碎，搗藥杵的木柄因為沾了熱膠，反而被粘住，扯下來時拉出了長長的、富有彈性的絲！

“嗯？”沈清歡愣住了。她小心地用手指觸碰那拉絲的膠體，溫熱，粘稠，但極具延展性，冷卻後居然能緩慢回彈！雖然回彈力遠不如橡膠，但比之前任何嘗試都好！

“溫度！是溫度和處理方式！”她靈光一閃！之前總是等膠體完全冷卻成型測試，或許某些混合物在半凝固狀態或特定溫度區間，會有意想不到的性狀？

她立刻重新調整配方和工藝，重點控製加熱溫度、冷卻速度和攪拌方式。經過無數次嘗試（和熏暈了無數次的工匠），她偶然將一種精煉後的桐油、大量蜂蠟、少量硫磺粉、以及極其珍貴的橡膠樣品碎屑（作為“種子”或“改性劑”）混合，在特定溫度下長時間緩慢攪拌冷卻，得到了一種暗黃色、半透明、手感Q彈、具有一定韌性和回彈、且耐溫性明顯改善的膏狀物！

沈清歡將它命名為“桐蠟彈性體”。雖然效能依舊被天然橡膠吊打，比重偏大，低溫會變硬，高溫久了會變軟，但至少，它在常溫下有了不錯的彈性和密封效果，製作墊片、小型密封圈初步可行！最關鍵的是，原料相對易得（桐油、蜂蠟），製備工藝雖然繁瑣但可重複！

“就是它了！過渡時期的救星！”沈清歡舉著那團“桐蠟彈性體”，在工坊裡又跳又叫，像個孩子。工匠們雖然不明白這黃乎乎、聞起來像加強版蠟燭的東西有啥好興奮的，但看到“沈工頭”這麼高興，也跟著傻樂。

用“桐蠟彈性體”緊急製作了一批改良密封件，替換到蒸汽機模型上。效果立竿見影！漏氣量進一步減少，機器運行更加平穩連貫，雖然距離“可靠”還有差距，但已經是質的飛躍！至少，原型機可以連續運行更長時間，進行更多測試了！

訊息傳到京城，靖王陸景淵看著密報上“桐油蜂蠟硫磺合煉，得彈性膏體，暫解密封之急”的描述，沉默良久，提筆批了四個字：“奇思妙想，因陋就簡。可嘉。”這已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然而，冇等沈清歡高興幾天，壞訊息接踵而至。

先是番商阿卜杜拉派人急報，他的一艘載有少量“流淚樹淚”和幾名知曉粗略加工方法的土著工匠的貨船，在海上被不明身份的快船襲擊，貨物被劫，工匠失蹤，他本人僥倖逃脫。

接著，市舶司密報，最近東南沿海，出現多股可疑船隻，似乎在對沿海防禦、港口、乃至東山灣工坊外圍進行測繪窺探！

幾乎同時，靖王的密信再次送到，隻有一句話：“外夷疑與內賊勾連，目標或在你處。嚴加防範，加速成器，以懾宵小。”

沈清歡捏著信，看著窗外海天一色，眼神銳利如刀。橡膠來源被斷，外敵窺伺，內賊未清……這是逼著她，必須更快拿出實實在在、能震懾人心的成果啊！

“桐蠟彈性體”隻是權宜之計，蒸汽機模型還在蹣跚學步。而對手，已經不耐煩，要直接伸手來掐脖子了。

“想搶？想毀？”沈清歡冷笑，摩挲著手中那枚用“桐蠟彈性體”製成的小小密封圈，“那就看看，是你們的爪子快，還是我的‘鐵蛤蟆’先學會……咬人！”

她鋪開圖紙，目光落在了蒸汽機模型旁邊，那艘已完成基本線型設計的、流線型船體模型上。一個更大膽、更冒險的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型——跳過漫長的完善優化，集中所有資源，以現有不成熟的技術，造一艘能勉強航行、但一定要“看起來”很厲害、能“唬住人”的蒸汽動力小艇！不求完美，但求亮相！用實打實的、能動的“怪物”，告訴所有覬覦者：此路，已通！

技術宅的“嚇阻”計劃，啟動！時間，成了最關鍵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