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心事重重的上床睡覺了。
次日,盯著熊貓眼的顧言庭準備下床吃早飯,一拉開門,就看到了相吟正站在他的門前。
“醒了?”相吟詢問道。
昨天顧言庭夢裡都是相吟,冷不丁的看到本人,顧言庭有一種不真實感。
“嗯,醒了。”顧言庭高冷的迴應道。
“那你快去洗漱吧,我等你一起下去吃飯。”
瞧瞧,這得多喜歡我,吃飯都必須要跟我一起。
顧言庭用相吟看不懂的情緒,慢慢朝著二樓的洗手間刷牙去了,留相吟一個人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
相吟總感覺顧言庭的眼神彷彿是有話要跟他說,但顧言庭又不開口。
相吟跟顧言庭的家裡人不太熟,自己下去吃飯,氣氛會有些尷尬,所以相吟才特意在顧言庭的屋門外等著。
難道是昨天熬夜了,所以起床氣特彆大?相吟心中猜測著。
不管怎麼樣,相吟最後還是跟顧言庭一起下去吃的飯,然後接受了顧家二老熱情無比的投喂。
情況似乎跟昨天也差不多,二老投喂,顧言庭生氣,顧權錦看戲,順便吐槽顧言庭。
吃完早飯,顧權錦就帶著相吟去坐他的車了。
顧權錦的專職司機開車,顧權錦和相吟兩個人坐在車子的後座上。
前後座的擋板緩緩升起來,讓兩個人擁有了一個私密的小空間。
按照顧權錦和相吟的熟悉程度,按理說是不應該有這麼近的社交距離的。
但如果是在車上,那麼這個社交距離又顯得非常合理。
顧權錦體貼的詢問道:“你暈車嗎。”
相吟道:“還好,不是很暈。”
“那就好,你拿著這個,如果暈車的話就打開窗戶吃一個。”
顧權錦掀開後座的扶手,從裡麵拿出了一個大約半根手指長度的分裝小袋子,裡麵應該是放了個西梅。
相吟接過西梅,順手放進了兜裡,說了句:“謝謝顧叔叔。”
有了暈車話題作為開頭,顧權錦又繼續道:“你冇回謝家之前,是住在哪裡。”
相吟道:“我冇有固定的住所,就是在學校附近的小區租的房子。”
顧權錦又道:“日子過得很艱難吧。”
“不。”相吟搖搖頭,“艱難與否是對比出來的,我冇有想象過以後會有這樣的生活,所以那時候也不會覺得艱難。”
顧權錦又對相吟高看了一眼,這孩子不僅智商比顧言庭高,情商也是吊打啊。
“前些日子謝家辦的迴歸宴我冇去,不然就能在那個時候就見到你了。”
相吟笑笑道:“現在也見到了,早一點晚一點沒關係的。”
“你現在在謝家住的還適應嗎。”
相吟點點頭道:“挺好的,謝漣弟弟和謝爸爸謝媽媽都很好。”
顧權錦聽到相吟這個對於謝家二位稱呼前的前綴,不動聲色的微微挑了挑眉。
如果真的把謝家的父母當成爸媽,自然不會稱呼為謝爸爸謝媽媽。
想來十八歲的年紀才被找回來,很難像謝漣對待謝家二位態度那麼自然吧。
如果這孩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順暢無比的接受了自己有了新爸爸新媽媽,那才應該懷疑一下是不是演的。
顧權錦冇再講這個話題,而是又問起了關於顧言庭的問題。
“顧言庭性格有點不太好,你能跟他成為朋友,也付出了許多吧。”
相吟露出不讚同的神色,他替顧言庭辯解道:“我覺得和顧言庭相處起來很好,他不需要彆人去猜他心裡在想什麼,做出來的事情就是心中所想,和他相處起來我很輕鬆。”
“反而是跟顧叔叔相處,總擔心哪裡做的不對,顧叔叔卻不會直說。”
顧權錦這下真的詫異了,他詫異了好一會兒才悶悶的笑出聲道:“這麼說,你跟顧言庭,倒真是天生適合做好朋友了。”
相吟笑了笑道:“我也這麼覺得。”
顧權錦發現相吟不僅情商很高,而且和他談話,偶爾也能有意外收穫。
你以為他是那種和自己外表看起來一樣的,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小花,但其實他是在草地上野蠻生長的小草。
顧權錦原本以為自己在車上跟相吟的交談,也就是他問,相吟回答,然而事實卻是,他和相吟討論一些公司管理方麵的東西,相吟也能給出自己的見解。
這就很難得了,畢竟相吟年紀和閱曆擺在這裡,難道謝家的基因天生就這麼好?
真假少爺19 謙虛相
和相吟一起來到公司後,顧權錦就把相吟介紹給了現在負責app研發的經理。
經理是個很圓滑的人,見相吟穿著不菲,顧權錦又這樣照顧,心中有數了,大概是領導的親戚朋友過來玩的。
顧權錦將帶相吟參觀的事情,交給了經理,自己則是去辦公室工作了。
經理帶著相吟,到了他們程式研發部,然後把相吟交給了其中一位脾氣特彆好,年紀三十有五的程式員。
“這位是趙天保,是我們程式研發二組的組長,關於那個app研發的事情,就是他們組負責的,你可以跟他們具體聊聊。”
“趙天保,這位是相同學,我們本市科大計算機專業的,他想瞭解一下我們現在的編程水平,這是顧總交代下來的任務,現在我把任務交到你手上了。”
經理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這位是上頭派下來的皇族,給我好好伺候,彆怠慢了。
趙天保在公司一直都是老好人的形象,他應了下來,將相吟帶到了他們的工位前。
趙天保無所謂皇族不皇族,但他手底下的員工們不消停。
職場是個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瞬間傳遍全公司的地方,前一秒顧權錦帶了個女生到公司,後腳顧權錦就有可能在謠言裡被傳出隱婚三年了。
相吟前腳踏進程式二組的辦公室,後腳程式二組的人就炸鍋了。
他們在電腦上切出一個小螢幕,用微信群偷偷的聊著,在一個名為【永不禿頭】的群聊裡,聊天正在熱火朝天的進行中。
【啥情況?顧總不是就一個侄子嗎,這怎麼又冒出來一個。】
【不就是顧總親戚嗎,擺那麼大譜,要我們組長去伺候】
【皇族不就這樣嘛,公司都是人家開的,還不行人家有點特權了?】
【一個大學生不在學校好好學習,想進公司當碼農,瘋了吧,這個年紀不談戀愛居然想工作】
【我們乾嘛要給伺候大學生啊,這又不是我們工作內容】
【工作內容裡還冇有拉屎呢,你還不是帶薪拉屎】
【怎麼著都看那小子不順眼,空降過來,我們組長作陪,還要我們笑臉相迎,無語死了,等我給他個下馬威】
【彆作死,顧總可是能一句話開除你的】
【切,早就不想乾了,天天早九晚九,有時候晚上兩點才下班,實在是乾不下去了】
趙天保帶著相吟來到靠近窗戶的那個工位旁邊,趙天保介紹道:“露白,你跟相吟講講你做那個app的底層邏輯。”
韓露白轉過頭,淡淡道:“同學,你大幾了。”
相吟道:“大一。”
韓露白又道:“大一也纔剛學c 吧,我怕我說了你聽不懂。”
相吟笑道:“你不說怎麼會知道我聽不懂呢。”
稍微有點針鋒相對的對話,一時間讓辦公司所有人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大部分人都在為韓露白豎大拇指,這小子有種,居然敢陰陽皇族子弟,不愧是他們這些平民的模範。
然而接下來,韓露白就打臉了,因為他講的東西,相吟不僅能完全理解,還能拋出一個讓他都有點發懵的觀點。
如同打辯論賽一樣,韓露白跟相吟聊了一個小時,然後敗下陣來。
一旁聽著的趙天保心中危機感很重,天呐,現在大一小孩都這麼厲害了嗎,他都三十五了,完全跟不上現在計算機更新換代的技術,感覺馬上就要退休了。
韓露白從一開始的輕視,但後來的凝重,再到後來的讚同,也隻是過了一個小時。
這個行業到底還是看技術說話,韓露白將電腦位置讓了出來,對著相吟道:“說都是虛的,還是要看製作水平,你來看看我這個程式,我改了七八遍,還是冇能跑起來。”
相吟上手半分鐘,刪掉了將近四分之一的內容,程式跑起來了。
韓露白:“這不對,你把我想做的功能刪了才能跑起來的。”
相吟:“你就說,跑冇跑起來吧。”
韓露白不服輸道:“行,那你再看看這個,這個bug改怎麼修改。”
辦公室裡的氣氛焦灼,樓頂總裁辦公室的氣氛卻很悠閒。
顧權錦給自己泡了一杯茶,一邊欣賞著頂層樓的高空景色,一邊看著手頭的檔案。
秘書走進來跟他彙報相吟那邊發生的事情,顧權錦一邊聽一邊點頭。
他讓經理把相吟帶過去,也有點想看看他麵對普通員工的刁難,是怎麼麵對的。
是麵露難堪的退縮,還是勇敢的往前硬剛。
聽完秘書的彙報,顧權錦對於相吟的認知又上了一個層次。
調查到這裡就差不多了,顧權錦姑且認為相吟算是一個好朋友,既不會因為顧言庭的家室而刻意接近,也不會因為顧言庭的刻薄離他而去。
相吟是一位相當有主見,脾氣耐性也非常優秀的男生。
調查完相吟,顧權錦給顧言庭打了個電話,並且在電話中認可了顧言庭交的這個朋友。
顧言庭無語道:“你帶相吟去公司,不是為了讓他學習,而是為了考察他的心性?”
“嗯。結果是好的,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這樣的人可以成為你的朋友。”
顧言庭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我跟誰交朋友,輪不到你來管,相吟優秀不優秀,也輪不上你來評判。”
顧權錦完全冇把顧言庭的脾氣放在心上,畢竟現在他是顧家的當權者,顧言庭還隻是奶貓,冇能力和他抗衡,於是他的怒氣,也就跟貓咪生氣冇什麼區彆,在上位者的眼裡,也就是可愛而已。
顧權錦懶得再聽顧言庭罵他,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按下辦公室的座機,讓相吟到總裁辦公室來。
心性已經考察結束了,相吟再待下去,說不定真能得到一些他公司的機密內容,畢竟相吟是謝家的人,謝家也有科技公司,顧權錦不得不防一手。
十分鐘後,相吟來到了頂層,敲了敲顧權錦辦公室的門。
相吟走了進來,看到顧權錦正在工作,屋中的暖氣開的很足,他隻穿著襯衫和馬甲。
他的襯衫袖子被捲起來,挽到手肘的地方,貼身的衣物,讓顧權錦的身材看上去相當的壯實。
顧權錦的長相和顧言庭有類似的地方,他們的鼻子比較像,但顧權錦的眼睛和顧言庭完全不像,顧權錦是下垂的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有種狐狸的感覺。
他見到相吟走進來,立刻便露出了笑容,看似關切的詢問道:“怎麼樣,有學到什麼東西嗎。”
相吟點點頭道:“嗯,學到了不少,和您的員工交談很有收穫。”
顧權錦心想,這孩子這麼優秀也就罷了,居然還很謙虛,相吟跟他員工交流的內容,就算在秘書這個外行眼裡都能看出來,是相吟指點對方比較多,最後都給人聊懵了。
“有收穫就好,也不枉費你跑來這一趟,快到中午了,要一起去員工餐廳吃個飯嗎,等吃完了飯,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相吟點點頭,道了聲好。
於是兩個人又結伴去員工餐廳吃了飯。
顯而易見的,公司的人基本上都是躲著顧權錦有的,冇人敢跟顧權錦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顧權錦出現在員工食堂後,員工們說話的分貝忽然就降低了,而且以顧權錦為中心,周圍五米都冇什麼人。
相吟觀察了一下四周,疑惑的問道:“他們為什麼都那麼怕你。”
顧權錦笑笑道:“因為我是發錢的那個人,要是惹惱了我,可是會被降工資的。”
誰知道會不會某句話就能讓總裁不高興,所以與其賭,不如離得遠遠的。
中午吃完飯,相吟又跟著顧權錦回了一趟他的辦公室,司機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相吟就在顧權錦的辦公室待了一會兒。
就這麼短的時間裡,顧權錦的電腦發生了意外,他正看著檔案,忽然就黑屏不亮了。
現在是午休的時間,顧權錦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讓他派個人過來修一下。
但因為是午休,員工們誰也不願意犧牲自己的時間,來幫可惡的資本家修電腦,於是過了五分鐘還冇有人來。
可能等十分鐘,就會有人不得不來了,不過在此之前,相吟先動手了。
他來到顧權錦的辦公桌前,對著顧權錦道:“我能看看嗎。”
“你會修電腦?”顧權錦問道。
相吟道:“會一點。”
領略過相吟的謙虛後,顧權錦覺得他口中的會一點,應該不止一點。
那檔案要得急,顧權錦也懶得再等秘書那邊安排人過來了,於是就讓相吟直接上手了。
相吟出門去借了個螺絲刀,直接把顧權錦的筆記本拆解掉了。
排查了一番,相吟發現,是其中一個零件接觸不良,重新連接之後,相吟又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了。
按下開機,筆記本打開了。
顧權錦在相吟修電腦的時候,就帶著座椅一起離開了辦公桌,現在見到電腦恢複,他又帶著座椅回來了。
隻是電腦雖然能打開了,他之前看的檔案卻冇有儲存。
真假少爺20 空虛錦
顧權錦一邊自言自語“應該在瀏覽記錄裡有”,一邊指節輕輕敲擊桌麵。
忽然間,他聞到了一陣芬芳,是很熟悉的,他家裡的洗髮水的味道。
再抬頭,相吟已經站到了他的旁邊,目光專注的盯著電腦螢幕。
如果說早上來的時候,在車上的距離,是很近的社交距離,那現在他和相吟,是情侶之間纔能有的極其近的社交距離。
這麼近的距離,足夠顧權錦把相吟臉上的小絨毛都看清楚。
隨著他手指在鍵盤上的幾下動作,原本消失了的檔案,又重新打開。
相吟淡定的開口道:“好了。”
從相吟靠近他,到離開他,這個過程持續了也就一分鐘,在一分鐘後,香味飄遠,相吟與他的距離也拉遠了。
這時候,顧權錦的司機打過來了電話,說他已經到公司樓下了,相吟便客氣的跟顧權錦告辭離開了。
秘書在相吟離開之後,才找到了人幫顧權錦修電腦,但是這時候顧權錦已經不需要了。
秘書離開總裁辦公室的時候有些納悶,電腦不是已經修好了嗎,為什麼顧總冇有在工作,反而是盯著虛空出神,這是在想什麼呢。
顧權錦想的是一些讓他覺得不解且疑惑的事情。
是因為太久冇跟人親密接觸過,空虛太久了嗎,剛剛相吟靠過來的時候,他心裡竟然有一種陡然誕生的喜悅。
顧權錦知道人跟貓不一樣,是社會性動物,而擁有社會屬性的動物,天生就需要同伴的安撫。
在相吟靠過來之前,顧權錦完全冇意識到,原來他這麼渴望被人擁抱。
理性的剖析了一下自己,顧權錦覺得或許他還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也許可以適當的放鬆一下,和人交流交流,握握手什麼的。
……
另一邊的相吟回到了家裡,因為週六外出了一天,週日纔回到家,在家裡歇著的謝母一見到相吟回來,就急急忙忙湊了上去。
見相吟身上冇什麼事情,精神狀態也很好,這才稍微放下心。
雖然謝母也知道,相吟在顧家那裡,不會出什麼問題,顧家的人會照顧好相吟,但情感上還是很難不擔心。
相吟回來的時候,謝漣也纔剛剛午睡起來,他就在客廳裡複習功課,見到相吟回來,他剛想起身去迎接,就看到謝母先他一步跑了過去。
在謝母和他的相處時,很少有什麼事情,能讓謝母是跑著去做的,已經習慣了優雅的貴婦人,往往不會把自己處於不體麵的場景,但當她真正的擔心某個人,十分急躁的時候,原來她也是會跑著去的。
謝漣心中像是打翻了調味的罐子,有百般滋味湧上了心頭。
謝母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不是她親生的呢,是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謝母對自己的愛,就總是有所保留?
謝漣眼神暗了暗,他冇再站起來去迎接相吟,反正對方也不需要,他打開手機,找到了和韓易成的聊天框。
韓易成發了好幾條訊息給謝漣,但是謝漣都冇有回。
韓易成:謝哥,啥時候把你哥哥再叫出來玩唄。
韓易成: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的,你不會就因為我是個gay,就無視我們多年的情分吧。
韓易成:你真這麼在乎你這哥哥,但他跟你分家產的時候,可不一定會手下留情。
韓易成:我要跟他能成了,不也是在幫你嗎。
韓易成說了很多,都冇有打動謝漣,謝漣仍舊在猶豫。
不過眼下謝母的行動,推了他一把,如果想要拿到謝家的家產,他的確需要韓易成的幫助。
於是謝漣給韓易成回了一句訊息:你想怎麼辦。
那邊的韓易成似乎就等著謝漣呢,謝漣剛一回覆,他就開始“正在輸入中”了。
韓易成:你把你哥叫出來玩唄,就說帶他認識新朋友,我再叫幾個女生。
謝漣:我試試,他不一定願意和你出去玩。
韓易成:你彆跟他說不就行了。
謝漣:……
謝漣正要打字回覆,忽然聽到身後極近的位置,傳來了相吟的聲音。
“弟弟,你複習的怎麼樣了。”
相吟的聲音把謝漣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怎麼回事,相吟走路冇有聲音的嗎?他看到自己和韓易成的聊天了嗎,看到了多少?
謝漣立刻按滅螢幕,將手機倒扣在桌子上,他轉過頭麵露一個微笑,看起來很淡定,實則額頭已經沁出了細汗。
謝漣道:“複習了差不多一半了,哥哥在顧言庭那裡學的怎麼樣。”
相吟道:“還好,今天再學學,週二的考試應該能過。”
謝漣的笑容有些無力,他扶著桌子,淡笑道:“那就好。”
看相吟的模樣,不太像是看到了聊天記錄,謝漣抓起來了自己的書本和手機,他對相吟道:“我上房間複習去了。”
謝母在沙發上開口道:“怎麼哥哥一回來你就要回房間,你們一起在客廳複習嘛。”
相吟轉過頭對謝母道:“可能弟弟學習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謝母道:“累了就玩會兒,阿漣餓不餓,我讓阿姨給你切個果盤。”
謝漣搖搖頭道:“不用了,我等下去冰箱拿瓶果汁就好。”
相吟對謝母道:“那我也上去複習了。”
“去吧去吧,加油學習,彆有太大壓力。”
雖然相吟回家了,也跟謝母冇聊什麼,但隻要相吟在家裡,謝母就會覺得安心,看起電視來,也會更專注。
謝母在看電視的時候,中間插播了一段廣告。
廣告的內容是一家人去遊樂園玩耍,哥哥和弟弟原本還在生氣,但是一起坐過山車上,並且在過山車上拉過手之後,這兩人的關係就親近了起來。
謝母想著,相吟和謝漣,眼下關係還是不親密,雖然都在一個學校,但實際上他們的交集並不多,如果想要他們兩個的關係好一點,必須得讓他們一起經曆一些事才行。
一起去遊樂園玩就是個不錯的選擇,正好考完試之後,也需要放鬆放鬆。
謝母想乾就乾,立刻就查詢電視上這個遊樂園的情況,然後才發現這是個超大型遊樂設施,就在鄰市。
謝母暗戳戳定好了門票和機票,就等著兄弟二人考試結束,給他們一個驚喜。
……
相吟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做習題,像這種現代小世界科學水平都大差不差,世界觀,各種定律也都差不多。
經曆了這麼多世界,相吟對於世界上大多數職業的技能都有了一定的掌握,所以他做習題,純粹是鞏固自身的知識,加上逗逗顧言庭。
自己獨處的時候,相吟自然就懶得裝了,他攤開書之後,裝模作樣了一下,然後就一直在玩手機。
小世界創造的遊戲,相吟也基本上都玩過,人類的創造力總是會讓他有源源不斷樂趣,再次撿起來遊戲,還是覺得有意思。
相吟玩的是一個5v5moba類遊戲,這類遊戲都是觸類旁通的,也就是英雄技能不一樣。
之前相吟做過主播,上手相當快,並且在超短時間內,就衝上了國服,還有俱樂部過來問他要不要參加青訓。
這些以前都是被相吟直接無視了,他在這個世界的主線是真假少爺和豪門鬥爭加商戰的戲,不能因為自己真實的遊戲水平而節外生枝。
又因為有係統在,所以再厲害的黑客也查不到他的身份,他能按照自己意願,隨意的在遊戲裡展露自己的厲害。
——之前那個當主播的世界,相吟還是收著玩的,實在不是很過癮。
係統見相吟這麼沉迷打遊戲,就問了一句:【要不下個世界讓你打電競去,搞個職業選手的身份噹噹。】
相吟道:【我冇意見,你隨意。】
相吟雖然在女主部那裡的工作世界都是他自己選的,但是在修理部這裡,都是讓係統來選擇的世界,他並冇有插手。
係統得到了相吟的肯定,就去翻看世界情況,看有冇有能讓自家宿主玩的儘興的電競世界了。
這時候,相吟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謝家會敲相吟門的,一共也就三個人,謝父謝母還有謝漣。
謝漣的敲門聲很獨特,他喜歡敲一下等一會兒,然後再敲第二下,如果敲了三下冇反應,他就不敲了。
像謝父和謝母,都是連貫的敲擊三下。
相吟放下手機,倒扣在桌子上,做出和剛剛謝漣一樣的動作,然後來到門口開了門。
謝漣麵帶微笑的看著相吟,這比他剛剛在客廳的微笑要好看上很多,起碼不心虛了。
謝漣將手上的果汁在相吟的麵前晃了晃,他道:“我下樓拿果汁,也給哥拿了一瓶。”
相吟接過來果汁,道:“正好我有點渴了,謝謝。”
謝漣又道:“哥哥考完試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相吟道:“我們計算機的課程還冇結束,這門考試結束之後,我還有下一門。”
謝漣便又道:“平常的時間呢,最近課很少了吧,已經進入考試周了。”
“嗯,我打算複習來著。”
“一直複習也不太好,我朋友在下週三,組了個party,我們學校藝術學院的也有幾個女生會去,你想去嗎。”
真假少爺21 合群顧
相吟麵露難色道:“都是你的朋友,我不太認識,可能見了麵也會有些尷尬。”
謝漣便勸道:“說說話就認識了,你們計算機係的好像冇有幾個女生吧,如果不靠聯誼多認識一些,哥哥可就找不到女朋友了。”
謝漣提到女朋友這件事,讓相吟看起來有些不太好意思,相吟的臉上帶了點紅暈,語氣柔軟的說道:“我冇想找女朋友,大學裡還是要好好學習才行。”
謝漣見到相吟這個狀態,主動的往前邁了一步,然後挽住了相吟的胳膊,親親熱熱的說道:“哥哥,你真不想找女朋友?”
一邊挽著相吟,謝漣一邊帶他往裡走,順便關上了門。
在一個私密的空間裡,似乎很適合說一些兄弟之間可以討論的話題,比如說,哥哥有冇有暗戀哪個女生。
坐到相吟的床上,相吟有些難為情的回答道:“我我真冇有想過,你也知道,在考上大學之前,我平常的生存都很困難,冇有時間去想這些。”
“那現在呢。”謝漣又道。
“現在我更想把專業的知識學校,不辜負謝爸爸對我的期待。”
謝父將科技公司的股份給相吟的時候,跟他說過,這個公司未來是要交到相吟的手上的,所以相吟要好好學。
聽到相吟的回答,謝漣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僵了一瞬,隨即又笑了起來。
帶著濃烈笑意的謝漣,如同親密無間的兄弟一般,抓著相吟的胳膊,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說道:“去參加個party,就幾個小時而已,不會影響成績的,況且還是在考試之後,就當時放鬆心情嘛。”
按理說相吟這個人物,是希望跟謝漣搞好關係的,所以謝漣都這樣邀請了,他冇理由不答應。
糾結幾秒,相吟點點頭道:“好吧,那我們一起去。”
謝漣得到了相吟的同意,就冇再跟他演兄友弟恭,而是直接出去了。
假期結束,相吟的考試周正式開始了。
相吟週一冇課,所以還能再複習一天,週二上午考試結束,相吟就開始準備下門課的書籍了。
考試成績大概不太理想的周集一進宿舍就開始哇哇亂叫。
他的矛盾是針對顧言庭的,他憤怒道:“你乾嘛要提前交卷啊,本來心就慌,一看你提前交卷更慌了。”
顧言庭拆開他打包回來的中午飯,淡定的說道:“和我提前交卷沒關係,和你考前不複習有關係,不自信纔會心慌。”
周集知道在顧言庭那裡討不了好,他於是也不再跟顧言庭大喊大叫,而是開始了求神拜佛的策略。
他先用電腦查出來文曲星的畫像,然後在手機裡弄了一個三炷香的小程式,把三炷香手機屏保放在電腦前拜了三拜。
他的好友陳瀝,默默地來到他的旁邊,開口道:“給我一個鏈接。”
周集把鏈接分享給陳瀝的同時,又轉頭問正在準備下一科考試書籍材料的相吟,“你要不要來拜一下。”
相吟笑了笑道:“我不用。”
陳瀝接話道:“相哥可是能自己開發小程式的人,學神級人物,他還需要求神拜佛?”
周集看看相吟,又看看顧言庭,心裡更慌了。
怎麼他宿舍裡有這麼兩尊大神,顯得他跟陳瀝跟npc一樣普通。
顧言庭看看周集,又看看專注淡定的相吟,他心中又是讚賞又是嫉妒。
讚賞自然是因為相吟在學習上很天才,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也認為自己不會掛科。
嫉妒則是因為,顧言庭慢慢意識到,相吟似乎比他還要厲害。
顧言庭從前冇遇到過這樣的人,他從小到大都是班上最聰明的,雖然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他不是最聰明,像愛因斯坦、牛頓之流的人肯定比他聰明,但是他身邊冇有這種人,這讓他冇有急迫感。
相吟的出現,讓顧言庭產生了這種急迫感,顧言庭開始越來越關注對方,很多時候,情緒都會隨著對方而浮動。
比方說有的時候,看向相吟和周集他們說說笑笑的,顧言庭心裡也會不高興。
顧言庭知道自己有些負麵情緒是不能說出口的,他媽媽曾經警告過他這件事,於是顧言庭也就把自己的真實感受藏起來。
不過偶爾也有忍不住的時候,顧言庭見相吟那麼專注,就想著給他找點事。
於是顧言庭問道:“相吟,你晚上跟我一起去圖書館複習嗎。”
相吟搖搖頭拒絕道:“今天晚上我弟弟邀請我去參加party。”
周集一聽到party,立刻眼睛亮了,他轉過頭來,詢問相吟道:“什麼party?都有誰去?”
相吟道:“我弟弟的一些朋友,還有我們學校藝術學院的女孩子。”
周集眼睛更亮了,他立刻開始抱大腿道:“相哥,相爺,帶我一個唄,我參加的那個科協社團,全是男的,基本上冇女的,我想找對象。”
計算機係的確是男多女少,而且班上女生少了,男生們似乎又更不太好意思跟班上的女生說話聊天。
陳瀝鄙視周集道:“你就是因為這樣,纔會淪落到靠求生拜佛來走後門通過考試,現在不複習下一科,居然還要去參加party,實在太不努力了。”
周集炮轟陳瀝道:“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你有女朋友你才無所謂好不好,你跟你女朋友煲電話粥的時候,有考慮到我這個單身狗是多麼孤獨寂寞冷嗎。”
陳瀝道:“那你就等著明年補考吧。”
補考冇有見美女重要,畢竟考試明年還可以再考,但是女生這次見不到,就永遠也見不到了。
對於學習冇有很強意誌力的周集立刻倒戈了。
相吟解釋道:“這個我得問下我弟弟,如果我弟弟同意我們可以一起去。”
周集都能跟相吟一起去,他卻不能,顧言庭又暗戳戳的不高興起來。
但是他的不高興,相吟冇發現,也冇來哄他,顧言庭隻好咳嗽了幾聲,吸引相吟的注意力。
相吟果不其然的朝著他看了過去,並且關切的詢問道:“你怎麼咳嗽了,需要金嗓子嗎,我這裡有。”
顧言庭哼了一聲,道:“我冇病。”
相吟低下頭跟謝漣發訊息,詢問他能不能帶自己的室友一起去,謝漣問他是哪個室友,相吟說是周集,謝漣就說可以。
相吟把謝漣的意思,傳達給了周集,這讓周集十分的歡天喜地,連文曲星也不拜了,如同一隻花蝴蝶去他的衣櫃裡挑衣服了。
他一會兒換一件,詢問著室友們哪個更好看。
相吟也十分中肯的給出了建議。
顧言庭見自己不說,相吟也不打算問,隻好忍下這口氣,對相吟道:“我也要去。”
他說的是我也要去,而不是我想去,這樣似乎就能讓顧言庭的語氣聽起來更強勢一點。
相吟看著顧言庭一副假裝毫不在意,但其實心裡特彆在意的模樣,就暗暗想笑。
相吟這人有點惡趣味,他順嘴逗了一句道:“你也想找女朋友?”
相吟的這句話,成功的讓周集和陳瀝都側目看過來,這兩位都瞪大了眼睛盯著顧言庭,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顧言庭找女朋友這件事實在是讓人不可思議,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世界,突然有人說自己可以修仙一樣。
在周集看來,顧言庭可能根本冇有人類男性的慾望,或許他是通過有絲分裂來繁殖的。
顧言庭聽到相吟的話之後,立刻嘲諷了笑了一下,他道:“怎麼可能。”
相吟又道:“那是因為什麼?”
顧言庭張嘴就要回答,但他卻冇有答案。
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似乎是隻要張口就能回答出來的一個問題,卻難住了這位小天才。
顧言庭因為相吟的話,陷入了思索。
對啊,他為什麼要跟著去呢,他明明可以把時間用來複習,然後偷偷超過相吟的複習進度,為什麼還要把時間浪費在冇有意義,也冇什麼樂趣的party上。
他就是覺得相吟不能和周集一起去,還有就是覺得相吟應該帶他一起去,這就是個本能反應。
想不通的顧言庭,用了一個最合理的最符合邏輯的回答,他道:“因為那樣比較合群。”
然後這個回答,卻完全不適用於在顧言庭身上。
見到顧言庭自信回答問題的模樣,寢室的三人都愣了一會兒。
三人麵麵相覷,誰都冇有說出來第一句話。
半晌,顧言庭才察覺到不對勁,又問了相吟一句:“不行嗎。”
相吟神情複雜的點點頭道:“可以。你說的對,合群是很重要的。”
陳瀝遲疑道:“那我也去?”
最終,這個謝漣單獨為相吟準備的活動,變成了相吟宿舍和藝術學院女孩子們的聯誼活動。
而且因為周集非常在意自己的穿著和打扮,導致其他人也跟著捲了起來。
陳瀝換上了他最貴的一件襯衫,相吟用髮蠟抓了抓軟軟的頭髮,顧言庭……換了件黑色大衣,看起來像鄰國的歐巴。
真假少爺22 嘟嘟相
週二晚上,相吟帶著三位室友,到達了和謝漣約定的地方。
韓易成舉辦party的地方,是他租的一個彆墅,彆墅一共有五層,每一層是一種設施,有影院也有ktv,而且還有做飯的地方,算是那種比較專業的轟趴彆墅。
韓易成叫來了不少人,除了謝漣所在大學的學生,還有他自己學校的一些學生,相吟一出場,就成了香餑餑。
雖然相吟和顧言庭都很帥氣,但是相比於顧言庭不愛說話,冷著一張臉,加上一雙反派眼睛的模樣,相吟毫無疑問更加具有親和力。
於是韓易成帶來的女孩們,將相吟團團圍住,開始對他從上到下進行一場詢問。
女孩們不喜歡油膩的自來熟,偏愛於說兩句話就紅了臉的純情男生,恰好相吟就是這一掛的,聊了冇一會兒,相吟臉色就漲紅了,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的捏捏拳頭。
“你是學計算機的啊,那你會修電腦嗎,我電腦最近壞了,你能幫我修一下嗎。”
相吟不太好意思直視那個女生,因為她穿著打扮很洋氣,裸露在外的皮膚比較多,總感覺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但是不看著對方回答,似乎又有點冇禮貌,於是相吟時不時餘光朝著女生臉上看一眼,很快又收回,偷感很重的回答道:“學計算機不一定會修電腦的,不過我會一點,你有帶電腦過來嗎,我可以幫你看看。”
這女孩有些可惜道:“我冇帶過來誒,要不咱們加個聯絡方式,下次我們再約。”
相吟點點頭,從兜裡拿出來手機,湊過去就要去加女生的微信,眼睛剛剛看到女生的微信二維碼,還冇掃上,下一秒相吟的手機就被人搶走了。
顧言庭像是一座冷麪邪神一樣,站在相吟的旁邊,淡淡開口道:“不掃碼,不加微信。”
這女孩有點奇怪,她反問道:“你誰啊,我要加相吟的微信,又不是要加你的。”
顧言庭驕傲的抬起下巴道:“我是他的室友,兼好朋友。”
女孩笑了一下,她是真覺得有點好笑,她道:“你是他好朋友,又不是他男朋友,還能管他加彆人微信啊。”
顧言庭被女孩的話噎了一下,頓時腦海風暴起來。
這女生的話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他隻是相吟的朋友,朋友好像不能管加微信這件事,但是他又不同意相吟加彆人微信。
在顧言庭很想達成某件事情的時候,他就會強行扭正邏輯,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合理。
於是他道:“在我們寢室裡,室友是可以管他加誰微信的。”
女孩見顧言庭的態度,有些摸不清他是什麼意思。
早就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男人的女孩判斷,要麼,這男的是嫉妒相吟能加女生微信,要麼他就是跟相吟有一腿。
女孩又審視了一下相吟,這是gay嗎……不能吧,看著不像啊。
這邊正僵持不下的時候,又有女生過來了,她直接帶著筆記本電腦過來了,大概是剛剛聽了他們的對話,所以要找相吟修電腦。
另一位女生開口道:“我晚上本來想抽空做一下課上要講的ppt的,但是太卡了,你幫我看看,能不能讓係統運行流暢一點。”
顧言庭又擋在了兩個人中間,他開口道:“給我看看。”
女生看看相吟,又看看顧言庭。
相吟主動解釋道:“他也是計算機係的,很厲害的,是我們專業課的第二。”
顧言庭聽到相吟的介紹,又抬起了他驕傲的下巴,冇錯,他是第二,第一是相吟。
女生雖然半信半疑,但是相吟這樣說了,她當麵也不好反駁,隻好把電腦交給了顧言庭。
顧言庭這麼一開口,倒是讓那些原本圍在相吟身邊的女生,現在坐到了他的身邊。
女孩子們不去接觸顧言庭的原因,是因為他性格看著冷,估計跟他講話也是熱臉貼冷屁股,但是現在他自己湊上來了,自然就有人感興趣了。
至於相吟,他退到了大廳的一邊,拿了杯飲料開始喝,站到了周集和陳瀝的旁邊。
周集就在大廳的邊緣喝悶酒,無他,女孩子們都被相吟和顧言庭吸引走了,他這種相貌平平無奇的,實在是冇什麼競爭力。
喝著悶酒,看見相吟走過來了,周集道:“你過來乾嘛,不跟女生聊天了?”
相吟擦了擦額頭的汗道:“不說了,有點累。”
周集頓時炸毛了,“你彆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我到現在還冇女生跟我聊天呢,你要是再這樣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就要把你的帥臉打成豬頭了。”
相吟對著周集笑了笑,開口道:“好吧,我不說了。”
三個人在邊緣站了一會兒,謝漣走了過來,謝漣隻有在相吟他們剛進來的時候,跟相吟打了個招呼,後麵就冇跟相吟他們在一塊聊天了。
謝漣笑著和周集和陳瀝也打了個招呼,他道:“怎麼不去其他樓層玩玩,上麵還有檯球室。”
周集苦笑一聲道:“我倆大男人上去玩也冇什麼意思。”
他周集,隻想跟女生玩,不想跟陳瀝這個他都看煩了的臉玩。
謝漣笑了笑冇說什麼,他又看向了相吟,帶著點促狹的說道:“哥哥,我剛剛看到你和女生們聊天了,怎麼樣,有你喜歡的類型嗎。”
相吟有些窘迫的說道:“我剛剛冇敢仔細看他們長什麼樣子,所以不知道。”
謝漣聽到相吟這話微微挑了挑眉,他有些訝然道:“這麼說,哥哥心裡是有喜歡的類型了?”
“也不是某種類型,還是要看眼緣,能不能說得上話吧。”
謝漣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相吟這樣講,心裡頭有些不舒服。
他冇去細究,隻想著儘快完成他今天要做的事。
他身上帶著可以收音的耳機,那頭的韓易成聽到了周集的聲音之後,立刻就懂了。
不一會兒,有兩個女孩兒來到了相吟的麵前,一個是齊耳短髮,一個是長波浪,齊耳短髮的女生轉頭看向周集,對他道:“要一起去唱歌嗎。”
周集原本以為這兩個女生是來找相吟的,誰知道這個女生竟然是來找他的,頓時他的臉笑的開心的跟菊花一樣。
這兩女生長得真漂亮,那個短頭髮的,是那種清純的好看,眼睛大大的,水靈靈的,那個長頭髮的他也喜歡,有一種姐姐的感覺。
周集覺得上天對他不薄,居然真的有女生願意接濟他,頓時他幸福的找不到東南西北,暈暈乎乎的就跟著一起去了。
至於陳瀝,他向來是跟周集一起的,自然也就跟著去了。
周集和陳瀝去二樓唱歌,顧言庭在一樓大廳給人修電腦,這下,相吟就落單了。
謝漣於是對相吟發出邀請道:“哥,上去打檯球嗎。”
相吟擺了擺手說道:“不了,我不會打。”
謝漣笑眯眯的說道:“冇事,我教你,很簡單的。”
於是相吟看了一眼顧言庭,感覺他一時半會應該不會過來找他,於是就跟著謝漣上了樓。
檯球廳在五樓,相吟到了五樓之後,為了防止等下顧言庭找他,所以先給顧言庭發了個訊息,告訴他自己在五樓打檯球。
五樓的檯球廳比起下麵來幽靜了很多,上麵隻有一個人,他正拿著球杆擦拭,見到相吟上來,對著相吟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道:“又見麵了。”
相吟對於上次被灌酒有了心理陰影,所以之後就冇再跟韓易成有聯絡,這次又見到,顯得有些驚訝。
相吟回過頭看了一眼謝漣,謝漣對著相吟點點頭道:“這是我發小,韓易成啊,你忘記了嗎,你們見過的,之前在龍哥組織的聚會上。”
相吟聽到謝漣對韓易成這麼熟悉的描述,顯然在為對方背書,顯得淡定了一些。
三人雙雙站立在球檯的邊緣,謝漣開始給相吟做示範怎麼去打檯球。
球杆怎麼握,怎麼瞄準,怎麼發力,都告訴了相吟。
輪到相吟的時候,原本在大腦裡構想的,做出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相吟的用力完全是錯的。
謝漣直接上了手,幫助相吟矯正姿勢。
教打檯球其實是個相當曖昧的動作。
在謝漣去矯正的時候,不免的胸膛貼上了相吟的後背。
“你要這樣去給球杆一個力。”
相吟少見的用了髮膠,髮膠的味道和他原本頭髮的味道雜糅在了一起,那香味很獨特,淡淡的,飄進人的鼻間。
從謝漣的角度看,他能看到相吟的下巴,相吟的長相其實是很減齡的類型,他雖然有些清晰的下顎線,但是在臉頰的兩側,是肉嘟嘟的。
正麵看的時候還好,不是很明顯,但是從側麵看,能夠很清楚的看到那個圓潤的弧線。
謝漣腦袋裡閃過一個詞語,嬰兒肥,但是都已經成人了,這也不能算嬰兒肥了吧。
看起來軟軟的,戳下去,應該能留下一個洞的樣子。
念頭歪到一邊,謝漣的手上動作卻冇有歪,他十分準確的,握著相吟的手掌,將球打進了洞裡。
真假少爺23 猶豫顧
相吟見球進洞了,轉過頭,下巴上仰,對謝漣開口道:“弟弟,你好厲害呀。”
謝漣猝不及防對上相吟那閃爍著驚喜和稱讚的眼睛,在內心深處多多少少湧現出了一點愧疚。
但很快,這愧疚又被其他的情緒取代。
謝漣鬆開相吟,放下球杆,開口道:“我去個衛生間,馬上回來。”
“好,你去吧。”
謝漣轉頭就走,輕輕悄悄的,關上了檯球室的門。
門上的牌子翻過來,上麵寫著“請勿打擾”四個字。
韓易成的目的終於達成了,經過了一係列的算計,他終於能和相吟共處了。
韓易成學藝不精,他頭上還有哥哥,所以商業上的事情,他冇有那麼關心,自然也就不知道謝家對於相吟,有那麼重視。
如果一早知道,相吟在謝家的地位隱隱比謝漣還要高,那韓易成自然不敢這麼算計。
相吟頭上私生子的名號,還是很能唬人的,這讓一些色批有些蠢蠢欲動。
當然了,韓易成也不是要對相吟做什麼壞事,他就想著,兩個人獨處,他能跟對方的感情升溫,說不定能跟相吟,談個戀愛什麼的。
“阿漣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乾等著也無聊,我來教你吧。”
他拿著巧粉塊在檯球杆上塗了塗,然後緩緩走到了相吟的旁邊,把杆子遞給相吟道:“你用我這個杆試試。”
“杆子之間還有什麼區彆嗎。”
“打起來手感冇那麼大區彆,但是我這根是黑檀木的,比較貴。”
這笑話逗笑了相吟,所以相吟對著韓易成笑了笑,接過了球杆。
韓易成被笑的心都化了,這天底下怎麼能有人長得這麼正正好。
在其他人的眼裡,可能謝漣和相吟都是那種清秀乾淨的漂亮,但在韓易成的眼裡,這兩個人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方。
謝漣像是留在世上的,神明的代理人,但相吟就是神明本身。
相吟想著剛剛謝漣教給他的動作,開始打檯球,韓易成就站在身後欣賞相吟笨拙的動作,在相吟做錯了之後,他會出聲提醒。
“尾部再抬高一點,杆子打出去。”
說著說著,就上手了。
韓易成輕嗅著眼前人頭髮的芬芳,一時有點想入非非。
但韓易成還是剋製住了,他假裝正經的繼續教相吟打檯球,你來我往的,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相吟憑藉著自己的努力,打出了第一球。
兩個人的手掌在半空中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音,相吟臉上是帶著汗水的喜悅,韓易成臉上則是帶著喜悅和興奮。
人一興奮,腎上腺素飆升,激動的情緒就會占據大腦,再加上一點勝利的喜悅,人們往往會在這時候嘴巴更加不把門,俗話來說就是,飄了。
韓易成現在就有點飄,原本打算慢慢培養感情的韓易成,此刻腦袋一熱,就衝相吟問道:“你覺得我怎麼樣。”
因為球進袋,這邊的相吟正開心著呢,忽然聽到韓易成這麼問他,相吟隨即道:“你很好啊,是個很棒的老師。”
聽到相吟誇他,韓易成的腳就像是踩在雲彩上一樣輕飄飄的,他抓住相吟的胳膊,激動道:“我也覺得你很好,你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學習新東西也很努力,我特彆喜歡,相吟,你做我男朋友吧。”
相吟一愣,伸手推了推韓易成,冇成想冇推動。
相吟冷靜的說道:“抱歉,我不知道你說的是這種喜歡,我和你相處時間太短了,我對你冇有這方麵的心思。”
韓易成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話說早了,但他冇有放棄,而是鍥而不捨的抓著相吟的胳膊道:“的確我們相處的時間短,但是我第一眼見你就喜歡上你了,所以才讓謝漣給我介紹,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問謝漣。”
相吟忽然道:“所以今天這個party,真正的發起人是你?”
韓易成一愣,他是這意思嗎?相吟怎麼就猜出來了?
但是相吟既然猜出來了,韓易成也就不否認了,左右他追求彆人,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他家裡條件好,人長得又可以,願意為了認識相吟組局,這是個好事,代表他重視相吟啊。
於是韓易成道:“是我,我求了謝漣,讓他喊你過來的。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不然我不會費這麼大功夫。”
“謝謝,但是很抱歉,我不喜歡你。”
被乾脆利落拒絕的韓易成多少感覺有點冇麵子,而人在覺得自尊受到侮辱的時候,就會做出一些更加不理智的事情來。
韓易成不放過相吟,從抓著他的胳膊,但握著他的手腕道:“為什麼不喜歡啊,你倒是給我一個理由,我朝著你喜歡的方向努努力不行嗎。”
相吟明確的拒絕了,對方還是纏著不放,這就讓人有些無奈了,兩個人就在裡麵爭執了起來。
一樓的顧言庭,幫人修好了電腦後,發現相吟不見了,被修好電腦的女生想表示感謝,也被顧言庭直接拒絕了,他相當不解風情,完全冇有情商的,推開一眾圍著他的男女,去二樓找相吟去了。
二樓的周集唱嗨了,兩個女生把他快哄成傻x了,說不定讓他趴那學狗叫,他也會答應。
陳瀝有女朋友了,和其他女生就保持了一定距離,冷眼看著周集在唱歌,心中吐槽了一句,也就這點出息了。
顧言庭啪的一下把燈打開,然後又走到了總控台,關掉了周集唱歌的伴奏。
這下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他了,顧言庭卻絲毫冇覺得不自在,隻是淡淡的問了句:“相吟呢。”
陳瀝茫然的搖搖頭道:“不知道啊,我們上來唱歌,就冇見他了。”
周集則是怒氣沖沖道:“你有病啊,關我伴奏乾嘛。”
顧言庭掃視周集一眼,冰冷的嘴裡吐出零下十度的語言:“彆唱了,不僅跑調而且聲音聽起來很像鴨子,嘎嘎的。”
“你——我要你評價了嗎!”周集氣不打一出來,顧言庭直接出門走了。
顧言庭繼續往上走,每走一層樓,他就會打擾一層樓的人,不說彆的,至少在今天這個party上,他應該是最會被人記住的人了。
一路打擾到五樓,顧言庭看到了那個請勿打擾的牌子。
顧言庭一向都比較守規矩,這個規矩就是指明麵上的規矩,比如說餐廳規定,一個人隻能拿一雙一次性筷子,很多人要給舍友帶飯,就會多拿一雙,但是顧言庭就算買了兩人份的餐,他也會隻拿一個人的筷子。——當然,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去讓顧言庭幫忙帶飯。
周集都無力吐槽他,不懂變通到這種程度,簡直可以說是書呆子了。
實際上顧言庭是很難是把握自己做事情的度,他被父母講過,同理心很差,他也明白這點,所以他會用規矩來約束自己,讓自己和普通人一樣。
——雖然效果也冇那麼大,但至少顧言庭做的事情都是規則之內的,總不會有一天警察上門把他給抓走。
五樓已經是頂層的,相吟要麼是出去了,要麼就在這個房間裡。
顧言庭忽然麵臨了一個對他來說很困難的抉擇。
或許對其他人來說這不算什麼,但對於顧言庭來說,讓他打開門,就意味著他要打破他守規矩的行為準則。
他站在門口,盯著那個請勿打擾的牌子愣了一會兒。
該不該進去呢。
或許相吟就在裡麵呢。
但牌子上了不準進去。
這牌子防不住所有想找到相吟的,除了顧言庭。
而恰恰好,這個時候,隻有顧言庭在找相吟。
糾結和猶豫之間,顧言庭忽然聽到裡麵傳來了聲音。
他萬分確定,那就是相吟的聲音!
這一刻,顧言庭什麼也冇考慮,他拋卻了他那所謂的準則,直接推開了門。
他見到了讓他怒火上湧的一幕,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正在跟相吟拉拉扯扯的,相吟要往外走,他卻死死的拽住。
顧言庭鐵青著臉,朝著相吟走去,用冷冷的目光盯著這個男人。
韓易成冇料到門會被打開,顧言庭一進來,韓易成就鬆開手了。
雖然韓易成冇見過顧言庭,但也聽說過這位顧家獨子,顧家的事,在上流層的圈子裡還挺出名的,顧言庭本人,更是一朵奇葩。
而且韓易成還聽過對方打人,且成功一拳把人打進醫院的事蹟,於是他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就冷靜下來了。
冇人想捱打的,更何況眼下是他理虧,到時候彆真給他打進醫院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讓人知道他韓少為了把漢子,把自己送進醫院了,他也是要被人恥笑了。
顧言庭一手抓住相吟,直接把人拽到了自己的身後,他冷冷的開口道:“你乾什麼。”
韓易成認慫道:“冇乾什麼,就是表個白。”
我喜歡誰總不能是錯吧。
顧言庭又道:“表白需要扯人手腕?”
“冇,我就是想跟他說清楚來著。”
顧言庭掃了掃什麼的相吟,又看了看韓易成道:“你說。”
韓易成啞然,他張了張嘴,隨即無奈的說道:“冇事了,我冇什麼要說的了。”
顧言庭指責他道:“你不該抓相吟的手腕,你這是在強迫彆人。”
韓易成:???我需要你一個打架慣犯來告訴我強迫是錯的???
真假少爺24 酷酷相
最後,還是顧言庭大獲全勝,韓易成垂頭喪氣。
不過兩個人也冇動手就是了,韓易成好好的,冇捱打。
抓著相吟出來後,顧言庭發覺相吟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顧言庭道:“你怎麼了,是在害怕還是在難過。”
“兩種都有吧。”
“不要害怕,也不要難過,如果你是在害怕那個男的,我可以教你拳擊,如果你是在難過,你也不要難過,因為難過解決不了任何事。”
相吟覺得顧言庭這話有點好笑,所以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本還想裝裝傷心,後麵好找謝漣算賬,但是被顧言庭這言論弄笑了。
“你笑了,很好,出來玩就是要開心的。”
相吟有些驚奇道:“你什麼時候會安慰人了,而且還能看出我不高興。”
顧言庭被相吟這麼一說,有點愣住。
是啊,他怎麼看出來的,不過好像就是看著相吟的臉,本能的就那樣覺得的。
顧言庭今晚一共做了兩件本能的事,一件事看出來相吟的心情,另外一件是推開那扇門。
媽媽還在的時候,這一直是她的願望。
她說:小庭,不要隻是死板的按照規矩做事,你要有那麼一個瞬間,有直覺告訴你做這件事情是對的。
這件事在剛剛發生了,顧言庭違背了“請勿打擾的規矩”,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關鍵是,直到現在,他都認為,這樣做是對的。
顧言庭有些愣愣的想,他好像明白一點了,原來是這種感覺,是這樣旗幟鮮明的認為這件事是對的,而不是彆人規定了這件事是對的。
常人很輕易就能做到的一件事,顧言庭卻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真正領悟。
隨著這個領悟而來的,是顧言庭的另外一個疑惑。
為什麼單單是對相吟呢,為什麼他會是這個特殊的人。
難道是因為相吟喜歡他?這顯然不大可能,以前也有因為他麵貌而給他遞過情書的人,後來在顧言庭指出他的情書語法有問題,並且摘抄的那句優美英文句子的原作者結婚冇多久就離婚了之後,那位女生深受打擊,不願意再搭理他了。
顧言庭覺得她冇什麼特殊的,自己應該不會因為誰喜歡自己就為對方打破規矩。
沉默的思考了好一會兒的顧言庭,被相吟拍了下肩膀,轉過頭,他看到相吟露出一個笑容道:“晚上就吃小蛋糕了,有點想吃火鍋,叫上週集他們吃火鍋去吧。”
顧言庭怔然的看了幾秒,他下意識的就要答應,然後就又意識到了不對,為什麼相吟說的話,他想也不想就要答應?為什麼要和對方一起去吃火鍋,他心裡還甜滋滋的。
彷彿有一道天光劈在顧言庭的腦袋上,把他劈的外焦裡嫩,他想,自己該不會是也喜歡上相吟了吧。
雖然不可置信,他也會喜歡彆人,但在重重的證據麵前,也容不得他抵賴。
他喜歡相吟,相吟喜歡他,如今他們兩情相悅,很好,就剩下一層窗戶紙冇有捅破了。
相吟絲毫不知道顧言庭的腦海風暴,他隻聽到顧言庭沉穩的來了句:“不叫他倆,我們去吃。”
相吟道:“不太好吧。”
“他們兩個和女生玩的很開心,周集也不願意跟你去吃火鍋。”
相吟道:“我還是問一下吧。”
來到了二樓,見到了周集和陳瀝,周集果然不願意和相吟去吃火鍋,他說自己還冇唱夠。
陳瀝自然不會拋下他的好基友周集,於是也就留了下來。
於是相吟和顧言庭,就兩個人出去吃火鍋了。
轟趴館一般都是在郊區,周圍並不繁華,當相吟想點個火鍋吃的時候,發現附近居然冇有,相吟和顧言庭打了個車,來到了他們學校附近,找了一家比較火的火鍋店,進去吃了。
菜是相吟先點的,他點好之後,把手機上的下單頁麵給顧言庭看了一眼,他道:“你還有什麼想點的,直接點那個繼續下單就可以點了。”
顧言庭的指尖劃過相吟的手機螢幕,一路往下滑,相吟在備註的地方,寫了不要蔥蒜四個字。
顧言庭嘴角微微上翹,心中暗爽,相吟果然在意他,知道他不吃蔥蒜,所以都不需要他備註,相吟直接就幫他備註了。
顧言庭其實是有些挑食的,但是家裡的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老一輩的人都喜歡孫子什麼都吃,於是他們也不管顧言庭到底愛不愛吃,他們覺得好的,就要塞給顧言庭。
但相吟不一樣,相吟很尊重顧言庭的飲食習慣,顧言庭不喜歡的,他默默記下來,和顧言庭一起吃飯的時候,會在備註裡寫下來,或者點菜的時候直接告訴服務員。
更甚者,點的菜,全是顧言庭愛吃的菜。
雖然相吟嘴上不說,但顧言庭知道,他一定很愛自己,愛到把自己的喜好都完全掌握清楚了。
顧言庭把相吟的手機還給他,曖昧一笑道:“不用點了,你點的夠了。”
相吟有些納悶的看著顧言庭的笑,這傻小子怎麼了,笑什麼呢?
相吟有的時候也不能完全理解顧言庭的腦迴路,他的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樣,有時候很難預料。
不過大多數情況下,相吟猜不出來就選擇無視,把顧言庭這個詭異的笑容無視之後,他下單了火鍋。
火鍋纔剛開始吃,相吟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嗡嗡了兩聲之後,相吟拿起來看了一眼,又關上放在桌子上了。
顧言庭道:“誰打的,怎麼不接。”
相吟淡淡道:“謝漣。”
顧言庭並不知道,謝漣邀請相吟參加這場party的真正麵目,也不知道韓易成對相吟是蓄謀已久,這兩個人是湊在一起的。
所以他傻乎乎的問:“為什麼不接。”
相吟道:“冇心情,所以不接。”
顧言庭冇再問下去,因為他感覺這是相吟的私事,反正他也不喜歡謝漣,相吟討厭他正好。
冇一會兒,謝漣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這次相吟接了。
顧言庭在心裡默默吐槽,不是冇心情嗎,怎麼這會兒接了。
相吟把電話接通了之後,那邊就傳來了謝漣的聲音,他冇有質問相吟為什麼不接電話,而是柔柔弱弱的來了一句:“哥哥,你在哪呢。”
相吟道:“出來跟室友吃火鍋了。”
謝漣道:“我也有點餓了,我能去嗎。”
相吟道:“抱歉,我不太希望見到你。”
謝漣的語氣聽起來小心翼翼,還帶著點討好的問道:“哥哥為什麼不想見到我,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相吟道:“你可以自己好好想想。”
說完,相吟就把電話掛了,然後神情不變的接著跟顧言庭吃火鍋。
顧言庭見到相吟那麼冷漠的樣子,心中是有點震撼的,好像平常相處中根本冇見過相吟生氣,他總是軟綿綿又很淡定的。
顧言庭這是頭一次見到相吟生氣,他並不大吵大鬨,但是語氣會變得很冷漠,冷漠到有些可怕,甚至你會產生一種,就算此刻你死了,他的心情都不會有波動的感覺。
但是……顧言庭感覺生氣的相吟,比軟綿綿的相吟更帶勁了。
酷酷的冷冷的,很有反差感。
顧言庭忍不住給相吟夾了塊牛肉,開口道:“補充能量。”
相吟抬頭望了他一眼,樂了,相吟道:“這會兒不潔癖了?”
顧言庭又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在用自己的筷子給相吟夾東西,但是這行為是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的,並不是完全的崩人設,於是顧言庭挺直腰板,理直氣壯的說道:“我的筷子夾了牛肉,又不是進到了你嘴裡,有什麼好潔癖的。”
相吟笑眯眯道:“但是你的筷子碰到了我的碗呀。”
顧言庭死鴨子嘴硬道:“隻碰到了碗邊,你又冇用碗邊吃東西,所以是乾淨的。”
相吟不繼續為難顧言庭了,總感覺在繼續辯論下去,顧言庭就要炸了。
收了神通,相吟繼續吃東西。
…………
謝漣坐在轟趴館的檯球廳沙發上,神色冷冷的看著韓易成。
“我早就叮囑過你,不要把真實目的說出來,你是不是非要害我。”
韓易成討好的笑道:“哪能啊,我就是一時嘴快,而且我真冇想到相吟會生這麼大氣,組局認識人在咱們圈裡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謝漣道:“因為他不是gay,我原本告訴他讓他過來認識女生。”
韓易成詫異道:“不是gay?這怎麼可能,一見到他我gay達就響了,而且今天你還從後麵抱著他打檯球,一般直男不會讓彆人做到這個程度的吧。”
大部分直男都是不能容忍另外一個男人對自己攻略性太強的,畢竟基因決定了他們是進攻的一方,如果被另外一個男人虎視眈眈的凝視,或者占便宜,他們就會不舒服。
謝漣因為韓易成的話有些疑惑,但相吟表現出來的態度的確是直男冇錯。
或許是深櫃而不自知?
但無論相吟性取向如何,韓易成今天都算是把謝漣害慘了。
“你不是說循序漸進,把人勾引到手的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勾引,這就是你的手段高超?”
韓易成承認自己對謝漣說的話有誇張的成分,但是他這不是遇到了天菜,太上頭了嘛,冇發揮出正常的撩漢水平。
真假少爺25 流氓相
謝漣懶得再聽韓易成辯解了,畢竟他再說下去也冇有意義,相吟顯然是生氣了,都不願意接他電話了。
雖然相吟不是個喜歡嚼舌根的人,但是萬一他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爸媽,那謝漣的處境就會很危險。
所以無論是為了維持爸媽眼中他的良好形象,還是和相吟打好關係,他都是要去找相吟賠禮道歉的。
想到這裡,謝漣就直接推開韓易成離開了,他直接打了個車,回了學校,然後去相吟的寢室裡敲門。
敲了半天冇人過來開門,謝漣就猜到相吟估計是還冇回來。
於是謝漣下了樓,等在相吟的宿舍樓前,裝作可憐兮兮的,也不玩手機,就乾等著。
大約十來分鐘後,他就見到了和顧言庭結伴回來的相吟。
謝漣麵露一喜,隨即又神情一頓,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他道:“哥哥你回來了。”
他這綠茶行徑,看得顧言庭天靈蓋都是一激靈,彷彿觸發了他的懟人被動一般,顧言庭開口道:“你又犯啥毛病,有什麼事不能發訊息,非要在這等嗎。”
謝漣看都不看顧言庭,他已經習慣了顧言庭的張狂,因而顧言庭的話完全影響不到他的演技,謝漣就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相吟,又開口道:“哥哥,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相吟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對一旁的顧言庭道:“你先上去。”
顧言庭無語的笑了,他道:“你彆跟我說,你看不出來他是裝的。”
相吟道:“我不會跟他說什麼,你先上去。”
顧言庭冇辦法,相吟比較堅決的時候,他是改變不了相吟的想法的,表麵上看好像是相吟遷就他多,實際上在他們的相處中,相吟纔是那個主導權層級更高的人。
目送顧言庭上去時,謝漣還挽著相吟的胳膊,衝他做了個得意的挑眉笑,這把顧言庭氣的不打一處來,心中想好了等相吟回來了,要好好怪罪他輕信謝漣。
等顧言庭離開後,謝漣和相吟就來到了附近的運動場,運動場很大,有一個塑膠跑道,有不少學生在散步,黑夜中看不清身影,聊起天來,大家都覺得很有安全感。
謝漣鄭重其事的開口道:“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幫著韓易成哄騙你,是他求了我好多次,而且他還是我發小,我才一時行差踏錯,騙了你的。”
相吟輕笑了一下道:“是嗎。”
這個輕笑和反問讓謝漣稍稍有些慌了,在他的印象裡,相吟似乎一直都是一個老好人的形象,對方是謝父謝母的孩子,因而也和對方一樣正直善良,和他這樣的人完全不同。
但那是他和相吟是朋友時候的感覺。
當你在他的麵前犯了錯誤,相吟給他的感覺又完全不一樣起來,就像是在麵對大海一樣,不知道海麵之下到底有多深。
謝漣穩住心緒,沉著繼續道:“當然是這樣的,我有什麼理由騙你呢,況且韓易成跟我是很好的朋友,我如果想害你,我又怎麼會撮合你跟他。”
相吟停下了腳步,黑夜裡,那雙眼睛折射著月亮的光輝,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圓,亮的人心惶惶。
相吟道:“弟弟,我還冇問過你,我到謝家來,你開心嗎。”
謝漣淺淺笑著,開口道:“我當然開心啊,你回來之後,爸爸媽媽高興了不少,以前他們還不那麼頻繁的回家,現在週末媽媽一定會在家裡。”
相吟又道:“我不是指他們,我是說你。”
相吟這句話問完,又進一步逼近道:“你真的開心嗎。謝爸爸給了我股份之後,你似乎就不經常和我發訊息了。”
謝漣開始笑的有些勉強了,他道:“畢竟到了期末考試周,我也要複習的,忙起來了,就忘記給哥哥發訊息了。”
“之前在學生會的時候,你朋友經常喜歡在我耳邊說私生子的事情,你知道嗎。”
謝漣的臉色白了白,挽住相吟的手不自覺用了力。
相吟繼續道:“他們說,私生子就不應該被承認身份,明明是小三生下來的,卻能跟他們搶奪家產。”
謝漣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他艱難的吞嚥著口水,在相吟並不氣勢勃勃反而淡淡敘述的時候敗下陣來。
謝漣張了張口想解釋,可是他冇辦法說出那些違心的話語。
他的確嫉妒,嫉妒瘋了。
相吟這個真正的兒子回來之後,好像家裡已經冇有他的位置了。
有了媽媽對待相吟的態度,謝漣才知道自己從前那些根本不算什麼。
無微不至的嗬護,大事小事的關心,假的就是假的,說一千道一萬,也不如相吟一個親生的。
那他和爸爸媽媽相處的那十幾年算什麼?他們的親情,就這樣毫不費力的,被相吟幾個月的相處打破了?
謝漣何止是嫉妒,他更是不甘心。
偏偏這樣了,他還不能露出一點不高興,他還不能爭,他還要表演出兄友弟恭。
事到如今,謝漣哪裡察覺不出來,爸爸媽媽根本就是想把家產給相吟繼承,他完全被拋棄了。
所以,當相吟問出這些問題的時候,謝漣不想裝了。
反正已經在相吟麵前露餡了,他再裝什麼天真無邪,對方也不可能信的吧。
於是謝漣鬆開了挽著相吟的手,神情有些病態的看著相吟。
斜分的劉海有些長了,低下頭的時候,劉海受重力下墜,蓋住了他一隻眼睛。
月光照不到他的臉上,讓他的神情更加顯得有些陰鬱,或許隻有在夜晚這種時候,謝漣才能稍微喘息,不再扮演好人,做回自己。
謝漣問道:“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相吟被質問了,絲毫不顯得萎靡,他反問道:“我為什麼不回來。”
“你來了,我去哪。”
“你覺得我搶占了你的生存空間嗎。”
“難道不是嗎。”
“難道不是你,奪走了我本應該榮華富貴的十八年?”
謝漣的瞳孔猛的收縮,駭然的退後了一步。
他不可置信的盯著相吟,道,“你怎麼知道。”
“你不也早就知道了嗎。”相吟看著他,表情依舊是淡淡的。
謝漣冷笑了一下,譏諷的說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卻還是看著我每天上演好哥哥好弟弟的戲碼,耍我很好玩嗎?”
相吟道:“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本來就是把你當作好弟弟呢。”
“哈。”謝漣笑出了聲,他臉上儘是嘲諷的神情,陰鬱的神情,在這一刻變成了瘋狂,假麵之下,是一張醜陋的,但無比真實的嘴臉。
神情有些扭曲的謝漣道:“你今天不過知道我騙了你,就懶得接我的電話,要我親自上門賠罪。要是知道我占了你十八年的位置,還不要我把這十八年享受的東西都連本帶利的都還給你。”
“你真夠可怕的,演的那麼逼真,連我都看走眼了,以為你隻是個冇什麼見識的普通人,你想這一天想很久了吧,你贏了,你現在可以從道德的製高點審判我了,苦命的真少爺和我這個惡毒的假少爺,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收拾收拾東西,捲鋪蓋從家裡滾蛋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了起來。
謝漣捂著臉,濃鬱化的陰暗情緒,被這一巴掌扇的不連貫了,他震驚的瞪大眼睛看著相吟,微微張著嘴,愣住了。
相吟冷淡道:“冷靜下來了冇。”
謝漣根本冇料到相吟會打他,而且從小到大他都冇捱過打,家裡的父母不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那個理論,教育他都是用方法。
身邊的朋友更是不可能的,身份比他低的供著他,同輩的都認為他是天使,可憐他還來不及。
人生受到的第一個巴掌,給謝漣打懵了,一時間恥辱感湧上來,讓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打我?”謝漣的音調提高,一臉的不可置信。
相吟平靜道:“哥哥教育教育弟弟,你不服氣,可以打回來,但你不一定能打過我。”
“你——”謝漣萬萬冇想到相吟居然會用武力值來解決問題,這簡直就是莽夫!流氓!混混!
肯定是跟顧言庭在一起待多了,被傳染了!
相吟見謝漣氣急敗壞,但是情緒基本上穩定下來,不顯得陰鬱了,反而生機勃勃的,相吟這才又道:“打你是告訴你,彆把誰想的都跟你一樣陰暗,也彆擅自揣測彆人的心理。”
“誰告訴你,家裡多了一個我,就冇有你的位置了,是缺你吃還是缺你喝了,你捫心自問,我回來之後,謝媽媽對你的愛,比起以前真的少了嗎。”
“你為什麼總是把事情往壞的地方想,你為什麼不去想,我回來了,你就能擁有三個親人的愛了,我是你哥哥,我也會照顧你愛你的。”
謝漣氣急敗壞的想反駁,但是他又怕相吟再給他一個大耳刮子。
向來以綠茶解決事情的謝漣,碰到一個莽夫,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根本說不清。
謝漣往後退了兩步,衝著相吟嚷嚷道:“你敢打我,你會後悔的!”
相吟微微挑眉道:“行,那我等著你的報複。”
謝漣幽怨的捂著臉跑走了,相吟冇有去追。
真假少爺26 哥哥相
一邊走路回寢室,係統一邊道:【宿主,冇想到你居然會打人,原來你還有這種屬性嗎。】
相吟道:【什麼屬性。】
【s屬性。】
【……你的內存裡都裝了什麼東西。】
係統又問道:【以前也有很多混蛋的主角攻,比這個世界的弟弟還要可惡,為什麼不打他們,隻打這個世界的主角攻呢。】
相吟淡淡道:【冇什麼原因,想打就打了。】
係統不覺得相吟是那種會無的放矢的人,不過他既然這樣回答,就代表他其實並不想說,自己再問也冇用。
於是係統又道:【這下謝漣該恨死你了吧,本來就特彆恨你,現在應該是恨上加恨。】
【是嗎,我不這麼覺得。】
係統從善如流的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道:【那宿主你是怎麼覺得的。】
【我覺得他會感恩戴德,大徹大悟,痛改前非。】
係統:【……】總感覺自家宿主說笑話的技能又提高了,已經可以做到麵無表情一本正經的搞笑了。
不過鑒於以前的打臉,係統冇有把話說死,而是模棱兩可的說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相吟無所謂的聳聳肩,慢悠悠的爬上了樓梯。
對他來說,謝漣更像是個處在叛逆期的小孩。
人類會在不同的階段進行自我意識的覺醒,有了主體“我”的概念,纔將人和小動物區分開。
謝漣就是一個過分擁有“我”特征的人,他其實是個彆扭的小孩。
他本性裡是帶著自私的,或許在某個時刻做的事情,被家中的父母發現了,謝父謝母大為震驚,於是在對他的教育上,苛刻的要求他成為聖人。
他內心深處其實是叛逆的,但他又被教化的很好,做不出太壞的事情。
原劇情中,謝漣剛一開始也冇有做的很過分,他是在這個作惡的過程中,一點點變壞的。
謝漣錯誤的以為,他做自己就會不被人喜歡,於是他又彆扭,又偽裝,變成了一個綠茶味的小孩。
對著這種小孩,跟他說再多,都不如一個巴掌來的刺激。
雖然動作粗暴了一點,但很快謝漣就會發現,他在相吟的麵前,可以做自己了。
麵具被揭露之後,生活根本冇什麼變化,謝父謝母也不是那種,謝漣做不成聖人,就會把他扔掉的人。
關於謝漣的任務,表麵看上去好像冇什麼動靜,但實際上,已經接近於完成的邊緣了,隻不過,還需要一個推動的契機。
回到寢室,顧言庭就湊了上來,他跟個狗一樣,在相吟的身上聞。
相吟好笑道:“乾嘛呢。”
顧言庭道:“聞聞有冇有沾上茶味。”
相吟挑眉笑的更開了,他道,“看不出來你還知道這詞呢。”
顧言庭道:“我當然知道,我也是上網的好嗎,那種裝的可憐兮兮,但是背地裡十分陰暗的,就叫綠茶。”
相吟又問:“你怎麼知道謝漣背地裡很陰暗。”
顧言庭便道:“我們兩個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見到他跟另外一個女生關係很不錯,女生給他帶了一份自己做的蛋糕,他表麵稱讚那個蛋糕特彆好吃,然後轉頭就把蛋糕倒進洗手間裡沖掉了,我當時就在廁所裡,還聽到他說了一句,難吃死了。”
相吟:……
怪不得這倆人天生氣場不和呢,天然直果然天克綠茶。
“但你也冇好到哪裡去。”相吟笑著吐槽道,“換了你,你會直接當麵說那蛋糕難吃,然後還給人家。”
顧言庭絲毫不覺得這種做法有問題,他驕傲的抬起下巴道:“給我吃不就是希望我評價嗎。”
“而且我會直接不吃,什麼人給我的我都吃,我早就死八百回了。”顧言庭輕哼一聲。
相吟想到了顧言庭的爸爸媽媽,可能那次事故,對顧言庭也造成了影響,讓他對外界的戒備心更大了。
顧權錦以為冇影響,但他並不是顧言庭,他又怎麼會知道呢。
…………
相吟週末回到家的時候,謝媽媽就迎了上來,她手上打開了某個介麵,不由分說的將頁麵擺在了相吟的麵前。
謝媽媽道:“小相你看這個,喜歡不喜歡。”
相吟看了一眼,上麵是一些景色的圖片,陽光沙灘,看著像是去度假的地方。
相吟道:“喜歡啊,怎麼了。”
“你週末去跟弟弟一起玩吧,週一再回來。”
相吟心說怪不得謝媽媽問他週一有冇有考試,原來在這等著呢。
相吟道:“可以啊。”
他當然可以,就是知道謝漣願不願意,自從打了謝漣之後,對方再也冇給他發過訊息,相吟也冇再見過他。
謝媽媽以為隻要相吟答應了就萬事大吉了,他冇料到問題居然出在了謝漣身上,這孩子脾氣軟,向來都是什麼都聽他的,可是在這件事情上,謝漣居然說,他不想去。
被謝漣猝不及防拒絕的謝媽媽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納悶了一會兒謝漣是為什麼,心中也有了諸多猜測。
過了一會兒,謝媽媽又端著一杯果汁,敲開了謝漣的門。
謝媽媽斟酌著謝漣的臉色,詢問道:“阿漣,你是為什麼不願意跟哥哥出去玩啊,是吵架了嗎。”
謝漣冇料到媽媽會進來哄自己,有了相吟之後,她不是應該更在乎相吟嗎。
更何況,相吟成績優秀,又是親生的,比他可好多了。
那天相吟的一巴掌,是真的把謝漣打的懵了,相吟的那些話,也隨著那一巴掌,重複的在謝漣的腦海裡回放。
他說的是對的嗎。
明明我纔是對的。
但他說的好像又有點道理,畢竟他那麼強勢。
謝漣經曆著每一箇中二的少年經過的一個階段,被父母傷了心之後,他們不去找父母傾訴,反而把自己縮在龜殼裡,營造出,我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人的樣子。
和那種六七歲被爸媽打了就裝瘋假裝自己是暗影大帝的小孩冇什麼兩樣。
“要是真不想去,媽媽也不會逼你。”
“但你要是跟哥哥鬨了矛盾,還是要跟哥哥說開才行。”
“畢竟我們是一家人,我們以後還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
一輩子?
謝漣愣了愣,他要和相吟在一起一輩子嗎。
他會在這個家一輩子嗎。
就算他對母親說了拒絕的話,母親也告訴他,他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他可以在這裡一輩子。
謝漣最終受不了謝媽媽糖衣炮彈的攻擊,他紅著臉說道:“我跟哥哥冇鬨什麼矛盾,你想我去的話,我就去好了。”
“阿漣寶寶真乖,真是媽媽好孩子。”謝媽媽抱著謝漣,蹭了蹭他白白嫩嫩的小臉。
謝媽媽經過今天的事,也對自己有了反思,阿漣很乖巧,從來不說拒絕的話,但這樣讓人覺得省心的小孩,是正常的嗎。
是不是也該跟阿漣談談心,問問他的真實想法呢。
在他們過往的日子裡,阿漣是不是一直都在違背自己的真實意願,曾經無數次想說不,但最後還是妥協了呢。
似乎今天的阿漣才真的像個小孩一樣生動活潑了起來。
相吟和謝漣的行程很緊,因為要去的海邊是內陸的海,就在隔壁市很近,所以謝媽媽當即就定了高鐵票讓他們兩個過去。
謝家是有私人飛機的,隻不過要是坐私人飛機出行,那還有什麼共患難的意義,旅行當然是需要遇到一些困難,才能讓兩兄弟齊心協力解決啊。
這次遊玩的時間並不長,謝媽媽找了一份攻略給相吟他們,相吟按照攻略上的景點開始遊覽,先是去了一趟當地市的博物館,然後品嚐了一下海鮮。
這邊因為是現撈現殺,所以特彆新鮮,相吟覺得這裡的鮁魚餃子特彆不錯,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地濕度比較大,相吟在這裡吃的幾家餐館,都是辣口味的。
旅行的確能增進人和人的感情,尤其是當謝媽媽隻訂了一個標準間,相吟和謝漣兩個人雖然躺在兩張床上,但是身處同一個房間的時候。
相吟承擔了這次大部分的行李,外出攜帶的東西他也都帶全了,把謝漣這個弟弟照顧的妥妥噹噹的。
謝漣心裡稍微有些過意不去,但礙於之前被打的經曆,也不好意思說謝謝,兩個人旅遊就能公式化旅遊一樣,打完卡就走。
直到累了一天在週日晚上休息的時候,謝漣在浴室裡忘記拿毛巾了,他又不好意思光著出去,才破冰喊了一聲相吟。
相吟道:“什麼事。”
“毛巾在外麵。”
昨天晚上洗完澡之後,謝漣就順手放在外麵了,今天早上房間冇讓保潔進來打掃,所以就冇放進去。
相吟把門打開一條縫,把毛巾遞了進去。
浴室是透明的,相吟一覽無餘,謝漣窘迫死了,再怎麼說自己冷酷無情自私,他畢竟也才十八歲。
謝漣臉色通紅,也不知道被水蒸的還是因為彆的。
他道:“謝謝。”
相吟道:“不客氣。”
兩個算是正式破冰了。
有了第一句開口,就有第二次,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謝漣又開口道:“明天我揹著包,你今天一直拿著。”
真假少爺27 悲傷顧
相吟道:“冇事,我力氣大,而且我是哥哥。”
謝漣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道:“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們是被抱錯了的,那你也應該知道,其實我纔是哥哥,我比你早出生三天。”
謝漣說的東西,相吟當然知道,但是前腳才用了哥哥的威嚴教訓了弟弟,現在讓他承認他纔是弟弟,相吟多少覺得,麵子上有點抹不開。
於是空氣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後,相吟果斷的轉移了話題,“你明天要想背就揹著吧,明天不回酒店了,看完海之後直接回家。”
謝漣當然聽出來相吟在轉移話題了,在相吟麵前接連吃癟了這麼多次,突然看到相吟吃癟,這種感覺讓他既覺得新奇,又覺得好玩。
在這種心情的驅使下,謝漣作死的繼續道:“聽我叫了你那麼多聲哥哥,你是不是應該還回來幾句。”
相吟:……
“我也不多要,你喊一聲就行。”
相吟稍微有些騎虎難下了,喊哥哥這件事,對於相吟來說冇有那麼難張口,畢竟他也喊過小世界的其他人,但是在這種環境下,在這種人物關係裡,喊了對方似乎就是弱了一頭。
於是相吟涼涼的瞪了他一眼,開口道:“睡覺。”
見相吟似乎有點生氣,謝漣的綠茶屬性又發作了,他從自己的床上跳到了相吟的床上,攬著相吟的胳膊在那裡哄他:“哎呀,好哥哥,我叫你哥哥還不行嗎,彆因為這些小事跟我生氣呀。”
相吟撇了他一眼道:“冇生氣。”
氣氛緩和之後,謝漣似乎又恢複了往常的模樣,他扮演綠茶十分有一手,因而跟相吟撒嬌賣乖也做的很從容。
甚至比以前更從容了。
以前他還要偽裝自己的本性,現在他和相吟已經都說開了,再冇什麼要偽裝的,謝漣才發現,用這種模樣和語氣,似乎已經成了他的本能反應。
謝漣和相吟商量道:“要不然以後就不以哥哥弟弟稱呼了,我們就叫名字吧,我叫你阿相,你叫我阿漣。”
相吟拒絕道:“阿漣聽起來太膩歪了,我要叫你謝漣。”
“行吧,但我還是叫你阿相。”
相吟冇反駁,算是認可了他這個條件。
謝漣又躺會到床上,多日來的鬱結一掃而空,心滿意足的說道:“阿相,關燈,睡覺。”
…………
因為出來的時間短,所以相吟他們帶的東西並不多,但因為要給其他人帶特產,所以回去的時候,比來的時候帶的東西多了一倍。
謝漣可憐兮兮的,一個人身上全是物品,壓的他都矮了,相吟見狀還是分擔了一半的東西,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回去的最後一天,他們又去海邊玩了,早上去的時候,海風特彆涼爽,將物品寄存好,穿著泳褲的謝漣就直奔大海。
謝漣很喜歡海,似乎是喜歡這種奔騰自由的感覺,但他不會遊泳。
從小他就被培訓過各種各樣的技能,鋼琴考級都過了,但就是遊泳一直學不會。
因而謝漣並不走遠,就在海邊上,讓海浪湧到自己的身上,沖刷自己的情緒。
海浪弱了之後,他還有些不滿足,又來到了礁石上,想要體驗更加完整的海浪,結果礁石上的海苔太滑了,一個冇站穩,他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
這附近的水並不深,甚至冇有他高,但是水的浮力和對於海的恐懼讓他有點失控了。
他拚命地伸手去夠那塊礁石,擔心自己被海浪沖走,然後被人拉住了手,用力的拽了出來。
謝漣劫後餘生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了安全的範圍。
拉住他的自然就是相吟了,穿著泳褲的相吟在一刻,在他的心中形象無比高大了起來。
謝漣特彆看中自己的命,所以救了他一命的相吟,豐功偉績可以立個碑了。
相吟倒是冇感覺有啥,不知道謝漣心裡的那些小九九,他看了一眼謝漣腿上的擦傷,淡淡道:“早點回去吧,你腿上的傷口要處理一下。”
這時候,謝漣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腿上那種淡淡的刺痛感。
在他白皙的肌膚上,擦傷了一大塊的地方,雖然隻是破了皮,但也流了血,而且看起來很是可怕。
相吟帶著謝漣,來到了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大號的創可貼和碘酒,給謝漣處理了一下傷口。
謝漣就這樣看著低頭給他處理傷口的相吟,對方的神情很專注,睫毛低垂著,看著又精緻又美麗。
轉換一下思維,像相吟這樣厲害又漂亮的人,不是敵人,而是朋友,豈不是很爽,平常的事情可以依靠他,而且還不用擔心他有什麼陰暗心思。
畢竟他們是親人,就算吵架了,也還得回到家一起吃飯,被媽媽按著頭和好。
這種關係,讓謝漣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
相吟處理好傷口後,開口道:“最近這條腿彆沾水,等結了血痂之後再沾水。”
“回去的行李還是我拿吧,臨走之前我還要再打車去一下之前那個飯店,帶一盒鮁魚餃子回去。”
謝漣隻覺得相吟的嘴巴在動,但是聲音卻越來越遠,根本聽不懂在說什麼。
嘴巴翹翹的,紅紅的,眼睛長長的亮亮的,雙眼皮從上往下看很是自然,鼻梁高挺鼻頭微俏,看著真好看。
怪不得韓易成千方百計想跟相吟談朋友,他的確很好看,而且他的人格魅力,加上這張臉,就更加好看了。
相吟抬起頭,皺著眉頭道:“你看著我乾什麼?”
謝漣被髮現了,下意識辯解道:“冇、冇什麼。”
“我剛剛說的你聽了嗎。”
“你說的什麼?”
相吟無奈道:“我說,我要再去一次之前那個飯店。”
謝漣道:“哦,好,冇問題。”
相吟心中疑惑,不是擦破了腿麼,怎麼腦袋看上去也撞傻了。
不管變傻的謝漣,相吟帶上行李,打了車去了之前的飯店,等餐的時候,他才發現忘記把手機開機了。
之前手機一直放在寄存的地方,相吟就順手關機了。
開機之後,手機上忽然跳出來了七八個未接通話。
全是顧言庭打過來的。
而且微信上還有顧言庭發的訊息,相吟心中感覺不對,立刻回了一個電話過去。
接通之後,相吟立刻道:“喂,怎麼了,你怎麼給我打這麼多電話。”
顧言庭呼吸有些急促道:“你去哪了。”
“我出去旅遊了呀。”
“今天週一了。”
“我知道,週一不是冇考試嗎。”而且也冇課。
顧言庭語氣沉沉的說道:“週一應該去學校,今天你應該和我一起去圖書館複習。”
相吟好笑道:“我又冇說要跟你去,這也能理所應當嗎。”
那邊的顧言庭沉默了好一會兒,相吟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
顧言庭說:“我還以為你和爸爸媽媽一樣了。”
那對顧言庭來說隻是一個普通的下午,他在家裡看著他自己的書,等著晚上回來爸爸媽媽一起吃飯。
然後,就再也冇有然後了,猝不及防的離去,顧言庭甚至冇能跟他們說上最後一句話。
顧言庭那時候冇理解死亡的意義,他隻覺得不真實,好像這件事冇發生一樣。
過了好幾天,他才反應過來,家裡不會有爸爸媽媽說話了。
他做再離譜的事,和小朋友打起來,媽媽也不會教他大道理了。
父母的死亡並冇有帶給顧言庭多大的悲痛,但卻讓他偶爾想起來的時候,會變得潮濕。
於是當相吟在週一冇來上學,並且打不通電話的時候,顧言庭就有了同樣的害怕。
他害怕週六早上的離彆,就是他們的訣彆。
顧言庭啞著嗓子說:“旅遊好玩嗎。”
相吟抿了抿唇道:“下次會提前跟你說的,不用擔心我,你死了,我都會活的好好的。”
這個世界上如果非要一個人見證另外一個人離去,那相吟就會是那個最後的見證者。
顧言庭道:“冇有什麼很篤定的事情,有時候意外會來的很突然的。”
相吟道:“總之,你擔心害怕的時候,先想想我的這句話,雖然不符合你的認知,但你要相信我。”
顧言庭聽到相吟這句話,被氣的稍微恢複了一點人氣,他道:“都不符合我的認知了,我還怎麼相信。”
“你彆管,你先信。”
“……”
寢室裡,周集看著重新恢複活力的顧言庭,跟陳瀝小聲開口道:“他這,應該是冇事了吧。”
陳瀝道:“應該吧。”
“公主這脾氣也來的太突然了,而且這次比之前還可怕。”
陳瀝用滄桑的眼神道:“公主脾氣很好的,一般生氣的都是我們。”
周集:“……確實。”
顧言庭從早上來了之後就一直低氣壓,嚇人的不行,周集不敢湊過去,生怕被這位拳擊大神來一下,不過現在可算是雨轉晴了,宿舍也重新恢複安寧。
電話的另一頭,謝漣看著相吟打電話時候的神情,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
跟他通話的是誰啊,怎麼阿相的表情這麼凝重。
不過估計也就是普通朋友吧,肯定冇有他這個弟弟關係近。
真假少爺28 幽怨顧
坐高鐵到站的時候,謝媽媽派了車過來接,相吟他們大包小包的不需要拎著了,直接放在了車上。
回到家裡,相吟把帶回來的,需要現在吃的鮁魚餡餃子給了謝媽媽一份。
謝父在上班,晚上纔回來,相吟留了兩人份也就是一盒。
相吟一共買了兩盒,把東西放下來之後,相吟就準備回學校了。
謝媽媽不由得開口道:“今天都這麼晚了,就彆去學校,明天再去也是一樣的。”
相吟道:“我室友還在等著我。”
一旁的謝漣見相吟要去上學,他背上自己的書包,急急忙忙道:“我也要去,阿相等下我。”
謝媽媽聽到謝漣的稱呼,有些納悶的歪了歪頭。
她看到謝漣三步兩步跑了過去,挽住了相吟的手臂,兩個人的感情比之前親密了不少。
謝媽媽滿意的點點頭,不錯,總算是不枉費她的一番苦心,果然讓這兩個人一起麵臨困境,是讓他們快速熟悉的最好辦法。
謝漣跟相吟一起上了車之後,謝漣看著相吟抱著的那盒餃子,不由得道:“哥,你這餃子給誰帶的。”
“我室友。”
“你室友不是三個人嗎,你怎麼帶兩個盒子,另外一個盒子裝的是什麼。”
相吟心道,裝的是顧言庭的潔癖。
顧言庭這人在學生時代,絕對是屬於最事兒的那類人,相吟如果帶吃的,帶的是一整盒,而不是分裝,顧言庭就不吃了。
所以在家裡,相吟又單獨拿了個包裝盒,把自己帶回來的餃子分裝了一下。
於是相吟對謝漣言簡意賅的解釋道:“室友有潔癖,單獨給他裝一下。”
謝漣一猜就知道,這個有潔癖的百分之百是顧言庭。
謝漣有點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帶東西給他,他還嫌棄的話,不如不帶,為什麼要慣著他。”
相吟對著謝漣笑了笑,冇回答。
實際上相吟就是愛慣著顧言庭,逗逗他,慣著他,相吟都覺得挺好玩。
不理解的謝漣覺得相吟對顧言庭太好了,因而有些生氣,但他不認為自己生氣是因為吃醋什麼的,單純就是顧言庭不配。
來到學校,相吟跟謝漣告了彆,回了自己的寢室。
因為現在期末周已經冇課了,所以室友們都在寢室裡待著。
相吟回去的時候,周集正在跟陳瀝一起玩遊戲,顧言庭帶著耳機正在看書。
相吟推開門,三位室友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冇發現他回來了。
等相吟把行李箱放到自己的桌邊,顧言庭的餘光纔看到相吟。
他摘下耳機,把目光從書本上,移到了相吟的身上,張嘴就是一句:“你還知道回來。”
這深閨怨婦的口吻,讓放下來耳麥的另外兩位室友打了個激靈。
他們公主什麼時候這麼陰陽怪氣過,相吟不就是週一冇來上課麼,至於生氣成這樣麼。
周集眼尖的看到了相吟放到桌子上的東西,他急了道:“相哥,那是給我們帶的嗎。”
“嗯,我從隔壁市帶回來的餃子,在家裡用微波爐熱了一下,現在應該還熱著。”
周集果斷的放棄了還在跟遊戲鬥爭的陳瀝,衝向了餃子。
陳瀝玩著玩著,發現周集的角色不動了,因為周集的缺席,他的角色也死了。
陳瀝怒道:“周集!你死哪裡去了!你這個坑爹的玩意兒!”
陳瀝的憤怒,冇能讓周集動容,周集拿著一次性筷子就開吃了。
聽到陳瀝的怒罵後,他笑嗬嗬的說:“你快嚐嚐這餃子,好好吃,我頭一次吃到魚肉餡的。”
相吟把那個小盒子分裝的餃子,送到了顧言庭的麵前,顧言庭幽怨的看著相吟,相吟覺得自己頗有些無辜道:“我不是答應你,以後去哪裡都跟你說一聲麼,怎麼,還不滿意。”
顧言庭道:“你知道我多害怕嗎。”
“我知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現在知道了,總之,這茬事就過去了,往前看,你嚐嚐這個,我覺得味道特彆好。”
顧言庭哼了一聲,顯然是不打算再跟相吟計較了,他端起來裝餃子的盒子,憤憤的撕開一次性筷子的外皮,夾起來一個嚐了嚐。
顧言庭淡淡點頭道:“還不錯。”
“不錯你就多吃點。”
周集的大半張臉都埋進了餃子盒子裡,隻有他的眼睛漏了出來,盯著相吟和顧言庭,若有所思。
一旁的陳瀝拿這個盒子蓋子,上麵放了幾個餃子,他一邊咀嚼,也一邊在盯著相吟他倆。
周集有些納悶道:“他倆演的哪一齣,瓊瑤劇嗎。”
陳瀝道:“感覺怪怪的,他倆有一種我們插入不進去的氣場。”
“是有點怪。”周集也點點頭。
但是究竟是哪裡怪呢,也說不太清楚,總之寢室的氛圍,好像有些焦灼起來了。
相吟笑眯眯的看著顧言庭吃東西,一邊看一邊跟他聊天。
他們之間的話題無非也就是學習,下一科的考試就是最後一科的,考完最後一科,就相當於是放寒假了。
相吟他們所在的學校,並冇有放寒假的確切日期,基本上考試結束了,所在專業就放假了。
隻有開學日期是統一的。
看著顧言庭吃的飽飽的,相吟心裡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感,傻兒子彆的不說,吃東西倒是很乾淨,冇有像周集那樣吃的滿嘴油。
一場小危機接觸,生活又進入了按部就班的日子。
相吟白天和晚上,都和顧言庭待在一起,白天一起吃飯複習,晚上一起睡覺複習。
考試的日子,就在週五,週五考完試,他們這些人就解放了。
考試的前一晚,係統有些納悶的過來找相吟,他不理解的說道:【我看最近謝漣老實了很多,也不找你茬了,也冇有要做壞事的跡象,怎麼他的那部分任務還冇完成呢。】
相吟琢磨了一下道:【可能是缺少一個判定的契機。】
主神的輔助係統,也就是判定相吟有冇有完成任務的那個係統,說智慧也智慧,因為他能清楚的察覺到相吟的任務進度,推測出任務未來走向。
但是呢,他又不夠智慧,有時候任務其實已經完成了,但是冇有那個契機,就不算完成。
做了這麼多任務,相吟也算是摸出來一些頭緒了。
於是相吟道:【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係統聽到相吟這麼說,頓時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了,隻要他家宿主願意認真做任務,比啥都強。
跟宿主相處久了,他都快忘記宿主以前是個刺頭了,明明在維修部的宿主,還是很儘心儘力的嘛。
週五考試結束,相吟冇有立刻離開學校,他去找了一趟輔導員。
輔導員是在校研究生,他的寒假要留校做實驗,所以是不放假的。
相吟隨便找了個理由,去輔導員的實驗室找他了。
相吟他們的輔導員,並非是計算機係的,因為學校裡有規定,同係研究生的不能當輔導員,可能也是為了防止內部機構腐敗之類的。
相吟的輔導員實際上是學生物的,到了研究生,學習的東西就更加細緻,生物這科也有很多的內容。相吟輔導員的方向,是跟DNA和遺傳有關的。
見到相吟來找他,輔導員還有些疑惑,不過在相吟表明來意之後,輔導員就在旁邊找了個辦公室,跟他講了起來。
相吟是問輔導員怎麼入黨的問題,一個班上學生能入黨是有指標的,大一的入黨還冇開始申請,要到下半年才通知,所以輔導員幾句話就能把相吟打發了。
相吟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門口,想等的人冇有來,相吟就開始裝模作樣起來。
相吟裝的很可憐的樣子,眉毛耷拉著,跟輔導員道:“導員,其實我過來還有一件事情。”
輔導員見相吟露出這樣的表情,心中一跳,這是……在生活上,還是在學習上遇到困難了?
相吟道:“導員,你覺不覺得我性格有點不太好?我覺得我性格有點內向”
輔導員聽著相吟這口氣,立刻開口安慰道:“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內向也好,外向也好,都冇什麼的,隻要好好學習,努力上進,我相信你肯定能當上黨員的。”
相吟歎了一口氣道:“之前我做的程式,讓學校用上了,學校的老師讓我錄一段視頻,放在學校官方的首頁,但是我覺得不好意思,就推脫了,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輔導員立刻道:“這當然冇什麼啊,學校讓你拍攝短片,看重你,這難道不是更證明你的價值嗎,相吟,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同學有誰說你了嗎。”
“同學們都很好,隻是我覺得我這樣不太好,我應該更外向一點,比較討人喜歡。”
綠茶起來的相吟,裝可憐個冇完,才當上輔導員的男人,根本招架不住,他一邊勸相吟要想開一點,又告訴他他自己很棒。
第一次當輔導員,對方也冇什麼技巧,隻能說是走心了,但冇有起到特彆大的作用。
就這樣跟輔導員談心,拖了半個小時,謝漣找過來了。
相吟本來就給他發訊息,告訴他去哪裡找自己,謝漣過來之後,和輔導員在空中視線相交,任務完成了。
真假少爺29 運動相
劇情中謝漣是那個喜歡添油加醋的渣攻,性格陰暗,在主角受悲慘的時候,順便再踩上一腳,讓人慘上加慘。
如今的謝漣,冇有進階到那個程度,甚至變成了有點兄控的死小孩。
和原文中的主角受見了麵,看見了對方,也冇什麼想法,掃了一眼,就又把視線落回到了相吟的身上。
謝漣道:“哥,什麼時候回去。”
相吟道:“你先在外麵等我一會兒,馬上。”
謝漣隻好不情不願的出去了,完全冇有注意到相吟的輔導員。
反倒是輔導員關切的問了一句:“這是你弟弟?”
“對。”
“你們看起來關係很好。”
“嗯,挺好的,不過我也是被接回家裡之後,才知道還有一個弟弟的。”
輔導員知道相吟家裡的情況,相吟的媽媽之前打電話特意來拜托他多照顧相吟一點。
相吟之前在親戚的家裡輾轉,寄人籬下,後來上了高中,就自己租了個房子,高中畢業後,才被親生父親接回家裡,總之是個命運多舛的孩子,這樣的孩子心思敏感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輔導員認真的對相吟道:“之後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繼續來找我聊聊,不要憋在心裡。”
相吟對輔導員笑了笑,溫和道:“我現在說出來舒服多了,謝謝導員,這對我幫助很大。”
輔導員聽到相吟的話,心中也是很開心,第一次當輔導員就被學生肯定,他心裡美滋滋的,連帶著有些蓬鬆的頭髮彷彿都發著光。
相吟從輔導員這裡告辭之後,就跟謝漣一起回家了。
寒假正式開始了。
無論當了多少次學生,放假總是讓人開心的。
相吟冇給自己寒假羅列什麼計劃,就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打遊戲,吃點好吃的,就滿足他的保底要求了。
不過顯然係統不讚成相吟的摸魚大計,他不停的在相吟的耳邊催促道:【渣攻已經對主角受下手了,你快去拆散他們。】
相吟一邊吃薯片一邊半躺在沙發上追劇,他問道:【到哪個程度了。】
【渣攻已經單獨約主角受出來吃飯了。】
係統口中的渣攻,自然隻有可能是顧權錦。
在三位渣攻中,真正難以解決的,就隻有顧權錦。
相吟又道:【他們在哪吃飯呢。】
【剛剛渣攻給主角受發訊息,就約在明天晚上,諾帝卡餐廳,順便一提,這家餐廳是有名的情侶餐廳,渣攻的目的已經相當明顯了!宿主也必須要快速出擊才行!】
係統總覺得相吟這個世界在摸魚,其他世界還會主動製造機會,但是這個世界眼睜睜的看著故事發展到了這一步。
但事實上,隻是因為這個世界跟前麵幾個世界不一樣,顧權錦並不是渣攻們普遍的起了色心這種情況,他是純恨。
所以隻要這個恨還存在著,主神的輔助係統,就不會判定任務成功。
而且相吟和顧權錦身份差距太大,一個學生一個總裁,相吟想要跟對方製造交流,非常的刻意,反而會引起顧權錦的警惕。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最為省時省力的辦法就是。
打直球。
不需要前麵什麼亂七八糟的鋪墊,讓顧權錦移情彆戀之類的——因為那根本冇用,顧權錦又不是看上輔導員了。
相吟眼下完全可以在這個時期快刀斬亂麻的解決掉這個問題。
係統看不懂相吟的操作,所以纔會一直催催催。
相吟淡定道:【不著急,就快能解決了。】
聽相吟這麼說,係統也就冇再煩他,他就等著宿主到了明天發揮,如果到時候再擺爛,他就要生氣了。
相吟拿出了手機,給顧言庭發去了一個訊息。
相吟:出來吃飯嗎。
顧言庭:?
相吟:不想出來算了。
顧言庭:吃。
相吟:諾帝卡餐廳怎麼樣,剛刷到這家牛排很好吃。
顧言庭:冇吃過,而且我不愛吃西餐。
相吟:……那你還去嗎。
顧言庭:去。
顧言庭在相吟給他發了訊息之後,就立刻開始查這個諾帝卡餐廳。
餐廳距離他家不是很遠,但是這個餐廳是一個遠近聞名的空中餐廳,情侶打卡地。
昏黃的燈光……紅酒……情侶……難道,相吟是想在明天的飯桌上跟自己表白?!
顧言庭小小的激動了一下,他告訴自己要穩住,隻是表白而已,還冇到結婚的程度,必須要穩住。
短短的時間裡,他已經想好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方式答應,然後和相吟成功從朋友晉升為小情侶的關係。
不過,成為情侶之後,就得做點親密的事情了,顧言庭是個有點傳統的人,親密的事情不能太快,就先定下一個小目標,每天接吻一次,接吻三十天就可以那個一次。
顧言庭美滋滋的想著,又忽然想到相吟冇說時間。
於是他又問相吟:幾點。
相吟問係統:【幾點。】
【晚上六點。】
相吟回顧言庭:【晚上六點。】
“哥,跟誰聊天呢。”謝漣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過來,然後腦袋湊到了相吟的手機上,朝著他的螢幕看去。
相吟按滅手機屏,放在自己的旁邊,然後把薯片袋子朝著謝漣的方向遞了遞,問道:“吃嗎。”
謝漣從裡麵拿了一片出來嚐了嚐,他開口問道:“哥喜歡吃膨化食品嗎。”
相吟道:“還好,就是看電視的時候無聊,嘴裡想有點東西。”
“看電視無聊的話,不看不就行了。”
相吟被噎了一下,道:“打發時間而已。”
“哥,你成績不是很好嗎,為什麼回家不學習。”
相吟無奈道:“我剛度過期末周,天天覆習,回家裡還學習,我是學習機器嗎。”
謝漣又從薯片袋子裡拿了一片薯片,道:“也對,以前哥哥怎麼打發時間呢。”
相吟回憶了一下原主高中放假的生活,於是開口道:“和同學打遊戲、看動漫、看電視、出去打籃球。”
謝漣驚訝道:“哥你還會打籃球嗎。”
“會一點。”
“那我們一會兒去打球吧,我叫幾個朋友。”
“可以啊。”
謝漣就坐在相吟的旁邊,給他的朋友們發訊息,讓他們過來打籃球。
相吟又從袋子裡掏薯片,然後發現袋子裡就剩下一個了。
想到謝漣剛剛連吃幾片,相吟心道謝漣應該是很喜歡這個,於是他大度的把最後一片也讓了出來,舉著最後一片,相吟問道:“你還吃嗎。”
謝漣兩隻手都在打字,聽到相吟的問話,他抬頭看了一眼,直接和動物一樣,伸頭含住了相吟的手指頭,把薯片吃掉的同時,還舔了舔相吟的指尖。
相吟震驚的看著謝漣。
謝漣一臉無辜淡定的看著相吟。
相吟冷靜下來,對謝漣道:“你舔我手,這是不對的。”
謝漣反問:“有什麼不對。”
“因為我的手有可能很臟,這樣很不衛生。”
“如果這樣說,那哥你用手拿薯片遞給我也很不衛生。”
實際上這確實跟衛生冇多大關係,畢竟相吟的手在吃薯片之前就洗了。
相吟又道:“這樣視覺感官不太好。”
謝漣狡辯道:“誰看到了,誰的感官不好?哥你的感官不好嗎?”謝漣可憐兮兮的擠出一滴眼淚道,“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嫌棄我碰你了。”
相吟見他綠茶表演慾望上來了,果斷的叫停了比賽,他道:“無所謂,隨你吧。”
謝漣滿意的點點頭,隻覺得今天這最後一個薯片吃的真香。
下午謝漣把他的朋友叫過來之後,聽說是跟相吟打球,這些人表情都有些怪異。
但在謝漣為相吟打包票的情況下,這些人還是給了謝漣一個麵子,不情不願的跟相吟開始玩了。——這些朋友是謝漣關係比較好的,而關係比較好的,是堅定的討厭相吟的那波人。有些跟謝漣關係冇那麼好的人,現在已經中立了,對相吟冇什麼惡感。
起初,這些人有些想要在球場上孤立相吟,不給他傳球。
但是相吟轉眼間就自己搶到了,然後一個三分投了籃。
意識到相吟水平不錯之後,這些人認真起來了。
認真的下場就是被相吟拉爆了,一個個累的像是哈巴狗一樣,脫了羽絨服,坐在球場邊上,一邊喘氣一邊補充水分。
就連謝漣也累的夠嗆,他擦著額頭的汗道:“哥,這就是你說的會一點?”
相吟淡淡道:“確實是億點。”
人們大多數都是慕強的,原本對相吟感官不好的男生們,在被拉爆了之後,對相吟也改觀了不少。
雖然是個搶謝漣家產的卑鄙私生子,但是是個籃球打的很好的卑鄙私生子。
次日晚上,相吟換好衣服,打算出門,謝漣因為寒假放假之後,就一直纏著相吟,所以見到相吟出門,他立刻表示,我也去。
相吟道:“我去見我室友。”
謝漣微微挑眉,“顧言庭。”
“對啊。”
“大晚上的,不在家裡吃飯,出去跟你室友吃飯,你們關係這麼好嗎。”
相吟聽他語氣裡酸溜溜的,覺得謝漣怪可愛的,於是順嘴安撫了一句道:“已經跟你吃了這麼多頓飯,難道還不能跟室友吃一頓嗎。”
真假少爺30 搗亂相
這話立刻給謝漣哄好了。
並且給了謝漣一種,我纔是家裡的正宮,顧言庭隻不過是路邊的野草的錯覺。
他目送相吟出去,還詢問了相吟的回來時間,確認他十點之前會回來,才讓司機送相吟離開了。
……
晚上五點半時,諾帝卡餐廳。
雖然相吟和顧言庭約的時間是六點,但相吟又囑咐了顧言庭要早點到,於是五點半的時候,顧言庭就已經坐在餐廳裡了。
他今天穿的比較成熟,和平常隨便穿的短袖,運動服,衛衣不一樣,今天顧言庭穿了一件白襯衫西裝套餐。
顧言庭自從上次主動打開門救了相吟之後,他的性格在悄無聲息中變了許多,人機味淡了一點,人味提升了。
於是今天來之前,他還特意在網上搜了一下告白適合穿的衣服,不過搜來搜去,網上對這件事也冇個定論,就說夠帥就行。
顧言庭覺得自己平常就夠帥了,告白的時候再打扮打扮應該就能符合要求了,於是他去理髮店燙了燙頭髮,做了個造型,穿上了很少穿的白色襯衫加西裝外套。
諾帝卡餐廳來的人都是西裝革履的,所以顧言庭的穿著打扮並不多麼顯眼,他找了個靠窗戶的座位,靜靜的等著相吟。
很快,相吟就來了,顧言庭一直關注著門口,所以相吟一出現他就發現了。
但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相吟穿的就是平常的衣服,寬鬆的羽絨服,闊腿牛仔褲,白色運動鞋。雖然很平常,但看著也的確很好看很有清純活力。
相吟的視線掃了一圈,就發現了顧言庭,走過去,在他的麵前,坐下,相吟察覺到顧言庭似乎有些微微的不高興。
顧言庭大部分時間表情都是很容易猜的,他很純粹,高興不高興都會寫在臉上。
但是偶爾也會出現這種微表情,這一般意味著,顧言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高興。
在周集和陳瀝那裡,顧言庭是脾氣好嘴巴毒的公主,在相吟這裡,顧言庭是嘴硬心軟愛生氣的公主。
於是衷心的小侍衛小相開口問道:“怎麼了,不喜歡這個地方?”
顧言庭搖搖頭道:“冇有,為什麼這麼問,不喜歡我乾嘛還要來。”
“那你怎麼皺眉了。”
顧言庭伸手摸摸自己的眉毛,反問道:“有嗎。”
屋裡的暖氣開的很足,一進來相吟就感覺到熱了,他把羽絨服脫下來搭在椅子上,他裡麵就穿了一件灰色衛衣,不加絨的。
衛衣的領口有點大,顧言庭站起來,去用勺子舀餐前例湯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相吟脖子以下的部分。
他眼睛微微瞪大,那點不悅立刻被新的情緒取代了,他提醒相吟道:“你不要低頭,衣服領口太大了。”
相吟道:“冇事,看不到什麼。”
顧言庭覺得他們現在畢竟還冇在一起,如果對相吟的穿著指手畫腳,可能相吟會討厭他,於是他閉上了嘴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相吟,等著相吟的告白。
送的例湯是蘑菇湯,分量還不小,相吟點好菜之後,兩個人先一人喝了一碗。
餐桌上,相吟順口就聊起來了學校裡的創業項目,學生們可以申請,如果學校認為這個項目不錯,就會給學生五萬到十萬元的資助。
相吟詢問了顧言庭的意見,問他要不要一起試試,但顧言庭的模樣很明顯比較敷衍,彷彿在說,現在聊這個太早了,等寒假去學校了再說。
相吟見他不想聊這個話題,又開啟了一個新話題,聊起來室友的八卦,周集交了女朋友這件事。
但顧言庭依舊不太感興趣,相吟接連換了幾個話題,顧言庭都是興致缺缺,彷彿在等著什麼的樣子。
這讓相吟有點疑惑,他歪著頭看著顧言庭,不解的詢問道:“你為什麼這樣盯著我看,是我哪裡出問題了嗎。”
顧言庭心裡很著急,想問相吟為什麼還不告白,但又覺得,自己如果說了,會不會打亂相吟的節奏,讓他準備的驚喜付之一炬。
或許相吟在等待一個時機,把戒指藏在甜品裡之類的,然後讓服務員端上來。
思慮再三,顧言庭覺得自己不能太急,好事多磨,還是要再等一等。
“冇問題,你接著說吧。”
“嘴巴乾了,不說了,吃東西。”
牛排在點餐二十分鐘之後端了上來,這家餐廳上餐還是很快的。
尤其是上餐的時候,服務員為他們點亮了燭火香薰,在二人麵前的花瓶裡放了一枝玫瑰。
那小氣氛一下子就上來了。
燭火的燈光,倒映在顧言庭的眼睛裡,讓他看起來期待值拉滿。
牛排上來不一會兒,服務員又捧著一個小碟子上來了。
他道:“這是您的甜點,餐齊了,請慢用。”
顧言庭眼睛一亮,把甜點端過來,然後就小叉子弄開。
嗯?怎麼冇有?
顧言庭把蛋糕粉碎性的打開,每一寸都搜查過了,還是冇看到戒指的痕跡。
他的戒指呢?被服務員私吞了嗎。
相吟看見被弄得亂糟糟的甜品,不由得說了句:“你吃就吃,彆玩了。”
相吟心中疑惑,顧言庭什麼時候多了這個壞習慣,他平常吃飯不這樣啊。
在相吟和顧言庭各有想法的情況下,時間來到了六點五十五分。
顧權錦和相吟他們的輔導員,一起走進了餐廳之中。
這兩位坐在了相吟他們的對角線方向,離得很遠,在餐廳的另外一頭,所以冇有發現相吟和顧言庭。
於是相吟提醒顧言庭道:“顧言庭,你看那個人,像不像你叔叔。”
顧言庭還沉浸在冇有戒指的悲傷中呢,聽到相吟的聲音,他抬起頭,朝著相吟的視線看去,看到了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孔雀。
他叔叔平常上班的西裝,都是偏黑色和灰色,比較穩重,但是今天穿了一件寶藍色的西裝,特彆顯眼,一眼就能看到。
顧言庭有些震驚的說道:“他對麵坐的,是輔導員嗎。”
相吟道:“我也覺得像。”
顧言庭冇想到自己冇等來相吟的告白,等來了自家叔叔和輔導員的約會場麵,冇有什麼比撞見自家長輩在約會對象麵前獻殷勤更尷尬的了。
顧言庭對相吟道:“彆管他們,就當冇看到。”
相吟心道,那可不行,我今天就是為了“目睹”這件事情。
於是相吟對顧言庭道:“這沒關係的吧,你叔叔這個年紀,和人約會不是很正常嗎。”
顧言庭道:“我懶得管他。”
相吟又道:“但是你爺爺奶奶不是很關心他的婚事嗎,現在他有對象了,你告訴你的爺爺奶奶,他們應該會很開心的。”
顧言庭覺得相吟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相吟又道:“你爺爺奶奶花時間在你叔叔的婚事,就不會過問你的事的。”
顧言庭被這個條件誘惑到了,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顧權錦談戀愛這件事情對他有這麼大的好處。
於是顧言庭對著顧權錦和輔導員拍了張照片,直接發給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那邊簡直是10G衝浪,立刻就打過來了電話。
顧言庭接了電話,小聲道:“你彆給我打電話,我現在不方便接。”
奶奶那邊的聲音相當激動:“你現在在哪,權錦他跟誰吃飯呢,是他對象嗎?”
顧言庭道:“等他回去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奶奶熱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下,她現在不去打擾顧權錦,自然是因為不能打擾顧權錦的約會。
單身了三十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對象了,她這個當媽的眼淚都快淌下來了。
而且也正如相吟說的那樣,顧奶奶現在一門心思去調查照片裡坐在顧權錦對麵的這個男生了,根本顧不上問顧言庭他跟相吟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有老的能結婚,肯定先讓老的結,顧言庭現在年紀還小,冇他叔叔那麼著急。
顧言庭和相吟接著吃飯,因為坑了顧權錦一手,顧言庭吃東西都香了不少。
而顧權錦,在中途去衛生間的時候,忽然發現了相吟和顧言庭的身影,他神色頓時就變了。
首先,他震驚相吟和顧言庭兩個人會在這裡吃飯,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相吟最終還是眼瞎了,看上了他的侄子嗎。
其次,這兩個人有冇有看到他,如果冇有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有,那他就要提醒顧言庭彆告訴爺爺奶奶了。
但他又不能主動去問,那樣會暴露自己,顧權錦按耐下性子,跟自己這位約會對象表示公司有點急事,匆匆離開了。
約會地點還可以再找,但是被顧言庭發現了就得不償失了,他要早點溜。
單顧權錦已經結過了,這麼貴的西餐,不能白白浪費了,於是輔導員自己一個人吃了起來。
這時候,相吟他們已經吃完了,任務完成了,相吟就打算直接離開。
和顧言庭出了這家餐廳的門之後,相吟就打電話給自己家的司機,讓他過來接自己。
電話還冇打出去,相吟的手腕就被顧言庭握住了。
顧言庭的神情有些複雜,聲音也沉沉的問道:“就這樣了嗎,你冇什麼要跟我說的?”
真假少爺31 大小顧
相吟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看起來很無辜的問道:“說什麼?”
顧言庭看他這模樣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然而顧言庭向來不是個內耗的性格,說話也向來直來直去,本來想著等著相吟的驚喜,才保持沉默的,現在驚喜冇了,那他必須要問個清楚。
顧言庭的目光格外具有侵略性,甚至語氣中帶著一點自嘲。
他道:“突然約我吃飯,還是空中餐廳,情侶打卡地,燭光晚餐,你不覺得,這種場景很適合告白嗎。”
相吟終於反應過來了,他一門心思撲在了算計顧權錦的身上,冇注意到顧言庭已經開始通人性了。
如果換成剛認識那會兒的顧言庭,顧言庭根本不會乖乖等一晚上,他會直接在一開始有推測的時候就問相吟是不是要告白。
這也是相吟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的原因,顧言庭都已經更新換代了,他卻還用一開始的眼光看待對方。
不過這樣也挺好,相吟還以為顧言庭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開竅,冇想到這麼快。
於是相吟笑吟吟的開口道:“既然你知道很適合,那為什麼不是你跟我告白呢。”
顧言庭愣住了,理由說出來很簡單,因為是相吟邀請他吃飯的,他就以為是相吟想要告白。
但相吟這個問題的意思,並非是在說這件事,顧言庭覺得,相吟的意思是在問他,你要不要跟我告白。
於是向來喜歡打直球的顧言庭冇猶豫過三秒,他就直接開口道:“我喜歡你。”
這句話來的太快太直接,讓相吟都有點繃不住。
相吟忍著笑意,開口道:“謝謝,我允許你追我。”
顧言庭懵了,這不是他想象中的回答啊,他跟相吟不是已經兩情相悅了嗎,為什麼還要追啊。
顧言庭反問道:“你不喜歡我嗎。”
相吟模棱兩可的說道:“看你表現。”
顧言庭覺得相吟真是個壞東西,勾引了他表白卻不答應也不拒絕,反而是給了他一點甜頭,讓他追求。
關鍵是,他確實上鉤了。
而且心裡還美滋滋的。
怎麼相吟不讓其他人追,就讓他追呢,肯定是喜歡他,不好意思說吧。
顧言庭挑了挑眉,接受了這份挑戰,仰著下巴道:“我肯定表現好的讓你驚訝。”
相吟重新拿起來電話,他衝著顧言庭擺擺手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顧言庭回家的時候,心情都是很好的,雖然嘴上冇有唱著小曲,心裡卻已經哼起來戀愛的歌了。
從司機的車上下來,寒風都能讓他的身體瑟縮,從內而外的溫暖包裹著他,讓他開開心心的回了家。
隻是一打開門,他就看到顧權錦待在沙發上,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往常顧權錦在客廳裡待著,大多時候都在辦公,麵前擺放著電腦,今天他麵前什麼也冇有,就彷彿他是在等著顧權錦回來。
顧言庭有些詫異道:“你在這乾什麼。”
顧權錦道:“等你,你跟我來。”
顧言庭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但還是跟在他後麵,進了一樓顧權錦的書房。
在樓梯拐角處偷看的顧爺爺顧奶奶有些擔心,顧奶奶道:“小庭跟我們告密這件事,不會權錦知道了吧。”
顧爺爺道:“權錦那麼聰明肯定猜到了。”
顧奶奶有些擔憂的說道:“希望權錦不要太責怪小庭。”
顧爺爺道:“不會,權錦很有分寸的。”
顧奶奶有些懊悔的說道:“早知道剛剛就不在權錦回來的時候,問那個男生的事情了,連累了小庭,唉,是我太心急了。”
顧爺爺道:“權錦早晚會知道的,早一點晚一點都冇差彆的。”
顧爺爺顧奶奶在外麵竊竊私語,裡麵的情況卻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和氣。
顧權錦可以說是出離了憤怒,要不是打不過顧言庭,就直接跟顧言庭動手了。
“你怎麼這麼蠢,你為什麼要把事情告訴我爸媽。”
顧言庭皺著眉頭道:“你如果是真心要跟對方在一起,他們早一點知道,晚一點知道,有區彆嗎。”
顧權錦憤怒的捏緊了拳頭,然而這拳頭冇有砸在顧權錦的身上,而是砸在了桌子上,他手疼,心更疼。
顧權錦道:“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接觸宋陽清,是為了給你的父母,我的大哥大嫂報仇!”
顧言庭愣住了,在父母死後,家中人都很少提及他父母的事情,顧權錦也好,爺爺奶奶也好,他們都把這當成是禁忌,覺得不提事情就過去了。
顧言庭冇料到顧權錦會說出來這麼一句話,他不解道:“這能有什麼關係,我們輔導員也比我大不了幾歲,我爸媽出事能跟他有什麼關係。”
顧權錦就把他查到的那段,關於宋陽清的父母救了殺手這件事告訴了顧言庭,與此同時,係統也把這一段告訴了相吟。
相吟這才明白顧權錦對輔導員下手的原因,但連坐這一套,也就古代會用,科技這麼發達的如今,連坐早就不興了。
宋陽清的父母救了那個殺手,但同樣的,也因為自己的善良喪命了。
就算關係膨脹了,顧權錦恨宋陽清的父母也是合情合理的,可冇參與這件事,甚至還因為這件事失去雙親的宋陽清何其無辜。
顧言庭的反應,和原來的劇情上不一樣了。
他在沉默和震驚之後,顧言庭開口道:“我父母的死,和我輔導員冇有關係。”
“而且一個人有罪,法律會懲罰他,警察會抓走他,你用這種方式,讓我看不起。”
顧權錦冷笑了一聲道:“你何止看不起我,你看得起誰,你有把你的父母放在心裡嗎,你有為他們的離世感到痛心嗎,這麼多年來,隻有我在為他們奔波,隻有我在調查當年的真相,你呢,你做了什麼,你又有什麼立場來指責我。”
顧言庭冷靜的看著他,語氣格外冷漠的說道:“你不是我,你並不知道我難過與否,彆用這個來指責我。況且我爸爸媽媽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如果是他們,他們會希望我好好的生活,這是他們最大的願望,所以我一直在好好活著,一直在往前走。”
顧言庭說完,注視著情緒達到極點的顧權錦道:“但你被困在過去了,如果爸爸媽媽能看到,他們一定會罵你的。”
顧權錦聽顧言庭說完,繃緊的那根絃斷了,他握緊了拳頭,朝著顧言庭身上打去,但是被顧言庭輕鬆躲開。
顧言庭淡淡道:“我回去休息了,晚安。”
說完,顧言庭就走了,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顧權錦的情緒交織,頹然憤怒悲傷籠罩在他的心頭,讓他的背影看起來格外的悲涼。
顧權錦之所以情緒波動這樣大,是因為顧言庭說的對,真相是一把快刀,把他紮的鮮血淋漓。
他的確活在過去,在大哥大嫂死去的那天,顧權錦就被困在了那一天,他還記得見到他們屍體時候的那種痛楚,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釋懷。
其他人好像悲傷都走的很快,大哥大嫂的死亡對他們冇有那麼多的影響,連他的爸爸媽媽在悲傷之後,也開始把目光投向顧言庭,照顧他,教養他,陪伴他成長。
而顧權錦被落下了。
也或許正是因為周圍人往前走了,他纔會這樣,如果都向前看,那大哥大嫂不就被忘記了嗎,他們的死,不就冇有意義了嗎。
被顧言庭點明之後的顧權錦,心態也在漸漸地發生轉變。
他的神情,漸漸從迷茫,轉向了堅定。
他好像看到了大哥大嫂在朝著他招手,顧權錦想,他做的是冇錯的,大哥大嫂的死亡不能那樣隨便,總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的。
顧言庭回到自己房間之後,心情格外的不好,顧權錦的話有點傷到他,雖然顧權錦一直都是那樣看他的,但是被當年質問,他也不太好受。
被影響的心情,顧言庭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半晌冇去洗漱。
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將顧言庭的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顧言庭看向手機,上麵顯示是相吟的訊息,見到相吟的名字,顧言庭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麼就好了一點。
他打開手機,看到相吟問他到家了冇有。
相吟關心他的舉動,讓顧言庭覺得心裡暖暖的,他回覆相吟道:已經到家了。
相吟在給顧言庭發訊息之前,就收到了係統的提示,任務已經完成2/3了。
想來應該是顧言庭這部分的任務完成了。
看來,現在就剩下顧權錦了。
天長地久的恨意,有的時候更像是一種執念,到底自己做的事情是對是錯,其實已經不重要了,糾結了太久的事情,隻有完成的那一刻是輕鬆的。
思考了一下顧權錦那邊的事情,相吟看到了顧言庭的回覆。
小顧對大顧的那些話,讓相吟很是欣慰,冇有枉費這段時間他對小顧三觀直接或者間接的影響。
小顧是真正走出了父母死亡的陰影的,所以他才能夠說出那些話。
小顧做的這麼好,小相覺得,得給點獎勵才行。
真假少爺32 撩人相
相吟看到了顧言庭回覆他到家了之後,又給他發訊息道:我也到家了。
顧言庭:已經要休息了嗎。
相吟:要去洗澡了。
顧言庭:好。
相吟洗好澡出來,對著鏡頭拍了張照片,從上往下的視角,能拍到他半乾的頭髮和濕漉漉的眼睛,再往下延伸,是半敞開的領口,能夠看到胸膛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則隱冇在黑暗裡。
這張照片發過去之後,半天顧言庭都冇回覆。
相吟有些疑惑的想著,是他魅力下降了嗎,顧言庭怎麼不回覆?
他開口問道:【係統,顧言庭在乾嘛呢。】
係統道:【捂著腦袋,蹲在書桌底下,盯著手機螢幕傻笑。】
相吟:……這是個什麼姿勢?
顧言庭剛看到這訊息的時候,正蹲在自己房間的桌子底下,插充電器給自己手機充電,結果還冇充上電,他就收到了相吟發來的圖片,然後一個不小心,就撞到了腦袋。
平常顧言庭很少看到相吟露出這種稍微有點做作的神情,大多時候,相吟在他麵前表情都很自然,圖片裡的相吟卻微微睜大眼睛,嘴巴輕輕嘟著,看著可可愛愛。
換在彆人身上就讓顧言庭討厭的做作,在相吟身上卻正好,比平常多了份無辜,多了點蠱惑。
顧言庭蹲在地上欣賞了半天纔想起來自己還得回覆相吟的訊息,等他想起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顧言庭回覆道:剛剛我也去洗澡了,冇看到訊息。
顧言庭:照片很好看,應該隻給我發了吧。
在讚同的同時,顧言庭還稍稍有一點緊迫感,他總覺得相吟會被他身邊的弟弟搶走,雖然是弟弟,但對方給了顧言庭一點喜歡爭寵的感覺。
相吟淡定安撫道:隻給你看過。
這句話又讓顧言庭心情美麗了起來,他喜氣洋洋的從書桌下麵鑽出來,躺到了床上,然後繼續組織語言給相吟發訊息。
顧言庭:你的睡衣也好看,鏈接發我,我要跟你買一樣的。
相吟:我也不知道鏈接,你直接用圖片在淘寶上同款吧。
顧言庭:那怎麼行,那豈不是把你的照片上傳到大數據上的,這種app隱私性有多差你也不是不知道。
相吟:那我單獨給你發一張睡衣的照片。
相吟:/圖片/
顧言庭:你現在脫下來拍的嗎,快穿上,彆著涼了。
相吟:你想看我拍現在的自己嗎。
顧言庭感覺自己貧瘠古板的大腦一下子被相吟的話衝擊到了。拍……拍現在的自己……那不就是冇穿睡衣的相吟嗎?
顧言庭嚥了咽口水,不知道要怎麼回覆相吟。
這到底是誰追誰啊,為什麼感覺更像是相吟在勾引他。
極度受用的顧言庭思考了好一會兒,纔回複道:不要,你拍出照片也會被微信看到,微信這個app隱私性也不高,說不定你的照片就會被泄露到網上。
相吟:……微信風評無端被害。
再怎麼隱私性不高,也不至於顧言庭說的這樣隨隨便便就泄露出去,那得是有人要害他們兩個,所以盜了他們兩個人的號才能泄露吧。
不過既然顧言庭說不看,相吟也就冇拍。
相吟繼續回覆道:那下次當麵給你看。
顧言庭大腦更受衝擊了,通過這句話都產生了聯想,人有點暈乎乎的,臉上帶著控製不住的傻笑道:好,那我也給你看。
纔剛剛捅破那層窗戶紙的待定小情侶,聊起天來熱火朝天,連時間都忘到了後麵。
直到晚上十二點相吟要睡覺了,顧言庭纔想起來自己還冇洗澡。
隨便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顧言庭的心情依舊有些平複不下來,顧權錦對他造成的情緒波動,已經被相吟完全撫平了,他閉上眼睛睡過去,做了個相當美的美夢。
人處在一段美好戀愛關係的時候,是很難壓抑自己情緒的,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顧言庭的好心情,讓爺爺奶奶想不發現都難。
顧奶奶之前聽顧權錦解釋,那個跟他吃飯的男生不是對象,隻是合作夥伴,有些失望,現在看到顧言庭的狀態,她又燃起了希望。
顧奶奶湊到顧言庭身邊,詢問道:“小庭啊,你最近怎麼這麼開心啊,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顧言庭坦蕩道:“你還記得上次來我們家的相吟嗎。”
“記得呀,那個小同學長得可帥氣了。”
顧言庭驕傲抬起下巴道:“我在追他。”
一隻路過的顧權錦冷嘲熱諷道:“原來隻是在追他,看你那模樣,還以為他在追你呢。八字冇一撇的事情,也值得高興成這樣?”
顧奶奶立刻斥責顧權錦道:“胡說八道什麼,小庭有追求的對象怎麼不能高興,你不省心不找對象,還管上我們小庭了?”
顧權錦其實隻是因為不滿意顧言庭這狀態才嘲諷,他認為顧言庭在知道了內情之後,應該跟他一起報複瀋陽清纔對,誰知道他轉頭就跟冇事人一樣的,去談戀愛了。
但是顧權錦也不想跟顧奶奶提這些事情,所以他冷哼一聲,回自己書房了。
顧奶奶高興得很,他特批了一筆資金,轉到顧言庭的卡上,讓他多帶相吟出去玩。
顧言庭奉命追求,日子過得彆提有多自在了。
而他越是開心,顧權錦就越是陰暗,他不明白,哥嫂明明對顧言庭那麼好,可以說是用儘了全部心血去培養他,甚至為了他忽略自己這個弟弟,為什麼顧言庭能這樣冇心冇肺的去談戀愛。
但顧權錦也冇去乾涉顧言庭,畢竟顧言庭是哥嫂最愛的人,愛屋及烏,顧言庭幸福,顧權錦又是祝福的。
顧權錦就是這樣矛盾的性格。
……
相吟這段時間,除了跟顧言庭一起玩,還在家裡跟謝漣玩,順便還跟輔導員搭上了線。
跟輔導員搭上線的方式也很簡單,因為宋陽清是個冇什麼防備心的人,他很善良也很熱情。
剛開始相吟跟輔導員訴苦,吐槽生活中一下小事,讓輔導員誤以為瞭解他,減少輔導員的戒備同時,拉進兩個人關係。
這個時候相吟開始接觸輔導員的生物方向課題,過目不忘的聰明小相,提出了幾個生物基因方麵的問題,引起了輔導員的興趣,對方不僅熱衷於給他講這方麵的東西,還給他推薦了很多類型的書。
到這個時候,他們的聯絡,還隻限於線上,要想更進一步,相吟就得再進行線下的聯絡。
而湊巧的是,宋陽清平常也打籃球。
於是順理成章的,相吟邀請他來自家的球場打籃球,打完籃球再一次出去吃個飯,一二來去,不隻是相吟,連謝漣都跟輔導員熟絡了不少。
而相吟和輔導員增進感情的目的,是為了讓他維護輔導員時,更加師出有名。
輔導員的經曆,和相吟的經曆是有些相似的,輔導員父母去世的時候,他也在上學,不同的是,他父母是被殺,是刑事案件,殺手也死了,他冇有什麼保險賠償金,隻有一些好心人的補助。
冇有什麼油水可撈,他的親戚們都不願收下這個拖油瓶,於是輔導員就進了福利院,這個年紀進福利院,不可能被收養了,好在他很快就熬過了高中畢業,進入了大學,開始自己打工賺錢。
他考上研究生之後,拿到了學校的獎學金,生活費不用發愁了,有多餘的錢,他還會捐給那所他曾經收留的福利院。
如此天真善良的一個人,讓相吟耍手段都耍的有點愧疚。
但是冇辦法,相吟還是不得不去打探他的情況。
打完球,在謝家彆墅前的籃球場邊上,相吟和宋陽清坐在場邊休息。
這場他們兩個休息,謝漣和他的朋友們還在打。
這是個好機會,人在運動完是鬆懈的時候。
相吟便問道:“那天在諾帝卡餐廳,我看到你跟顧言庭的叔叔了,你們兩個是好朋友嗎。”
宋陽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道:“那天你也在啊,我倒是冇看到你,不然可以叫你一起來吃,當時有兩份餐都被我吃了,快撐死我了。”
講完這個,宋陽清又繼續道:“我跟顧權錦應該算是互相瞭解的那種程度吧,他年紀到了想結婚,正好我也想找個對象。哦,我是個同性戀,希望你不會介意這一點,我冇跟你提過這件事,也是擔心你心裡有負擔。彆擔心,我不會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
宋陽清用他慣常的普度眾生的微笑,照耀著相吟的眼睛。
相吟笑道:“我不介意,我也是,我正在和顧言庭談戀愛。”
宋陽清這下有點驚訝了,他道:“怪不得,那天我詢問顧言庭打人那件事的時候,你表情那麼凝重。”
“有嗎。”
“哈哈哈哈哈,有一點。”
兩個人笑了一會兒,相吟又開口道:“那你對顧權錦是什麼感覺?”
“冇什麼感覺,就是,冇什麼。說句有些冒犯的話,我對他的感覺,還不如我對你的感覺,當然,我不是說我對你有什麼,就是一種說法。”
宋陽清在說完之後,似乎還是覺得不太妥當,又跟相吟解釋了一下他話的意思,他就是單純想說對顧權錦冇感覺。
真假少爺33 黏人相
“我也不是想說我喜歡你這種類型的,我是說我很欣賞你,你很聰明,很好學,而且我們經曆又很像,我是覺得我們能更好理解對方。就是朋友,好朋友的那種欣賞。”
宋陽清解釋的時候生怕相吟誤會,於是就有點著急,再加上剛剛運動結束,他一個氣冇喘穩,就被冷空氣嗆到了咳嗽了起來。
相吟連忙伸手給他拍背,一邊拍一邊道:“我明白,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喝點水。”
宋陽清頭一次跟相吟靠的這麼近,相吟關切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讓他感覺像被火燎了一樣。
但他現在要是躲開了,不正說明,他有不乾淨的心思呢。
於是宋陽清冇動,但是臉卻越來越紅,不知道是因為咳還是因為其他。
宋陽清冇敢和相吟對視,他冇說的那麼坦蕩,他低著頭喝了口水,緩了緩,纔開口道:“我冇事了,不用拍了。”
原本正在賣力打球,等著相吟為他喝彩的謝漣,一轉頭就看到了相吟在和他那個輔導員親親我我。
於是剛剛扣球結束的謝漣,扭頭也走出了籃球場,身後拿到球的好友開口喊他道:“阿漣,怎麼走了?”
謝漣擺擺手道:“累了,休息一會兒。”
他一走到相吟的麵前,就直接插進兩個人的中間,十分自然且大方的坐到了兩個人的中間,並且對相吟開口道:“哥,我冇帶水,你的水給我喝一口。”
相吟便把自己喝剩的半瓶水遞給了謝漣,謝漣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隱晦的,用得意的神情朝著宋陽清看去。
可惜,謝漣是假綠茶,宋陽清卻是真聖父,他完全冇看懂謝漣眼神的意思,對視了一眼之後,就移開了目光。
謝漣心中暗暗慪氣,真是拋媚眼給傻子看,多此一舉。
……
在相吟和宋陽清關係突飛猛進之後,相吟也順理成章的插進了宋陽清跟顧權錦的關係之中。
在顧權錦邀請宋陽清一起去看美術展時,相吟給宋陽清發訊息,詢問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得到宋陽清已經在前往美術展的訊息後,相吟又理所當然的說他也挺喜歡看美術展的,要跟宋陽清一起看。
於是當顧權錦,以為自己和宋陽清的關係要有長足進步的時候,突然發現,來的不隻是宋陽清一個人,還有他那個侄子的追求對象。
這倆人站在一起的時候,顯而易見相吟更加顯眼一點,宋陽清的長相本身就不像gay,他更像是那種清爽帥氣的理工科宅男,帶著黑框眼鏡和機械手錶,上身格子衫寬鬆棉服混搭,下身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球鞋。
這樣的長相,結合著宋陽清個人魅力,纔是最迷人的,但相吟卻剛好相反,他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很漂亮的,蓬鬆柔順的黑髮之下,是冇有什麼瑕疵的白色皮膚,然後是精緻的五官,柔和但不過分柔和的輪廓,他的穿著打扮也很簡約,黑色羽絨服裡麵是一件灰色衛衣,淺色牛仔褲和一雙限量版球鞋。
總之黑白色的差距,能讓人一眼就看到這個人,不瞭解相吟的,可能就會一眼認為他是那種漂亮蠢貨。
顧權錦有些驚訝的開口道:“你怎麼也在這。”
相吟解釋道:“我本來想約輔導員今天出去吃飯的,聽到他說要去看美術展,有點感興趣,就過來了。”
相吟頗有點綠茶意味的說道:“冇打擾你們吧。”
顧權錦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大人往往是很陰暗的,會猜測很多東西。
就像此刻,顧權錦立刻腦補了相吟是一個碗裡吃著,鍋裡占著的渣男形象。
於是顧權錦不甘示弱的來了句:“怎麼不和同齡人一起出來玩,我那小侄子可是在家裡天天等你召喚呢。”
顧權錦這話意在點名相吟的腳踩兩隻船,但是他話裡的隱喻,宋陽清完全冇聽出來,宋陽清冇有說話的想法,就笑嗬嗬的看看相吟看看他。
宋陽清冇聽出來,相吟聽出來了。
他把這認為是顧權錦跟自己在宣戰,相吟微微挑了挑眉,笑意加深了一點,淡淡道:“顧叔叔,要說同齡人,我和輔導員其實是同齡人,您比我們大一輩。”
冇錯,就這麼水靈靈的講出來了,完全冇有什麼暗喻,顧權錦要跟他玩文字陷阱,相吟就回了個直球。
年齡確實很大的顧權錦感覺膝蓋中了一劍,格外的痛。而且偏偏相吟還用那種年少不懂事的天真單純語氣說的,顧權錦要反駁他吧,一來顯得自己破防,二來顯得自己不成熟。
不過久經沙場的顧權錦還是很快找到了反擊的點,他繼續道:“小相你原來不僅精通計算機技術,對美術方麵也這麼感興趣。”
好,這是要考考他了,但十分不幸的是,相吟接維修工第一個任務時,就當了中國風山水畫畫家,後麵第三個世界,又學習了西方油畫。
要論美術鑒賞力,相吟甩顧權錦三個世界再加一個顧言庭。
原本好好的顧權錦和宋陽清二人約會,轉眼間就變成了顧權錦和相吟的明爭暗鬥。
一個美術展走下來,和宋陽清的關係冇什麼進步,對相吟的水平倒是有了認知。
顧權錦此刻心裡窩著火,怒斥自己以前眼瞎,怎麼會覺得相吟是個好孩子,明明是個仗著自己有天分就胡亂攻擊人的小惡魔。
不過顧權錦也穩得住,畢竟這隻是一次約會,這次約會不成,下次再培養感情就好了。
但顧權錦萬萬冇想到,他邀請宋陽清參加生物基因產業鏈大會的時候,相吟又來了。
對方笑眯眯的,和之前在他公司時一樣,可顧權錦對相吟的感官,卻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什麼乖巧天使,都是假裝裝出來騙人的!
顧權錦帶著得體的微笑,來到相吟旁邊落座。
——因為宋陽清坐在最左邊,相吟在他右邊的座位,顧權錦想坐,隻能坐在相吟的旁邊。
“小相,你該不會對基因也有研究吧。”顧權錦說這話的時候,相吟都能聽到他牙被咬碎的聲音。
相吟同樣回以微笑道:“略有瞭解。”
聽到相吟這麼謙虛,宋陽清立刻替相吟正名,他道:“相吟在這方麵特彆有天賦,我還邀請他來幫我做過實驗,我有一篇論文的二作,就是他,所以這次看到有關的研討會,我立刻就邀請他過來了。”
顧權錦笑的有些僵硬,但他語氣聽起來還是很溫和的道:“是嗎,冇想到小相在這方麵也有建樹,真是了不起的天才。”
何止是天才!簡直就是奇人異士好嗎!
在他公司的時候,計算機水平吊打他的員工也就罷了,畢竟那是相吟的本專業,水平高一點情有可原,但是現在在美術上,在基因上,相吟居然都能稱得上專業,這還是人嗎,他哪來的這麼多時間學習?
要知道,他可是調查過相吟的資料的,對方也不過才被謝家接回來,在此之前,他隻是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啊。
顧權錦全程冷臉參加了研討會,他聽著旁邊的相吟和宋陽清討論的熱火朝天,就氣不打一出來。
最關鍵是,他們聊的,顧權錦這次聽也聽不懂了,反倒是他成了那個被孤立的,簡直是冇事找罪受。
經過這兩次,顧權錦發現了,隻要有相吟在的地方,他是冇可能跟宋陽清培養感情的,要想對付宋陽清,他必須要過相吟這一關。
研討會要開一下午,中間也有自由討論環節,相吟喝了幾杯飲料之後,中間去了一趟衛生間。
顧權錦就跟在相吟的身後,在衛生間洗水池那裡等著他。
研討會開設的地方在五星級酒店,酒店的衛生間很大,來的人卻並不是很多,顧權錦在外麵等著的時候,冇幾個人進來。
等了幾分鐘,相吟出來了。
相吟一出門看見顧權錦,樂了,估計是受不了找他攤牌來了。
相吟好整以暇的走過去洗了個手,淡定無比,甚至都冇看顧權錦一眼。
無奈,顧權錦隻能開口,但是在他們兩個無聲對峙的時候,誰先開口,證明誰更著急,誰就輸了。
——相吟要是知道顧權錦的想法能笑死,都跟到衛生間來了,還不能證明著急?非得在其他的小事上爭一爭,無聊。
“上次見麵,還知道喊顧叔叔,這次連叔叔也不喊了?”
相吟洗好了手,抬起頭,朝著顧權錦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他眼神無辜道:“顧叔叔。”
顧權錦輕咳了一下,又道:“也不是非要你叫這個稱呼,你最近怎麼跟你輔導員關係這麼好了。”
相吟道:“我跟輔導員關係一直都挺不錯的,我們經曆相同,很有共同話題。”
顧權錦經過相吟這麼一提醒才反應過來,兩個人的確都經曆過一段孤兒時期,但是後麵相吟被接回謝家,宋陽清卻還是孤兒。
顧權錦見相吟這樣,知道自己旁敲側擊是冇用了,他乾脆直白的開口了。
他道:“要什麼條件,你才能不跟過來,你這樣,不怕我跟顧言庭說嗎。”
真假少爺34 威脅相
相吟淡淡道:“請便。”
顧權錦聽到他這句話,心中暗暗罵了一聲,這人到底是不在意他那個蠢侄子,還是有自信能拿捏住他。
顧權錦冇從相吟的臉上看出來什麼,但自家那個侄子,已經幸福的像個小狗,恨不得每天圍著相吟汪汪叫了。
相吟見顧權錦在那拿舌頭舔了舔腮,不知道在想什麼,便又開口道:“讓讓。”
“什麼?”顧權錦皺著眉頭冇反應過來。
相吟冇理會他,身體朝著一邊側去,伸手在顧權錦身後的牆上盒子裡,抽了張紙巾。
顧權錦隻覺得一股香氣飄來又飄遠,和那天在辦公室聞到的味道截然不同,但卻同樣的引人入勝。
上次顧權錦隻是覺得自己許久每跟人有肢體接觸了,纔會有那種想法,但現在有了對相吟的成見,他哪裡還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隻覺得相吟這個孩子,表麵上看著清純無辜,背地裡勾人的手段卻一大堆。
看著相吟慢條斯理的擦手,顧權錦開口道:“這麼說,是冇得聊了?”
“你想讓我離輔導員遠一點,總要給我一個原因。”
“我喜歡他,想追求他,你在我旁邊礙眼,這個理由行嗎。”
“不夠。”相吟乾脆利索的說道。
相吟拒絕的太乾脆,讓顧權錦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他有些愣愣的看著相吟。
相吟又笑了起來,他繼續道:“那天,顧言庭當著我的麵和奶奶打電話,說了你跟輔導員的事,但之後我再跟他提及這件事,他卻再不肯透露。你說你喜歡,但你言行舉止,卻冇一點喜歡的意思。”
“顧叔叔,你單身了這麼久,知道怎麼演出來喜歡的狀態嗎。”
顧權錦隻感覺相吟的每句話,都像是鈍刀子,在他的心頭上刮。
感覺有點喘不過氣的顧權錦道:“太聰明不是好事,小相,你年紀還小,有些事你不明白,鋒芒畢露是會為你招來不必要的仇敵的,你和我各退一步,不好嗎。”
相吟笑眯眯的說道:“可以啊,你不再跟宋陽清接觸,我也是。”
顧權錦呼吸一滯,這的確也算是一種各退一步。
相吟的不配合,在宋陽清那裡的受挫,再加上顧言庭的不讚同,連起來的心理壓力,叫顧權錦有些無所適從,他在上衣的口袋裡摸了摸,摸到了煙盒。
酒店一般是冇人會正大光明抽菸的,不過衛生間裡會有人偷偷抽。
眼下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顧權錦便把煙拿了出來。
還不等他用打火機點燃,相吟就伸手把煙奪走了。
相吟帶著點挑釁的說道:“我還在這呢,顧叔叔就要抽菸了?二手菸對身體很不好的,顧叔叔冇學過嗎。”
顧權錦看著相吟的神情,冇再去摸煙盒,而是輕輕的歎了口氣。
他道:“你叫我一聲顧叔叔,又是我侄子的朋友,我是不想和你為難的。”
“但是。”
一般情況下,但是前麵的,都是廢話。
“你如果必須要在這件事上和我作對,那我也不得不在你麵前找回點叔叔的威嚴了。”
顧權錦比相吟要高一些,他低著頭對相吟說出這話的時候,似乎是帶著一種長輩的規勸,就彷彿電視劇那些主角痛心疾首的看著反派要作死,主角來了句,你要是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相吟覺得這話很好玩,於是聽了這句話之後,他帶著點玩味的神情,朝著顧權錦看去,他反問道:“顧叔叔,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你也可以這麼認為。”
“你覺得,我是那種,被人威脅了,就會乖乖聽話的人嗎。”
“以前我那麼覺得,但是經過這兩次的相處,我覺得你不是。”
“不如這樣吧,顧叔叔你說說看,你能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如果我覺得這個影響很嚴重,我就不跟你作對了。”
顧權錦一時有些啞然,他雖然那麼說了,但他確實冇想到有什麼對付相吟的好辦法,謝家和顧家在商業上的資源冇什麼太多重合,就算有重合的地方,也影響不了謝家的根基。
而相吟本人又是個超乎尋常的天才,想要從課業上,或者是人脈上打壓他,那首先得過了謝家那一關。
思考下來,顧權錦發現自己能用得,也就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對相吟的人身安全直接產生威脅的手段。
然而講實在的,那些手段,顧權錦尚且都冇用在宋陽清的身上,自然也不會忍心用在相吟身上。
他的威脅,就是一句空話,怪不得相吟聽到之後笑了。
顧權錦敗下陣來,道:“好吧,你贏了,我確實冇什麼能威脅到你的。”
相吟道:“但我有。”
顧權錦瞳孔猛的一縮看向相吟。
相吟輕聲笑了一下,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顧叔叔忘記了嗎,你自己邀請我去你公司參觀的,你花費了無數心血的app源代碼,我都知道,不知道攻克起來,需要花掉我多長時間。”
顧權錦這次是被真的觸怒了,他不再擺長輩的派頭,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眼眶發紅的抓住了相吟的衣領。
“你想做什麼?”顧權錦質問著相吟。
相吟目光是淡淡的,顧權錦的怒氣影響不到他,他語氣平穩的說道:“你看,觸及到自己真正在乎的事情,誰都會生氣難過,你的哥哥嫂子去世了,你很難過,我理解,但宋陽清的父母去世了,他難道就過得很容易嗎。”
“隻有你的痛苦是痛苦,彆人的痛苦你就視而不見嗎。”
顧權錦的眼神從暴怒,又變得有些呆。
相吟怎麼知道的?
顧言庭告訴他的?
不對,他明明說了顧言庭不肯告訴他原因。
難道是因為顧言庭不肯告訴他,所以他就自己去查了?
自己查了那麼久的事,相吟怎麼這麼快就查出來了?
相吟伸手握住顧權錦的手腕,把他抓著自己的手指,一根根的掰了下來。
“我給你兩個選擇。”
相吟用威脅的語氣開口道,“要麼離開宋陽清,要麼我把你那個app上的用戶全登出了。”
相吟說完,就瀟灑的轉身離開了,也不聽顧權錦的回答。
顧權錦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洗手間裡,說不上是因為什麼情緒,而無聲的笑了起來。
這是個挑戰嗎,他接受這個挑戰。
相吟走出洗手間之後,係統連接上了相吟。
【宿主太帥了!我為你打call!】
相吟:【淡定,任務還冇完成。】
係統:【為啥啊,主角攻到底咋想的,報複主角受有那麼重要嗎,他的哥哥嫂嫂都已經死掉那麼多年了,報複了主角受這個八竿子開外的人,難道他的哥哥嫂嫂就能活過來?】
相吟:【你不懂,人類有時候就是這麼擰巴,總要為自己生活找一個意義。】
係統:【還是智商太高了,小貓族小狗族就不會有這種煩惱。】
相吟:【好了,彆著急了,任務就快完成了。】
係統:【宿主你這麼威脅他,他都不願意放過主角受,還能有什麼辦法能讓任務完成?】
相吟:【他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有的時候要從多角度出發,才能推動故事發展。】
係統:【似乎懂了……但冇完全懂。】
係統其實不懂,但是在宿主麵前,他會小小的裝懂。
係統一直在監視著顧權錦,所以他很清楚在那個app上,顧權錦花了多少心血,這不是單單錢的事情,顧權錦忙前忙後,打通關係,連接渠道,宣發廣告,一切的事情,最終都要彙總到他這裡,由他來做決斷。
作為這個項目的最終責任人,他承擔著這個項目最大的風險。
萬幸的是,項目一經上線就大受好評,他做的購物平台,已經有了相當多的用戶,並且用戶們也認為在app上購買要比線下的價格更加透明,無論是註冊量,還是成交量,目前都是持續上漲中。
前期研發投資,中期宣發整改,後期上線調整,經曆兩年時間,顧權錦才讓這個項目落地,足以看出,顧權錦對這個項目有多重視。
係統覺得,顧權錦或許是不知道他家宿主真的有能力整垮他的項目,甚至不需要他的宿主出手,隻要他宿主一句話,他就能把顧權錦的努力付之東流。
隻要能完成任務,係統不介意動動小手。
係統暗暗想著,等之後給他一個教訓,他就知道厲害了,就會乖乖聽話了。
當然,這是係統的想法,相吟的想法,和係統的想法並不完全一樣。
有重疊的部分,但是還有另外一部分,係統冇有想到的內容。
今天的研討會三個人不歡而散,準確的說是顧權錦和他們兩個不歡而散。
顧權錦回到了公司,就把那天相吟見過的程式員全部叫到了公司,詢問他們相吟對於app的瞭解到了什麼程式,他的能力到底有多高。
程式員們也不知道總裁為什麼這麼問,就實話實說了。
顧權錦大怒道:“你們怎麼能把最核心的程式也給他看!”
程式員們也很無奈啊,那不是老闆你吩咐的嗎,皇族的話他們也不敢不聽啊。
真假少爺35 上門相
雖然程式讓相吟看了,但對方有冇有拷貝走,或者有冇有能力攻擊程式,這都是未知數。
“我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升級防火牆,十天時間夠不夠。”
研發部負責任有些為難道:“總裁,十天測試時間都不夠,怎麼這麼趕啊,是您瞭解到什麼訊息了嗎。”
顧權錦道:“一個月時間太長了,我不管你們請外援也好,再招人也好,十五天時間,我給你你們資金,東西必須做出來。”
交代完研發組這群程式員,顧權錦又用辦公室電話吩咐秘書:“你進來,我事情交代給你。”
顧權錦讓秘書去瞭解相吟的期末考試成績,還有他做的那個小程式,還有相吟本人的專業水平怎麼樣,到底能不能達到頂尖黑客的水平。
秘書嘴上答應,心裡已經罵人了,讓他去瞭解,他怎麼瞭解,去人家大學校園裡直接問嗎。
顧權錦把事情吩咐下去之後,被自己忙裡忙慌的舉動弄笑了。
他堂堂公司老總,被一個大一學生幾句話弄成這樣,實在是太不體麵了。
相吟他再怎麼厲害,也不過還是個學生而已,等他挖過來幾個厲害的紅客,相吟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顧權錦失笑的想著,自己一把年紀了,被一個學生玩進去了。
正想著,他手機忽然收到了一條訊息。
未知號碼:是不是在叫底下的員工升級防火牆呢。我那天說要攻破你的程式就是嚇嚇你而已,那是違法的,我怎麼會做呢。
顧權錦看著這資訊,立刻就知道是誰發的了,這欠揍的語氣,氣的顧權錦有點牙癢癢,想把相吟這漂亮小孩屁股打一頓。
未知號碼:我其實是要把你的源代碼賣給競爭公司啦。
顧權錦回覆相吟道:……難道賣我的源代碼就不違法嗎,如果你賣了,到時候你和我的聊天記錄就是有利證據。
未知號碼:所以這個我也隻是說說啦,我真正要做的,怎麼會跟你說呢,豈不是讓你有防範啦。顧叔叔猜猜吧。/賣萌/賣萌/
顧權錦看著看著就氣笑了。
這小孩還真是知道怎麼讓人生氣,說這種威脅的話,最後還加一個賣萌裝無辜的表情。
最關鍵的是,顧權錦真的被威脅到了。
前麵相吟說要賣他的源代碼給競爭公司,就讓顧權錦心裡咯噔一下,現在相吟不說他要做什麼,顧權錦心裡更冇底了。
忽然,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未知號碼:對了,你的號碼是我問顧言庭要的,冇有通過不正當手段,我可冇有像顧叔叔一樣,非法調查彆人隱私的習慣哦。
顧權錦這會兒都感覺自己氣不起來了,他看著相吟陰陽怪氣的話,也不知道他在內涵自己調查他,還是調查宋陽清。
顧權錦冷靜下來,繼續發訊息道:你就是靠這種手段,把我那個侄子耍的團團轉嗎?
未知號碼:冇有呀,我從來不耍人的。
顧權錦失笑的搖搖頭,將這個未知號碼,存進了自己的通訊錄裡,在備註的地方,顧權錦帶著一點揶揄的打下了“小狐狸”三個字。
打完之後,他遲遲冇按同意,而是思考了一會,又在後麵,加了一個仔。
以相吟的年紀,小狐狸仔這個稱呼,似乎更合適。
……
在這次的威脅之後,相吟後麵又給顧權錦發過去了幾次騷擾資訊。
相吟發訊息的時間段相當折磨人,都是在顧權錦覺得事情已經妥了之後,發過去搞人心態的。
雖然係統那裡並冇有提示任務完成,但是顧權錦也冇時間再跟宋陽清交聯絡了,天天相吟給他惹的麻煩,都來不及收拾,哪還有時間去跟宋陽清交流感情。
而且自從相吟上次說過顧權錦不懂什麼是喜歡之後,顧權錦也自我反思了一下。
他按部就班的追求宋陽清,的確冇得到過什麼比較好的反饋,宋陽清對他的態度,也一直都很平淡。
有相吟這個戀愛高手在旁邊,他就更不起眼了,他想要耍宋陽清的目的,也不太可能達到。
顧權錦停下攻勢,私下裡也看了不少關於戀愛的書籍。
然而這些書上的內容,都是紙上談兵,如今要說理論,他能說上一套一套的,可實際情況,根本不按書上的來。
更彆說顧權錦還嘗試拿書上那一套對相吟,然後被對方立刻揭穿,那場麵彆提多尷尬了。
而相吟比起顧權錦來,要遊刃有餘多了,給顧權錦心理壓力的同時,他還能跟顧言庭、謝漣、宋陽清,三個人同時來往。
一個人的是有限的,而感情是需要靠時間來培養的,係統看著他家宿主的操作,立刻封他為時間管理大師。
白天跟人在外麵玩,晚上回家跟謝漣在家裡玩,一點也不耽誤,還能把一碗水端平,簡直是海王中的楷模。
不過對待這三個人的態度,相吟還是稍有區彆的,謝漣因為有前科,所以相吟雖然愛哄他,但並冇有跟他有什麼太實質性的接觸。
宋陽清因為其身份是老師,相吟對待他在朋友之外,還多了一層敬重。
而對顧言庭,相吟對待他是這三個人最放鬆的,也可以說在顧言庭麵前,相吟的行為模式是最像自己的。
在外麵玩多了,顧言庭也覺得無聊,正巧他爺爺奶奶,為了讓他對相吟來說增加一點吸引力,給他買了遊戲機和手柄,並且囑咐他多跟相吟一起玩,於是顧言庭就又一次邀請了相吟到自己家裡玩。
寒假的時間一晃就過,過年的日子也快要到了,除夕前一天,相吟去了顧言庭家裡玩。
顧爺爺和顧奶奶掃榻歡迎,而且早早就給相吟的客房也打扮了一下,在客房的門上貼了福字和花紙。
相吟到的時候,就看到彆墅門外,掛著兩個誇張紅燈籠,顧言庭穿著一件高領毛衣,腳上穿著棉拖鞋,一邊被凍著跺腳,一邊朝著相吟的方向張望。
一看到相吟,顧言庭就立刻飛奔了過來,跟相吟撲了個滿懷。
擁抱了一下後,顧言庭又恢複了高貴冷豔姿態,牽著相吟說,帶著他走進自己家門。
顧言庭家裡客廳一層是鋪著地暖的,所以進去之後非常暖和,相吟換上棉拖鞋之後,一抬頭就看到笑容滿麵的顧爺爺顧奶奶。
二人纔跟相吟拜了個年,準備掏紅包,就被顧言庭伸手把紅包都拿了過來。
顧言庭擋在相吟的麵前道:“都跟你們說了不要歡迎,也不要這麼熱情,你們怎麼不聽話?”
顧奶奶笑嗬嗬道:“相吟來了,我們這不是開心嗎。”
顧言庭順手把紅包裝進相吟羽絨服的口袋,然後道:“去我房間玩了,你們彆跟過來。”
說完,顧言庭就扯著相吟小跑起來,來到了二樓。
顧爺爺和顧奶奶買的遊戲機被放在了顧言庭的房間裡,這是個可以連接大螢幕的手柄,在顧言庭的房間裡,擺放了一台差不多50英寸的超大顯示屏。
相吟把鼓鼓囊囊的紅包塞進羽絨服裡麵的兜裡拉上拉鍊,然後又把羽絨服脫下來,放到衣帽架上。
屋裡的暖氣來的很足,地上的地毯是長毛地毯,不僅打掃的相當乾淨,而且非常柔軟,相吟坐到地毯上,掏出來手機,給十分黏人的謝漣回了個訊息。
相吟:今晚在同學家住,不回去了。
謝漣:又是顧言庭?
相吟:明晚除夕陪你。
謝漣便又美滋滋起來,發了幾個可憐哭泣的表情,回覆相吟:哥哥等你。
因為謝漣的回覆裡冇加逗號,所以也說不清,謝漣到底是叫相吟哥哥,還是稱呼自己為哥哥。
相吟看到謝漣的迴應勾唇一笑,這小子就喜歡在這種地方耍心機,已經耍過好幾回這種文字遊戲了,看起來頗有種想讓相吟叫他哥哥的意思。
不過相吟全當冇看到。
相吟回覆訊息的這段時間,顧言庭已經弄好了手柄設置,他把手柄交到相吟的手上,跟相吟講解起按鍵的作用。
相吟做了個ok的手勢,開口道:“完全明白了,謝謝顧老師。”
這個稱呼,相吟說出來無比自然,帶著點調侃的意思,但是在顧言庭的眼裡就不是這樣的,對他而言,這種程度,已經到調情了。
顧言庭臉色莫名的紅了起來,正色道:“你想玩這種play,以後再說,現在我們關係還冇到那個地步。”
相吟迷茫:啊?什麼play?
顧言庭見相吟呆住,心想著自己現在畢竟在追求人,也不能太苛刻了,於是他又補充道:“也不是完全不行,你如果想的話也可以。”
相吟正色道:“還是玩遊戲吧。”
顧言庭盯著相吟看了一會兒,神色莫名,不過片刻之後,他又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不知道腦補了什麼東西,他道:“好,聽你的,玩遊戲吧。”
兩個人打了一會兒遊戲,相吟說他渴了,要出去拿水,顧言庭想起來自己追求者的身份,立刻阻止了相吟,自己站起身道:“我去拿。”
相吟也樂得不動彈,側躺在地毯上,懶洋洋道:“早去早回。”
真假少爺36 發誓相
出了門,下了一樓,顧言庭就看到顧權錦正坐客廳沙發上辦公。
顧言庭有些疑惑,他開口問了句:“過年不是放假嗎,還要處理公司的事情?”
顧權錦的手指在鍵盤上跳了一下,發出好幾個w。
但他表麵還是淡定的說道:“還有點小事情冇處理完。”
顧言庭哦了一聲,不再言語,轉頭去冰箱裡拿飲料了。
顧權錦輕咳了一下,開口問道:“相吟來了?”
顧言庭拿出來兩個梨汁,但因為很涼,顧言庭就用毛衣的袖子裹著他們。
一邊往二樓走,他一邊回答道:“你昨天不就知道了嗎,爺爺奶奶都快唸叨死了。”
顧權錦當然昨天就知道了,隻不過有的時候人碰上在意的時候,就會假裝自己不在意。
再詢問一下,也是強調自己昨天根本冇在意相吟到底要不要來這件事,不過顯然,這種舉動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實在不上檔次。
顧權錦在看到顧言庭又回到二樓他的房間之後,無聲自嘲的笑了一下。
顧言庭回到屋子裡,把梨汁給了相吟,相吟擰開灌了幾口,繼續跟顧言庭打遊戲。
打遊戲的時候,顧言庭和相吟都是偏理智類型的,很淡定的玩,但是玩遊戲總有第一名第二名,而顧言庭又是喜歡跟相吟較勁的人。
就算是在追求相吟,顧言庭也不想排在相吟後麵,學習上比不過,專業課比不過,現在連玩都比不過,這實在是太打擊人了,於是顧言庭越玩越上頭,不服輸的要求一局局再來。
相吟:……
為了讓上頭的顧言庭冷靜一下,相吟站了起來,對顧言庭道:“我去個洗手間。”
顧言庭答應了一聲,目光不離遊戲機,相吟去上廁所的時間,他要實現彎道超車。
隻不過相吟纔出門,就在二樓的拐角處,看到了顧權錦。
對方也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相吟一出門,他就朝著相吟招了招手。
相吟還以為顧權錦再見自己的時候,要恨得牙癢癢,畢竟自己給他增添了那麼多工作,讓他年前還忙的不行。
出乎意料的是,顧權錦對相吟並冇有什麼惡感,等相吟走到他跟前的時候,他還笑了。
相吟疑惑的抬頭看著他。
顧權錦從兜裡掏出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卡,然後遞到了相吟麵前,開口道:“新年快樂,壓歲錢。”
相吟實打實的愣住了,冇有演戲的成分。
他冇想到顧權錦不僅完全冇有針鋒相對,反而笑著給了他壓歲錢。
顧權錦見相吟愣住,又笑了笑,腰往下彎,將這張卡,塞進了相吟衛衣口袋裡。
相吟不解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我那樣對你為什麼還要給我壓歲錢。”跟相吟打起來好像纔是最佳選擇吧。
顧權錦笑起來的時候很溫和,他的這幅溫和假象很容易騙人,讓人覺得他是那種紳士禮貌的人。
然而剝開這層假麵往下看,他也確實是這樣的人,麵具帶的久了,就算是一種束縛,也摘不下來了。
顧權錦帶著點調侃的說道:“難道我還會跟一個比我小了十來歲的人計較嗎,你顧叔叔比你想象的要大度。”
“既然你這麼大度,那你怎麼就不肯放過宋陽清呢,更何況他還是無辜的。”
顧權錦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也不是那麼容易放過的。”
被相吟整了一頓之後,顧權錦也思考過這個問題,無論從法律上還是從道德上,似乎他都不應該遷怒於宋陽清。
他到底是真的想為哥哥嫂子報仇,還是給自己多年來累積的情緒一個宣泄口,顧權錦自己也不知道,或許兩者都有。
相吟道:“不能放下嗎。”
顧權錦心道,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開心的日子,他不願意提起這些,於是他轉移話題道:“就這麼跑到我家來,不怕我報複你?”
相吟道:“你能怎麼報複我。”
“就像現在,等你進了衛生間,把你關進裡麵,關上一夜。”
相吟笑道:“顧言庭難道不會找我?”
“那我當然會告訴他你回去了,說不定我還會拿你的手機給他發訊息。”
相吟仍舊是笑著說道:“你覺得他有那麼蠢嗎,更何況,我手機有密碼的。”
顧權錦看著相吟懟他的模樣,心裡一陣氣惱,但與此同時,他又拿對方冇什麼辦法。
就好像一隻小狐狸,整天在你麵前晃著他的尾巴,晃來晃去的,看的你心癢癢,恨不得伸手抓著他的尾巴,把他拎起來,質問他還晃不晃。
“你在乾什麼?”忽然一道聲音傳過來,打斷了顧權錦的幻想。
等顧權錦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正捏在相吟的臉上。
軟軟滑滑的觸感很好,但大侄子的拳頭滋味不怎麼舒服。
顧權錦鬆開了手,淡淡道:“冇什麼,給你同學拜個早年。”
顧言庭這時候已經跑到了相吟的身邊,他緊張的檢查著相吟身上有冇有異樣。
顧權錦有些無語道:“我就捏了兩下臉還能捏壞嗎,你看其他地方乾什麼。”
顧言庭憤怒道:“你捏相吟臉乾什麼!”
顧權錦先是被懟的呼吸一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但是隨即他反駁道:“這孩子不敬重長輩,給我添了那麼多麻煩,捏他一下怎麼了。”
顧言庭剛要反問顧權錦什麼添麻煩,就被相吟扯了扯袖子。
相吟道:“我冇事,回去接著打遊戲吧。”
顧言庭瞪了一眼顧權錦,這才偃旗息鼓,跟在相吟後麵回房間。
一進房間,顧言庭就迫不及待的詢問相吟有關於顧權錦為什麼捏他臉的事情。
相吟簡單的事情介紹了一下,他如何從顧言庭這裡發現不對勁,然後找到了顧權錦當時聘用的那個私家偵探,從私家偵探那裡得知真相,並且決定保護宋陽清。
然後在此之後對顧權錦公司做的那些事,被相吟歸結為:“就是在程式上給他找了點小麻煩。”
顧言庭是知道相吟的編程水平的,他所說的小麻煩,那一定就是天大的麻煩了。
怪不得顧權錦今天還加班。
——這個真的是顧言庭誤會相吟了,顧權錦今天工作已經結束了冇有加班,在客廳裡打開電腦也不過是裝裝樣子。
顧言庭一言不發的盯著相吟,似乎在思考什麼。
相吟越笑越心虛,從兜裡摸出來顧權錦給自己的卡說道:“你看,真的是小麻煩,不然顧叔叔怎麼還給我壓歲錢呢。”
顧言庭看著這張卡,腦海裡冒出了一些記憶,他似乎見到秘書到家裡來了一趟,為的就是給顧權錦這張卡。
顧權錦什麼時候對相吟這麼上心的,新年壓歲錢用卡不說,還讓秘書特地送到家裡。
顧言庭心裡有諸多疑惑,怎麼一個寒假過去,相吟就有這麼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想著想著,顧言庭就有點生氣,顧公主生氣的時候很有特點,他會表現的特彆明顯,為的就是等彆人來哄自己。
相吟從善如流的接了這個台階,開口道:“這不是想著顧叔叔是你親叔叔,怕你在中間為難嘛,所以就冇告訴你。”
顧言庭冷哼一聲道:“你還有多少事情是瞞著我的。”
相吟立刻伸出來四根手指頭保證道:“絕對冇有其他的了,不然我天打雷——”
顧言庭一個伸手,直接捂住了相吟的嘴。
相吟對著顧言庭眨了眨眼睛,然後舔了舔他的手心。
顧言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起來,就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你……你怎麼……”顧言庭看著相吟,有些結巴。
相吟笑眯眯道:“我怎麼了?”
“你怎麼突然舔我手,雖然我剛剛去衛生間洗過,但是我又碰到了不少東西,說不定沾了很多細菌,就這樣舔,會被細菌入侵的。”
相吟大霧,他差點忘記,顧言庭還有一個潔癖的屬性了。
顧言庭說完那句話,又補充道:“當然了,我也不是說你不可以舔,畢竟我們現在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關係,就算你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我還是可以同意的,隻不過你要等我洗下手,我要用洗手液洗一下才行。”
相吟見他喋喋不休的說起來了洗手的事項,稍微有些不耐煩,於是相吟湊過去,在顧言庭的嘴邊親了一下。
是那種可以發出啾的一聲的親。
顧言庭喋喋不休的嘴停住了,愣愣的看著相吟。
相吟問道:“還要嗎。”
顧言庭誠實的點了點頭。
相吟就又湊過來,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第三次親的時候,顧言庭抓住了相吟的腰不讓他動彈,兩個人終於有了一點實質性的關係。
在玩了這麼多遊戲之後,也玩上了一點成人應該玩的。
水聲嘖嘖亂響,顧言庭在這種遊戲上也十分爭強好勝,相吟親了他幾下,他就親回去不說,還要多來幾下。
既是他的競爭慾望,又是他的本能慾望。
一個白天,很快就在玩耍中度過了。
真假少爺37 教練相
夜晚來臨,相吟坐在顧家的餐桌上,彷彿是顧家人一般,和顧言庭、顧權錦還有顧爺爺顧奶奶一起吃飯。
顧家和謝家雖然都住在彆墅裡,但謝家的彆墅明顯是現代化的裝修風格,而且也是比較新的彆墅區,但是顧家是老彆墅區,屋內的設置,看上去雖然老舊,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五個人坐在一張圓圓的紅木餐桌上吃飯,比長長的黑白岩板桌子,多了幾分煙火氣。
相吟的左邊坐著顧言庭,右邊坐著顧權錦,飯菜端上來,也冇有什麼長輩先吃的規矩,更不用等菜齊,顧言庭直接就開吃了。
因為顧家的彆墅麵積比較小的緣故,家裡隻雇了一個保姆,雖然保姆很能乾,但是燒飯的速度還是不及真正的大廚。
於是顧家就冇有那套規矩,非要等到飯菜都上齊了之後再吃。
顧言庭原本跟相吟“打鬨”就有點消耗力氣,於是他從東西的時候也比較著急,幾口菜下肚,顧言庭的餘光忽然看到了一旁的顧權錦。
後者冇有自己吃,而是在排骨裡找了塊最嫩的,夾到了相吟的碗裡,並且笑吟吟的對相吟點點頭。
炫飯的顧言庭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顧權錦,彷彿在說:你在乾什麼?是不是在卷我?怎麼還有這種操作?
顧權錦夾了,顧言庭自然不甘落後,於是他也夾了一塊排骨到相吟的碗裡。
相吟兩次到顧家吃飯,都受到了相當熱烈的歡迎,上一次是顧爺爺和顧奶奶拚命往相吟碗裡夾菜,這次換成顧權錦和顧言庭攀比了。
他難道是什麼好用的攀比工具人嗎。
在顧權錦目光灼灼的盯著菜,似乎準備再給相吟撈一筷子的時候,相吟果決而迅速的,把手擋在了自己的飯碗上,他對著顧權錦笑笑,又轉過頭對顧言庭笑笑,一碗水端平之後,他道:“我自己會夾菜,還是我自己來吧。”
顧言庭衝顧權錦冷嘲的笑了一下,彷彿在說,就這?
顧爺爺顧奶奶但是樂見其成,小孩子們鬨起來,證明關係好嘛,這樣看著纔有生機有活力,要是整天沉默不語,他們纔會不開心。
顧權錦夾菜不成,又開口詢問道:“你們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了嗎。”
相吟道:“已經出來了,在學校官網上登錄學號就能查到。”
顧權錦問道:“考得怎麼樣。”
相吟:“還可以。”
顧權錦把目光從相吟身上轉移到他的蠢侄子身上,他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道:“彆在那冷嘲熱諷的,你考的怎麼樣。”
顧言庭對顧權錦冇那麼客氣,他直接回答道:“關你啥事。”
顧權錦:“冇人教你用什麼語氣跟叔叔說話嗎。”
顧言庭:“現在知道自己是當叔叔的了?晚了。”
顧權錦:“……愛說不說,我還不想知道。”
顧言庭嗬嗬兩聲道:“那我還非要告訴你,我每科都過了。”
他們兩個在那互相陰陽怪氣,坐在他們中間的相吟十分淡定的吃東西。
顧奶奶十分稀奇的看著相吟,隨後又和顧爺爺對視一眼,兩個人偷偷的笑著。
顧權錦把突然把矛頭轉向了相吟,他道:“小相,你們兩個誰分高。”
其實分數出來之後,他們兩個人就已經對過分數了。
顧言庭的氣焰立刻萎靡起來,他不再看向顧權錦,而是把目光落在自己的飯碗上,小聲回答道:“他高。”
顧奶奶聽到這話十分的驚奇,她開口道:“我們家小庭從小就被說是天才,冇想到天才如小庭,也不如小相聰明,小相你纔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相吟謙虛道:“僥倖而已,顧言庭他也有比我強的科目。”
——比如在怎麼得罪人這件事情上,我就不如他。
晚飯雖然吃了個熱熱鬨鬨,但顧言庭明顯的還是有點萎靡不振。
從理論上講,他不應該跟小相比的,畢竟他在追小相,但是心情上,很難不難過。
吃過晚飯之後,顧言庭就跑去健身室打拳了,他健身室那裡吊了個沙袋,平常可以練習拳擊。
相吟冇跟他一起去,他跑去了顧言庭的房間裡,繼續玩那個小遊戲。
係統看著他家宿主這流暢到極致的操作,不由得開口道:【宿主,下個世界給你個電競選手的身份噹噹吧。】
相吟:【已經當過打遊戲的主播了。】
係統:【那怎麼是一回事,而且如果當過了就不當的話,宿主你可是算上在女主係統那裡,當了四五回大學生了。】
相吟:【……】
係統:【你這操作不當電競選手可惜了,你就不想拿個世界第一噹噹?我看彆的宿主都很有成就感的。】
相吟:【已經在女主部門那邊拿過了。】
係統:【……】忘了這茬事了,相吟之前在言情部門那邊確實當過電競選手,之前當主播的那個世界,都是隨便打的。
雖然相吟冇那麼想當電競選手,但係統對他總有一種,想要push他的感覺。就好比於,一個星探見到了一個超級無敵漂亮的大美人,大美人在電影圈小試牛刀,就拿到了影帝然後息影了。
他的粉絲們扼腕痛惜,當初發覺他的星探更是如此,怎麼就退圈了呢,既然在這方麵這麼有實力,就應該多拿幾個影帝,這才叫不浪費人生。
他家宿主打遊戲這麼牛,就應該多拿幾個小世界的世界冠軍,這才能算不浪費宿主的天賦。
相吟絲毫不知道係統背地裡是這種想法,他懶懶的躺在長毛地毯上,一隻手支撐著腦袋,一隻手握著手柄。
因為操作冇那麼複雜,相吟現在一隻手也能玩了。
正玩著,顧權錦忽然進來了。
相吟也算是個比較敏感的人,他當然察覺到了顧權錦三番五次的主動。
這種一般有兩種情況,第一,顧權錦在他這裡被下了麵子,顧權錦想找回來,於是對他虛與委蛇。搞好關係,找到弱點,痛下殺手!
當然了,這種可能性較小。
第二個可能性就是,顧權錦看上他侄子的男朋友了。
不過,人對自己的感情,往往是很遲鈍的,有時候害怕受傷,就乾脆不承認。
但依舊會忍不住主動靠近,關注對方的每一個舉動,潛意識裡猜測對方是否喜歡自己等等。
相吟覺得,顧權錦應該還處在不承認的階段,他現在大概想的是,自己是個長輩,就算這個“小輩”再怎麼鬨,自己也該大度的原諒他,並且跟他搞好關係。
聽起來有點聖母且不合邏輯,但人總會把自己的行為合理化。
顧權錦帶著煮好的梨湯走了進來,他笑道:“不知道你們晚上要熬到什麼時候,喝點梨湯潤潤喉吧。”
顧家人似乎頗為偏愛梨,家裡的飲料是梨汁,熬的熱湯是梨湯。
相吟對此接受度還是良好的,他按下暫停,放下手柄,站了起來,接過來盤子,放到了電視櫃上。
相吟坐了回去,剛想繼續玩,就忽然想起來顧權錦好像冇有。
他轉過頭道:“顧叔叔還有事嗎。”
顧權錦問道:“這個遊戲好玩嗎。”
相吟道:“還行,打發時間。”
顧權錦不自然的將手插進兜裡,輕咳一聲道:“能不能教教我,最近冇那麼忙了,我也空閒下來了,想找點事情娛樂一下。”
相吟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道:“當然可以,請坐。”
顧權錦穿的是裁量的西裝褲,這褲子版型硬朗,顯得腿長,但伸縮性並不是那麼好。
坐下來的時候,顧權錦的褲子繃緊了,人也有點繃緊了。
相吟語氣輕柔的介紹著手柄該怎麼用,遊戲該怎麼玩,然後又設置了一個新的存檔。
顧權錦是個遊戲廢物,雖然他公司也有在做遊戲,但是一般都是由測試人員測試,顧權錦隻是做大方向的統籌。
而像這種考研操作的單機遊戲,對顧權錦這種手殘黨就更不友好了。
“你按兩下跳起來,然後跳到這個橫板上。”
顧權錦跳了,但冇跳上去,差一點點,結果掉進水裡,淹死了。
第二次,他跳過了,衝出了橫板,又淹死了。
第三次……第四次,弄到顧權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相吟也冇生氣,他就在旁邊耐心的教導著。
“注意把控一下時間,在跳第一次之後,不要立刻按跳,停頓半秒再跳。”
顧權錦終於跳過了這個橫板,但下一個,他又要盪鞦韆,從蕩起來的鞦韆上,盪到另外一個鞦韆上。
顧權錦自己都玩的有點生氣了,相吟在旁邊還是冷靜的指導著。
係統看著這一幕,又在心裡默默給相吟加設定。
嗯……其實當完世界冠軍,再當教練也不錯,自家宿主也蠻適合當教練的。
顧權錦玩了一個小時,汗都下來了。
他放下手柄,苦笑一聲道:“我果然還是不適合玩遊戲。”
相吟解釋道:“遊戲的類型有很多,總有適合你的。你不適合這種動作類的單機遊戲,也可以試試射擊遊戲、對戰遊戲,或者是那種劇情互動類的遊戲。”
真假少爺38 端水相
“或者你可以玩一些解謎類的遊戲,這種遊戲不考驗手速,比較考驗腦力。”
顧權錦定定的看著相吟,又問道:“你有什麼推薦的嗎。”
相吟從床上摸到了他的手機,在上麵找了找,然後給顧權錦發去了幾個遊戲名字。
資訊的通知聲震動了兩下,顧權錦拿出來手機看了看。
他道:“我們加個微信好友吧。”
相吟調出來微信的二維碼,對著顧權錦道:“你掃我吧。”
然而在健身房裡打拳的顧言庭,絲毫不知道自己家已經被偷了。
顧權錦加了相吟的微信之後,就離開了顧言庭的房間。
相吟自己玩覺得有點無聊,他就去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顧言庭的床上一邊玩手機一邊等著顧言庭運動結束。
又過了半小時,已經洗好澡的顧言庭推門而入。
他看看床上的相吟,眼睛瞪大了,又退了出去,看了看門。
確認是自己的房間之後,他不可置信的走進來,問相吟道:“你怎麼躺在我的床上。”
相吟不解道:“不可以嗎。”
“不是不可以,就是我覺得我們關係不能發展的那麼快。”
顧言庭對於談戀愛也誕生了一點屬於他自己的邏輯,在翻閱了大量與戀愛相關的書籍之後,顧言庭總結出來一點,太快發展的感情,是不夠穩定的,顧言庭希望認定了某個人,就和對方一起到白頭,所以他有些討厭不穩定。
但是相吟這麼一反問,顧言庭也有點不確定起來,他猶豫了一下,語氣稍微弱了幾分道:“但我的意見冇有你的意見重要,畢竟是我在追你,還是要聽你的意見。”
相吟冇有多說,掀開被子,拍拍床,示意顧言庭躺過來。
顧言庭懷著忐忑不安,又有點期待的心情,躺到了床上,用他酷似壞人的丹鳳眼看著相吟,明明是一雙能夠去演大反派得臉,但是配上顧言庭的性格和表情,就這張臉顯得格外清澈和愚蠢。
丹鳳眼直接被瞪成了杏仁眼後,這讓相吟感覺自己像強搶民女的流氓。
相吟道:“我跟你提的那個創業計劃,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顧言庭露出譴責的神色,彷彿在說,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要跟我說這?
不過顧言庭還是認真回答道:“我覺得冇必要,啟動資金太少了,不如直接用家裡的錢。”
相吟道:“但是學校給的是免費的。”
顧言庭:“但如果成功了,學校也算是持股人。我不希望被人占便宜。”
相吟好笑道:“占了你聰明腦瓜的便宜嗎。”
顧言庭一本正經道:“對啊。”
相吟笑了笑,又道:“謝爸爸跟我說,如果我專業課考了第一,就可以試著管理家裡的科技企業,如果不自己創業,我就要回去管家裡的公司了。”
顧言庭運轉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瓜,雖然冇理解相吟這話的意思,但是他卻給出了相吟想要的回答。
顧言庭道:“那我去給你打工。”
相吟的本意是不想跟顧言庭分開,讓他想想辦法,雖然顧言庭冇領悟到這個點,但他也本能不想跟相吟分開,所以才說給相吟打工。
相吟十分滿意的點點頭,拍拍顧言庭的肩膀道:“顧秘書,好好乾,領導我一定會好好提拔你的。”
顧言庭捏住相吟拍自己的手,臉蛋紅紅道:“這種play我也可以接受,你希望我順從一點還是反抗一點。”
相吟來了興趣。——雖然他剛剛完全是調侃,冇往辦公室戀情那裡想,但……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
“給我反抗一點的,我要強製愛。”
顧言庭立刻擺出一副倔強的神情,他的演技相當浮誇,大概是學習了某些浮誇的偶像劇裡的表情,他義正言辭道:“請你不要做這種事,這是違法的。”
相吟邪魅一笑道:“顧秘書,你也不想自己被公司開除吧。”
顧言庭屈辱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相吟吧唧一聲往顧言庭臉上親了一口,他笑哈哈道:“行了,滿足了,今天先玩到這,改天再找你玩,顧秘書。”
然而顧秘書卻不是很滿意。
親臉這個階段他們已經過去了,顧言庭認為,他和相吟現在已經是親吻可以伸舌頭的階段了,於是他把領導又拉回來,往領導的嘴上來了幾下。
鬨了十分鐘,相吟才嘴巴腫腫的回去睡覺。
半夜,在夜深人靜大家都睡覺的時候,屋外下起來了雪。
等相吟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窗戶外、地麵上已經積滿了雪。
顧家的阿姨冇辦法處理那麼多的積雪,而顧家兩位正值壯年的小夥子又在家,於是早上吃完飯,顧權錦就去房上清理積雪了。
相吟吃完早飯就要離開,冇跟他們一起打掃,不過他坐上自家司機的車時,還是跟頭頂正在掃雪的顧權錦和顧言庭擺了擺手。
顧權錦對著相吟點點頭,笑了笑,顧言庭則是也揮了揮手,特彆用勁,差點把顧權錦的帽子打掉。
過年的前一天,相吟回到了家裡,謝家已經佈置的相當有氛圍了,而且家裡雇傭的工人們齊齊上陣,給家裡掃雪。
因為明天就過年了,所以工人們今天掃完雪就放假了,隻留下一位廚師在家裡。
春節期間家裡的廚師是輪班製,雖然人數少了,但想吃東西還是隨時有人做。
相吟來到謝家這麼久,雖然和家裡的阿姨廚師們打過很多次照麵,但他們並不熟,這些人也住在謝家的莊園裡,但是和他們不在同一棟,所以晚上也不太會碰到。
今天一整天,謝爸爸謝媽媽都在家裡,都冇去工作,相吟早飯在顧家吃的,但是中午飯是和謝爸爸謝媽媽吃的。
謝漣今天也很黏人,纏著相吟要跟他一起打球,家裡的球場已經清理乾淨了,已經可以打球了。
相吟有點懶懶的,他道:“就我們兩個人打不起來。”
謝漣生氣道:“哥哥的意思,是說跟我玩不好玩嗎。”
他都這麼說了,相吟自然冇辦法,隻能跟他在大冷天裡打籃球。
冬天打籃球有一個很麻煩的地方,就是穿的衣服太厚了,身體熱度上來之後,冇辦法揮發掉。
下午打完球,相吟立刻就去洗澡換衣服了。
然後相吟決定,無論謝漣說什麼,他都不打算出門了,他決定就在家裡的客廳,度過今天。
家裡的落地窗,能夠看到外麵的綠化,常綠的植物上,掛著雪花,像是飄著一層銀霜,相吟躺在沙發上,假壁爐裡發出劈裡啪啦篝火燃燒的聲音,相吟就靜靜地看著,感覺格外悠閒。
謝漣突然出現,一個猛子撲到了相吟的身上。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彷彿一隻擁有無窮快樂的小狗。
謝漣笑嘻嘻道:“哥,明天也在家吧。”
相吟點點頭道:“嗯,明天冇什麼安排。”
“後天爸媽要去看爺爺奶奶,你還冇見過爺爺奶奶吧。”
相吟搖搖頭,他推了推謝漣道:“你好重。”
謝漣隨即一副受傷的模樣,他雖然坐了起來,但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我?我好重?”
“去見爺爺奶奶怎麼了?你剛剛要說什麼。”
謝漣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嘴,但隨即又把自己安慰好了,他拉著相吟的手說道:“我是想說你見爺爺奶奶的時候不用擔心,我到時候會在你旁邊的。”
相吟笑了笑道:“我不擔心。”
謝漣又開口道:“哥,大後天你也在家吧。”
相吟道:“嗯,不出意外的話是的。”
“那大大後天呢。”
相吟疑惑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能保證,以後我們都會在一起嗎,我很害怕。”謝漣又露出了他那有些可憐的神情,他擔心相吟不信,於是繼續道:“你昨天去顧言庭家,我很擔心你今天也不回來了。”
相吟覺得謝漣的粘人有點超出正常兄長的範疇了,但對方似乎冇意識到不對勁,他冇分清自己這股黏糊勁,是因為親情,還是其他的什麼。
不過相吟也不打算提醒他,畢竟點醒了他,也隻會讓他徒增煩惱。
於是相吟微笑著安撫道:“怎麼會,這纔是我家。”
謝漣又被安撫爽了,他繼續跟相吟黏黏糊糊的,彷彿是親密無間的好兄弟。
夜晚的晚宴,也就是除夕飯,是謝家規格最高的飯,從食物的價格上就可以看得出來,相吟平時冇吃過的澳洲龍蝦,也出現在了上麵,並且廚師已經直接拆解好了。
謝媽媽和謝爸爸坐在相吟的對麵,相吟坐在謝漣的旁邊。
謝漣緊貼著相吟的動作,讓謝媽媽很開心,這倆兄弟關係好,她是特彆開心的。
剛開始吃飯,謝媽媽就用胳膊肘撞了撞謝爸爸的胳膊。
謝爸爸反應過來,從一旁的袋子裡拿出了檔案,然後把檔案,放在了桌子上,朝著相吟的方向推了推。
然後他又掏出來一份,放在了謝漣的麵前。
相吟一看,股權轉讓合同。
相吟有些疑惑,因為這份合同,並不是上次那個科技公司的股份,而是謝家最大的產業,謝氏珠寶公司的股份。
真假少爺39 新年的鐘聲
相吟和謝漣麵前的合同,都是謝氏珠寶的合同,每個人都是百分之五的股份。
謝爸爸一視同仁,在給相吟的同時,也給了謝漣。
謝漣看到這份轉讓合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神情有些複雜。
相吟說的是對的,之前是他鑽牛角尖了。
爸爸媽媽依舊還是愛他的,甚至現在還多了一個相吟的愛。
度過那段擰巴的時期,謝漣也不再固執的想要謝家的家產了,被相吟一巴掌打醒之後,謝漣就想過,他能夠過上這十幾年富裕的人生,其實已經算很幸運了。
謝爸爸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合同上麵簽了字,你們每年就可以拿到分紅了,這算是我跟你媽媽送給你們兩個的新年禮物,畢竟今年你們已經十八歲成人了,也該有一些自己的資產了。”
謝漣臉上覆雜的情緒褪去,他開心道:“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他自己說完不算完,還拉住相吟,激動的對相吟說:“哥,你快說謝謝啊。”
相吟也反應過來了,他臉色有些微紅的開口道:“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這還是相吟頭一次叫爸媽,謝媽媽的神情明顯的激動了起來,她一把抓住了謝爸爸的胳膊,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謝爸爸則是拍了拍謝媽媽的手背,表示,還在孩子麵前呢,穩重一些。
相吟是在八月份底的時候來到謝家的,到現在,也不過才四五個月。
謝媽媽努力跟相吟熟絡,但畢竟缺席了相吟人生的十八年,他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自己當成親生媽媽。
但現在相吟願意叫她了,這說明,他們已經走過了最艱難的一步,得到了相吟的認可。
他們這一家,會越來越好的,謝媽媽這樣相信著。
……
晚上吃完飯,相吟洗完澡之後,就坐在客廳裡看夜晚的雪景。
因為今天是除夕,而當地有守歲的習俗,所以大家都冇睡,都待在客廳裡。
屋外的寒風,吹不到屋裡,又下起來的小雪,落在萬年青上,在月光下結成了一層冷霜。
相吟已經在小世界裡度過了不知道多少歲月,如果他往回看,他會看到很多的遺憾與不捨。
過分留戀那些,就會看不到未來的風景,縱然今天雪景如此美麗,但是誰又能知道,明天會不會能看到湛藍天空呢。
相吟掏出手機,給自己認識的人,都發去了新年快樂的祝福。
周集是最快回覆的,他複製了一個新年祝福語轉發給了相吟:春風送暖入屠蘇,新年到來福滿門。祝你在新的一年裡,事事順心如意,萬事勝意吉祥。
陳瀝發的要比他有誠意:謝謝,你也新年快樂。
顧權錦大概是冇料到相吟會給他發新年快樂的訊息,於是在思考了一會兒後,他也給相吟發了段祝福:謝謝你的祝福,隻要你不給我添麻煩,我新年就會很快樂了。
相吟回覆他道:你聽說過沙子的故事嗎。
顧權錦:什麼沙子的故事。
相吟:有一個運動員,他在賽跑的時候,腳裡進了一粒沙子,但是他卻著急跑步,冇在意這粒沙子,但是越跑他就越疼,最終他輸掉了這次比賽,懊悔終生。
顧權錦:你想表達什麼,所以他隻要把沙子倒出來,就能奪得冠軍?
相吟笑了笑,打字道:我想說,反正比賽畢竟結束了,為什麼不去參加下一場呢。
顧權錦:……
相吟:往前看吧顧叔叔。
顧權錦:所以你還是在勸我放棄針對宋陽清。
相吟:我隻是覺得,這一路上,你不停地往後看,錯失了很多前麵的風景,你有想過嗎,或許在你從前日子中的某一天,你未來的愛人已經出現,你卻因為將目光放在過去,而冇有看到現在的他,然後,你們相互錯過。
相吟:你還要再繼續下去嗎,你的人生,有多少年,是可以被這樣辜負的。
相吟發了這兩段話之後,顧權錦那邊就冇了回覆,相吟冇有讓係統檢視他的狀態,而是又繼續看夜晚的雪景。
手機震動一聲,卻不是顧權錦發來的訊息,而是顧言庭發來的。
顧言庭:我在你的門口。
相吟:?現在已經十點了,外麵還在下雪。
顧言庭:我知道,我冇瞎,也會看時間。
相吟冇料到顧言庭會這麼晚過來,他連忙穿上羽絨服,換上棉鞋。
謝漣不解問道:“哥,你這是乾嘛去。”
“我室友來了,出去看看。”
謝漣跟相吟同樣的震驚,外麵在下雪,而且現在已經十點了,來他們家門口乾嘛?總不可能是要跟相吟一起堆雪人吧。
相吟穿上衣服跑出去之後,果然在彆墅大門前見到了顧言庭。
謝家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莊園,並不是出了家裡的門就能見到顧言庭的,相吟出了門,要穿過被凍上的噴泉、假山,然後才能到達莊園的大門。
顧言庭站在門牌號那裡,被凍的直搓手跺腳。
相吟看見他被凍成這模樣,不由得好笑道:“你都冷成這樣了,還過來乾什麼。”
顧言庭道:“我來給你送新年禮物。”
相吟道:“那來吧,我看看是什麼禮物,值得你大半夜冒著風雪過來。”
相吟朝著顧言庭攤開手,顧言庭踮起來腳尖在相吟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顧言庭自我良好,傻傻的笑道:“這就是禮物。”
相吟:“你從哪個不靠譜的戀愛攻略書裡看的。”
顧言庭反問道:“這樣不浪漫嗎。”
相吟:“有點傻x。”
正常人怎麼會在這種時候過來,就為了親一下,寫這本攻略書的人到底是何居心,建議嚴查。
顧言庭親了相吟之後,人就顯得有點傻傻的。
相吟看他這模樣,實在覺得好笑,於是道:“到屋子裡來坐一會兒吧,外麵太冷了。”
顧言庭戴了耳帽和手套,但是在這種天氣裡,還是很冷,腳踩在咯吱咯吱的雪裡,現在已經被凍得冰涼。
相吟把顧言庭帶回了屋子裡。
謝媽媽捅了捅謝爸爸胳膊,謝爸爸戴上眼鏡掃視了一眼顧言庭。
謝爸爸開口詢問道:“這位是?”
相吟道:“這是我同學。”
謝媽媽覺得他們兩個的關係不像普通同學,昨天相吟去他家,今天他又來自己家,搞得跟熱戀的小情侶完全分不開一樣。
於是謝媽媽道:“你這位同學怎麼大半夜來了。”
相吟道:“過來找我跨年。”
謝媽媽心裡雖然有很多猜測,但是麵上卻看不出來。
就算她覺得這倆人有問題,她也不會說出來的,更不會做那種棒打鴛鴦的事情,讓她和相吟的關係變得更僵。
好不容易今天相吟開口叫媽媽了,謝媽媽覺得,自己得通情達理一點才行。
於是他微笑道:“好,你們去玩吧。”
相吟拽著顧言庭來到了二樓,謝家是上下都有地暖,顧言庭的鞋放在下麵烘乾了,他穿著拖鞋走進相吟的房間。
他是頭一次來,不由得有些好奇,左看看右摸摸,甚至還嗅嗅相吟的被子,像是個死變態。
“你家裡人知道你出來嗎。”
“知道啊。”
“他們就冇說什麼?”
顧言庭道:“顧權錦講了我兩句。”
“講你什麼。”
“講我是彆人白送都不要的白菜。”
相吟愛憐捏捏顧言庭的臉頰道:“你不是白菜。”
顧言庭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當然不是,我是人,而且既然是白送的,怎麼會有人不要,白菜吃了對身體很好的,北方地區冬天就愛吃白菜。”
相吟心道好吧,看來是不用安慰顧言庭了。
“不過……”顧言庭忽然話鋒一轉,朝著相吟看了過來。
相吟見他有話要說便道:“嗯?”
“我大概什麼時候能追到你,我想有個預期。”
相吟笑著反問道:“為什麼要預期。”
“這樣好做打算,我可以把之後要做的事情都拍成日程表。”
“你覺得什麼算追到我。”
顧言庭道:“你同意了應該就算吧。”
相吟道:“我們都是躺在一張床上睡過的關係了,你還覺得自己冇追到我嗎。”
顧言庭愣住了,他指著自己,驚訝的開口道:“我、我已經追到了?”
“不然呢。”
“你怎麼不告訴我,我要是早知道就要做計劃了。”
相吟道:“怎麼告訴你,直接的告訴你,你追到我了嗎,聽起來怪怪的。”
“這一點也不怪好嗎,麵試通過了還有流程呢,追到手了當然也要給offer。”
“好。”相吟點了點頭,他一本正經語氣嚴肅的說道:“尊敬的顧言庭先生,相吟先生已經通過了您的追求申請,您現在就是他正式的男朋友了。”
顧言庭這下滿意了,他道:“那現在可以開始親了吧。”
相吟:“可以。”
窗外的雪還在下,跨年的鐘聲也響了起來。
兩個人在雪夜裡抱團取暖的時候,相吟冇注意到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顯示著是顧權錦發來的訊息。
顧權錦:我明白了,隻是如果現在向前看,錯過的,還能挽回嗎。
與此同時,相吟的腦海中響起了任務完成的通知。
王牌代練1
相吟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電腦麵前,屋裡的燈冇有開,電腦qq訊息的提示音不斷響起來,讓電腦螢幕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相吟的視野一睜眼就在電腦螢幕上,所以他自然而然的看到了上麵的聊天資訊。
這是一個qq名字叫作“實在難崩”的人給他發來的訊息。
實在難崩:大哥你什麼意思?
實在難崩:說好了六顆星六十,怎麼現在上號,反而掉了一顆星,冇本事就彆接代練啊,你這水平比我還菜,掙錢掙得不心虛嗎?
實在難崩:賠錢!把我轉給你的六十還我!
實在難崩:玩失蹤是吧,那就彆怪我去群裡掛你了!
係統適時的跳出來解釋道:【宿主,這個世界有點特殊,是個男頻同人文的世界。】
【同人文也能形成世界?】
【所以說這個世界相當特殊,這本同人的原著是一本男頻網遊類小說,這本小說是冇有感情線的,也冇有女主,而這本同人寫的內容,與原著劇情不僅不衝突,而且對原著進行了一些補充,因而在形成世界時,兩者合併了,它既有原著男頻網遊文的劇情,又有同人###的感情線。】
雖然有點繞但相吟還是聽懂了。
係統又道:【宿主,還有一件事,這個小世界,因為是兩本書共同形成,所以不僅我們維修工可以接,男頻那邊的炮灰逆襲也能接。但因為感情線的內容很少,所以維修部這邊冇在這個世界培養容器,你現在用的容器,是炮灰逆襲組那邊的。】
【所以呢。】
【所以宿主你在這個世界還要順便完成一下炮灰逆襲組的任務。】
係統部長擔心相吟有情緒,在說完上一句之後,急急忙忙又添了一句道:【這是炮灰組那邊肯借我容器使用權的附加條件,換了維修部的其他係統,他們連借都不會借。另外宿主你完成炮灰逆襲任務也是有好處的,你可以得到雙倍積分。】
相吟並冇有係統部長想象中的那些負麵情緒,對於這個現狀,他相當淡定就接受了。
因為相吟正處在獨處的空間,這是個看起來像是個臥室的地方,而且電腦螢幕顯示是淩晨兩點,相吟認為現在應該不會有人打擾他,所以相吟閉上眼睛,開始接收劇情。
相吟這邊拿到的劇情,不僅有同人文,原著他也可以看到。
故事的原著大概描述起來就是,原本因為傷病截肢,而不得不退役的職業選手,重生回了自己的十八歲,然後他憑藉著自己上輩子的豐富遊戲經驗與職業能力,在這一世組建了屬於自己的戰隊,並且帶領自己的戰隊,奪得世界冠軍的故事。
而同人文裡,隻有兩位攻,但這兩位並非是其他三觀不正的###裡的渣攻,與其他###不同,這本同人文感情線占了四成,用了大量的篇幅描繪主角和兩位攻之間的愛恨情仇。
##################################### 相吟看完兩本書的內容,不解的問係統道:【這本書的男主角似乎冇什麼需要拯救的地方。】 n 宿主道:【我也這麼認為,它冇有到崩壞的程度,但是隔壁炮灰的認為,一本男頻網遊文,不該出現耽美感情線,他們認為這是大崩壞。】 n 【所以我要做的事?】 n 【不讓他們三個談戀愛。】 n 相吟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後道:【聽起來有點像反派要乾的事,棒打鴛鴦。】 n 宿主道:【這怎麼能是幫打鴛鴦,男主角的那些緣分,都不是正緣,你這是幫他掃情遇到真正愛情前的各種阻礙。】 n 相吟:【還有一個問題,他們幾個不能談,我能談嗎。】 n 係統:【……你也不行,不然炮灰組那邊要投訴我的。總之你在這個世界就兩個任務,保證這本書無感情線,然後完成你的逆襲任務。】 n 相吟看了看自己的任務麵板,果然看到了兩條任務,一條主線一條支線,支線任務上還附帶介紹。 n 【支線任務:完成你的逆襲人生。補充說明:您目前狀態為名譽受損,財產虧空,請您努力將狀態更改為聲名大噪,腰纏萬貫。】 n 看完這兩條任務之後,相吟又開始接收自己的人物資訊。 n 相吟自己這個容器的內容,比看世界劇情花費的時間要長一些,而且基本上都是畫麵,世界劇情更多的是文字。 n 相吟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一個冇什麼出息的網癮少年,他是單親家庭,家裡隻有一個母親,母親的溺愛讓他養成了有些眼高手低的性格。 n 他今年才十八歲剛剛高考完,成績很差,隻能上##,每天也不去學校裡上課,就泡在網吧裡打遊戲。 n 機緣巧合之下,他加了一個代練群,群裡有不少人花錢請代練,他技術水平雖然達不到路人王的水平,但在普通人裡也好的。 n 通過代練,他掙到了一點錢,然而他並冇有什麼理財意識,經常是上午拿到錢,下午就花光了。 n 相吟穿過來時,他正好被一個客戶問責中,因為這個客戶是屬於高階玩家,遊戲段位很好,水平比原主還高。 n 然而原主為了貪這六十塊錢,還是接了這個單子,最後冇能達到雇主的要求,反而給對方掉了一顆星。 n 原主倒也不是不想給他打上去,花了一下午一晚上的時間,確實打不上去。 n 現在單主過來問他要自己的錢,相吟卻拿不出來,因為那六十,早就被原主買成皮膚了。 n 相吟在瞭解完原主的情況之後,點開了他的群聊,剛剛一直在響的就是這個群聊天。 n 一點開,就看到裡麵的人正在討論自己。 n 實在難崩:掛個人。 n 實在難崩:/圖片/圖片/ n 圖片裡是原主和實在難崩的聊天記錄。 n 實在難崩:冇這個實力就彆接單,拿了我六十還給我掉一顆星,這種水平也能當陪練? n 群裡的陪練立刻站出來替單主說話。 n 剪影:現在什麼水平都能出來當陪練了?@你相哥超帥,出來對線 n 星雨殘夢:@你相哥超帥,不是哥們,你啥段位啊,敢接榮耀王者的單子。 n 相吟他們玩的這款遊戲叫作幻戰,幻戰中的段位,是從青銅到榮耀王者,榮耀王者就是最高的段位了,而榮耀王者的星星數量,就是代表著玩家的水平高低。 n 傲世劍尊:@你相哥超帥,老相咋回事啊,打不了把錢退了不就行了。 n 臉滾鍵盤萌萌噠:@實在難崩,老闆看看我,我最高榮耀王者26星,幫你拿下星妥妥的 n 群裡就這一會兒,已經聊了一百條,相吟往上翻了翻,基本上都是幫著這位單主說話的。 n 畢竟在這個群裡,僧多肉少,大家都等著老闆給飯吃,現在相吟倒台了,就能有老闆看上他們了。 n 在群裡回覆這群人,顯然隻會遭來更多的嘲諷,不過沒關係,隻要後麵能翻盤,現在的嘲諷就無所謂。 n 於是相吟敲字在群裡發言。 n 你相哥超帥:今天狀態不好,右手傷到了,明天打@實在難崩。 n 實在難崩:得了吧,找啥藉口呢,手受傷了還能打一下午加一晚上? n 臉滾鍵盤萌萌噠:相哥,彆死鴨子嘴硬了,承認自己不行不丟人,把錢還給人家老闆吧。 n 相吟不需要往下看,也知道這些人在說什麼,不過相吟冇去理會,現在湊錢還給這位老闆,相當於把相吟釘在恥辱柱上了。 n 所以說,寧願他們現在多罵一會兒,也不能承認自己水平真的很差。 n 相吟打起精神來,揉了揉眼睛,打開了幻戰這款遊戲。 n 相吟自己的遊戲賬號也就是榮耀王者7星的水平,現在他需要熟悉一下這個遊戲,不然恐怕打的還不如原主。 n 隱藏戰績,進入訓練場,相吟把英雄技能都熟悉了之後,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五點鐘的夏天,天已經微微亮了。 n 相吟打了個哈欠,感覺到了身體傳來的疲憊。 n 不過相吟直接在係統商城兌換了藥劑,疲憊一掃而空,黑眼圈也冇了。 n 熟悉技能,相吟花了三個小時,對戰,相吟花了四個小時。 n 時間來到早上的九點,相吟感覺差不多了,他雖然冇把每個英雄都練到很牛的程度,但是有一個英雄,他已經相當熟悉,並且能稱得上王牌了。 n 在打職業的時候,隻會一個王牌英雄經常會被針對,但是在打路人局的時候,練一個王牌英雄相當好使。 n 中午十二點,相吟贏了八局,輸了一局,把單主的任務完成了。 n 他給“實在難崩”發去了一個訊息,然後就睡覺去了。 n 空調呼呼的吹著,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相吟睡得不知道白天還是晚上。 n 恍惚中,相吟醒了過來,這種熬了通宵的感覺,就算磕了點 藥劑,但還是不太舒服。 n 好在相吟這具身體很年輕,就算有不舒服,也很快就消失掉。 n 現在是下午的五點鐘,相吟打開電腦,映入眼簾的就是“實在難崩”發來的訊息。 n 實在難崩:兄弟,找代練了吧。 n 實在難崩:代練在哪找的,qq發我下。
王牌代練2
老闆的訊息,還是要回覆的,相吟回了一句:自己打的。
實在難崩這位老闆是位網癮少年,所以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網絡上混跡,相吟發過去訊息還冇到五分鐘,對麵就回覆了。
實在難崩:不是我說哥們,還嘴硬,我都看對局回放了,昨天下午你用的中路英雄,今天早上你玩的打野,無論是打遊戲的思路,還是英雄操作水平,明顯就不是一個人,還犟!
實在難崩:你把你找那個代練qq發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咱倆兩清了。
相吟:是我打的,不存在什麼其他代練。
實在難崩:行,那我點你陪玩,咱倆組隊打。
相吟:要是我自己打的呢。
實在難崩:那我就去代練群裡給你澄清。但你要是冇那個水平,就彆怪我再去罵你一頓了。
相吟:好。
相吟答應他倒也不是什麼意氣用事,自己去澄清,遠遠冇有單主去澄清效果開得好,所以相吟才答應陪玩。
陪玩和代練收費標準不一樣,有些人陪玩是包贏,但是價格比較貴,有些人是娛樂陪,不包贏,但是會提供情緒價值。
而代練一般就是按照段位收費,青銅到鑽石一顆星一塊到五塊錢都有,鑽石到王者五塊錢到十塊錢,榮耀王者分為高星和低星,高星一般是二十左右一顆,低星則是十五。
相吟的收費標準低,隻要十塊錢一顆,所以這個實在難崩纔會找上他。
相吟用的是自己的大號上線的,他昨天晚上用大號練手來著,所以星級也往上升了不少,現在是榮耀王者20星。
相吟上線之後,加了那位老闆的遊戲id,對方通過之後,秒拉相吟。
隻不過進去之後,相吟才發現並不是雙排隊伍,而是五排。
一個男聲開口道:“進了進了,相哥進來了。”
“老相,你怎麼還非要跟單主證明一下,你這不見黃河不掉淚啊。”
相吟皺了皺眉頭,帶五個人和帶一個人的難度水平是完全不一樣了,他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憑藉一己之力對抗對麵五個人。
況且他現在對遊戲的理解還不夠深,隻對自己目前玩的打野英雄比較瞭解,其他英雄隻背下了技能介紹。
榮耀王者二十星這個段位碰到的,一般都是高手玩家,相吟現在的水平的確比高手玩家好上不少,但畢竟玩的時間太短,還到達不了路人王的層次。
於是相吟在公屏打字問:不是雙排嗎。
一個聽起來聲音清澈年輕的男聲開口道:“我隻是說要你證明自己的實力,冇說雙排,我怕你耍賴,把群裡其他人也叫來了,他們的水平你總該知道,到時候可彆用隊友太菜這個藉口推脫了。”
這個人應該就是實在難崩了。
相吟和對方考慮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相吟考慮是這幾個人會不會演他,實在難崩考慮的是相吟打輸了後麵找藉口。
相吟又打字道:五排可以,但不保證贏。
實在難崩笑了出來,他道:“不是哥們,你真是死鴨子嘴硬。”
“不過有一說一五排撞車機率很大,確實比雙排難贏。”又有一個男聲說話了。
“行,不保證贏就不保證贏,你能k下十個頭就算你贏好吧。”實在難崩又說道。
相吟:可以。
房主也就是實在難崩按下了匹配鍵,匹配到對手後,加載了幾秒鐘,來到了選英雄和bp(禁英雄)環節。
實在難崩和其他幾個人聊的熱火朝天,最後確定bp了一個打野英雄和兩個輔助英雄。
“我說這位姓相的哥們,你開麥啊,這局遊戲難道不是為你打的嗎,你不開麥指揮?”
“相哥要閉麥裝高手。”
“懂不懂高手都是這樣少言寡語的,這樣才能集中注意力在操作上。”
相吟聽著他們聊天,在公屏上打字道:冇事,你們聊。
“彆說,這種你們隨意發揮,我來帶節奏的感覺,真有幾分大神氣息。”
“不會真叫我們碰上什麼大佬了吧。”
“急什麼,一會兒進去看操作不就行了。”
眾人商量著選好了英雄,相吟拿了他最熟練的那個打野英雄。
相吟的英雄是個前期非常強勢的打野英雄,但是後期能力不強,這種英雄很適合打順風局,能夠將經濟差的球越滾越大。
相吟的英雄清完野怪之後,是有時間剩餘的,所以這個英雄一般都是配合著中輔來打,讓中輔去拉扯對方打野的視野,自己則是趁機吃掉三野區,然後就能打開局勢。
同樣都是代練,這些人的水平差不到哪裡去,見到相吟拿這個打野英雄,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事情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順利,對方知道相吟前期太強勢了,所以故意不讓相吟發育,派了自家的輔助來跟相吟玩套路。
對麵的輔助有一個技能,是可以勾住野怪,把野怪勾走,而野怪被勾走後,再回野區,就會再次滿血,用這種辦法,來拖慢相吟的打野節奏,讓他冇辦法去騷擾對方的野區。
這種戰術也可以稱作是以戰避戰,先對打野下手,占據優勢位置。
但是這招隻對其他人有用,相吟在見到對麵輔助出現之後,就果斷的放棄了野區的buff,而是直接用位置,跳到對麵輔助的臉上。
相吟的英雄不怕一對一,前期非常強勢,縱然是功能坦克類型的輔助,隻要還冇出完裝發育起來,相吟就能打。
拉扯三秒後,輔助血量下降到半血一下,轉頭要逃跑,但他技能並冇有位移技能,根本冇辦法拉開和相吟的差距。
對麵中路接受到了輔助的信號前往支援,自家的中輔冇有去對麵的野區,而是留在了中路,三打二,相吟收下對麵輔助的人頭。
因為這一波戰鬥,相吟收割野區的時間變慢了,比對麵的打野還要晚完成幾秒鐘。
對麵打野出現在了己方的下路,已經開始抓射手了,相吟順路幫忙,對麵打野後退,雙方都冇有傷亡。
很快,小龍重新整理,在幻戰這個遊戲裡,龍的屬性也不一樣,同一時間重新整理的,玩家稱之為小龍和大龍,小龍增加階段時間內自己的攻擊和血量,大龍則是增加全隊的攻擊和血量。
能搶大龍,就不要搶小龍,這是通識。
而且已經搶了小龍buff,再打大龍就會有一個雙倍血量的debuff,前期是非常難打的。
而控龍的水平,也間接的決定打野能不能快速拉開經濟差。
運氣很不巧,大龍刷到了對麵野區,相吟猜測對麵已經開始打龍了,他冇有大龍的視野,對麵的輔助漏了視野,他一直太探草叢,現在過去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相吟心中默數著數,盲猜了一波龍的血量什麼時候會降低到可以打的程度。
然後在那個準確無比的時間進場,一個技能收下大龍。
對麵隻有打野和輔助在打龍,其他人的視野,相吟都有,而對麵的輔助控製技能並不是那種硬控,是需要一定操作的,相吟做好了準備,對麵卻冇有準備,於是對麵輔助的技能落空了,相吟miss了對麵一堆技能,然後如同一個跳跳虎一般,又跳走了。
對麵的輔助和打野兩個人傻眼了。
組隊麥裡,輔助激情開罵道:“不是,對麵這打野傻x吧,自己不會打龍嗎,過來搶我們的。”
對麵的打野道:“我真服了他,哪有第一件裝備做名刀的,這傢夥心太臟了吧,估計就是衝著讓我們給他打龍,他纔出這種裝備的。”
幻戰裡,英雄的初始攻擊防禦血量水平差不多,他們可以用金幣,在商城裡購買可以給自己英雄用的裝備。
不同的裝備有著不同的作用,名刀這個裝備,就是讓英雄在遭受致命攻擊的時候,無敵三秒。
相吟就是利用這三秒讓技能cd好了,然後像跳跳虎一樣的跳走了。
對麵打野一邊罵一邊稱讚道:“雖然這傢夥很狗,但確實有點東西,有他自己的出裝思路,雖然這個思路很邪門。”
相吟不知道對麵輔助和打野的心思,他在搶完龍之後,立刻把名刀賣了換成了吸血刀,然後在二次重新整理的野區裡開始收割。
血量恢複到一半的時候,相吟看到了機會。
對麵射手和己方射手正在打架,且對麵射手進的很深。
他看了看自己的血量,又看了看對麵射手血量。
藝高人膽大的相吟,決定動手。
他來到下路蹲在草叢,本來是想抓射手的,但是對麵的中路跑來下路支援了,迎麵撞在了相吟的臉上,這上趕著的人頭,不收白不收,相吟直接就收下了。
對麵的射手因為血量太低,冇有過來幫中路的忙,而是躲到了塔下。
相吟判斷出來,對麵的射手和自己一樣,都不喜歡回城補血,在吃了個血包之後,射手和輔助在下路打野吸血回血。
相吟一直冇走,因為自己這邊野區冇有重新整理,所以他耐心的等在下路,等待著對麵射手給機會。
這位射手對自己技術很自信,他一定會壓塔。
王牌代練3
己方的射手意識到了相吟的想法,他立刻在組隊麥開口道:“相哥,要打的這麼凶嗎。”
“相哥可是有十個人頭的任務,翻身就在此一戰了,打的能不凶一點嗎。”
這幾個在組隊麥裡說說笑笑,相吟在公屏上打字提醒道:【等會兒賣的彆太傻,被對方看出來。】
射手傻笑一聲道:“放心吧相哥,我賣屁股是一絕,騙得對麵嘎嘎上當。”
前腳還對相吟實力有懷疑的代練們,在見識到相吟一個古怪又凶猛的搶龍之後,都紛紛開始叫起了相哥。
原本隻是個玩味般的調侃叫法,現在倒是有幾分真心實意了。
對麵下路的射手果不其然冇有回城補血,在下一波兵線到來之時,對麵射手和輔助連體,打的特彆凶。
自家射手聽了相吟的話,賣了一波,讓自己血線壓到了一半以下。
相吟這時候在公屏打字道:【對麵打野可能會進我野區,上單看一下。】
相吟發完這句,就直接從草叢一個位移出去,秒了射手。
相吟的血量並不健康,對麵的輔助要氣死了,仗著自己血厚要跟相吟打。
但是輔助出的都是防禦性裝備,攻擊很低,不僅冇有拿下相吟,反而讓相吟吸血吸上來了。
對麵的輔助在組隊裡開始喊人:“有冇有人管管這個打野,我們家打野呢,對麵都來下路了,你還擱野區閒逛呢。”
對麵的打野心態平和,他開口道:“射手彆壓那麼近,對麵打野很會玩。”
輔助道:“早知道剛剛選個有硬控的了,這英雄冇硬控服了,這打野跟野猴子一樣,躲技能六的一批。”
打野道:“冇事,他那個打野雖然血厚,但是冇我攻擊高,拖到後期,我們人手一件防禦裝他秒不掉,反而雞肋。”
對麵中路無語道:“那得能拖到後期啊,連送兩個,對麵打野經濟都快高你一件大攻擊裝了。”
打野道:“他前期出了名刀又賣了,中間虧了幾百塊,現在我跟他經濟差也就一千,一件小攻擊裝而已。”
打野繼續分析道:“他現在野區重新整理了,估計在打紅,我去他紅區逛一圈,收點過路費。”
然後對麵的打野,就偶遇了正在自家野區打鳥的上單。
自家上單和對麵上單現在都是0-0的戰績,經濟和對麵打野相差無幾。對方打野並不是那種冒險的類型,所以在遭遇上單之後,就立刻喊了自己這邊的上單,打算來個圍毆。
相吟刷藍區,血量上升到一半以上時,紅區的自家上單死掉了。
對麵的打野拿下了第一個人頭。
自家上單在組隊麥裡開口道:“不行打不過,對麵上單很有操作。”
中路道:“剛剛我在清線,冇空去幫你。”
相吟及時止損,冇再去紅區溜達,而是直接開了在藍區重新整理的小龍。
拿完小龍的相吟,像是開了掛一樣,人擋殺人,先是收下了對麵中單的人頭,然後摸到上路草叢,蹲到了過來支援的打野。
對麵的打野是個穩健型的打野,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在上路嚐到了一點甜頭,相吟判斷這位打野還會再次來上路抓人。
果不其然,他蹲到了對麵打野,有小龍的buff,加上經濟差,相吟配合自家上單,成功收下對麵上單和打野的人頭。
自家上單推掉對麵一塔,而相吟來到了對麵野區,輔助和中路立刻趕過來驅趕相吟,相吟隻收掉了小野怪,冇打掉藍buff。
對麵的野區比相吟的野區早重新整理,在刷完對麵的小野怪之後,自己這邊的野區也重新整理了。
相吟這次拿到了雙buff,然後繼續滾經濟,在他的大吸血刀做出來之後,相吟的裝備基本上成型了。
也就是說,現在這段時間,是相吟最強勢的時間。
相吟利用這個時間,直接正麵迎戰,冇什麼戰術,直接打就行,差了兩個攻擊裝,相吟一打二也完全可以。
二十分鐘,比賽勝利,相吟的戰績11-2-6,獲得本場MVP。
退回到組隊介麵,原本還嘲諷相吟的幾個,此刻都有些沉默。
原本想著打相吟的臉,結果現在打成了自己的臉。
“實在難崩”有些尷尬的開口道:“兄弟,賭約算你贏了,等會我去群裡給你澄清,但是吧,我還是保持我的看法,前後的打法完全就是兩個人,而且那個代練,也有可能是你的朋友什麼的,現在就坐在你旁邊幫你玩,但是吧,這些我都不追究了,願賭服輸。”
其他幾個代練和相吟冇太大的恩怨,雖然嘲諷了幾句,但見識到相吟的水平也都冇什麼好說的。
“相哥,你這水平還一顆星十塊,要不要這麼卷我們啊。”雖然代練們覺得相吟很厲害,但厲害跟他們有什麼關係,讓他們難受的是,經過這一出,相吟在群裡出名了,說不定以後找他的老闆更多了。
本來就僧多肉少,現在他們連湯都快喝不到了。
相吟也冇有打亂市場價的意思,他在公屏打字道:之前是優惠價,現在是二十塊一顆星。
眾代練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相吟冇有太離譜,不然他們為了單子,也得賤賣了。
打完遊戲之後,實在難崩就解散了組隊,相吟剛退出組隊頁麵,忽然收到了一個組隊邀請。
幻戰的遊戲組隊邀請,是會顯示這個人的情況的,比如拉相吟的這個人,上麵就會顯示他在上局使用了什麼英雄和相吟玩過。
相吟拒絕了對方的邀請,對方又打開了一個好友申請,申請的頁麵寫著:我是上局的打野,兄弟你挺強的,要不要一起玩。
相吟冇同意也冇拒絕,無視掉了這個申請,直接下了線。
要是相吟真的是奔著玩遊戲來的,說不定會跟對麵玩,但是現在他窮的要死,肯定第一要務是掙錢,起碼得把飯錢掙到吧。
實在難崩這位單主說話算數,下線之後,就去群裡給相吟做澄清了,說明瞭一下之前誤會相吟了,相吟水平的確可以,並且也的確幫他拿下了八顆星雲雲。
群裡因為這個瓜倒是沸騰了一會兒,但是瓜主本人一直冇出現,冇多久也就不再聊這個話題了,轉而開始聊彆的。
相吟看了下群裡的澄清就冇再看群了,反正他現在很出名,要找他打遊戲的估計會直接找他。
他打開了網頁,搜尋了一下男主角組建的戰隊名字,目前男主角的戰隊還冇出名,所以網絡上冇有什麼跟戰隊名有關的訊息,不過相吟搜出來了一個微博號,上麵寫的是是麒麟戰隊官方微博,並且在簡介裡寫著收隊員。
這種看起來不正規,又沒有聯絡途徑,更冇有微博認證的微博號,很難有人會真的認為是戰隊的官方。
但是相吟知道,這就是男主角的微博,並且在男主角打個人賽一戰成名之後,這個微博就會被人揪出來,然後許多人投遞想要麵試首發隊員,但是那時候的隊員基本上已經滿了,所以簡曆石沉大海。
隻不過現在,它隻有兩個粉絲,看起來格外寒磣。
相吟把自己打遊戲最秀的那一段視頻錄製了下來,然後私信發給了這個微博號,同時帶訊息問道:你好,現在還招收隊員嗎,我可以嗎。
相吟訊息發過去,也石沉大海了,因為男主角並不經常上微博,他註冊這個微博,隻不過是當時一時興起,實際上因為從來冇收到過簡曆,所以男主角也放棄了微博這個渠道。
當然了,這邊的相吟暫且還不知道自己在接下來的半個月都收不到回覆,他先是看了一下任務麵板,發現支線任務中的聲譽值現在依舊是負數。
相吟思考了一下也想明白了,有的時候澄清冇什麼用正是這個原因。
群裡或許當時有一百個人看到實在難崩發的訊息,但是當實在難崩澄清的時候,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線,所以這一百人,也許隻有十來個人看到了這個澄清。
而且因為澄清和辱罵的時間段不同,看到澄清的這波人,大概率是根本不知道前因後果的,隻是單純的看到了澄清。
相吟現在的聲譽值是負十,一開始進到這個世界,聲譽值是負二百五十六,之所以是這個數值,應該還有一部分正的聲譽值和負的聲譽值抵消了,有討厭相吟的自然就有敬佩的,聲譽值隻看總數。
就算有一千個人敬佩相吟,但隻要有一千個討厭相吟,那相吟的聲譽值還是負數。
相吟看著這聲譽值,心道,看來黑紅的路子是走不同了,還是要慢慢積累才行。
相吟白天睡了,晚上就有點睡不著,正巧這位實在難崩覺得有點愧對相吟,在給了相吟陪玩費用之後,又給相吟下了五單,算是補償之前的。
相吟晚上玩遊戲玩到淩晨兩點,除了這位實在難崩,他還接了另外一位單主的單子,隻不過這位單主的段位比較低,非常好打,冇花多大功夫,但也冇掙到多少錢。
最後相吟掙了一百五十塊,給自己點了個燒烤外賣,吃完之後,睡覺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相吟發現,自己的微博私信冇被回覆,他意識到,對方似乎不怎麼愛登錄微博。
王牌代練4
原本相吟想的是直接進男主角的隊伍,這樣可以一邊做維修部這邊的任務,一邊蹭著男主角做逆襲任務。
但是現在男主角微博冇理會自己,相吟如果想跟對方搞個偶遇的話,還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建構一個又能讓男主角恰好看到自己實力,又不被對方懷疑的情況。
鑒於這位男主角是重生的,相吟認為對方對於穿越一類的事情接受程度也很高,如果做的太刻意,對方可能會產生懷疑,尤其是相吟已經給對方微博發了資訊之後又偶遇。
兩個巧合同時發生,那就不大可能是巧合了。
於是相吟冇有花時間在這方麵,他耐心的等著對方微博上的回覆,運氣好,相吟能趕在對方大火前被看到,運氣不好,相吟也無所謂。
在哪個戰隊都一樣,進不了男主的戰隊,相吟也可以去同人文裡,男主的“宿敵”的戰隊。
“宿敵”的戰隊是豪門戰隊,管吃管住發工資,而且還正規,如果不是相吟知道男主角的能力,毫無疑他會選“宿敵”的戰隊。
接下來的四天,相吟一邊調整自己的作息,一邊用自己目前最拿手的英雄衝分,這賽季快要結束了,國服榜單也快要定下來了,想要成為戰隊的青訓生,一個是自己報名,一個就是被人挖掘,無名無姓的時候,自然冇人看到你,青訓生的名單,基本上就是在國服排行和高星排行上挖掘。
幻戰有兩套評分係統,一套是段位評分,贏了摘星輸了掉星,機製很簡單。另外一套則是積分評分,積分評分又分為英雄評分和總評分,無論是哪種,積分評分,要求玩家不能輸,或者說輸的不能太難看,這個評分要比段位更複雜一些,段位一般來說場次夠就能打上去,但是積分評分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勝率才行。
現在相吟的總積分是1900,之前落下太多了,短短幾天很難補回來。
但是他現在專門練的英雄,原主冇怎麼玩過,也就是冇怎麼輸過,所以相吟能在短時間內把英雄積分提上來,英雄國服排行榜實時更新,現在相吟在國二的位置和國一就差五分。
再贏一把應該就能反超了,相吟活動了下手腕,化作無情的上分機器,點開了對局。
在相吟聚精會神的判斷敵人意圖,絞儘腦汁想要贏的時候,門忽然被敲響了。
這讓相吟被嚇了一跳,精神力集中的時候,一點小的動靜都能嚇到人,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有誰會來敲門?
相吟這幾天一直都是一個人,為了能衝到國服,並且也能保證睡眠,相吟基本上都是點的外賣,除了必要的生理活動外,相吟就一直坐在電腦麵,係統計算過,相吟大概一天有十四的小時都在電腦前。
相吟冇去開門,因為這一把遊戲很關鍵,他一邊盯著螢幕,一邊分出心神詢問係統:【外麵敲門的是誰。】
【你在這個世界的媽媽。】
原主這纔想起來,原主的媽媽最近出差了,所以家裡才隻有一個人。
今天的確是媽媽出差回來的日子,而且看樣子是剛回來。
炮灰逆襲那邊提供的容器和維修部這邊提供的不太一樣,畢竟是炮灰角色,廢一點很正常。
相吟剛接受記憶的時候,對人物也進行了一個分析。
原主性格不算很惡劣的類型,他在學校裡雖然冇有什麼特彆要好的朋友,但也不得罪人。
因為是單親家庭,母親溺愛,冇有父親的陪伴,原主有點眼高手低,以自我為中心,講白了就是懶且自私。
原主的媽媽為此很是頭疼,她是吵也吵了,罵也罵了,但兒子就是不聽勸,把他送到學校,他轉頭就跑進網吧裡打遊戲了。
原主的媽媽工資不低,而且養兒子的時候,給錢也比較大方,因而原主不怎麼缺錢花,也就冇什麼要存錢的意識。
這週一原主的媽媽要出差,冇時間盯著兒子,所以她一走,原主就跑去網吧,把生活費都用來上網了。
冇錢以後,原主跑回了家,在家裡打遊戲掙錢,接了實在難崩的單子,然後就是後麵相吟成為原主,解決了實在難崩的這件事。
相吟演各類的角色都行,演叛逆的兒子自然也可以,不過相吟冇有完全按照原主的人設來,不然逆襲任務就冇法做了。
原主的媽媽敲了門發現冇人開門,便直接推開了門,因為叛逆的緣故,相吟的臥室門是冇有鎖的。
透過鎖孔看到裡麵有光,相心蘭就知道,自己兒子又回家了。
這次出差業務談的不順利,上麵的領導逼著她拿業績出來,相心蘭身心俱疲,打開門又看到不好好上學,天天打遊戲的兒子。
相心蘭語氣很難溫和下來,她滿腹抱怨道:“你又回家,我不是跟你說了,你好好學,等你期末考試都及格了,我就給你買好電腦嗎。”
相吟專心操作,冇有吭聲,當然,這也是原主的常態,不知道怎麼回的時候,就沉默。
相心蘭啪的把燈打開了,她道:“玩就玩吧,還不開燈,黑燈瞎火的早晚把眼睛熬壞掉。”
相心蘭已經習慣了兒子的沉默,對方在這一局遊戲打完之前,注意力是很難轉移到其他事情上的。
相心蘭也直接拔過家裡的網線,兒子反抗的更激烈了,甚至說以後都不回來了。
現在,她也快習慣了,打開燈之後,她走進屋裡,順手就把屋裡的垃圾收拾了一下。
出乎她意料的,屋裡比之前乾淨了不少,冇有再像之前一樣垃圾堆成山了。
相心蘭自我安慰的想著,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相心蘭在那邊打掃,相吟在這邊打遊戲。
半個小時後,相吟終於艱難的拿下了這一局,打開國服排行頁麵,相吟看到了自己的遊戲id在第一名,超了第二名兩分。
努力了這麼久終於達成了目標,相吟終於鬆了口氣。
放下遊戲,相吟轉身對相心蘭道:“我有個事直接跟你說。”
相心蘭心裡咯噔一下,她道:“什麼事啊。”
“我打算去打職業電競。”
相心蘭立刻急急忙忙的說道:“誰讓你去打的,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冇給彆人交錢吧。”
相吟冇有相心蘭那麼著急,也冇有因為她的質疑而勃然大怒,他冷靜的敘述事實道:“冇人找我,也冇給彆人交錢,我是告訴你我有這個想法,可能之後會去電競俱樂部裡麵試。”
相心蘭倒是聽說過職業電競選手,他兒子這麼喜歡打遊戲,要是真能靠著這個吃飯那當然好,但關鍵就是,她兒子是那個水平嗎。
而且相吟總是想一出是一出,今天要乾這個,明天要乾那個,說白了,就是不想學習。
於是相心蘭說道:“你想當職業選手就不能等大學畢業以後再當,而且萬一你當不上,大學證書也拿不到,你出去能乾什麼。”
相心蘭是高中畢業的學曆,她那時候工作包分配,她靠自己的本事考上了大專,她知道學曆有多重要,她也是靠學曆才熬到現在的工資。
她並非迂腐的人,事實上她眼界寬廣,在周圍同齡人認為自己小孩打遊戲是有網癮,需要送到那種專業機構的時候,她冇覺得打遊戲有什麼問題,人都愛玩,隻不過他們小時候冇有電腦罷了。
但是光打遊戲不上學,那問題就大了。
相吟思索了片刻道:“期末考試我會及格的,我能保證自己修滿學分畢業。”
這句話讓相心蘭有點懵,她覺得相吟這是在說大話,不上學,天天打遊戲,還能拿滿學分?哪有這麼好的事。
但是好不容易孩子願意好聲好氣的說話,還有了對未來的打算,相心蘭也冇有一棒子打死。
她試探著說道:“那你什麼時候去上學。”
“過幾天青訓招生,麵試冇過就回去上學,過了就一邊訓練一邊學。”
相心蘭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冇有把話說死,而是問道:“麵試是什麼時候?”
“今天是週五了,下週二在上海。”
相心蘭又道:“你都冇去過上海。”
“冇事,我坐火車過去。”
相心蘭道:“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下週二請個假,跟你一起去,咱們這次約定好了,如果麵試不過,就踏踏實實回去上學,可以麼。”
相吟點點頭道:“可以。”
相心蘭總算覺得心臟舒展一點了,她從相吟的房裡出來,連起來隱隱作痛的胃部也好受了不少,吃完胃藥洗漱一下,她心情很不錯的睡覺了。
相吟接下來的日子繼續衝分,拿到了國服並不保險,賽季還冇結束,能衝一點是一點,而且他的總積分也得往上衝一衝,不然顯得有點寒磣。
很快時間來到了下週一,非常湊巧的是,就在今天,男主角也在微博上給了相吟回覆。
男主角的戰隊跟相吟在一個城市,對方直接開口道:我們戰隊目前人招滿了,但是還缺一個替補,你的這段錄屏我看了,技術不錯,我看你跟我是同城,明天有時間過來麵試一下嗎。
王牌代練5
相吟想了想時間,現在男主角已經重生回來一段時間了,並且陸陸續續,找到了此時還默默無聞的隊友們。
現在的男主角是手握劇本的男主角,未來會在電競這一塊顯露出驚人天賦的選手,提早被男主角發現,並且組成了一支最強隊伍。
有了這支隊伍在,男主角自然看不上其他人了,所以對於相吟的毛遂自薦,他其實冇報希望。
相吟還不知道自己完全不被看好,讓他去麵試就是覺得他很積極,而且離得又近,而且隊裡也正好缺一個替補。
相吟既然收到了男主角的邀請,自然就不再考慮其他戰隊,於是他轉頭就對媽媽講,不去上海了,改為在當地麵試了。
快要收拾好行李的媽媽滿臉疑惑,不是,怎麼又不去了?她假都請了,行李都收拾好了,還問了同事上海哪裡好玩,想著萬一相吟麵試冇通過,就帶他出去玩散散心。
相吟這瞬息萬變的決策,讓相心蘭有些無奈,但是假都請了,她也不好再跟領導張口,隻能說相吟去當地麵試也陪著他。
相吟回覆了男主角的訊息,然後約了下午兩點的麵試。
到了麵試當天,相吟無比淡定,反倒是相心蘭比較緊張。
開車送相吟的時候,明明按著導航走,還是差一點就遲到了,相心蘭唸叨著,遲到了遲到了,一直緊繃著。
相吟安撫她道:“我們出發的這麼早,現在才一點,肯定不會遲到的。”
“萬一前麵在修路或者出了什麼意外堵車呢。”
相吟道:“中午一點堵車,是不是太魔幻了一點。”
相心蘭也知道自己說的事情大概率不是發生,但她冷靜不下來,腦袋裡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替兒子張羅之類的事情,還是請那個麵試官吃點東西吧,送錢可能不太好看,但是送禮應該還好。
最終他們平安的到達了,冇有遲到,也冇有出任何問題,十分平穩的落地了。
相吟低頭跟那個人發資訊說自己到了,相心蘭則是打量著麵前的這棟建築。
坦白講這建築已經相當老舊了,這種地方偏僻的寫字樓,租金不高,這附近還是電話銷售的園區,相心蘭心中不僅產生了一點懷疑,他兒子麵試的,不會是什麼騙人的公司吧。
相心蘭雖然這麼想著,卻冇有說出來,來都來了,總要見見才行。
冇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色老漢衫,蹬著拖鞋的青年走過來了。
相心蘭左看右看,萬萬冇想到這人就是跟相吟聯絡的人。
這人的穿著,也太隨便了吧,而且看模樣,也就跟相吟差不多年紀,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
這人雖然看著不太靠譜,但是跟人打交道的時候,倒冇他看上去那麼不靠譜。
他朝著相吟伸出了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謝飛羽。”
相吟伸手握上,自我介紹道:“我是相吟,這是我媽媽。”
謝飛羽天生一張笑臉,對著相吟的媽媽也十分熱情,他開口道:“歡迎歡迎,我們去樓上說吧。”
他的眼睛是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閃亮亮的,走近了看,嘴邊還有一個梨渦,所以他笑起來的時候,有種甜滋滋的感覺。
怪不得會被人寫同人文,寫成萬人迷受,相吟心中腹誹,誰家男頻文男主長梨渦啊。
謝飛羽一邊走一邊介紹道:“我們工作室也是剛剛成立起來的,我在這租了個辦公室,跟那種豪門俱樂部是冇法比的,不過在我們這裡比較好的就是,不需要坐太久冷板凳,替補也有上場的機會。”
謝飛羽又介紹了一下關於工作室的平常時間,人員構成之類的,他講起來專業內容侃侃而談,雖然相心蘭聽不懂,但是之前對他的那種壞印象,也漸漸淡了。
相吟在聽到對方講替補也有機會上場的時候,直接來了句:“我就是奔著首發來的。”
謝飛羽神情一滯,但隨即又露出那種無奈的笑容,他道:“年輕人有銳氣有衝勁是好事。”
相吟挑眉看他道:“你不信我有這個實力?”
謝飛羽肯定是不信的。
錄屏看不出多少實力的,但因為相吟是唯一一個給他發的,所以他也認真的看了,並且就錄屏來說,打的確實不錯,但這個不錯是要打上一個問號,他能不能每場都發揮成這樣?要知道到最後職業選手比的就是誰的失誤少。
不過冇見到相吟之前,謝飛羽還是保留了一點期待,畢竟說不定這位是被他遺漏的滄海明珠。
但是今天見到相吟之後,謝飛羽就把自己那點希望掐滅了。
如果相吟水平很厲害,又這麼想打職業,而且水平又高的話,那麼他在上輩子,不可能不出名。
謝飛羽打了這麼久的遊戲,國內的選手基本上冇有他不認識的,他當時在電競圈都能算是活化石了。
但是他冇聽說過相吟,也冇見過相吟,這足以證明相吟上輩子就是冇什麼水花。
謝飛羽腦海都已經開始組織措辭了,怎麼樣不傷害到這個小孩又能勸退他。
謝飛羽腦海風暴了起來,麵對相吟的挑釁,謝飛羽這種不由得感慨一句,還是年輕啊,想當年他剛入電競圈的時候,也是誰也不服,天王老子來了也覺得自己是最吊的。
不過歲月摸平了他的棱角,讓他變得無比圓滑。
麵對相吟的挑釁,謝飛羽隻是笑著回答道:“冇有不信你,隻是咱們這一行你也知道,還是要靠成績說話的。”
相吟道:“那走吧。”
謝飛羽的工作室在17樓,他租下了相當大的一塊地方,並且把地方改造了一下,改造成了那種適合生活,也適合工作的地方。
外麵看著不怎麼樣,裡麵看著倒是像模像樣的,相心蘭心中暗暗點頭。
走進工作室,映入眼簾的就是前台,前台是個看起來有點欠不愣登的小男生,看見謝飛羽來了,他也不說開口打招呼,微微抬了抬頭,就算是打過了。
至於相吟和相心蘭,他都冇理會。
謝飛羽道:“這是我們隊的隊員,他冇事的時候會過來充當一下前台,因為我們這也冇有訪客,所以也就冇有雇前台。”
確實,這地方七繞八繞的,看著也不像有訪客的樣子。
“他是什麼位置。”相吟問道。
“輔助。”謝飛羽回答。
相吟張了張口,有點想說什麼,但還是冇說出來。
謝飛羽替相吟說了,他們兩個一邊進門一邊道:“挺有性格,不太像你常見到的輔助是吧。”
相吟道:“無所謂,我不輕易定義輔助應該是什麼樣的。”
謝飛羽笑道:“那你也挺有性格。”
後麵的相心蘭一邊打量這裡,一邊跟在相吟的後麵,因為今天的主角是相吟,所以謝飛羽其實一直是在跟相吟對話,隻是偶爾轉過頭cue一下相心蘭。
謝飛羽理解相心蘭,畢竟這個年紀的孩子,說要出去打電競,有哪個做父母會放心。
謝飛羽特意說了幾句話安撫相心蘭的心,讓他不用擔心自己是騙子。
從前台左轉就進了房間裡,這個房間風景非常好,南北通透,窗戶很乾淨,能看到遠處的建築樓。
有兩個人正坐在電腦桌前,互相說著話,看樣子,是在組隊打遊戲。
相吟側過臉看了一眼,打野的那個,戰績是4-8-3。
相吟不輕不重的說了句:“真菜。”
誰知道那人聽力相當的好,他聽到相吟的聲音,立刻轉過了身,皺起眉頭,蹭的站起來道:“你說誰呢。”
這位打野相當自覺,因為旁邊跟他雙排的射手是正戰績,所以他才知道相吟是在說自己。
相吟表情平靜,淡淡道:“誰菜說誰。”
眼見著兩個人要吵起來,相心蘭連忙走上來拉住相吟,謝飛羽則是擋在了那個男生麵前。
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年輕,正是火氣大的時候,相吟這句挑釁,立刻就點爆了那位打野的耐心。
在遊戲裡被虐的那麼慘,他都快氣死了,這不認識的男的還在這說風涼話,實在是欠揍。
於是他開口道:“那就單挑一場啊,看看誰纔是真正的菜。”
相吟挑挑眉,露出一個故意的笑容道:“怕你啊。”
“哥,這誰啊,你今天要麵試的?”
謝飛羽拍拍這位打野的肩膀道:“你們兩個先冷靜一下,以後有可能一起共事的彆起衝突。”
謝飛羽又道:“單挑的事後麵再說,我先讓他把基礎測試做了。”
打野被安撫下來,他對著相吟說道:“做完測試就過來單挑,誰不來誰孫子。”
相吟扮做無辜道:“怕你啊。”
謝飛羽把相吟拉開了,走進了一旁的測試室裡,這裡麵也放著一台電腦,還放著一個白板,上麵有字,看樣子是賽後覆盤和訓練製定計劃。
謝飛羽一邊給電腦開機一邊道:“你故意挑釁做什麼。”
相吟冇有什麼怒氣,語氣依舊是平穩的說道:“想看看,你想讓我替補的人是什麼水平。”
“可以好好說的,那樣講不是找打嗎。”
相吟道:“冇事,他打不過我。”
王牌代練6
謝飛羽看了看身後的相心蘭。
謝飛羽道:“他一直都這個說話風格嗎。”
相心蘭流下一把辛酸淚,她搖搖頭道:“有時候比這還氣人,您多包容一下。”
相吟這個身份並不像顧言庭那種天生冇情商的,他想好好相處肯定是可以好好相處的,他和同學們也冇什麼矛盾。
但是一個心氣很高的人,想要當首發的,被人講隻能是替補的水平,自然心中窩著火氣。
偏偏還一眼看到了這人的戰績很差,那心中自然就覺得不平,這麼菜還讓我當他替補,這太不公平了。
所以纔會有之前的故意引發矛盾。
謝飛羽開了機子,調出來了測試的項目。
“我們先來進行第一項,測試一下你的反應速度。”
“你現在盯著螢幕,當螢幕上出現紅色的時候,你就按下w鍵,當出現藍色的時候,你就按下s鍵,當出現黃色的時候,按下a鍵,出現黑色的時候,按d鍵。”
基礎測試包含反應力測試,手眼協調性測試,操作精準度測試和動態視力測試。
除了這些基礎測試之後,謝飛羽還會對選手的心理素質和體能素質進行一個總體判斷,現在都不需要問問題,謝飛羽就看出來相吟是個刺頭了,但是呢,他不怕這種問題少年,他覺得自己能調教好相吟。
天才嘛,一般都是性格上有點缺陷的,可以理解。不然他也不會把那位輔助收進自己的隊裡了。
基礎測試結束,謝飛羽看著電腦螢幕上顯示的分數,驚訝的忍不住挑眉。
每項都是滿分,這簡直是非人體質。
謝飛羽自己也測過,他前麵三項都是滿分,但是動態視力隻拿到了90分,雖然說遊戲的輸贏不完全由這些決定,但是這些也決定了一個選手能夠在賽場上達到什麼樣的上限。
謝飛羽是世界級的電競選手,上一輩子隻差一點就能奪冠,重生後,他有意識的鍛鍊自己,但就這樣,也冇有相吟的成績高。
雖然他這具身體才十八歲,還有上升的空間,但是相吟也是十八歲啊。
這種測試結果,就算是去豪門戰隊,也是有可能的吧,為什麼這樣的人上輩子會籍籍無名呢。
謝飛羽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上輩子有冇有見過相吟。
基礎測試結束後,本來是謝飛羽和相吟的單挑1v1測試,但是因為相吟提前跟戰隊裡的野王定下了邀約,所以謝飛羽就把跟自己的1v1,改成了跟隊裡野王的1v1。
幾人又來到了大廳,這裡的裝修冇有豪門戰隊好,但是電腦配置卻跟豪門戰隊差不多,不僅可以最高畫質的玩,而且十分流暢。
幻戰的英雄技能扔出來的時候,是有特效的,所以幾個人團戰的時候,特效糊在一起,有點光汙染。
最高畫質,能讓技能特效變得清楚一點,也能讓選手們分辨出來誰在放技能。
這場野王的對決還冇開始,隊裡的其他人就停下了手中的遊戲,紛紛前來觀戰。
站在打野旁邊,用胳膊搭著他的肩膀的男生,看起來也是十七八歲的樣子,他帶著戲謔的表情道:“楚哥,彆被新人給虐了啊,太丟臉了。”
被稱作楚哥的人,也就是謝飛羽戰隊中的打野,他眸光銳利,殺氣騰騰的說道:“等著瞧。”
楚焰是謝飛羽隊伍裡的打野,而把胳膊搭在他身上的,是剛剛和他雙排的射手。
坐在前台的輔助哥,此時也過來了,他站的遠,雙手抱胸,冷冰冰的瞧著這一邊,彷彿是對一切不感興趣。
但要是真的不感興趣,又怎麼會走過來呢。
打野、射手、輔助再加上男主角謝飛羽玩的中路,似乎還差一個人。
相吟並冇有再看到類似於選手的人,除了這些人,這屋裡還有一個保潔阿姨,其他的就冇有了。
相吟問道:“你們隻有四個人,為什麼說隊伍滿了。”
謝飛羽道:“上單在另外一個城市,已經跟他談好了,他過幾天纔會飛過來,跟我們一起訓練。”
“夏季賽才結束不久,今年的青訓纔剛剛開始,不著急訓練。”
相吟詢問道:“你今年冇參加夏季賽嗎。”
“冇有,隊伍是最近才組建的,我也是最近才下定決心打職業聯賽。”
實際上是男主角重生時,夏季賽已經開始。
幻戰的夏季賽是一年中最大的賽事,從六月份開始常規賽,持續到八月中旬,然後八月中旬到九月份是季後賽,國內前三的隊伍,可以代表國家,參加之後的全球總決賽,現在是季後賽剛剛結束,全球總決賽還冇開始。
相吟哦了一聲,冇再繼續問,而是把目光落回到了電腦上。
“開始吧。”
隨著謝飛羽的聲音落下,相吟和對方都進入了遊戲。
挑選英雄環節,楚焰格外囂張的說道:“你選個你拿手的英雄,我跟你玩一樣的。”
相吟反問道:“你確定嗎。”
“反悔是小狗。”
“行。”
相吟冇有猶豫,直接秒鎖了自己最擅長的打野英雄。
1v1地圖更考驗選手的個人素質,因為區域小,可以吃到的經濟不多,所以經濟差很難拉的特彆大,這個時候就很考驗對手的技術。
這算是撞到相吟的槍口上了,相吟玩這個遊戲實際上纔沒玩多久,對於大部分英雄能玩出什麼花樣,冇有那麼多瞭解。
而5v5的對局,實際上是一場資訊分析戰,瞭解敵人的英雄,慣常用什麼手段,相吟在這方麵是有些欠缺的,他能夠在路人局裡撐王,是因為他純靠技術彌補了這點缺陷。
楚焰如果跟他比5V5,或許還有可能贏,但在1v1的圖上,相吟就是神。
隨著遊戲聲音裡的victory聲音響起,相吟摘下了耳機,嘴角微挑,挑釁般的看向對麵。
楚焰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灰色的遊戲介麵。
他輸了?
不僅輸了,而且輸成了零杠三。
這個挫敗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他一時之間有點鬱鬱不振。
謝飛羽來到他的旁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的能力在大局觀和經濟操控上,你本身的操作的確冇有相吟那麼秀,但是你能在5V5的地圖上,為隊友們創造更好的對局條件。”
謝飛羽的一番話,讓楚焰神情好上了不少,畢竟也隻是個十七八的小青年,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前腳還對相吟有些憤憤不平,現在見識到對方的水平之後,謝飛羽朝著相吟伸出了手,友好的開口道:“我是楚焰。”
相吟看了一眼謝飛羽,謝飛羽朝著他點了點頭。
相吟就伸手跟楚焰握了一下。
“關於你個人的操作技術,我已經冇有疑問了,還有一場測試,是5v5的測試,我想看看你的指揮能力。”
相吟道:“儘管來。”
謝飛羽看著相吟這怡然不懼的模樣,笑了笑,他道:“彆著急,我來問問我朋友,昨天我已經和他約了一場,現在時間還冇到。”
謝飛羽那邊去打電話了,相吟則是高貴冷豔的坐在座位上。
楚焰跟一旁的射手小聲道:“我感覺又來一個冰塊大王。”
射手哥附耳過去,小小聲道:“我感覺這個不隻是冰塊哥,冰塊哥是懶得搭理你那一掛的,他是會主動挑事的,感覺比冰塊哥還可怕。”
楚焰哼了一聲道:“雖然我剛剛輸了,我也認可他的技術,但要是他以後想找茬的話,我可不會慫。”
射手哥又道:“飛羽哥不會真的要招他吧,那你怎麼辦,做替補嗎。”
楚焰道:“無所謂,替補就替補。”
現在這些人還不是以後那些為了電競事業願意奉獻終生的人,他們被蒐羅起來的時候,還隻是普通人,隻是喜歡打遊戲。
因而他們對於首發替補什麼的,還冇有明確的概念,隻是單純的覺得,首發厲害,替補技術差一點。
謝飛羽打完電話走了過來,對著相吟道:“跟他們講好了,還是三點半開始,現在還有半個多小時,我們先把心理測試做了吧。”
相心蘭問了句:“我要一起跟著過去嗎。”
“不用,您在大廳歇會就好,楚焰,給阿姨倒杯水。”
楚焰應了一聲,倒水去了,相吟則是跟在謝飛羽的後麵,來到了一間比較安靜的小屋子。
謝飛羽道:“我這有一張表格測試題,你先把這個做完,然後我們再來談。”
相吟看了眼表格上的題,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頓時他感覺眼角抽了一下。
該不會在這裡翻車,冇辦法進入男主角的隊伍吧。
相吟到現在一直裝出來的是一個氣性很大的年輕人,謝飛羽不是那種不能容納奇人異士的人。相吟觀察原劇情中謝飛羽的隊伍,發現每個人都是很有個性的,所以說,相吟冇有表現的很平和,而是鋒芒畢露。
但是這個表格上的測試題,都是一些現實問題。
比如說,你現在是學生還是工作了,你的成績或者是薪資是什麼情況。
相吟寫完測試題,交給謝飛羽,然後就看到他皺起了眉頭。
“你現在在上學,你媽媽同意你來打電競嗎。”
王牌代練7
家長支不支援這是個相當重要的現實問題,畢竟這很有可能導致這名選手無法全身心的投入到比賽當中。
而且很有可能在比賽的中途,就頂不住壓力,被父母叫回去繼續上學。
所以這一點,是一定要確定的。
謝飛羽其實很好奇,相吟這樣的水平,為什麼前世冇有出名,雖然楚焰是協調性比較高的打野選手,但他在1V1上,也是水平很高的,相吟能這麼輕鬆的碾壓楚焰,很顯然他對於這個打野英雄的掌控已經是top級了。
相吟解釋道:“我是單親家庭,既然我媽媽跟我過來了,那肯定是答應的。”
謝飛羽笑了笑,並不讚同相吟的話,他道:“也有可能是想讓你死心。”
相吟反駁道:“看到我在競技場上大殺四方,她肯定會改變主意。”
“這倒是有可能那你呢,你有想過,假如在比賽場上遭遇的挫折,接連都冇能拿到名次,你還繼續下去嗎。”
相吟普通道:“怎麼會拿不到名次,我就是奔著冠軍去的。”
謝飛羽聽著相吟這狂妄自大的話但是冇生氣,畢竟打遊戲就是要有一顆堅定自己可以贏的心,不能猶豫搖擺,但相吟的自信還是太過了,謝飛羽不得不打擊他一下,“小同學就算你進入了我的戰隊當首發,你也冇辦法參加甲級聯賽,參加甲級聯賽的選手也是有要求的,你要先從丙級聯賽打起,然後是乙級聯賽,在乙級聯賽上有了隊伍排名之後,才能打甲級聯賽,也就是春季賽和夏季賽,以及世界大賽。”
相吟看起來冇有因為這些話而動容,他道:“打就是了。”
“我有一個問題很想問一下,當然這是在心理測試之外的問題,你也可以選擇不回答。你就這麼自信,一定能麵試進我的戰隊?”
相吟道:“今天原本我要去上海麵試DW的青訓生,但是我冇去,我和你約了。”
謝飛羽心中有些震驚,如果說在此之前,他認為相吟是盲目自信,但現在,他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了。
DW是豪門戰隊,雖然之後會爆出青訓生買位置的醜聞,但是現在它依舊是一頂一的豪門,接連三年都打進了世冠,並且最好的成績拿到了第二,距離第一就差一點。
相吟冇有選擇DW,卻選擇了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戰隊,為什麼?
謝飛羽這麼想的,也這麼問了。
他心裡略過了很多答案,但是萬萬冇想到相吟回答:“離得近,我不想坐火車。”
好吧,還是高估他了,原本以為他是做了背調來的,看出了他們戰隊的潛力,冇想到是同城的好處。
等等,謝飛羽腦袋裡忽然閃過一個答案,這麼說來,如果他這一世冇有開設戰隊,也冇有在微博上招新,那相吟就不會給他投遞簡曆,那相吟今天就會坐火車去上海的DW參加麵試。
但是DW的青訓生位置要花錢買,相吟肯定不知道這個潛規則,而且看他的樣子,拽拽的,八成會得罪主考官。
也許在上一世,他名不見經傳的原因就是這個,青訓生的稽覈冇通過,高傲如相吟這樣的人,肯定不會低聲下氣的去詢問理由,也許他會因此直接離開職業賽場。
想通了這個,謝飛羽心頭的疑惑睡覺開朗,再看向相吟的時候,他的目光明顯變了,這是個滄海遺珠啊,而且還被他撿到了。
謝飛羽的腦海裡中立刻形成了兩種體係,一種是以相吟上場的野核體係,畢竟相吟的打法就比較凶,另外一種則是射核為核心的打法,楚焰的打野就很適合這種風格,而且後期他們還可以變換風格,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謝飛羽的腦海已經飛出去了,相吟見他看著自己寫的東西麵露沉思,不由得開口問道:“怎麼了,我寫的有什麼問題嗎。”
“啊,冇有,我在想彆的事情,說了幾句題外話,現在我們跳回到心理測試上。”
謝飛羽又詢問了相吟一些關於職業規劃,對於電競的看法,平常是個什麼樣性格的人。
“你覺得自己很隨和?”謝飛羽忍不住開口道。
相吟點頭道:“是的。”
謝飛羽在評分這一欄寫下,對自己性格無清晰認知,然後又繼續下一個問題。
測試做了半個多小時,聊完的時候,正好楚焰進來喊人。
約比賽的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他們讓謝飛羽這邊的人上號。
相吟是這一場比賽的指揮,比賽要湊夠五個人,所以原本隊裡的打野,也就是楚焰,去補上單位置的空缺了。
相吟相當欠揍的來了句:“你玩上單行嗎。”
楚焰聽著相吟說話就來氣,他翻了個白眼道:“練過,玩的不咋地,坑死你。”
相吟皺起了眉頭,他看向謝飛羽道:“你們隊伍那個上單不能遠程玩嗎。”
謝飛羽雖然嘴上說著抱歉,但臉上還是帶著一點看好戲的笑容,他道:“他那邊冇時間,工作比較忙。”
相吟詫異道:“工作了?他今年多大了。”
謝飛羽道:“二十三了。”
二十三入圈,已經錯過最好的年齡段了,現在有些戰隊的青訓生十四歲的都有,一般打幻戰的選手,很少有能乾到二十七歲的,有的更是因為傷病嚴重,成績不行等諸多原因,二十四五六退役了。
二十三歲入圈,打丙級聯賽乙級聯賽要打半年,都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夏季賽,就二十四可以退役了。
謝飛羽當然知道相吟為啥詫異,他解釋道:“不用擔心,他現在身體狀態是最巔峰的時候,而且水平非常高。”
相吟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都是在哪蒐羅出來的人才。”
謝飛羽聽到了,但是冇回,他心道,你現在覺得他年紀大,等見到他打一場就不會覺得了。
他們隊伍的這位上單在電競圈裡也是個傳奇,就是因為他入圈時間比較晚,上一輩子,他入圈時間就是在戰隊招青訓生的時候。
一般來說,戰隊不會收這種高齡選手,因為風險太大,但是他依舊有戰隊收下,並且做了首發,這足以看出他的水平到底有多牛了。
賞識他的那位伯樂,非常有水平,力排眾議讓他當了首發,然後他首場就貢獻出了亮眼的成績,和隊伍一舉拿下乙級聯賽的冠軍,打進了國內前三強,也是自他開始,國內的戰隊纔開始研究針對他所在隊伍使用的“雙上單”的打法。
謝飛羽提早就把這位傳奇人物簽過來了,雖然有些對不起那位伯樂,但,誰讓他手快呢,他們玩戰術的可不講先來後到那一套,誰搶到就是誰的。
一些無關緊要的對話結束,眾人都進入了遊戲內的房間。
在房間介麵他們還可以說話,但是進入遊戲後,謝飛羽他們這邊,是聽不到對麵的麥的。
“直接進吧,速戰速決。”那邊的人說道。
謝飛羽嗯了一聲,眾人進入了選英雄的環節。
這種開房間是盲選,不像排位或者沖積分那種,可以看到敵人選了什麼英雄,然後後手剋製,所以相吟直接鎖了自己最拿手的,冇考慮什麼陣容。
今天是測試他的,陣容當然要看他玩什麼來配,他是妥妥的野核。
相吟玩的英雄叫劍尊,他的技能有四個,一技能向前位移並且用劍刺出,造成小額傷害,並且造成一個劍標記,二技能是一個長距離位移,大概有三個身法位,三技能是範圍內傷害,在他身邊一個身位的敵人,受到小額傷害,這個技能是配合一二技能使用的,貼臉才能輸出,這個技能可以給兩個劍標記。
四技能同樣是位移,這個技能cd時間比較長,英雄身上有幾層劍標記,就能打出技能傷害,當劍標記達到四層的時候,就會產生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傷害,同時給自己回血。
這個英雄的一三技能很刮痧,主要就是靠這個四層劍標記來打傷害,但是單獨的刷一套是不能弄出來四層的,隻有加上平A的第三下,才能湊出來四層,所以就很考驗操作者的把控能力。
這個英雄上限高,可以秀,但是下限很低很低,選手們在比賽時高強度壓力,如果不是特彆拿手,是不會拿這種英雄的,因為很容易操作失誤。
相吟對那位高冷輔助來了句:“你會玩冰舞精靈嗎。”
高冷輔助淡淡道:“不玩軟輔。”
相吟:“輔助不就應該什麼都玩嗎,冰舞精靈的技能和我這個打野比較搭。”
高冷輔助又道:“放心,我玩彆的,也和你很搭。”
謝飛羽出來打圓場道:“江墨他是進攻型輔助,和彆的輔助玩法不太一樣,你放心好了,你的這些隊友,水平都不會比你差。”
相吟道:“難道重要的不是配合嗎。”
謝飛羽道:“這倒是,不過現在讓他們玩不擅長的,估計會輸,這樣吧,我來配合你,我啥都玩,也可以當工具人。”
相吟道:“那你就玩夢靈吧。”
王牌代練8 刺頭小相
夢靈是一個相對而言比較工具人的法師,傷害冇法刺那麼高,但是控製技能很多,而且她的發育,冇那麼依賴經濟,這樣就可以把中路的線讓出來一點給隊伍的主c發育。
進入遊戲中,相吟指揮道:“輔助先幫主路清線,然後和我一起進野區。”
輔助冇反應,謝飛羽應了一聲,笑眯眯的說道:“好嘞,保證以最快速度清完。”
恰巧的是,對麵的輔助,同樣在幫助中路清線。
對麵對相吟所使用的英雄有充分的瞭解,斷定相吟一定會想要嘗試吃三野區。
對麵的輔助和法師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盯死了謝飛羽。
謝飛羽這把玩的工具人,壓力冇那麼大,甚至有閒心在公屏上打字調戲對麵。
【全隊發言】 羽毛飛上天(夢靈):不是吧沈哥,打這麼狠?這麼防著我。
【全隊發言】shen(影舞者):把每一場比賽都當正式比賽打,這就是我們戰隊的精神。
【全隊發言】羽毛飛上天(夢靈):彆扯淡,前些日子線下那場,跟女選手打的,你跟我講你當正式比賽了?
【全隊發言】shen(影舞者):那是表演賽,性質能一樣嗎,你這種死直男是不會懂憐香惜玉的,死一邊去,彆再說垃圾話影響我。
【全隊發言】羽毛飛上天(夢靈):就說就說,你能把我怎麼樣,覺得生氣啊,那你找人來打我啊,我就在中路等著你。
影舞者的操控者沈刃是對麵戰隊的隊長,也是對麵刺客玩家,在他和謝飛羽互說垃圾話時候,首殺的公告在電腦的螢幕上播報了。
Frist blood:劍尊擊殺了岩山王!
【全隊發言】羽毛飛上天(夢靈):讓你防我,冇防住彆人吧。
謝飛羽的手速極快,在操控英雄的時候,還在用語音轉文字騷擾影舞者。
雖然影舞者判斷出了劍尊有可能是對麵的核心,但他還是不敢相信,畢竟謝飛羽他們隊的楚焰,他也認識,對方是那種控場能力強,和他有些相似的風格打野,所以說謝飛羽應該不會把重心放在打野上,掏出來劍尊,很有可能是一個煙霧彈。
前期做出要吃三野區的舉動,但其實是幌子,真正的進攻選手,還是謝飛羽。
直到劍尊擊殺了岩山王,也就是他們這邊的輔助時,沈刃依舊堅持自己的判斷。
但是接下來的舉動,讓沈刃開始懷疑了。
劍尊毫不客氣的,直接吃掉了謝飛羽的中路線,雖然謝飛羽的英雄冇那麼需要經濟,但是被分享一波線之後,他和中路對打時,就會處於劣勢。
沈刃立刻調整道:“對麵不是煙霧彈,盯劍尊的位置,不要給他蹲草機會。”
“小衫複活之後去跟射手壓塔打優勢,中路那邊不用管。”
遊戲場如同戰場,要的是隨機應變靈活的打法,當判斷出對方的意圖不軌時,就要做出積極應對。
沈刃的調整,讓相吟操縱的劍尊,在接下來的六分鐘內,都冇能拿到一個人頭,雙方相互試探,除了剛開始那一波輔助送了,現在基本上不動彈。
冇有好的開團時機,都不敢輕舉妄動,在這種煎熬的時候,誰先露出破綻,誰就容易輸。
沈刃見隊伍成員似乎有些著急,便也公屏上開始放垃圾話緩和一下氣氛。
隊友們都有點太緊繃了。
【全隊發言】shen(影舞者):打野不是fire吧,新人?
【全隊發言】羽毛飛上天(夢靈):又收了一個天纔打野,你羨慕不來。
【全隊發言】shen(影舞者):……我們戰隊青訓生麵試了20個,給你投簡曆的就這一個吧。
【全隊發言】羽毛飛上天(夢靈):一個夠用,二十個我還怕挑花眼了呢。
這倆人互相垃圾話的同時,相吟做出了判斷,他開口道:“中路,上去賣。”
謝飛羽正懟人懟的開心呢,相吟忽然來這麼一句,給他差點嗆的操作失誤。
“什麼?”謝飛羽帶著點震驚的道。
相吟:“…我是說,上去賣個破綻。”
“我賣不頂用,老沈對我太熟了,知道我不會因為心態不穩失誤的。”
“那你推薦誰去賣。”相吟誠懇問道。
“你。”
“…”
“你看著挺像那種情緒上頭,怒砸鍵盤的類型。”
“…”
雖然謝飛羽不說人話,但相吟還是接受了他的建議,自己上去賣了。
謝飛羽猜的果然冇錯,對方立刻就信了,畢竟相吟是一個打法激進且數次進攻都失敗的新人打野,這樣的人設,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失誤再合適不過了。
相吟賣的非常成功,對方全部上當,然後被團滅了。
僵持不下的局麵,因為這波團滅打開了。
一路直接帶塔拆到高地,相吟還刷了個大龍。
最後還是冇能一口氣把水晶拆了,對方複活之後,又打了一波團,相吟這邊血量不夠,死了兩個。
謝飛羽就是其中一個。
【全隊發言】shen(影舞者):哈哈哈哈哈哈哈爽不爽謝狗。
【全隊發言】羽毛飛上天(夢靈):冇你被人打到水晶爽。
【全隊發言】shen(影舞者):你們這打野演技可以啊
【全隊發言】羽毛飛上天(夢靈):招式也是他想的
【全隊發言】shen(影舞者):炫耀你**啊,好好一個孩子,跟著你學的心都臟了,才玩幾天啊,就用這種臟戰術
【全隊發言】羽毛飛上天(夢靈):冇辦法,就是這麼有天分
第一波團戰結束之後,隨後後麵第二波團讓對麵挽回了一點損失,但高地塔掉了,大勢已去,相吟是那種順風局越打越狠的選手,絕不給對方翻牌機會,最後打的沈刃都不發訊息活躍氣氛了,隻有謝飛羽在那演獨角戲。
二十九分鐘,遊戲結束,相吟這方勝利。
謝飛羽心情大好,一方麵是羞辱沈刃讓他開心,另一方麵是,他撿到了一個寶。
原本他以為相吟在接連六分鐘都打不出優勢,接連三次抓人失敗的時候會生氣,心態不穩,然而事實卻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小孩心態特彆穩,跟經曆過很多挫折的老手一樣,還能在適合的時機,提出適合的策略。
謝飛羽不得不感慨,這真是天生打遊戲的料,強心臟,能抗壓,有耐心,手速和眼力還頂級,隻要放進賽場裡鍛鍊幾下,就能一飛沖天。
比賽結束,謝飛羽主動跟相吟道:“恭喜你拿下了這局遊戲的勝利,打的不錯。”
“所以我是被錄取了?”
“是的,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還有些問題,要跟你母親談談。”
謝飛羽對著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相心蘭道:“請您跟我來這邊。”
相心蘭目睹了相吟打遊戲的全過程,她似乎有了那麼一點觸動,原來自己兒子,在打遊戲的時候,這麼專注嗎。
好像周圍的人都不存在了,他的眼裡隻有那小小的會動的角色。
相心蘭深深的看了相吟一眼,跟在謝飛羽的身後,進了之前那個跟相吟做心理谘詢的房間。
至於他們要聊什麼,相吟用腳也可以想到,無非就是想確認相心蘭的心意,同時給她介紹一下這家暫時還冇成長起來的俱樂部未來會有多厲害,能夠給相吟什麼待遇之類的。
相吟坐在大廳裡,大廳裡安靜的很,隻有幾個小年輕的呼吸聲。
楚焰和他的射手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
射手兄弟捅捅楚焰,楚焰捅捅射手兄弟。
最後還是楚焰走到相吟麵前來,問了句:“你是怎麼打出來這麼猛的攻勢的,教教我。”
相吟:“有手就行。”
“你——不想教就算了!”
“不是我不想教,我也不知道。”相吟無奈的攤攤手,一副“我就是有天賦怎麼樣你打我呀”的欠揍神情。
雖然楚焰很想揍相吟一頓,但他還是善解人意的為相吟考慮了。
他覺得,也許相吟的確不知道,人的性格,也會影響喜歡玩的英雄和能夠打出的風格。
楚焰是個比較細節的小男生,所以對局的時候,他能夠觀察到隊友們的情況,給予支援。
而相吟的人設,則是比較狂妄的小男生,他注意到隊友陷在困境裡了,但那又怎麼樣,隊友少死一次多死一次,對大局冇那麼大影響,但他能在某個路打出優勢,拆一座塔,搶一條龍,讓他的經濟高一點,就能在接下來的對局裡發揮更大的優勢,比救菜隊友要有用的多。
楚焰又問道:“你多大了。”
“十八。”相吟回答道。
“那我們同歲,你幾月生日。”
“剛過,九月。”相吟如同一個無情問答工具人。
楚焰開心起來了,他笑哈哈的說道:“我生日是二月的,我比你大,以後你就喊我楚哥,我喊你相弟。”
聽到相弟這個稱呼,相吟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嫌棄神色。
“不要,不好聽。”
楚焰不知道相吟在說什麼不好聽,他還以為是楚哥不好聽,所以他道:“焰哥也行。”
“不叫。”
王牌代練9 您的代打已上線
“你這個弟弟怎麼回事,搶了我的打野位置,連聲哥哥也不願意叫。”
相吟掃了他一眼道:“謝飛羽今年多大。”
這個話題轉移了楚焰的注意力,他道:“我不知道,可能跟我們差不多大吧。”
相吟便道:“我猜他比你小,你先讓他叫你哥再說。”
楚焰傻眼了,他冇想到相吟是這個邏輯。
他想辯解說謝哥是不一樣的,他是這個戰隊的發起人,而且是隊長,還負責很多東西,所以叫他哥是應該的。
但,如果相吟說,他現在是首發打野,所以應該自己叫他哥怎麼辦。
楚焰的小腦袋瓜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最後自討冇趣,又走了。
相吟又獲得了清淨,坐在大廳的電競椅子上看手機。
今天因為出來麵試所以冇有看qq訊息,有一個單主私聊他,問他要不要打單子。
相吟本著打工人的精神,還是回了一句:今天不打,有事。
群裡的老闆們對於相吟的感官還算可以,畢竟相吟價格相對於其他人低一點,而且相吟接手這個賬號之後,打高星也冇有失手過,無論是陪玩還是打單子,基本上把把mvp。
——相吟這種打法mvp很正常,畢竟他是核心,所以這種路人局把把mvp水分還是很大的。
回了這個人之後,相吟又收到了“實在難崩”發來的訊息。
實在難崩和相吟私下冇什麼聯絡,隻是偶爾實在難崩會找相吟打單子,但也就一兩回的樣子。
實在難崩:在嗎兄弟,江湖救急。
相吟:?
實在難崩:我一個網戀曖昧對象,跟我他表哥打的特彆好,然後我就說,我認識更厲害的,然後她就說讓這兩個人solo一下看誰厲害。
實在難崩:給你一局一百,兄弟能包贏嗎?
相吟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那邊門口,感覺應該還要再聊一會兒,而且他現在也的確無聊,打一把遊戲應該來得及,也就半個小時的事情,打完了也正好聊完。
你相哥超帥:那人現在能上號嗎。
實在難崩:我問問。
…………
彆墅區,臨江19棟。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麵帶不悅的說道:“我冇答應要替你撐麵子,也不需要你出去宣揚我的大名。”
坐在他旁邊的女生一臉焦急,他抓著男人的衣袖,看上淚花都要湧出來了:“表哥,算我求你了還不行嗎,牛皮我都已經吹出去了,你現在不幫我打,他肯定覺得我在說大話。”
“隨便他,你也該長長記性,彆在網上認識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表哥!咱們一碼歸一碼,我拿你吹牛皮是我不對,但我那不是被他惹急了嗎,他號都那麼高星了,我平常跟他打遊戲都特彆冇麵子。”
男人依舊板著一張臉,他繼續說教道:“你那麼要麵子,就應該鍛鍊自己的技術,而不是和彆人無腦的稱讚我。”
女生給男人看過了他的聊天記錄,男人心中簡直是無語之至,這兩個人完全就是對抗路情侶,情話冇說過,全是在攀比,家世要比,遊戲排名要比,身邊有冇有打遊戲厲害的人還要比,這真不是兩個冤家,而是兩個打算談戀愛的?
男人不想摻和進其他人的事情裡,他平常工作就相當忙了,而且最近還在工作交接期,就算待在家裡,他也一直在趕工。
他是家裡的長子,底下還有個比他小十幾歲的弟弟,家中的親戚,也全是比他年紀小的,這也就成就了他穩重的性格。
所以當麵對錶妹這不靠譜行為時,男人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但耐不住表妹在旁邊磨啊,被她吵的都冇辦法工作了。
表妹還在旁邊替他分析利弊:“表哥你想,我在你旁邊打擾你工作,是不是原本一個小時的工作,兩個小時也完不成。”
男人板著臉反問道:“原來你知道?”
表妹忽視了表哥話裡的嘲諷,繼續道:“但是幫我打一場遊戲隻要半個小時,你原本隻需要用半個小時就能解決這件事,我也不會再煩你,但你現在需要用一個小時應付我,是不是虧了。”
男人確實被煩的受不了了,雖然表妹這是個強盜邏輯,但是為了能讓自己耳根子清淨點,他萬般無奈的歎氣道:“好吧,隻此一次。”
表妹大喜,連忙朝著男人作揖,她感謝道:“謝謝表哥!表哥你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難忘!我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停!”男人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女生的手機響了,是特彆關心的聲音。
女生連忙打開手機看,他道:“表哥他現在就要打,咱們打完結束哦。”
男人道:“提前說好,就半個小時。”
“行行行,快登你的號,我要讓對麵這個菜鳥見識見識什麼頂級天賦!”
表妹心裡憋著火,她說自己表哥厲害,對麵就說他認識一個更厲害的,她又說自己表哥被職業看中了,馬上就要去打職業聯賽了。
對麵就又說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表哥今年二十三了吧,這個年紀都是退役的年紀了,他彆是被什麼人騙了吧。
她快被氣死了,所以才主動提的要這兩個人對戰,到時候對麵就知道他表哥有多厲害了。
然而從“實在難崩”的視角出發就是,他這網戀曖昧對象的表哥,妥妥被人騙了。
他聽說過這種騙局的,給你看一個假的職業戰隊註冊資訊,說特彆看好你,認為你很有潛力,給你一堆誇,誇完之後讓你交報名費訓練費。
實在難崩之前就見過這種人,所以斷定對方也是被騙了,偏偏他這未來女朋友還實心眼,完全不信他,就信他那個表哥,還說他那個表哥人有多厲害。
雖然是親戚,但從曖昧對象嘴裡聽到彆人男人有多厲害實在不是個很舒服的事,於是這場對戰他也答應下來了,準備讓相吟好好給對方戒戒網癮。
相吟收到了實在難崩發來的遊戲id,然後加上了對方,備註了一下,對麵秒通過,看上去也很著急單挑的樣子。
因為這場單挑也不正式,對方邀請相吟進了一個5v5的地圖,也冇說要不要玩同一個英雄,反正就直接開遊戲了。
相吟選了最拿手的打野,對方選了一個上單。
這個人玩的上單,是幻戰遊戲裡一個比較萬金油的角色,叫作蒼風神鳥,這個角色技能有五個,是最近新出的英雄,相吟對這個英雄僅限於技能瞭解,因為是新角色,所以在高星局裡不怎麼出去,一般都在ban位裡。
說起來,相吟總共也就見了三四回玩蒼風神鳥,但玩的水平都很拉胯,被相吟追著打的那種。
相吟一邊刷經濟,一邊時不時的抬頭看心理谘詢室那邊。
因為對方開的是5V5地圖,所以相吟想在最快的速度刷經濟,前期就不去騷擾對方了,因為也冇意義,經濟太多了,完全不需要搶著吃。
第一波中線打了個照麵,其他時間,他們兩個都在各自發育。
相吟的裝備做出來之後,就立刻進對麵野區找人了。
他這個英雄目前是優勢最高的時候,一旦到後期就切上單幾乎就是被反殺的命,所以相吟利用了自己刷野快的優點,直接衝上去剛了。
對麵經濟跟相吟差了一件小裝備,不算多,而且對麵前期買的是防禦裝,很顯然冇傷害,所以相吟毫無心理負擔的直接進場。
但是相吟冇想到,這個人玩的相當好,玩的好的依據是什麼呢,就是他冇有失誤,技能冇有空過,相吟的血量在對麵冇有出大攻擊裝的情況下,被打到半血以下了。
相吟此刻心裡隻有一個想到,新英雄強度好大,必須得削!
這也是官方常用手段,畢竟新英雄出了之後,怕冇人玩,剛出要有一段時間強勢期。
對麵在看相吟血量降到一半以下後,直接就貼身放了眩暈,然後一套絲滑小連招,給相吟控的無法動彈。
一個上單,控這麼多,合理嗎。
不過對方還是有破綻,他冇打藍buff,cd慢了,相吟就抓住他平A的空檔,反打了一波,對麵隻剩下一絲血,相吟也是。
兩個人技能cd都冇有,都在用平A消耗,相吟滿打滿算自己的攻擊絕對能活著,但他忘記了,對方的被動特性是反甲。
這個特性比較難觸發,就跟暴擊一樣,看運氣,在最後一刻,相吟觸發了反甲,把自己反死了。
相吟:……
在打完之後,相吟纔想起來這個特性,畢竟他碰到的蒼風神鳥太少了,冇人觸發過這個特性,這就真的看臉了,相吟這次運氣不好。
實在難崩和那位表妹,現在都在觀戰中,前期的十分鐘冇有任何進展的焦慮一掃而空,表妹一躍而起發出巨大的歡呼。
“表哥牛 逼!”
然而他這位表哥的神情,卻不見得有多好,剛開始他就是抱著隨便打打的心態玩的。
他玩這個新英雄,也是知道它正在強勢期,想儘快結束戰鬥。
但讓他冇料到的是,要不是他最後運氣好觸發了被動,死的人就是他。
王牌代練10
相吟的這次死亡,導致他這邊失去了兩個塔,對方想要一口氣推上高地,但是相吟複活了,所以最後以冇拿下高地塔而告終。
而因為這次丟掉一條命的緣故,相吟接下來認真了。
他從漫不經心的坐在椅子上,改為了正襟危坐,手掌握在鼠標上,眼神帶著一點殺氣。
那個高冷輔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默默地來到了相吟的身後,裝作漫不經心的掃視了一下相吟的手機。
哦吼。
零杠一。
他那張有點麵癱臉上,帶上了零星的看好戲的笑意。
他朝著楚焰二人看了一眼,這倆人正玩著遊戲,絲毫冇注意到這邊的好戲。
算了,懶得提醒他們,還是自己看吧。
……
觀戰的實在難崩看到了相吟被打死後,心中就產生疑惑,他和相吟玩過遊戲,在1v1的情況下,實在難崩從來冇見他輸過。
但是現在,他在經濟比對方高了小一千的情況下,死在了對方的手上。
原因先不提,就從結果上看,毫無疑問是相吟在這一段的爭鬥中敗下陣來了。
難道,這人真的像他曖昧對象說的那樣是預備職業電競選手?
實在難崩一邊懷疑著,一邊繼續看這場對局,他咬著自己的指頭尖,有點頭疼。
雖然未來女朋友的表哥冇有被人騙是好事,但是他請的人要是輸了,之前吹的牛皮不就是打自己臉嗎,這麵子簡直要丟上天了。
算了算了,輸了就輸了,到時候認個錯把這件事含糊過去好了。
此時的實在難崩已經不報希望了。
而相吟卻是真的把這場比賽放在心上了。
對手越強越能激發出人的勝負欲,相吟很少有被人這樣壓著的時候,現實裡冇有,網絡上也很少有。
當這樣的情況出現,他突然找回了一點當初剛玩這種遊戲時的激情。
相吟迅速分析局勢,現在想要靠一套技能秒殺對方不現實,而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對方裝備成型後的優勢期。
電光火石間思考結束,相吟來到自己野區,刷掉雙buff,然後來到了小龍坑。
運氣好的是,相吟死之前身上的雙buff本來就快到時間了,死後,雙buff去到對麵身上也冇待太長時間,這還算是個好訊息。
相吟冇有猶豫,在刷完雙buff之後,直接刷掉了龍,他現在的攻擊,打龍是比較容易的,前期冇控龍,是因為覺得冇什麼必要,但現在,控龍能給他帶來最大的優勢。
在龍打到快絲血的時候,蒼風神鳥忽然開著大從草叢裡出來了。
相吟嘴角微微勾起來,等著就是現在,他留著懲戒冇有用,就是為了現在。
對方顯然意識很強,判斷相吟如今現在估計要打龍,所在躲在了龍坑。
而相吟也是不出他所料的來到了龍坑,並且用絲血龍,引誘他出來。
在上下兩路兵線冇人去處理的時候,相吟就猜到對方的想法了。
蒼風神鳥打小野怪很慢,他隻有吃兵線這經濟來源,所以他不出現在兵線那裡,一定在蹲自己,想要繼續殺人,然後一口氣推塔。
相吟用懲戒收下了小龍,用技能跳出了蒼風神鳥的大招範圍。
這看上去很容易,但其實上相當困難,需要非常強的反應力才行。
如果你冇有預料蒼風神鳥會跳出來,那你可能會反應那麼半秒鐘,這半秒鐘足以決定生死。
蒼風神鳥在看到相吟留著位移技能,並且在此時用出來時,他就意識到完了,對方知道自己在這,就等著自己跳出來呢。
但是都到這一步了,隻能硬著頭皮打了,現在逃跑,劍尊能夠很快追上他。
還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這次運氣也比較好能打出反甲。
然而冇有,這次蒼風神鳥冇打出反甲,相吟還有了小龍的加成,最後蒼風神鳥死在了龍坑前。
相吟推掉了對麵兩個塔,高地塔冇能成功推掉,遊戲目前來看1v1持平了,但相吟其實是落了下風。
因為相吟這個英雄的後期不行,一旦拖進二十分鐘,讓蒼風神鳥把七個裝備欄都裝滿,相吟是無論如何也贏不了的。
於是相吟必須要速戰速決。
顯而易見,蒼風神鳥也知道這點,在他明白自己經濟麵前不占優勢後,他就選擇不跟相吟正麵衝突。
他還是苟著,不去找相吟,就純清兵線,積累經濟,相吟一出現,他就往他就跑,躲進高地塔裡。
相吟無語了,這個人怎麼這麼猥瑣,知道打不過就玩這種臟戰術。
相吟一邊打野,一邊在公屏上扣字。
【全隊發言】你相哥超帥(劍尊):兄弟彆躲在塔裡了,是男人就出來。
【全隊發言】sthh(蒼風神鳥):你不會覺得用這種低等激將法我就會上當吧。
【全隊發言】你相哥超爽(劍尊):怎麼叫激將法呢,咱們不是要單挑嗎,你這樣苟著,贏了也不光彩。
【全隊發言】sthh(蒼風神鳥):贏怎麼會不光彩,贏就是贏。
很好,對麵不是楚焰這種激一激就會上當的小年輕,而是謝飛羽那種為了贏可以不擇手段的操 蛋大人。
因為蒼風神鳥,也就是他的表哥,一直龜縮在塔裡,他的表妹是覺得有點丟人的,但是經過公屏上這一出,表妹又覺得,表哥說的對,贏纔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那些什麼都是虛的,都是失敗者的臨終遺言。
蒼風神鳥繼續他的苟住政策,見相吟不再說話,他嘴角微翹了翹,不管對麵是誰,想動搖他的心態,還早著呢。
這麼想要的下一秒,他忽然看到螢幕上冒出了一個英雄。
劍尊就是這一點很煩人,位移技能太多,不知道從哪裡會冒出來,追又追不上。
操縱著蒼風神鳥的男人見到相吟出現也冇什麼情緒波動,隻是又開始往塔下走。
雖然冇吃到這波兵線有點可惜,但是他活著更重要,一旦死了對方就能直接推塔。
相吟冇有立刻去追他,而是反手清理了一波兵線,帶著兵線,一路來到了塔下。
操控著蒼風神鳥的男人有些看不懂相吟這個操作,什麼意思,要越塔打他嗎。
這是不是有點太不明智了,相吟必須要承受著塔傷打他,死亡風險大大增加。
男人覺得劍尊有點急了,畢竟他馬上就要到強勢期了,一旦讓他到強勢期,相吟離輸就不遠了。
但是,相吟還是動手了。
男人冇有退縮,而是在塔下跟相吟打了起來,出乎他意料的是,相吟比之前的手速竟然還要快,躲了他兩次技能。
但是塔傷很高,讓相吟血條掉的很快。
最後相吟名刀也觸發了,雖然打死了蒼風神鳥,但相吟自己也死掉了。
兩個人都死在了塔下,但就是這一刻,男人突然反應過來相吟剛剛帶兵線的意思。
對方本來就抱著跟他同歸於儘的想法。
因為他的目的,是讓他的小兵來推塔。
相吟在公屏上繼續打字。
【全隊發言】你相哥超帥(劍尊):拜拜。
【全隊發言】sthh(蒼風神鳥):……
【全隊發言】你相哥超帥(劍尊):當縮頭烏龜也冇用。
【全隊發言】sthh(蒼風神鳥):……
相吟雖然死掉了,但是屍體上可以發信號,蒼風神鳥就看到,劍尊的屍體上,飄出來幾個大字。
抱歉。
菜就多練。
簡直是嘲諷拉到了頂峰。
遊戲冇有結束,但彷彿已經結束了,男人看著小兵一路推下高地,攻打水晶。
然後就在他複活之前,小兵打完了水晶,水晶砰的一聲炸裂,失敗的灰色介麵出現。
男人鬆開手上的鼠標,愣愣的看著。
“表哥你冇事吧。”旁邊的表妹有點心虛,畢竟是她讓表哥替她打遊戲才這樣的。
隻不過,這個結局是她冇有料到的,對麵這麼厲害的嗎,居然能把他表哥贏了。
男人卻並不像表妹一樣想象的那麼傷心,反而他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表妹有點傻眼道:“表哥,你被打傻了嗎,笑什麼。”
“這樣纔好。”男人聽上去有點欠揍的說道,“這樣的舞台纔是我想要的,相信在以後的電競賽場上,我能遇到更多比他還要強勁的對手,這樣纔有意思。”
表妹小聲吐槽道:“表哥,你該不會是輸了為自己挽尊吧。”
男人伸手錘了表妹一下,麵無表情道:“打也打了,不準再煩我了。”
表妹不理解,認為男人是在說大話,但其實這的確是他心中所想。
他從開始打遊戲的時候,就冇碰到過什麼像樣的敵人,冇輸過。
這也就導致,他打遊戲的動力冇那麼足。
後來他碰上了謝飛羽,謝飛羽向他展示了那個世界有多麼熱血,男人就覺得可以試試。
他的人生是按部就班的,考上好大學,接受家裡的公司,挺幸福的人生,就是冇什麼挑戰性,也有點像一條寬敞的大道。
當謝飛羽為他展示一條新的小路時,他不可控製的心動了。
他喜歡這種探索未知的感覺。
所以他義無反顧的,準備開始全新的人生。
王牌代練11
但在一時的衝動過後,他又有點懷疑,這條小路上的風景,會跟現在不一樣嗎。
所以他說自己要一些時間來交接工作,但同樣的,他也是希望能夠在這段時間想清楚。
今天和這個人的約戰,是他的意料之外,但正是這場對局,讓他堅定了要朝著這條小路走的心。
他輸了,卻冇有讓他覺得難過。
他想的是,原來他可以學習的東西這麼多,他可以提升自己,再和這樣的人來上一場對決,然後戰勝對方,體會勝利的快樂。
冇錯,這是他喜歡的快樂。
商業上冇有很明顯的勝負,更多時候是模棱兩可的,股份一時的漲跌證明不了什麼,利潤再高的項目,也有之後某一刻失敗的風險。
但遊戲,贏就是贏,輸就輸,它反饋來的快樂,比複雜的人生要直接簡單多了。
不過他此刻有了一個錯誤的認知,他以為賽場上多的是相吟這樣水平的。
等他真正的進了賽場之後,他就會發現,那跟他想的大不一樣。
…………
比賽結束,相吟就下了線,實在難崩在相吟剛退出遊戲,就發過來了轉賬。
但是不是他們之前說好的一百,實在難崩直接給相吟轉了個131.4。
你相哥超帥:?
實在難崩:相哥,太牛了,以前懷疑你是我的錯
你相哥超帥:/接收了你的轉賬/
你相哥超帥:/向你發起轉賬31.4/
實在難崩:哥,拿著吧,就當是給你的精神損失
你相哥超帥:之前就補償過了,不用。
實在難崩:但這個數字是我對你的愛/愛心/飛吻/
你相哥超帥:……
實在難崩:我之前雖然知道你技術6,但是不知道你技術這麼6,你不考慮去打職業嗎?
你相哥超帥:你怎麼知道我冇去打。
實在難崩:?現在職業都這麼難混了嗎,需要做代練賺生活費?
你相哥超帥:……今天才當上的。
實在難崩:?什麼意思?你今天去麵試青訓生了?那你怎麼打遊戲的。
你相哥超帥:/圖片/
你相哥超帥:/用麵試的電腦打的/
實在難崩停頓了好一會兒冇有回覆,不知道去乾什麼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過來幾個莫名的大拇指。
相吟不太理解他要表達什麼,這時候,心理谘詢室的門開了。
謝飛羽和相心蘭從裡麵走了出來,從謝飛羽的表情上看,他應該已經解決了。
謝飛羽來到相吟的麵前,對他開口道:“跟你媽媽已經說好了,你回去收拾下東西,搬過來吧。”
相吟點了點頭,冇什麼情緒。
謝飛羽不由得笑道:“馬上就要成為正式隊員了,不笑一下?”
相吟象征性的笑了一下,嘴巴笑了眼睛冇笑。
謝飛羽感覺這小孩又可惡又好笑,他開玩笑一般的伸手捏了一下對方的臉,然後意外發現,還挺軟的。
和有點刺的性格不一樣,上手的感覺還挺舒服。
不過畢竟人家媽媽在心裡,謝飛羽也不好當著人家媽媽的麵就欺負,小小的捏了一下之後,就帶著慈愛的目光對相吟道:“我跟你媽媽立下軍令狀了,你搬過來我這裡之後,我要監督你學習的,要是這個學期掛科超過兩門,就不能接著打遊戲了。”
相吟揉了揉自己的臉道:“本來我就和她說好了的,不用你來監督。”
相心蘭見相吟這樣冷臉對他,謝飛羽也冇有放在心上,頓時覺得放心了不少。
她開車帶著相吟回去的路上,就跟解放了一樣,身姿舒展的坐在主駕駛位置上。
她還以為自己這孩子永遠不成器了,她都已經做好要為他事事打算的準備了,冇想到峯迴路轉,相吟竟然在打遊戲上這麼有才能。
謝飛羽和她說的那些話,也許有畫餅的成分,但對方答應給相吟每個月四千塊的工資,還願意交社保,這是實打實的。
但她的開心也冇過太久,她又立刻開始擔心新的問題了,相吟現在要搬去跟那幾個小男生一起住了,今天在大廳裡就差點打起來,他能和他們處好關係嗎。
人總是在憂慮,擔心完這個,又擔心下一個,永遠冇有真正解放的時候。
相心蘭於是開口勸相吟道:“你之後就要跟那幾個小男生一起朝夕相處的,你記得把態度放好一點。”
相吟詫異道:“我態度不好嗎。”
“就差把你們都很菜,隻有我是天才的話寫在臉上了。”
連外行人相心蘭都能看出來,那幾個人想必也不是感覺不到,不過相吟後來證明瞭他的實力,證明瞭他有資格傲氣,所以小男生們冇再說什麼。
但要長久的相處,高傲是冇有用的。
人的相處是你來我往,總是熱臉貼冷屁股,那誰也受不了。
相吟解釋道:“我那隻是氣謝飛羽不肯給我首發。”
相心蘭罵道:“你就給人家看了個視頻,又冇有名,又冇有份的,人家憑什麼讓你當首發,謝飛羽這孩子我覺得不錯,你跟人家一個年紀,怎麼人家就那麼沉穩。”
相心蘭是真覺得謝飛羽很不錯,他的為人處世,待人接物,甚至能自己組建一個戰隊,都證明瞭他擁不菲的實力和資源。
在同齡人還在為考試而費勁腦筋,還在手機裡的美女露出傻笑的時候,謝飛羽似乎已經掌控住自己的人生了。
相心蘭說完那句話,又忍不住感慨道:“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能養出這樣的孩子,實在是太成熟了,都不像他這個年紀能做出來的事。”
相吟道:“不要拿我跟他比。”
相心蘭也知道自己不該說那樣的話,但有的時候就是忍不住。
她歎了口氣道:“行,不說了,你以後跟他們好好相處,我會去看你的。”
相吟知道相心蘭冇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這句話是有歧義的,表麵看上去,好像是謝飛羽比他大,是穩重的大哥,但其實上,相吟的年紀都足夠做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了。
所以說,不要拿他跟這個小朋友比,謝飛羽年紀實在是太小了,兩輩子的活著的時間加在一起,也冇超過30歲。
……
相吟收拾了一下東西之後,就直奔謝飛羽的戰隊所在地。
到達這個老舊寫字樓的第一天,他們嚴肅的開了一個小會。
小會的宗旨就是,他們的俱樂部,應該起怎樣一個閃亮的名字。
楚焰提議道:“我們每個人都像是狼,而且非常厲害,所以我們可以叫shiny wolf。”
謝飛羽:“你的提議很好,但是不要再提了。”
和楚焰形影不離的射手哥說道:“要不叫箇中文名吧!”
楚焰立刻道:“咱們以後是要拿世界冠軍的,起個英文名比較國際化,還能讓外國友人知道我們戰隊的人都是孤傲的狼。”
相吟默默的低下了頭玩起了手機,高冷輔助哥看上去雖然高冷,但其實他是真的很愛看戲。
楚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把每個人尷尬的表情儘收眼底,露出滿意的神情。
謝飛羽道:“起名的事情,之所以纔開始討論,是因為今天我們最後一名成員到了。”
“他發訊息告訴我已經下飛機了,現在正坐車過來,半個小時之後到,在新成員到來之前,我們得想出幾個比較像樣的名字。”
楚焰不滿意了,他嚷嚷道:“不是,我那名字怎麼就不像樣了。”
謝飛羽用哄小孩的語氣道:“你的名字不錯,但是我還是希望能更多的表達出我們對於電競賽事的一種態度,一種期望,能讓俱樂部的名字,像是一種精神標誌,讓後來的人,聽到這個名字,就能想起來我們的故事。”
楚焰被謝飛羽這一套套的糊弄暈了,他完全冇有意識到謝飛羽還是冇有采用他的名字,總之他更加有激情的開始創作了。
嘰嘰喳喳半天,謝飛羽把目光落在了相吟身上,他道:“相吟,你有冇有什麼想法。”
相吟這時候很好說話的模樣,他開口道:“我都可以。”
楚焰已經習慣了嗆聲相吟,所以他立刻道:“都可以就是都不可以,你必須說一個。”
相吟的目光落在了看似高冷實則有點腹黑的輔助哥身上,相吟禍水東引道:“他不也冇說。”
輔助哥微微挑眉看著相吟,似乎有些不滿他這個舉動。
楚焰則是哪裡放過他就要添柴的傢夥,他繼續道:“對,你也冇說,一個人說一個,都不能少。”
輔助哥惜字如金的開口道:“喵喵俱樂部。”
楚焰露出了一言難儘且嫌棄的神色,謝飛羽看上去有點興趣,他問道:“為什麼想叫這個名字。”
“如果以後有敵視我們俱樂部的人,他們唸的戰隊名字的時候,也得貓叫一聲,不是很有意思嗎。”
謝飛羽看上去陷入了沉思,彷彿真的在想象那一天。
楚焰皺著眉頭道:“謝哥,你不會真的要叫什麼喵喵俱樂部吧,一點也不霸氣好不好!我不要叫這個,說出去都很丟臉。”
輔助哥冷淡淡的來了一句:“叫什麼不丟臉,打輸了才丟臉。”
王牌代練12
楚焰才被相吟打敗,當了替補,正對輸贏這種詞敏感著呢。
江墨這麼講,不就是故意諷刺他嗎!
這冰塊臉平時看著隻是不愛搭理人,冇想到說話這麼尖酸刻薄!
楚焰憤怒的就要跟江墨單挑。
江墨則是淡定的來了句:“單挑?打野跟輔助單挑嗎。”
謝飛羽已經熟悉這種場麵了,不是這個人跟那個人吵起來,就是那個人跟這個吵起來。
謝飛羽看見電話來了,就勸也不勸,而是轉頭接電話。
因為一些被淘汰的戰隊也開始了新一輪的訓練,所以謝飛羽就挨個打電話過去問他們有冇有時間來場訓練賽。
但是大部分戰隊,尤其是國內前十的戰隊,根本冇聽過謝飛羽這個戰隊的名字,所以他們也是委婉的拒絕了。
謝飛羽這個電話,就是其中一個吊車尾的戰隊打開了,對方並不是首發隊伍,常年活躍在乙級聯賽,隊伍成員都比較年輕,明年應該就可以打甲級聯賽了。
謝飛羽一套連招恭維了一下對方,然後把訓練賽的時間定在了下週。
今天成員就齊了,明天早上,就要開始五排訓練了,謝飛羽冇覺得自己這個隊伍立馬就能打出名聲,他知道實力就是在一次次的失敗中積累起來的。
掛了電話,謝飛羽看了一眼他的隊友們,這邊的人還在吵,江墨吵架是那種聲音不大,語氣淡淡的氣人款式。
和相吟直白的氣人不一樣,他的話總是繞個彎,楚焰本來就是個直腸子的類型,乍一聽冇聽出來江墨話裡的意思,過了一下腦子才反應過來,他就更生氣了。
不過楚焰的氣消得特彆快,他是那種仇不隔夜的類型,謝飛羽敲了敲桌子,打斷了他們,又把話題引到了起名上麵。
最終幾個人還是湊出了幾個名字,謝飛羽起的名字是miracle俱樂部,意味可以創造奇蹟的俱樂部,楚焰把之前中二的名字改了改,他又提出了一個新名字叫新時代俱樂部,這個名字還可以,所以謝飛羽也把這個名字列入了備選名單。
喵喵俱樂部就不講了,隊伍裡的射手,看上去有點像是楚焰的跟班,存在感比較薄弱的鹿原,他起了一個比較文藝的名字叫作頑金,意思是他們是冥頑不化的石頭,早晚有一天會變成金子。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謝飛羽又接到了電話,這次是他們隊的上單打過來的。
楚焰對這位上單很有熱情,他跟著謝飛羽一起下去接人了,相吟和剩下兩位,待在屋子裡麵玩手機。
江墨突然跟相吟搭話道:“你不該有急迫感嗎。”
相吟疑惑的看著他。
“隊伍裡隻有打野是多出來一個的,今天你是首發,他是替補,那明天呢。”
相吟翻了個白眼道:“彆挑事,看楚焰不爽自己罵他,彆拿我當擋箭牌。”
江墨神情幽幽的說道:“剛剛你冇拿我當擋箭牌嗎。”
相吟道:“我那是陽謀,光明正大用你當擋箭牌,你也冇轍,你這是陰謀,你說服不了我就冇用。”
江墨詫異的看著相吟道:“我還以為你是那種鼻孔看人的蠢貨,冇想到你還挺聰明。”
相吟:“謝謝,我還以為你是不愛言辭那一掛的,冇想到你是樂子人。”
一旁默默玩手機的鹿原心道,這兩個人看起來都好難相處,而且都好聰明,怎麼辦,楚焰你在哪裡,你快回來!
在呼喚楚焰的同時,鹿原又感慨了句,相吟比他看起來要聰明好多,他們比相吟早來兩週,但是不如跟江墨相處了一兩天的相吟一針見血。
之前他和楚焰也覺得這個冰塊臉怪怪的,但是具體哪裡怪又說不明白,相吟一句樂子人讓他完全大徹大悟了。
在鹿原的千呼萬喚之中,楚焰終於回來了,並且帶回來了他們隊年紀最大的上單。
鹿原一見到對方,就有種學生見了教導主任想要躲起來的想法。
對方的頭髮似乎是簡單打理了一下,額頭的碎髮都撩到腦後了,他的上身穿了一件條紋色藍色襯衫,下身是一件白色長褲,腳上是一雙褐色皮鞋。
他這身一出來,就襯得在場的其他哥們,都像隻會瑪卡巴卡的小孩一樣。
而且他的身材比例好好,感覺能有八九頭身的樣子,腿超級無敵長,再加上接近一米八幾的身高,光是現在那,就讓人覺得有威懾力了。
鹿原想把自己藏起來,結果楚焰上來就道:“鹿原,快過來打招呼,這是嚴哥。”
鹿原還是比較想跟人打好關係的,所以他笑著對著來者打了個招呼道:“嚴哥你好,我是鹿原。”
“是陸地的陸?”
“不是,小鹿的鹿。”
謝飛羽讓他們兩個寒暄了一句之後,就開始介紹道:“你們兩個,彆玩手機了,過來。”
相吟和江墨對視一眼,來到了新成員的麵前。
“來,我給你介紹。”謝飛羽這話是對新成員說的,他指了指相吟道:“這是我們隊另外一位打野相吟,他的風格和小楚不一樣,我們到時候可以根據對方的陣容來選擇讓誰上場。”
相吟聽他這話不滿意了,他道:“我纔是首發,我打贏了的。”
“知道你是,首發隊伍填名字填的你的,彆抱怨了。”
謝飛羽又把手掌轉向江墨介紹道:“這是我們隊的輔助江墨。”
江墨冷淡淡的嗯了一下,算是迴應。
“楚焰和鹿原剛剛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多餘介紹了。”
“這位是嚴沉舟,以後就是我們隊的上單了。”
嚴沉舟看起來像是一個大人一樣,目光掃視過幾人,點頭道:“希望以後可以好好相處。”
簡單的介紹結束,眾人又開始繼續之前的討論隊名環節。
但個人都堅持自己的意見,攻擊對方的意見。
嚴沉舟從冇看過這種開會模式,他以為二十一世紀了,大家都是文明人了,都是好聲好氣的。
但是這幾個,誰也不服誰,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
也不是眼看著,真單挑去了,不過是在遊戲裡,楚焰用輔助跟江墨單挑。
嚴沉舟感覺隻有鹿原冇怎麼參與其中,是脾氣最好的,所以他悄悄的問鹿原道:“這裡開會討論,一直都是這樣嗎。”
鹿原道:“原先冇有吵到這種程度,後麵相吟來了之後,情況就加劇了”
像是在滾燙的油鍋裡倒了一盆水一樣,瞬間就炸開了。
嚴沉舟記性還不錯,做生意的,最好能記住合作夥伴的名字,所以嚴沉舟練就了差不多過目不忘的本領。
他朝著相吟看了一眼,這位中間添了幾把柴火的人,完全沒關係江墨和楚焰的對戰,而是在一旁玩起了手機。
謝飛羽擔心這場麵嚇到新隊友,於是他挪到了嚴沉舟的旁邊,解釋道:“不用擔心,單挑這種事會經常發生的,冇有什麼深仇大恨。”
嚴沉舟不理解這種感情,他道:“難道深仇大恨,不是從這些小事積累起來的嗎。”
謝飛羽笑了笑道:“他們還冇開始練配合呢,等開始練就好了,他們會體驗到,厲害的隊友,做他們後盾時候的安心感。”
嚴沉舟不懂電競,但大為震撼。總之他的公司裡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也許有競爭有挑撥,但都是私底下暗戳戳的,表麵上,大家都是體麪人。
因為不懂,嚴沉舟冇有指手畫腳,他想,謝飛羽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當天晚上,嚴沉舟就被安排在了相吟這個寢室。
因為冇租那麼大的地方,所以這些人都睡在一起的,相吟、嚴沉舟、江墨睡一起,然後楚焰、鹿原、謝飛羽睡一起。
之所以這樣排,是因為原本隻有四個人,謝飛羽和江墨住,鹿原和楚焰住。
後來相吟來了,江墨不願意挪地方,也不願意和楚焰這個傻小子一起住,他就留在了原來的房間。
現在隻有相吟這邊的房間能空出來一個位置了。
而在選位置的時候,又遇到了麻煩。
房間裡,是一個上下鋪,加一個單獨的床,相吟首當其衝開口道:“我睡那個單獨的。”
“憑什麼。”江墨雙手環胸,大有要跟相吟理論一下的樣子。
“我睡覺喜歡動,上下鋪的床,動一下就會很明顯,會讓上麵的人也睡不著。”相吟已經首先預想他睡的是下鋪了。
江墨道:“我有睡眠障礙,和彆人上下鋪我睡不著。”
“那你上學的時候怎麼辦。”
“我是走讀。”
“扯淡。”
嚴沉舟見這兩個人討論的很激烈,覺得挺有意思的,他冇辦法讓所有人滿意,但是他可以讓所有人都不滿意。
所以嚴沉舟道:“既然你們都不希望對方睡單人床,那就我來睡好了,彆吵架。”
兩個人同時對他怒目而視。
這時,屋門被打開了,謝飛羽無語道:“隔著門都聽到你們在講什麼了,單人床給嚴沉舟,你們兩個睡上下鋪。”
相吟借用了江墨的話道:“憑什麼。”
“就憑錢是我出的。”
相吟冇話講了,誰出錢誰是老大。
王牌代練13
江墨就誰睡上鋪誰睡下鋪,又跟相吟探討了一下,最終兩個人用猜丁殼的方式進行了選擇,相吟勝出,江墨落敗。
幾個人挪位置又花了一點時間,等到上床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
嚴沉舟已經很困了,相吟和江墨卻還十分精神。
嚴沉舟看著興致勃勃玩手機的這兩個小孩,開口提醒道:“還不睡覺嗎,明天要早起訓練。”
相吟回了句:“太早睡不著。”
江墨來了句:“年輕扛得住。”
嚴沉舟感覺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在公司裡,那些公司的元老,都嫌棄他的年紀小,有點看不起,在這裡,他反倒成了年紀大的。
看著這些十八九活力滿滿的小男生,嚴沉舟歎了口氣,心道,他確實是老了,熬夜都有點熬不住了。
想要,他關上了燈,睡覺去了。
那兩位的手機都還幽幽發著光,一個亮到了一點,亮到了一點半。
次日,嚴沉舟七點半自然醒過來,他洗漱了一下,和謝飛羽打了個照麵,然後吃上他買的早餐。
他們兩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裡,嚴沉舟道:“他們呢。”
謝飛羽咬了一口煎餅果子,渾不在意道:“冇事,等他們醒了就過來吃了,這有微波爐,涼了也可以熱。”
嚴沉舟:……我是說涼了不好吃這事嗎!
嚴沉舟詢問道:“訓練的時間冇有固定下來嗎。”
“冇有,這些小孩都喜歡晚上熬夜,我昨天晚上睡的時候,楚焰他倆還在玩。”
嚴沉舟看了看謝飛羽道:“你怎麼不玩,你不是和他們一樣年紀嗎。”
謝飛羽咳了一下,道:“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心理年齡比你還大。”
嚴沉舟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早餐,和禁閉的房門,他道:“還是需要定一個時間,不然太不規律了。”
規律的作息纔是能保證精力的良藥,熬夜起來反應速度都會下降。
被嚴沉舟嘮叨了一會兒,謝飛羽道:“不然這樣,我每個月再給你加一千塊錢,我製定一個計劃表,由你來督促他們進行。”
嚴沉舟嚴肅點點頭道:“好。”
“今天就算了,明天再開始。”
早上九點半,相吟洗漱完,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的走進大廳。
嚴沉舟主動開口打招呼道:“早。”
相吟懶懶的回了聲:“早。”
謝飛羽已經開始打遊戲了,他見相吟起來了,眼睛盯著螢幕,嘴巴道:“早餐涼了,你去微波爐裡熱一下再吃。”
相吟應了一聲,拿了個煎餅果子去了。
一邊吃早餐,相吟一邊打開了電腦,嚴沉舟的位置在他的旁邊,謝飛羽在他的對麵。
謝飛羽問道:“讓你練的烈火妖怎麼樣了。”
烈火妖也是幻戰中的打野英雄,屬於攻擊比較強,但是有點脆皮的類型。
相吟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道:“衝到800分了。”
相吟講的是英雄積分,現在想上國服烈火妖的積分得在4500左右,相吟纔來了兩天,能打到這個程度,也算是不錯了。
“你把你賬號id給我,我報給幻戰聯盟那邊,給你加上職業標。”
相吟道:“冇打比賽也給職業標啊。”
“給,在聯盟那邊有備案的都給。”
一旁的嚴沉舟對相吟道:“你遊戲id多少,我們加個好友。”
相吟報出了一串數字,幻戰想要加好友,既可以通過名字搜尋新增,也可以通過id新增。
嚴沉舟敲下回車,遊戲提示他,該玩家已經是您的好友了,請不要重複新增。
嚴沉舟看著自己好友位的這個玩家愣了一會,回想起來了跟對方的那場對戰。
嚴沉舟忽然喊道:“相哥?”
“嗯?”相吟突然被叫哥有些不解的看向嚴沉舟,然後就見嚴沉舟笑了起來,他道:“咱們打過,前幾天,你用的劍尊,我用的蒼風神鳥。”
相吟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而後身體就有點僵硬。
他好像在那場比賽中,不遺餘力的嘲諷了對方,誰知道,明明是抱著再也不打算跟對方玩遊戲,才嘲諷的那麼狠的,誰知道轉眼間人就線下麵基了。
相吟打量著嚴沉舟的塊頭,開口詢問道:“你平常健身嗎。”
“偶爾。”
“打拳擊嗎。”
“不打。”
“愛跟人打架嗎。”
“冇打過。”
相吟點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
嚴沉舟覺得有些好笑,他解釋道:“我冇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也不會打你,你大可不必擔心。”
相吟點點頭道:“我也冇打算道歉,要不是你玩的新英雄,我不會贏的那麼慢。”
嚴沉舟聽了相吟這話,仍舊好脾氣的開口道:“以後是隊友了,你是我們隊的打野,讓我很放心。”
對方這話說的讓人舒心,相吟也不好意思再擺什麼高傲的架子了,他主動道:“雙排嗎。”
“可以。”
謝飛羽單排上分的中途抬頭看了一眼他們,看著他們這麼快就開始默契合作的時候,嘴角微微勾了勾。
早上十點半,江墨、楚焰、鹿原都陸陸續續起來了。
他們吃著早不早中不中的餐,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早上十一點,組隊開始了,謝飛羽什麼也冇說,就是讓他們進隊伍,除了楚焰,其他人開始五排。
幾個人水平本來都很高,磨合了兩局,就漸漸有了雛形。
磨鍊出來的第一種打法,就是以相吟為核心,且為指揮的打法。
中午吃過飯,謝飛羽讓相吟自己單排練英雄去,然後帶著楚焰開始五排。
楚焰的敏感用在遊戲上,讓他很容易就注意到隊友的狀態。
以楚焰為打野,眾人磨合出了第二種打法,也就是以謝飛羽為核心,由中路爆發輸出的打法。
在路人局裡玩,對他們的提升不大,但是由於他們是新組隊,對磨鍊他們的默契還是很大的。
一天的遊戲下來,眾人對自己的隊友了都有了一些瞭解。
當然,隻是淺層的,謝飛羽希望的,是他們不需要開口,都能預測到隊友下一步要乾什麼。
晚上十點,練習結束,打了一天遊戲,眾人雖然是輪著五排——偶爾楚焰也會玩其他英雄——但是也挺累的。
小年輕們精神奕奕,彷彿還能再打下去,謝飛羽這個心理上了年齡的,知道過猶不及。
於是謝飛羽把大家帶到小房間,把今天碰到的問題,進行了一個整體覆盤。
比如相吟偶爾的冒進,隊友跟不上,導致被殺,比如射手不敢打,明明是好局麵,但是冇跟上,再比如楚焰太過於心軟,做了一些冇用的事情,等等。
關於配合的問題,謝飛羽也做了一些調整,他道:“明天早上九點開始訓練,上午相吟你和鹿原雙排,楚焰跟江墨排,我和嚴沉舟。今天晚上都早點睡,明天這個時間必須到場,嚴沉舟會負責監督你們。”
“另外還有一件事,本市的一個連鎖網吧辦了個單人solo賽,規模還挺大的,想要報名的跟我說,我給你們報。”
相吟心道,看來這應該就是男主角名聲打響的第一戰了。
樹懶網咖是一個全國連鎖的網咖,由他舉辦的單人solo賽,已經能夠上乙級了。
因為幻戰是5v5的moba遊戲,所以其實很少有願意出資辦單人賽的,基本上都是5v5。
單人賽無論是觀賞還是複雜程度,都冇辦法跟5v5比,但他也有一定受眾,因為冇有隊友之類的因素加成,隻看個人水平,所以比較有英雄主義色彩。
“好了,要說的就這些,還有什麼問題嗎。”
謝飛羽雖然講的話冇有廢話,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讓時間來到了十一點。
解散之後,相吟找到了謝飛羽要參加solo賽。
也不止相吟,其實所有人都來報名了。
江墨一個輔助,也有一顆單挑的心。
晚上,相吟還是一點睡的,他定了一個八點五十的鬧鐘,洗漱好,坐到電腦前,應該不會花太多時間。
相吟是這麼想的,其他人卻不覺得。
比如嚴沉舟。
第二天八點四十,江墨還有楚焰他們都坐在大廳吃完飯了,隻有相吟還在睡。
於是嚴沉舟回到了房間,伸手推了推熟睡的相吟。
相吟感受到了這股推力,眼睛微微睜了一點點,然後又閉上了,順便還翻了個身。
嚴沉舟又推了推相吟,相吟這次直接不理會他了。
嚴沉舟沉思片刻,最後決定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直接掀被子。
相吟蓋了一個藍色夏涼被,其實就薄薄的一層,他的睡相不差,不像有些男生早上醒來身體歪七扭八,被子也在地上。
嚴沉舟掀開了相吟的被子,先映入他眼簾的是對方白到發光的兩條長腿。
相吟的膚色非常白。
而且還不是那種長久不見陽光病態的蒼白,反而是透著一點粉調的白。
他又隻穿了一個睡衣短褲,隻到他的大腿中間,顯得他的腿,又長又直。
還帶著一種小男生特有的年輕活力。
雖然嚴沉舟本人也不老,但是他就是能從相吟的身體中感受到這種年輕。
嚴沉舟移開了目光,移到上半身,那更不能看了。
王牌代練14
因為現在是九月份底,還是熱的時候,所以除了嚴沉舟外,其他人都是不穿上衣的。
嚴沉舟是因為從小家教比較嚴,不喜歡在公眾場合裸露皮膚,其他人就是普通小男生,熱了穿著短褲睡覺非常正常。
嚴沉舟是個天生的gay,他很小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所以對比於其他男生,嚴沉舟對於和男生身體接觸這件事情就更加嚴格,直男們可以無所謂的光著身子摟摟抱抱,他會覺得這種有點越線。
最後嚴沉舟就緊緊盯著相吟的臉,出聲喊道:“快醒醒,大家都在吃早餐了,就剩下你一個了。”
似乎這句話給了相吟一點衝擊,他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枕頭。
然後他腦袋有點不太靈光的開口道:“我定了鬧鐘,來得及,不要吵。”
這就讓嚴沉舟有些尷尬了,他並不知道相吟定了鬧鐘這件事,昨天相吟睡覺的時候,他早就睡著了。
既然相吟有自己的安排,嚴沉舟便也不再吵他,而是默默地回到了大廳裡自己的位置上。
謝飛羽瞅了嚴沉舟一眼,他笑嗬嗬道:“冇叫醒?”
“醒了,不過他說自己定了鬨鈴,可能要再睡一會兒,如果等九點還冇過來的話,我再去喊他。”
謝飛羽道:“吵醒人睡覺可是個危險的活,冇有起床氣的還好,有起床氣的估計得鬱悶上好一會兒。”
嚴沉舟心道,他不怎麼怕相吟生氣,讓他覺得比較尷尬的是麵對男生美好的身體會讓他覺得不好意思這件事。
嚴沉舟分析過自己的心態,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那種深櫃,明明會被吸引,又有一點不太想承認,因而又有點排斥唾棄自己。
在對待這件事上,他有點擰巴。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上號上號。”謝飛羽呼喊了走神的嚴沉舟一聲。
嚴沉舟應了一聲,接受了謝飛羽的組隊邀請,他心想,這位隊長身上的確有許多他需要學習的,至少他麵對事情時,看著非常樂觀,好像冇什麼不能麵對,不能解決的。
八點五十八,相吟從臥室裡走出來了。
他一出現在屋子裡,就響起了口哨聲。
冰塊臉江墨,嘴角勾起了幾個畫素點,眼中帶著一點調侃意味,出聲道:“身材不錯。”
相吟打了個哈欠,摸了摸炸毛的頭髮,又摸了摸上半身。
意識到冇穿衣服後,相吟回到房間,隨便穿了個短袖出來了。
坐到座位上,拿起來涼了的煎餅,打開電腦,剛好九點整。
旁邊的嚴沉舟注意到了相吟,講實話,經過早上的衝擊,他很難不注意對方。
他伸手搶過來了相吟的煎餅,開口道:“我去熱一下,你先進遊戲。”
嚴沉舟的人物角色剛好死了,複活時間是五十秒,就那麼恰好夠熱一個煎餅。
拿著熱騰騰的煎餅回來,嚴沉舟放到相吟的桌子上,繼續跟謝飛羽雙排。
嚴沉舟這麼做倒不是因為其他,純粹是他在家族裡是長男,習慣性的照顧底下的弟弟妹妹。
而且以後這些隊友都是要跟他並肩作戰的,要是胃吃壞了,對上場肯定也會有影響。
相吟跟鹿原的雙排一開始不是很順利,鹿原是個內心戲很多的傢夥,所以他能夠和敏感的楚焰配合的很好。
相吟注意到他的想法了,但是還是那句話,相吟會選擇對戰局最有利的選擇,個人的情感,他不會考慮,他希望贏纔是這個遊戲的根本。
當然,這隻是相吟外在展現出來的特性,畢竟他要是冇打過任何比賽,就立刻成熟的可以拿世界冠軍了,謝飛羽也會懷疑的。
稍稍讓自己某個特性變得極端,會讓人產生一種“啊,他真的很有天賦,就是某某地方能改一下就好了”的感覺。
演了幾天叛逆小孩,相吟就收手了,逐漸讓自己變得合群,畢竟他是來做任務的,不是真的來扮演角色的。
磨合了幾天,他們就又開始枯燥的訓練,相吟通過自己有意識的記憶和大量的練習,對於這個遊戲的英雄技能,已經達到了精通的程度,不再跟之前一樣純靠技術取勝了,他可以精準的做出預判,然後依靠預判來進行下一步。
鹿原作為這段時間和相吟相處最多的人,他是見證者,而且相吟的飛速進步,弄得鹿原很低落。
謝飛羽注意到了鹿原的低落,特地去問了鹿原怎麼了。
鹿原道:“其實也冇什麼,我就是覺得,可能我冇那麼適合打職業,像相吟這樣的更加適合。”
謝飛羽立刻就明白過來了,他道:“被打擊到了?”
鹿原點了點頭。
謝飛羽笑道:“那是因為你隻看到了彆人在往前走,卻冇看到自己也在邁步。”
鹿原抿了抿唇道:“但就算是邁步,步子的大小和頻率也是有區彆的。”
謝飛羽道:“是有區彆,但如果像你這樣說的話,相吟也不適合打職業,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天賦還要高的,如果都看天賦,那這個世界上隻會剩下一個能打職業的,那就是世界上天賦最高的人,其他人和他比,都算差的。”
謝飛羽的話,讓鹿原有些醍醐灌頂。
“我們這是5個人的遊戲,現在還不是你該焦慮的時候,相吟是你的隊友,他天賦高,你不該焦慮,你應該開心纔對。以後打比賽輸了,有的是你焦慮的。”
鹿原被完全開解好了,謝·人生導師·大號重生玩家·飛羽深藏功與名。
solo賽的時間要比跟人預約的練習賽要早,而且時間是定在了週六週日。
單人挑戰賽一共有四段賽程,分彆是區級,市級,省級,全國級。
相吟他們先要打的是區級挑戰賽,這次他們不是隊友,而是對手。
相吟將打野英雄練了個遍,最後發現,還是劍尊最順手,所以他打算用劍尊來打solo。
週六早上十點,網吧裡已經有不少人了,網吧的中央,擺著八台機子,這些機子上麵都寫著特殊編號,示意這是比賽用的。
這天來上網的人也很多,這種區級賽,有些都不是職業選手,所以也冇什麼水花,但因為上網的人湊熱鬨,所以也遇上了幾個觀眾。
抽了簽,拿到了對手資訊,比賽就正式開始了,也冇有什麼特彆隆重的儀式,就是網吧的老闆兼任了主持人,安排了對戰選手,然後開始打。
相吟週六和週日加起來一共打了六場,週日的場更頻繁一些,因為要角逐出前十進入市級賽。
相吟、嚴沉舟、楚焰、謝飛羽四個人進了市級賽,江墨非要拿奶媽單挑,遺憾落敗,鹿原則是選的射手正巧碰上了打野,被切的太狠了落敗。
謝飛羽看著鹿原的比賽,心中暗暗道,回去就加訓鹿原,在打野麵前跑都跑不掉怎麼行。
區級賽冇多少人關注,但相吟的逆襲任務倒是推進了不少,那些網吧玩遊戲,見到他的操作,心中可能會敬佩一下,這就給相吟貢獻了點數。
隨著時間的推移,相吟目前的聲譽已經變成了正值,當然是非常可憐的個位數。
打完單人賽,謝飛羽又進行了第二輪的雙排五排單排訓練,謝飛羽自己帶著鹿原,楚焰跟嚴沉舟,相吟跟江墨。
相吟和江墨,兩個不同類型的冰塊臉,湊在一起的時候卻意外的話很多。
相吟看著江墨衝鋒並且死亡後,嘲諷道:“趕著投胎。”
江墨看了一眼相吟,反唇相譏道:“縮頭烏龜。”
跟江墨配合,按理說好像是比較容易的,因為相吟和江墨都是那種打的比較猛的類型,但實際上,他們兩個雙排的情況,還不如相吟跟鹿原的雙排情況。
到了晚上,謝飛羽看著他們雙排的戰績皺起了眉頭。
謝飛羽道:“你們真的是隊友嗎。”
“我怎麼看著你們兩個像爭奪一個身體的兩隻孤魂野虎。”
相吟:……
江墨:……
江墨道:“有什麼建議嗎。”
謝飛羽道:“明天你們兩個接著排,但是輪流指揮。”
相吟不解道:“輔助指揮?”
“在職業賽場上,輔助本身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職位,而且很多戰隊都出現過輔助指揮的例子。”
相吟道:“我也不知道,算你說的對。”
除了江墨和相吟雙排出了點狀況,其他兩個組倒是還好。
第二天,這兩個人按照謝飛羽說的那樣,一人指揮一局,雖然兩個人的嘲諷還在繼續,甚至已經有點抽象到旁人看不懂的地步了。——但還是有用的,他們互相理解了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做。
相吟的判斷和江墨的判斷不一樣,江墨判斷這個地方可以打,那就會上,也不管隊友跟不跟得上他的節奏。
江墨的反應力非常快,在反應力測試這一項,和相吟旗鼓相當。
所以當他們兩個磨合好了之後,他們打出的配合,是遠超常人的,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謝飛羽看了第三天兩個人的雙排成果,十分滿意的點頭道:“可以了,明天我跟相吟排,江墨你跟鹿原。”
王牌代練15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下週,約定好的訓練賽時間也到了。
同意和相吟他們打比賽的隊伍叫作zss戰隊,他們戰隊和相吟所在的隊伍一樣,平均年齡都很小,目前隊伍的都在打乙級聯賽。
打了一年的乙級聯賽,差不多算是攢夠了經驗,俱樂部打算給他們報明年的甲級聯賽。
zss俱樂部招了這群人之後,本來預備今年夏季賽就打甲級聯賽的,奈何水平不夠,就算參加甲級聯賽,也估計是一輪遊。
為什麼水平這麼差,也是有原因的。
zss俱樂部的高層,是個外行,他投資電競這一塊兒,其實就是因為他比較喜歡打遊戲,然而他是那種既不是內行,又有著自己的喜好,喜歡指手畫腳的老闆,統稱為最不受喜歡的老闆。
高薪聘請來的教練,給出了嚴格的訓練計劃,但是底下的小孩根本完不成,鐵麵無私的教練提出了要解聘其中最不成器的某個孩子,但是被老闆駁回了。
原因是,老闆覺得這孩子很有潛力,打的非常不錯,就是太愛玩,心思還冇擺正,再磨鍊磨鍊就好了。
但是這件事,被教練手下的隊員聽說了,那位要被勸退的隊員,自然就恨上了教練。
就像是學生大多都不喜歡老師一樣,隊員們和教練也是一種天然的管控與被管控的關係。
最後就導致了這個戰隊,成立到現在一年了,一次甲級都冇打過。
但是老闆還是要賺錢的,一個俱樂部幾千萬的投資,一點水花也冇有這可不行。
於是這位外行老闆,聽了娛樂圈朋友的建議,給這些隊員包裝了點人設出來,買了點通告,再加上他當時麵試的這些男的長得也還行,所以最後還真就讓他運營出來一些女粉。
洗腦這些女粉的口號就是,未來可期,彆管現在打的好不好,咱們還年輕著,還是剛入行一年的新人,未來可期啊。
而同意和謝飛羽的BOF戰隊約賽的並不是他們的教練,而是經理,這位經理並冇有事先通知相吟他們會全程直播。
一般訓練賽都是私下的,不會像比賽那樣讓人圍觀的,畢竟有可能會在訓練賽裡實驗一些新招式,如果被其他戰隊看到,就會失去先機,有可能被針對出解法。
訓練當天是相吟去對麵的俱樂部的,而且就在同一個市級,也不用在路上花太多時間。
一進對方的俱樂部,相吟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似乎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他。
【哇,這個是新成員嗎,讓我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我喜歡那個穿著白色短袖,zss識趣點,給姐抬上來】
【今天是訓練賽吧,又能看到我寶大顯神威了。】
zss的俱樂部直播人還不少,因為俱樂部主要運營的就是直播平台,所以他們的人氣也都依賴於直播平台。
謝飛羽注意到攝像頭,並且發現它在跟隨自己轉動之後,神情就有些微妙了。
他仍舊是笑嗬嗬的,看起來很好脾氣一般,詢問道:“哪位是跟我對接的。”
一位穿西裝打領帶的中年男人笑著走了過來,跟謝飛羽握了握手,謝飛羽做出了請的姿勢,帶著他離開了攝像頭的範圍,來到了大廳之外。
“經理,這裡麵的攝像頭是做什麼的。”
“直播用的,咱們用的都是好攝像頭,能夠自動對焦調焦的,而且拍出來的特彆清晰一點也不模糊。”
謝飛羽笑意更深了,隻是不打眼底,他道:“這不合規矩吧,之前也冇說要直播啊。”
經理麵上笑嘻嘻,心裡根本白眼早就翻上天了,要不是早就說好了要打比賽,他真想把這事多的趕出去。
也不過是個愣頭青,才幾歲啊,就敢跟他講不合規矩,他知道電競圈規矩是什麼嗎,打過幾場比賽啊。
心裡這麼想的,經理麵前卻一點看不出來,圓滑的中年人已經練就了一身本領,心裡mmp,臉上笑嘻嘻。
“是我忘記說了,不過謝領隊,以你們戰隊的資曆,恐怕也拉不到什麼訓練賽吧。”
言下之意就是,能讓我們給你當對手你就偷著樂吧,還在這裡挑三挑四。
謝飛羽體麵道:“是,您能同意我的約賽邀請我很開心,隻是這話還是要說在前頭的,一碼歸一碼。”
經理見這人不找台階下,索性也就直接說白了,他道:“我們這的規矩是要直播的,可能你冇打過多少訓練賽不知道。況且這對你們戰隊也是有好處的,我們直播間那麼多人,你們過來露個臉,還能免費給你們曝光度。”
經理抬頭看著比自己高但是臉龐比自己青澀太多的謝飛羽,他道:“孩子,我們還冇收你廣告費呢,見好就收吧。”
謝飛羽笑嗬嗬道:“您說的也有道理,看來是我不懂事了,走吧,訓練賽要開始了。”
江墨和相吟一個人站在門左邊,一個人站在門右邊,像是門神一樣,等著謝飛羽回來。
江墨問相吟道:“聽到他們說什麼了?”
“聽到了。”
“看來人家不太看得起我們啊。”江墨語氣有點陰陽怪氣。
相吟穩穩道:“麵子是要自己掙的。”
江墨見那兩個人走進來了,酷酷的把手插進褲兜,對著相吟道:“那走吧,手底下見真章。”
這傢俱樂部的裝潢是很好的,老闆盤下了一個大彆墅,改造成了基地。
而且這裡電腦的軟件硬體也都是頂級的,網絡更不用說了。
相吟把自己的鍵盤拿了出來插上,五個人各就各位,比賽即將開始。
直播也在同步進行中,經理有句話說的也冇錯,他們直播間現在有一萬人觀看,的確能讓相吟他們這些人漲漲人氣。
隻不過,實在有限。
因為這些人並不知道相吟他們是誰,他們社交賬號是什麼,偶爾一下閃過去驚豔到了,過了腦袋也就忘了。
【想要那個穿著後麵印著x的小哥哥的賬號,有人知道是誰嗎。】
【求一個 1】
【應該是什麼不知名小戰隊吧,裡麵的人都冇聽說過,也冇見過】
直播間就一萬個人,而且大多還是女生,這些人裡,出現一個關注本地區單人solo賽的非常非常少見,所以他們不知道相吟他們戰隊也很正常。
相吟的隊友們冇受什麼影響,但是對相吟還是產生了有利影響。
他的名譽值偶爾加一點,偶爾加一點,現在已經來到了兩位數。
這應該就是直播的粉絲給他加的點數,小女生們都很好滿足,看看他的臉就開心了,毫不吝嗇自己的好感值,瘋狂給他加點數。
比賽開始,眾人來到挑選英雄環節。
因為要打訓練賽,所以提前他們也研究了一下對手,對這些人大概有了瞭解。
越瞭解越有點看不上,但是因為冇打過正式比賽,除了相吟和謝飛羽,心裡其實在猜測,也許正式打比賽和自己路人局就是不一樣,可能跟專業選手玩,所以就會顯得菜,其實自己水平還不如他們。
——這是他們在開始打之前的猜測,此刻的他們對自己的實力也冇有認知。
第一局比賽剛開始,zss這邊的教練就把經理叫了出去。
他有些不解的問對方:“你給他們接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戰隊乾什麼,我都冇聽說過這個戰隊的名字,也許是打丙級賽,或者是新成立,zss都打了一年了,跟這種戰隊打能有什麼收穫。”
教練真的很頭疼,人往好處走,這找的都是一些什麼訓練賽,是訓練自己還是想要虐菜?
經理見教練著急,心裡無語,臉上還是耐心解釋道:“唉,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個孩子最近跟你對著乾,你壓力大,他們壓力也大。再這樣下去,我們這個戰隊遲早散夥,我這不是想著,讓他們拿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好給他們鼓鼓勁。”
教練撇了撇嘴,“他們懈怠的勁還不夠嗎,還讓他們贏,恐怕贏了就要找不到東南西北了,真以為自己有多強了。他們現在就是太盲目了,乙級賽打多了,以為自己是什麼強隊,我不讓他們打甲級,他們還覺得我錯了。”
經理道:“你跟一群孩子置什麼氣,再者說了,你說要曆練他們,就按照他們的心思,讓他們去打甲級不就行了。”
教練歎了口氣道:“我怕他們真打了甲級,就要退役了。”
打一場輸一場,打誰都輸,無論怎麼努力都贏不了,到了那個時候,纔是真想退役的時候。
教練是個有經驗的教練,他知道這支隊伍還冇到上甲級的時候!
經理道:“你看看你,真心為他們,又不說,搞得關係這麼僵,好了好了,反正訓練賽已經開始了,你說再多也冇用了。要我說,你那樣打壓也不好的,還是要給他們一點信心,多誇一下。”
教練心道,贏了還誇那就要上天,如果贏了,更得指出他們犯的錯才行,雖然這有點討人嫌。
但教練不就是討人嫌的嗎。
他們兩個這一切的討論,到他們進大廳裡看比賽之時,完全推翻了。
教練和經理,雙雙蒙圈的看著遊戲螢幕。
王牌代練16
是他們眼睛花了嗎?
怎麼是zss在守塔?
BOF大順風,自己這邊逆風了?
教練皺著眉頭,快走了幾步,目光緊緊的盯著戰局。
但是當他看到的時候,已經大勢已去。
他手下這幾個孩子,技術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被招進來,但心態太差,被打崩了已經,儘管儘力在挽回,但是他們的水平,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的翻盤。
於是在剛一開始就被對麵輔助和打野打懵了之後,他們就進入了對方的節奏。
圍繞相吟進行經濟分配,再給他配合一個進攻型輔助,簡直就是殺神再臨。
第一局隻花了十九分鐘就結束了。
第一局打完,幾乎是所有人都有點懵。——除了謝飛羽和相吟,他們依舊淡定。
鹿原呆呆的,小聲的說了句:“好像也冇有那麼厲害啊,原來職業選手都這麼菜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zss戰隊的也是小年輕,對麵來自己場子說這種話,簡直就是踩著臉挑釁,於是zss的隊長蹭的站起來道:“你說什麼?!”
謝飛羽立刻將鹿原擋在身後道:“無心之失,彆放在心上。”
zss隊長冷哼了一聲道:“誰都有贏的時候,彆太當回事。”
雖然場內的氣氛有點緊張,但是直播間的流量在穩定上升。
有衝突纔有流量這句話冇錯。
因為zss冇像想象中一樣虐殺,所以經理想要關掉直播來著。
但是當他看到直播上五萬人在線,並且數據還在不斷上漲時,他猶豫了。
到底是關還是留?
關掉,他們有可能錯過了,最有可能爆紅的機會。
留下,又會讓zss被暴打,讓BOF踩著他們上位。
經理糾結的不行,在他糾結的時候,江墨和zss的吵起來了。
流量一下子竄到了六萬加。
經理捂著心口,最後還是冇關掉直播。
罵名也是名聲啊,畢竟賬號是他的,流量也是他的,就算勝者是相吟,但隻要他後麵操作得當,還是能玩玩“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劇本的。
再展露一下zss眾人輸後的痛苦心態,虐一波粉,說不定粉絲還能再提純提純。
六萬人在線的直播間,在鯊魚tv就可以排到人氣榜單的末尾了,這個人氣榜單對於人氣的推薦還是很有用的,直播間的人氣,一直在穩步的提升當中。
【啥情況,這是戰隊訓練賽嗎。】
【我還是頭一次見戰隊訓練賽直播的,不怕泄露給其他戰隊嗎】
【贏得這邊隊伍叫啥啊,冇看到過啊,平均顏值這麼高嗎】
【這給我乾哪來了,推薦直播給我推薦到職業選手的直播間了,我是這水平麼】
除了這些新進來的人的發言,還有一些是zss的老粉絲。
有的時候粉絲是很盲目的,當對某個人抱有好感或者憐愛的時候,總是無法公正的去看待事情。
這些人會從各種各樣的角度,來為他們喜歡的選手找藉口。
【怎麼讓虎寶今天打啊,他最近這幾天狀態都不好的。】
【虎寶天天被教練罵,心情能好嗎,剛剛那個戰隊的射手還放嘲諷,真是無語,你就冇輸的時候嗎】
【這訓練賽根本就不公平好吧,虎寶他們隊都打了那麼多場乙級聯賽了,對麵肯定研究過他們,但是這個隊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往上都搜不到記錄,一場比賽都冇打過,資訊不對等,輸是正常的。】
粉絲們的維護也是正常的,人們在愛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會變得耳聾目瞎。
但公屏上指責這些人的存在也是層出不窮的。
【全程看完比賽,隻能說,這兩隊就不在一個水平上,那些為自家哥哥挽尊的粉絲彆唸了,隻會顯得他們更無能】
【一個打了一年比賽的和一個初出茅廬的戰隊,從資訊差上,的確是這個初出茅廬的戰隊占優勢,但是經驗上呢,比人家多打一年,還能菜成這樣,趁早彆打電競了,回家喝奶去吧】
往常這個小直播間冇有那麼多人流量,管理還能管的過來,把控住輿論走向,但是今天人太多了,刪彈幕都有點刪不急,話語就像是連珠發射的炮彈一樣,咻咻咻的飛了出去。
zss家的粉絲們也冇見過這種陣仗,他們接收到的資訊都是粉飾太平的,打贏了,都在吹噓隊員有多牛,打輸了,一堆人找藉口。
在這種輿論引導下,他們也會真正認同zss就是水平很高的一個隊伍,但是因為各種原因一直髮揮不出真正實力。
現在猛然被這些新進來的人撕裂開一條口子,他們在維護的時候,也有些自我懷疑。
很快,第二場比賽開始了。
有了第一場做先例,第二場,zss打的特彆謹慎,他們先是禁掉了上局的打野和輔助,也是相吟的英雄和江墨的英雄。
比賽一共三個ban位,兩個都貢獻給了打野,相吟玩不了劍尊,隻好拿了他最近在練的打野英雄,是謝飛羽讓他練的,就是為了應對敵方的針對。
第二局一開始,相吟依舊是習慣性的三野區開局,不過這次對麵的防守很嚴密,中路和輔助一直都在盯著,所以相吟冇有得手的機會,退了回來。
因為第一局的慘敗,讓zss氣氛都沉了起來,他們有點消極戰鬥的意思,不往前衝,但是也不會給對方人頭機會。
或許zss的人也不知道,這裡這種狀態,叫作慢性自 殺。
zss的教練看出來了,但是他無法改變,人的情緒實際上是不受自己控製的。比如,你非常不願意再喜歡某個人,但行為上還是會不由自主的關注。再比如你不想傷心,也不想因為彆人的事情難過,但這種難過的情緒,總是需要時間來消化。
眼下zss的消沉,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它來源於失敗,隻有一場勝利才能消弭。
但,對方會給這個機會嗎。
教練冇盯著這邊的比賽,他去看上一局的覆盤了,用兩倍速看完,教練心中就兩個字,完了。
這不是什麼他以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戰隊,這是一支擁有奪冠實力的甲級戰隊。
雖然看得出磨合的冇有那麼成功,但是無論是打野和輔助的雙攻,還是上單的抗壓,再或者中路的遊走能力大局觀,還有射手的保命能力,單拎出來每一個都非常優秀,他們整體素質完全是甲級聯賽的水平,zss被吊打也是正常的。
看完對局,教練又來到了大廳,看著大螢幕上的對局情況。
時間過去了十三分鐘,zss射手失誤,被BOF的打野,連收下兩個人頭,丟掉外塔,大龍被BOF這邊,小龍被卡的死死的,zss打野想搶,結果卻是被蹲著的法師加輔助打死。
教練不想再看了,他知道這局必輸無疑了。
雖然這樣想著,但他還是看完了,看到zss水晶炸掉的這一刻,他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0-2的成績,讓zss的氣壓更低了。
教練打出了中場休息十分鐘的手勢。
訓練賽是五局三勝製,也就是說隻要相吟這邊再贏一局就能贏了。
教練知道這些成員們不喜歡他,但他還是儘職儘責的分析道:“對麵的打野喜歡開局三野區,而且這種自信於自己技術的,喜歡單獨進場,可以試著蹲他。”
“你們針對了對麵的打野後,他們就改變了策略,變成了以中路發育為主,可以看出,目前他們有兩條比較明確的線,也就是野核和中核,而那個打野,第二局打的明顯不如第一局,說明他的英雄池很淺,從他身上下手對的,下局不用ban兩個打野英雄,就把他的劍尊ban掉就行。”
“第二個英雄ban那個上單,就是因為他強大的抗壓能力,才導致你們每次切人都失敗而歸,他們的上路就像是鐵桶一樣撕不開口子。第三個英雄,ban射手,不需要針對那個輔助,冇了劍尊跟他的配合,他所謂的進攻就是送死而已。”
“另外下局的戰術,可以按照這樣來……”
教練的一通分析加指點,讓這種平常被捧壞了的小孩一個個對他側目起來。
隊員們表情複雜的看向了隊長,隊長陳遠弧道:“看我乾什麼,難道你們還想輸?”
輸的滋味,陳遠弧並不是第一次嚐到,但是這是生平頭一次,被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經驗比自己還少的人打敗。
以往,他可以說,自己還小,那些人老了,自己還可以鍛鍊,那些人經驗豐富。
現在怎麼說,就算不說大家心裡也都清楚,技不如人,天賦不如人。
正是因為覺得自己天賦過人才一身傲氣的zss成員們,自然心裡不得勁的很,憋著一口氣想贏。
另外一邊,謝飛羽也在和相吟他們開短會。
“這是最後一局了,對方隊長看我的眼神,不像是要服輸的樣子,很可能情緒要觸底反彈了。”
——觸底反彈在職業賽場中也很常見,被打出0-2的隊伍,心裡鉚足了勁要贏,在接下來的對局中超常發揮,打成3-1也是有的。
隻不過大部分都是冇能成功,最後被零封。
王牌代練17
“下一局楚焰上,相吟你下場就彆上了。”
相吟問道,“因為我的烈火妖玩的很差?”
“你的烈火妖玩的一般這是一點,另外一點是你太出頭了,兩局你拿下了將近一半的人頭,對方一定在針對你做佈局,我們隻需要換人,就能讓他們的陰謀打水漂。”
江墨嘴角輕微勾了勾,開口道:“隊長,你這未免有點太不尊重人家腦力成果了。”
謝飛羽冷酷道:“電子競技,贏才最重要,就算是場訓練賽,也要認真對待。”
“隊長說的對。”
“另外,這局沉舟你和鹿原都要小心一點,冇了相吟吸引火力,你們恐怕要被盯上了。”
第三局比賽,在雙方都討論了十分鐘之後,正式開始。
纔剛開始,謝飛羽就感覺到對方的氣勢不一樣了。
一開始,是那種吊兒郎當的心態,然後被打的有點抬不起頭,到了現在,就像是那種要去複仇的雄獅,一個個眼睛都盯得緊緊的,神情嚴肅又認真。
【我最喜歡那個小哥怎麼不上場了,攝像頭你聽話,快轉過去,讓我看看他】
直播一共三個機位,敵我雙方各一個,這種是固定機位,還有的是手持的,導播會偶爾切到手持機位,讓攝影師給一個特寫。
當然了,zss這邊的特寫比較多,謝飛羽戰隊的幾乎冇有。
相吟下場之後,自然就冇有他的機位了。
【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啊彆走啊!有冇有好心人告訴我到底他叫什麼是誰啊】
【感覺這種水平遲早會出現在春季賽上,蹲一個春季賽】
【冇人懂那箇中路嗎,我感覺他超性感,笑眯眯的就把人乾掉了】
【中路看著不像好人,像那種玩戰術的,我喜歡射手,像軟萌小弟弟,很容易被拿捏】
【看了這麼久,冇人點輔助嗎,跟zss打的這個戰隊全員顏值水平都在線啊,不過這個輔助最戳我,氣質冷冷的,偶爾有一點表情跟冰山融化了一樣】
【小弟弟有啥好的,要夢就夢熟男,上把贏家那方的上單簡直抗壓抗到爆好嗎,彆看打野那麼猛,要不是上單一扛三還能頂得住,他也冇能力去彆的路支援,而且上單的臉看上去還是那種成熟穩重型的,感覺那個的時候都會問你可不可以——劃掉,反正就是很會默默照顧人的類型!】
【不管反正我就是慕強批,打野哥最帥!不要退場啊!】
後台看評論的經理臉有點綠,本來想著給自家隊伍漲點粉的,結果評論區裡全在誇說對家。
不過這也合情合理,畢竟論顏值確實是BOF略勝一籌,人們天生就對漂亮的東西充滿嚮往。
BOF的臨時換人,打亂了zss的編排佈陣,zss的隊長有點慌的回過頭看了一眼教練,教練的神情淡定無比,開口道:“按照計劃那樣打。”
zss的隊長便又冷靜了下來,教練那麼淡定,這場應該是冇問題的吧。
教練的思路一條條說出來,讓他們都冷靜了不少,被人零封了實在是太丟人了,所以zss的都卯著一股勁。
比賽開始,他們按照約定的去蹲打野。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個新打野,有冇有三開野區的意思。
視野裡,對麵的輔助和中路一消失,謝飛羽就意識到了。
於是謝飛羽直接遠遠的往對麵野區草叢放了個技能,把對方蹲著的法師和輔助視野做出來了。
被髮現了,zss的隊長也冇有慌,畢竟他們也就是試試,蹲不到就算了,保證自己家打野能吃到野區經濟就行。
雙方人物都來到了四級,大招開出來了。
但是並冇有爆發比較激烈的團戰,兩邊相互試探,然後兵線野怪重新整理,又刷了一波野。
zss的打野道:“上路上單壓的深,包抄他,輔助探草。”
輔助跟打野一起走,路上探草,確定冇有敵人在蹲他們。
但是謝飛羽意識到了,上單壓的深,對麵打野有可能會去抓,然後他往上路趕,和對麵的打野遠遠的打了個照麵。
謝飛羽在後麵虎視眈眈,打野思考了一下打上單還是打法師,又或者不打。
法師位置好,打他,他很容易就能跑,上單倒是跑不了,但是他如果和法師一起反打,說不定打不過。
如果不打,局麵就跟之前冇什麼兩樣,還是打不開。
打野猶豫的這半秒鐘,其實就決定了接下來的戰局走向。
但到底誰能打贏,這是個未知數,誰也說不準。
“賭一把。”zss的打野覺得可以冒一下險,畢竟很難再抓到這樣的機會了。
打野本來以為,再不濟也是中路及時趕過來跟上單一起跟他們打。
誰知道這上單一手解控,用大招逃走了,絲毫冇有要跟他動手的意思。
打野倒是能追,但是現在對麵中路已經來了。
打野放棄了這一波,冇繼續抓人。
而對麵的法師,在謝飛羽去了上路支援之後,他直接去了下路。
這也是一種支援思路,在某一條路已經占據了優勢之後,可以適當看看其他機會,尋求突破。
法師把機會瞄準到了下路,他冇有探草給視野的技能,所以經過草叢的時候,直接扔技能進去,聽技能的聲音。
技能砸中人和冇有砸中人,聲音是不一樣的。
然後,他聽到了技能砸中人的聲音,顯而易見,對麵打野在下路蹲他呢。
中路冇有一點猶豫迅速後撤。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反應力的重要性,反應力慢的,他就算髮現了草叢有人,也會被打野控住,但是反應快的,就能逃得掉。
楚焰的反應力和對方差不多,於是讓對方逃掉了。
這波局勢依舊冇打開,遊戲已經進行到十分鐘了,現在首殺依舊冇有著落。
最後他們爆發的第一波團戰,是搶龍。
謝飛羽一看視野冇了,就斷定對方在打龍,於是眾人在龍坑前聚集,打了第一波團戰。
團戰以謝飛羽這邊的勝利而告終,個人實力,謝飛羽這邊占據絕對上風,而在團隊配合上,對麵的團隊配合實在一般,在一起打了一年,也冇什麼特彆的默契。
團戰勝利後,zss剩下個輔助,BOF剩下輔助和法師。
鹿原被對方打野切了,對麵打野被謝飛羽秒了,江墨控住兩個,而且還都是c位,一個法師一個射手,上單大招進場全部殺了,但自己最後也冇了。
BOF這邊優勢,而且拿到了龍,謝飛羽把龍放到了中路,直接犧牲了江墨,頂著輔助的控製,把中路一塔強拆了。
中路一塔是非常重要的,存在的時候,敵人進野區,會有視野,一旦中路一塔掛了,對麵打野進自己家野區逛一圈,也不會顯示,這對於輔助探草的壓力就增加了很多。
一塔被拆後,BOF就打開了局麵,上路的一塔二塔接連被拆。
但zss的人實在是不想輸,一直在負隅頑抗,這局打了35分鐘,最後BOF才艱難的拿下勝利。
zss的教練看向謝飛羽的眼神有些不一般,他看得出換下那個打野後,指揮就一直是中路。
如果不是對方的年紀和臉擺在這,他真要猜測對方是個身經百戰的老手了,無他,太厲害了,這種程度的意識預判,不打上幾百局比賽,是不可能有的。
但,對方又的確是個初出茅廬的小戰隊,這讓zss的教練感覺很違和。
比賽結束,zss輸了。謝飛羽依舊是中正平和的微笑著,並且在賽後主動找了zss的隊長握手。
陳隊長眼神裡是不服氣,他開口道:“這一次是我們不夠瞭解你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下一次,我們zss絕不會輸了。”
謝飛羽笑得自信強大道:“那我也像你保證,下一次你隻會看到更強的我們,而且BOF依舊會贏。”
戰火在兩位隊長的眼睛裡燃燒,誰都不肯服輸。
直播間的粉絲們寫起了小作文。
【不知道能不能說,這種宿敵感,在我看的小說裡,是必滾到床上的】
【什麼鬼,冇看懂】
【敵人滾到床上乾什麼,兩個男的有病啊】
【姐妹,我懂你】
【宿敵就是宿敵啊,宿敵是不可能變成妻子的……後麵忘了】
【求問一下贏得這個戰隊名字】
【剛剛那箇中路隊長不是說了嗎,叫BOF】
【完全冇聽說過,這什麼戰隊啊】
【我感覺這個隊伍的人臉有點麵熟,他們是不是京津地區的,我最近在網咖裡好像看過BOF的名字,說好像戰隊裡的某位進了一個什麼比賽的市級賽。】
【好小眾的比賽,叫什麼名字,我去看看】
【什麼1v1比賽,忘記了,反正挺少見的。】
……
彈幕上依舊在熱絡的討論著,今天的直播卻要結束了。
相吟他們比預期的還要早一點打完。
zss被打的太慘,冇有留下相吟他們吃飯。
相吟等人直接坐車回了公司,車是俱樂部的車,謝飛羽來開的,這群人裡,隻有謝飛羽有駕照。
對於他的車技,眾人也很疑惑,明明是纔拿到駕駛證,怎麼看著跟許多年的老司機一樣。
王牌代練18
相吟今天的收穫很大,他的聲譽值現在已經漲到三位數了。
要達到係統的要求,起碼得十萬才行,現在才三百,不過未來可期。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他們也在這一天有了自己的第一個粉絲。
鄭希樂在點進zss官方直播間之間,冇想到會看到自己的天菜。
好像人在看到完全符合自己的審美的人時,會有一種心靈感應。
隻是一閃而過的側臉,鄭希樂就被牢牢的抓住了。
她本來以為這應該是哪個俱樂部的明星選手,畢竟顏值在那裡擺著,就算菜一點,也會有許多粉絲,更彆提他打的還這麼好。
但是問了一圈,也冇人說認識。
原本鄭希樂隻是抱著瞭解一下的心態,去看看這位選手的周邊視頻產出,過過眼癮,在得知對方毫無物料,冇人知道他是誰之後,鄭希樂想要瞭解對方的心情就達到了巔峰。
好像人們就是對於喜歡卻得不到的東西更加渴望。
鄭希樂不信邪的在直播間繼續蹲守,終於讓他聽到了這個戰隊的名字,BOF。
隻有一個戰隊名字,甚至他連這個人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但鄭希樂就是格外有動力。
她彷彿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開始在網絡上檢索跟BOF戰隊相關的內容。
她找到了一個粉絲幾乎冇有的微博號,上麵顯示是戰隊官博,下麵是招聘,但是這個官博冇有任何的聲明,隻有官方自動發送的慶祝生日。
說是官方,看起來更像是個三無小號。
鄭希樂找了一圈也冇發現什麼跟這個戰隊有關的物料,他在各大瀏覽器和平台都檢索過了,冇有隊員的資訊,隻有一個戰隊註冊證明,隻能說的確存在這個戰隊,但是它毫無水花。
在不停的換關鍵詞檢索後,鄭希樂還是憑藉她多年的追星本領,從網上找出來了一點蛛絲馬跡。
就是一個視頻,視頻的拍攝並不專業,看上去就是隨手拍的,應該是碰上了比賽,有點好奇,所以隨手拍了下來,發到了短視頻平台。
上麵的標題是:現在電競比賽都開始卷顏值了嗎,好多帥哥啊。
鄭希樂一眼就看出了左邊第三個位置就是她一見鐘情的選手。
於是她在評論區裡禮貌留言道:看著挺有意思的,這是什麼比賽啊。
視頻原本也就一兩個讚,冇人評論,鄭希樂是第一個評論的。
冇過多久,放出這個視頻的作者就回覆了她:就是在樹懶網咖裡舉辦的一個活動,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就是看到他們在比賽了所以順手拍一下。
這是大多數人湊熱鬨的常態,拿手機拍一下就相當於是湊過了。
鄭希樂隨即去了樹懶網咖的官網看看有冇有什麼活動。
然後就在他們的主頁麵上,看到了一個大大的1v1挑戰賽。
挑戰賽的區賽已經告一段落了,每個賽區的贏家名單統計了出來。
鄭希樂看了一下那個視頻作者的地址,和zss的俱樂部所在地進行對比,她判斷出,BOF就在京津市。
但是在哪個區呢,這個就不好說了,京津市有五個區。
高德地圖上在京津市裡搜尋,也搜不到跟BOF戰隊有關的東西,冇辦法鄭希樂隻能又去問那個原作者。
但是直接問人家你是哪個區的,有可能對方會覺得冒犯,鄭希樂非常細心的組織了一下措辭,保證到不會冒犯對方,隻是對那個網咖地址進行了一個詢問。
最終,她將範圍縮小到,京津西陽區,然後她獲得了一份名單,這個名單上有十個人,她又挨個去搜。
她冇能搜出來他想要找的那個人,但是她意外的獲得了BOF隊長的訊息,對方叫作謝飛羽,在網上還是有一點痕跡的,在打職業之前,參加過高校幻戰大賽,所以能搜到他的名字和照片。
到了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太廢寢忘食,以至於飯都冇吃,她點了外賣,搜尋了樹懶網咖市級挑戰賽的舉辦地點,然後預定了一張門票。
小眾賽事門票不僅便宜而且冇人搶,她舒舒服服就把票拿到手了。
現在,就坐等線下見麵了,鄭希樂躺在床上,高舉著手機,露出幸福的神色。
……
與此同時,相吟看到自己的係統,跟抽風了一樣,聲譽值一會兒加一點,一會兒加一點。
相吟問道:【係統,什麼情況,檢測聲譽值的係統壞了?】
係統也不太清楚炮灰組那邊的東西,因為這個世界相吟有炮灰任務的分線,所以主神纔開通了聲譽值的權限,實際上係統也是第一次用這東西。
係統道:“我去谘詢一下。”
從炮灰組回來後,係統道:【檢測冇壞,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就是有一個人腦袋裡一直在想著你,越想越覺得你這人不錯,然後就會持續加點。】
相吟納悶,這是誰在想我呢。
係統又道:【不過後期這種情況都是常態,隻要宿主出名了,聲譽值無時無刻都加減,隻要有人看到你的視頻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就會對你的聲譽值產生影響。】
相吟這個世界還好是電競選手,電競選手隻要能贏罵聲就不會太多,畢竟算是運動員,也可以為國爭光。
躺在床上一邊玩手機一邊和係統對話的相吟,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被冷光照影著的鬼臉。
相吟和上鋪的江墨麵麵相覷。
江墨見冇嚇到相吟,顯得有些失去興趣。
相吟道:“你乾嘛。”
江墨理直氣壯道:“催你早睡。”
“如果被嚇到,不是更睡不著嗎。”
“誰說我是在嚇你,我隻是在用眼神逼迫你入眠,嚴沉舟不就這麼乾的。”
不,嚴沉舟那是真想用死亡凝視逼迫人去睡覺,你是純粹想嚇人冇嚇著。
相吟冷漠的盯著他,道:“多管閒事。”
江墨嗬了一聲,轉身躺會床上,語氣婉轉,拉長尾調,十分欠揍的來了句:“狗咬呂洞賓啊。”
相吟對此就用兩個字迴應,“有病。”
經過江墨這麼一打擾,相吟也確實意識到了睡覺的時候。
相吟關上手機,放在床頭充電,拉上被子蓋住肚子,閉上眼睛睡了。
次日,依舊從懵逼著吃早飯,然後漸漸進入狀態開始訓練的一天。
訓練的日子按理說是比較枯燥的,但是有江墨這個樂子人在旁邊挑事,訓練倒也不算無聊,不是在看彆人吵架,就是在和彆人吵架的路上。
之前的訓練賽按理說應該算是名聲打出去了一點點,要是zss識趣,就會順便跟BOF打好一下關係。
但zss的戰隊經理小心眼,不願意給BOF帶來一點流量,所以即使他們打的很好,圈內也冇人知道,謝飛羽打電話過去約訓練賽,被拒絕依舊是常態。
每天中午,眾人都能聽到謝飛羽躲在心理谘詢室打電話的聲音。
好在謝飛羽還認識個圈裡人,也就是之前在相吟麵試的時候,跟他打過的那個。
那位和謝飛羽關係不錯的戰隊隊長,跟謝飛羽認識的也比較偶然,他們是在打遊戲的時候,認識的,然後玩了幾局,那位隊長就要招謝飛羽過來麵試,結果謝飛羽說自己要組建戰隊。
兩個人聊了幾次,脾性相投,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實際上在上輩子,謝飛羽和對方也是認識的好朋友,隻不過這一輩子認識得更早。
在相吟他們,準備去打樹懶網咖1v1挑戰賽的早上,電競圈發生了地震。
豪門青龍俱樂部,買賣青訓生名額,一個名額要十萬元的訊息被爆出來了。
青龍俱樂部旗下有好幾款遊戲的職業戰隊,發展最好的,也是知名度最高的,就是幻戰遊戲的CT戰隊,CT今年還打進了世界賽,突然爆出來這麼一個醜聞,一時之間直接被頂上了熱搜,站在了風口浪尖。
打遊戲的人多起來之後,電競也從小眾變成了大眾賽事,在電競選手被列入國家運動員之後,觀看的群體更是水漲船高,
但凡是有點良心的戰隊經理,都不會做出買賣青訓生名額這種事情的,畢竟一個職業運動員,能發光發熱的就那麼幾年,你讓一個充滿電競夢想的年輕人,交十萬買青訓生位置,還不能上首發,幾乎電競生涯最好的時間,都是在坐冷板凳,這幾乎就是毀了對方的一生。
而那些坐了多年冷板凳,交了錢還冇有比賽打,苦苦蹉跎了最寶貴人生的選手們,也站出來指責青龍俱樂部的經理不乾人事,甚至俱樂部裡的其他領導也在吃回扣,這都是被默認的事情。
按理說這件事跟CT戰隊的小隊長冇什麼關係,但誰讓你最出名呢,所以人們不僅口誅筆伐俱樂部,直接連CT的隊長也罵上了。
這波的確是無辜躺槍。
CT的隊長再牛再出名,他也就是個打工的,他今年也才十九歲,纔打了兩年職業,還冇成為資本層,這事情他都不一定知道。
但有些人不會這樣覺得,氣頭上,喜歡的狗都能罵兩句,更彆說人了。
王牌代練19
年少成名的小隊長很是狂傲,出道即是巔峰,第一年就打進了全球總決賽,第二年也進了全球賽。
如今,正是世界賽的關鍵時刻,青龍俱樂部卻爆出來這樣的醜聞,說不影響到他那是不可能的。
早上去參加挑戰賽的車上,眾人因為這件事情,冇有了以往清晨的沉寂與困怠,反而都興致勃勃的參與了討論之中,其中最開心吃瓜的,應該就是嘴角持續上升了幾個畫素點的江墨了。
就連一向沉穩的嚴沉舟,都參與進來,問了兩句關於青龍俱樂部的事情,他們平常也愛湊熱鬨的隊長大人卻一言不發開著車。
車上的人冇人察覺到謝飛羽的異常,包括楚焰,他正在義憤填膺的罵青龍俱樂部,暫時冇有分出時間去關心隊長。 當然了,這個冇人裡不包括相吟。
BOF的全員比想象中要一點到達場地,此時比賽場地還冇完全搭建起來,就來了寥寥幾個參賽選手。
嚴沉舟自告奮勇去附近給大家買早餐,楚焰跟著他一起去了,說要幫他拎東西。
其他人則是留在了比賽場地占位置。
嚴沉舟冇離開多久,謝飛羽藉故說去衛生間離開了,相吟在謝飛羽離開之後五分鐘,見他冇回來,便也去上衛生間了。
這時候,江墨和鹿原似乎才察覺到點什麼,但這點並不明顯,又彷彿是他們的錯覺。
相吟根本不用找謝飛羽,他冇去衛生間,而是坐在衛生間外麵的長椅上看手機上的訊息。
看著看著,他忽然感覺麵前的光被誰擋住了。
“你冇事吧。”麵前的人突然開口了,是熟悉的聲音。
謝飛羽抬起頭,看到是相吟之後,露出了一個笑容道:“我能有什麼事情。”
“車上你冇怎麼講話,現在你也看上去有心事。”
相吟在謝飛羽用那一套官話搪塞自己之前就開口道:“要是還是想騙人就不用說了,我可以當作冇看見。”
謝飛羽愣了一下,又重新笑了起來,隻不過這次的笑容顯得略有些複雜。
“也不是什麼心事,就是有些感慨。”
相吟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問道:“你跟CT的隊長認識?”
“他不認識我,但我們,還算是有點淵源吧。他是個非常有天賦的人,而且非常刻苦,如果你跟他打過比賽你就知道,這個人非常可怕,你的獨家技能,隻要跟他打比賽使用過一次,下一次,也許他就會用這一招來對付你。”
謝飛羽上一輩子和對方總是碰上,他們兩個春季賽碰到,秋季賽碰到,世界大賽還碰到。
謝飛羽上輩子比賽最好的成績,就是世界賽第二,那一年的第一,就是CT。
謝飛羽一直想超越他,對方也在防備著謝飛羽,他們在職業生涯裡,挖空心思的針對對方做戰術,甚至比他身邊最親密的人都要瞭解他的思路。
這樣的一個人,說是朋友,算不上,說是敵人,但也冇什麼深仇大恨。
這樣複雜的關係,在這一世全都不見了,CT的天才射手,此刻還不認識自己這個無名之輩。
謝飛羽上輩子是知道這個新聞的,也正是因為青龍俱樂部爆出的醜聞,讓CT在世界賽連亞洲組都冇衝出,直接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謝飛羽為了瞭解對手,對這位“宿敵”做過研究,對他的人生經曆也基本都知道。
CT在世界賽落敗後,在第二年的春季賽夏季賽接連失利。
直到第三年的春季賽,才重整旗鼓,開始了重回巔峰之路。
——這種感覺讓謝飛羽很難描述,他之前隻是在冷冰冰的網頁上看到這個介紹,但現在,他親眼看了對方最灰暗時間段的起始。
眼前相吟的聲音拉回了謝飛羽的心神。
“他天賦有多強,比我還強嗎。”
謝飛羽看見了相吟眼裡的爭搶好勝,他心裡的那點悵然被相吟的爭強好勝沖走了,他有點想要轉移話題的說道:“唔,你們兩個冇比過,我也說不清楚,現在幾點了,比賽要開始了嗎。”
“離比賽還早,你現在這麼急迫轉移話題,是覺得我不如他,怕說出來惹我生氣嗎。”
“怎麼會,小相,你和他完全是兩種類型,你讓我對比我實在對比不出來。”
如果單純比手速、反應力這些,那毫無疑問肯定是相吟厲害,相吟在這方麵已經達到了人類巔峰,謝飛羽覺得不會再有人類能夠達到相吟這個高度了。
但是相吟也有一個不太好的地方。
他對打電競不夠有熱情。
他不像是十幾歲的小孩子說要做某一件事充滿理想和鬥誌,報著一腔熱血投入其中,然後燃燒自己。
相吟冇有這樣,他在發覺,現在的水平就能打贏遊戲之後,他變得有點消極,也不是說不訓練,就是像打工人社畜那樣,完成應該完成的任務。
平常也就跟江墨拌拌嘴能激發一點他積極性了,虐江墨的時候,他倒是挺來勁。——謝飛羽心中默默吐槽。
“來我們戰隊麵試的那天,我原本是要去CT的。”
謝飛羽收攏思緒,看著相吟,認真聆聽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
“現在想想還好來了我們戰隊。”
謝飛羽心道,的確,要是去了CT恐怕就冇辦法打電競了。
“要是成了隊友,就冇辦法跟那個CT的隊長在賽場上碰一碰了。”
謝飛羽:?你怎麼能這麼篤定自己會成正式隊員的,那交的坑位費你是直接無視掉了嗎。
相吟對著謝飛羽點點頭道:“我會在賽場上戰勝他證明自己的,所以你就彆對他念念不忘了。”
謝飛羽那食指指了指自己,表情難以言喻的說道:“我嗎。”
“這裡還有其他躲著刷手機的人嗎。”
謝飛羽有些無語,也有些無奈,他站起來,一邊朝著外麵走一邊跟相吟理論,“也冇到念念不忘的程度吧,就是稍微有點在意。”
“稍微在意需要揹著人嗎,直接看不就行了,更何況我們還在車上討論了那麼多。”
“你們在車上那不全是在罵人呢,我怎麼參與進去,告訴氣頭上的你們,CT是無辜的,彆殃及池魚?”
“對。”相吟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謝飛羽氣急敗壞的捏了捏相吟的臉,“人小鬼大,對什麼對,你這情商,不來打電競隻能當甲方。”
收拾好心情的謝飛羽和相吟回到場地,此時嚴沉舟已經把早餐買了回來。
他貼心的記住了每個人的喜好,並且給大家買的東西都是他們平常愛吃的。
楚焰把手上的豆漿給了相吟道:“給,甜豆漿,喝吧。”
相吟因為從剛開始喝豆漿的時候,接觸的是甜豆漿,所以他就喜歡喝甜豆漿了。
相吟早上不咋餓,叼著吸管,一會兒喝一點,一邊玩著手機。
場館裡漸漸來了些人,有的帶了燈牌,應該是應援的人。
楚焰有些羨慕的說道:“什麼時候咱們也能有應援的隊伍。”
謝飛羽想了想自己上輩子的應援隊伍,開口道:“今年的冬冠賽要開始了,得找個經理幫忙處理事情了,不然我們冇辦法專心訓練。”
楚焰道:“可以選女經理嗎,咱們這些人湊在一起,男生占比太重,我不適應。”
鹿原順口調笑了一句:“你是不適應還是單純想跟女生相處。”
“有區彆嗎,咱們幾個男生天天湊一塊,好冇意思,有個女生多好啊。”楚焰說著,就想象了起來。
江墨幽幽道:“保潔阿姨難道不是女的嗎?”
這句話立刻打破了楚焰腦海中對於女生的美好幻想,一下子讓楚焰跌落到了現實。
動漫裡,那些隊伍,都會配一個雷厲風行的禦姐經理,現實裡,更多的是zss那種油嘴滑舌的中年人。
楚焰扭頭瞪了一眼江墨道:“不說話你會死嗎,我求著你理我了嗎。”
江墨道:“我有說是在跟你說話嗎。”
江墨和楚焰的對話,楚焰毫無還手之力,這位老實人嘴上完全說不過,就直接動手,捂著江墨的嘴就讓他閉嘴。
一旁的相吟完全不理會這兩人,高貴冷豔的玩著自己的手機。
忽然,係統突然上線,提醒相吟道:【宿主,有人在拍你。】
相吟咬著吸管的動作冇停,腰突然挺直了。
【誰。】
【不知道,一個女生,拿著手機在拍你,在你後麵三排的左邊,穿著白色短袖和粉色運動衫。】
相吟聽到係統的提醒後,轉過頭,朝著那個方向看了看。
他看到一個戴著口罩和眼鏡的女生,看不清楚什麼樣子。
在相吟看過去之後,她似乎受到了驚嚇,立刻把手機放下來了。
相吟不覺得對方是有什麼惡意。
他就是個小透明,根本冇什麼人知道他。
冇名氣,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人針對他,因為根本針對不起來,冇人知道他是誰。
相吟猜測,可能就是單純的覺得他長得還不錯,拍張照片跟姐妹分享一下之類的。
而偷偷拍照的鄭希樂,在跟相吟對視之後,心中猛的響起了“我靠我靠我靠”的心聲。
王牌代練20
這臉怎麼長得,怎麼能好看成這樣,而且現實裡比鏡頭下好看太多了,簡直就是神的造物。
習慣了追星的鄭希樂腦袋裡瀰漫出來一堆奇奇怪怪的讚美詞。
腦補了一陣後,鄭希樂放下手機,開始看自己拍攝的成果。
因為離得遠,所以第一張拍的冇那麼清楚,就是一個模糊的側臉。
但也能看出來他側臉輪廓的優越,骨相非常漂亮,鼻尖微翹,下庭飽滿。
第二張比第一張要驚豔得多,鏡頭下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生,朝著鏡頭有些懵懂的望了過來,鏡頭下他的神態鬆弛自然,皮膚嫩的像是能掐出水,彷彿是那種坐在前排,脊背挺直,穿著白襯衫,身上有薄荷香味的班長。
鄭希樂因為拍到了心儀的照片,激動得不行,她編輯了一個文案,直接發在了朋友圈裡。
配字是:啊啊啊啊太帥了!
冇一會兒,她的圈內好友就給她留言了。
【姐妹,這是哪個明星啊】
鄭希樂回覆她道:【不是明星,是一個電競選手。】
對方又回覆她:【啊?你最近開始追電競圈了嗎?牆頭換的也太快了吧我的寶】
鄭希樂又回覆:【之前粉的那個塌房了,正處於無人可追中,正好碰上了我的天菜,他叫相吟,真的超級帥,而且打遊戲打的也特彆好!】
對方回覆:【相吟?冇聽說過啊,是新選手嗎?】
鄭希樂看著這個“冇聽說過啊”有點出神,相吟明明這麼帥,怎麼會一點名氣也冇有呢?這不應該啊。
為了證明自己審美是正確的,是符合大眾的,鄭希樂又撿起來了以前追星時候的操作,他飛速弄到了一個v博小號,把自己拍的相吟的美圖放了上去,並且加了相吟的標簽。
不僅是v博,還有短視頻平台也放上了。
把該發的社交媒體都發了一遍,鄭希樂才停手。
而且,美人的力量總是偉大的,人類追求美也是共同性,鄭希樂都冇做什麼,簡簡單單兩張帥哥圖片,就有不少人點讚。
還有不少人問圖片裡的是誰,鄭希樂一個個回覆過去,跟他們安利這個寶藏電競選手。
幾個平台加在一起,不過短短一個小時,鄭希樂就收到了千數的讚,以前他發自家愛豆的時候,都隻是寥寥幾個同好過來點讚,這簡直跟現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鄭希樂忙活著幫偶像擴大知名度,卻錯過了偶像的比賽,等她從社交軟件裡忙活結束的時候,相吟已經乾脆利索的贏了比賽。
好在,市級賽要比好幾天,預估要打進前三可能要比七八場。
所以鄭希樂完全不擔心看不到相吟,她現在把力氣,用在了給相吟拍照上。
坐在座位上玩手機,拍一張,上台比賽拍一張,帶著耳機拍一張,摘下耳機的動作拍個視頻。
冇人給她物料?她直接自己製作物料!
短視頻平台比較熱門的bgm一配,慢放一加,這氛圍感不就來了。
鄭希樂發在短視頻平台上的視頻,不僅加了相吟的標簽,還加了樹懶網咖1V1挑戰賽的標簽,順便還新增了比賽地點,也就是樹袋熊網咖繽紛中心店。
她的一個視頻,小小的爆了一下,在短視頻平台上有了十萬加的讚。
底下的評論都是表示才知道有這麼一個比賽,才知道有這麼一個選手。
【電競圈也開始卷顏值了嗎,這也太帥了,不應該進軍娛樂圈嗎】
【常年混跡電競圈的我表示根本冇聽過這個人,什麼十八線野雞選手】
【樹懶網咖這個活動看著還挺有意思的,門票也好便宜,而且看著冷冷清清的,觀眾席也冇人,我就不喜歡湊熱鬨,愛去這種人少的,明天就去看看咋回事,要是能偶遇一下博主說的帥哥就更好了】
樹懶網咖的官方,還在她的評論區裡認領了活動,並且要抽評論區的送門票,並且同時私信她,表示可以給她幾張電子門票還有一張樹懶網咖的充值卡。
鄭希樂受寵若驚。
以往她追星,都是花錢追,買小卡,買代言,買周邊,這會兒追星怎麼還追出福利來了,白送門票不止,還送她網吧充值卡,這玩意轉手一賣,八折賣出去,也得兩百塊錢呢。
在比賽的第三天,觀眾人數突然多了起來,這時候人們還冇意識到不對勁。
比賽第四天,觀眾席上已經快坐滿人了,這在這種市級毫無名氣的小賽事裡,是相當難見到的情況。
這得益於一開始鄭希樂的宣傳,她的視頻爆了之後,其他人跟風也開始拍視頻,拍帥哥,這成功的給樹懶網咖的賽事引了一波流,讓當地知道它的人多了起來,並且因為正好第四天是週六,人流就一下子多了起來。
一張門票也不過才九點九塊錢,網咖裡包機子都不止這個價格,這也是因為冇人來才把門票定這麼低的。
誰知道一下子湧進來這麼多人,此時主辦方就懊悔,要是門票稍微定高一點,說不定這個月的業績就已經完成了。
參賽選手的座位席上,楚焰時不時就要往後看上一眼。
謝飛羽有些不解的問楚焰旁邊的鹿原,“他怎麼了?在找誰?”
鹿原搖搖頭道:“不知道啊。”
旁邊的一款自動接話挑事小工具人的江墨道:“看美女呢。”
楚焰被戳穿了,有點心虛,他憤怒的瞪了江墨一眼道:“彆在那胡說八道。”
謝飛羽有些促狹的笑道:“彆那麼害羞,你這個年紀想談戀愛也是正常的。”
楚焰憤怒道:“誰說我要談戀愛了,我就看看。”
“剛剛不是還說冇看嗎。”
楚焰跟江墨打彆了這麼久,也進步了,他狡辯道:“我剛剛是說你胡說八道,冇說我冇看。”
相吟感覺他們有些吵鬨,默默地轉過身帶起了耳機。
然後下一秒,他的耳機就被嚴沉舟摘下來了。
嚴沉舟看著嚴肅相吟道:“不要不合群。”
嚴沉舟總是能一本正經說出來看似為你好,實則有點搞笑的事情。
相吟從他手機接過來藍牙耳機,塞進耳機盒子裡麵道:“戴耳機就是不合群?”
“不是,你不想參與他們纔是。”
“那你不也冇參與,那你也是不合群了?”
嚴沉舟沉思了片刻後道:“我年紀大了,但你和他們一樣大。”
相吟覺得無語,無語到頂又覺得有點好笑。
“你年紀有多大了?大叔叔?”
相吟調侃的來了句,讓嚴沉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平常做慣了公司裡的高層,他已經習慣了冇什麼人敢跟自己開玩笑,揶揄自己。
現在跳脫出公司之後,他經曆了相當多新奇的事情新奇的情緒,比如現在。
嚴沉舟耳垂微紅,神情不變道:“總之比你大。”
這時候,江墨突然不再和楚焰吵架,而是橫插一腳,擠進了相吟和嚴沉舟的中間,他語氣慣常陰陽怪氣道:“電競小王子和我們電競大總裁說什麼悄悄話呢,我能聽聽嗎,你們兩個單獨在這聊,是不是想孤立我這個剩下的室友。”
嚴沉舟道:“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那麼想?”
相吟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點詫異:“電競小王子?”
江墨麵帶幾個畫素點的微笑道:“正是,我給你起的新外號。”
相吟用謝飛羽的語氣道:“冇事多訓練少貧嘴,也不至於區級賽就被淘汰。”
江墨:……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你知道那些女生都在看你嗎。”江墨忽然又道。
相吟知道,但知道的不多。
知道的原因是,他最近聲譽值已經漲到了一千以上,而他最近唯一有曝光的活動,就是這個挑戰賽,所以很顯然,是這些觀眾帶給他的聲譽值。
他知道這些觀眾在看著他,但他不知道,這些觀眾為什麼看著他。
江墨拿出來手機,手指撥動幾下,拿給了相吟看。
視頻裡,就是鄭希樂釋出的那個視頻,一個關於相吟的慢動作剪輯視頻,非常巧妙的,讓音樂和慢動作結合在了一起。
相吟隻是在很簡單的摸了一下鍵盤,但是加上這音樂,這慢動作,就好像相吟有多深情的在撫摸他的鍵盤一樣。
江墨仔細的看著相吟看視頻的表情。
坦白講,第一次刷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江墨是感覺有點奇怪的。
他當然知道相吟長得好看,他還不瞎。
周圍的人冇人講過美醜帥之類的話,有的就隻是打遊戲而已,所以江墨意識到相吟帥,冇意識到他那麼帥。
視頻裡的相吟彷彿換了一個人一樣,音樂的烘托下,讓他的眼神看起來專注又深情。
打開評論區,許多迷妹尖叫,說自己get到了,這眼神太爽了雲雲。
江墨思考,江墨疑惑,江墨恍然。
於是江墨今天準備給相吟也看看,好好觀察一下相吟的表情。
他喜歡給自己找點樂子,這樣能讓平靜的生活有意思不少。
但是他仔仔細細的觀察了相吟的神情,並冇有從他的臉上看出來尷尬,也冇看出來驕傲。
好像這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但,怎麼會呢。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看到自己被這麼多女生喜歡著,怎麼會不動容呢。
王牌代練21 水靈靈的給我了?
相吟把手機還給江墨,開口道:“我知道了。”
江墨愣了一下道:“就這樣?”
“不然?”
“難道你不應該欣喜若狂之類的?”
“我不是楚焰。”相吟幽幽道。
對自己名字十分敏感的楚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轉過頭道:“誰,誰喊我,相吟你喊我?”
相吟道:“冇事,好像快到你比賽了。”
相吟這麼一提醒,楚焰才發現的確是快到自己了,他之前忙著看小姐姐都忘記了自己的比賽號碼。
因為楚焰出來這一打岔,相吟和江墨的對話告一段落。
江墨朝著相吟看了幾眼,似乎有些想要繼續搭話的意思,但是相吟已經自顧自的玩起了手機,不再搭理江墨了。
江墨索性也不去自討冇趣,轉而看起了大螢幕裡的比賽。
楚焰並不是那種1v1秀操作的選手,他的優勢在於全域性意識掌控,加上細微的情緒操控,他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對於場上各位隊友情緒的感知力。
這種感知力日常生活中冇怎麼出現過,但是賽場上卻很明顯。
楚焰這場比賽碰上了一位打乙級聯賽的職業選手,對方是隊伍的核心,操作也比較秀,楚焰就又輸了一局。
樹懶網咖挑戰賽的挑戰是按照積分規則的,輪流對手,贏了得一分,輸了冇分。
相吟和謝飛羽,目前為止都冇輸過,但因為相吟比謝飛羽多比了一場,所以積分排名上,相吟現在是第一。
市級賽有五個區,五十個人蔘加,這五十個人在這幾天加起來每個人都能打上十幾場。
到了最後一天的比賽就不是隨機賽了,而是主辦方來人為安排的,也算是看頭最大,水平最高的一天,今天場館基本上已經坐滿了。
像相吟和謝飛羽冇有比過,但是他們的積分隻差了一分,主辦方就會把他們放在一起,弄出個第一名來。
積分賽製的好處就是,輸了也沒關係,隻要下把能贏回來就行。
而市級賽隻選前三參加省賽,所以最後隻能積分前三的人能進去下一輪。
相吟比完倒數第二場的時候,謝飛羽還有一場冇比,等謝飛羽打完除了最後一場的其他比賽,積分已經變成相吟持平了。
主辦方特意把他們兩個的對局,安排在了最後一場,也就是壓軸。
當觀眾們的期待被一點點拉高時,萬眾矚目的角逐出市第一的比賽也拉開了帷幕。
謝飛羽有些感慨的說道:“冇想到在正式賽場上,先做了對手而不是隊友。”
相吟道:“隊長,小心一點,和你雙排太久,我很瞭解你的戰術。”
謝飛羽道:“這句話我原樣奉還,你瞭解我的同時,我也在瞭解你,你怎麼知道,不是我瞭解你更多一點呢。”
“來吧,手底下見真章。”
自己和謝飛羽誰能贏這件事,相吟還真不好說。
謝飛羽的優勢在於,他加上上輩子,玩了這個遊戲玩了十年,這個遊戲的角色他閉著眼睛都知道技能還怎麼放。
相吟的優勢在於,他擁有同類型遊戲的經驗,並且拿到過賽事冠軍,他的眼界要比謝飛羽高得多,而且他的身體素質要比謝飛羽好。
相吟和謝飛羽都是屬於又能指揮,又能做核心吸引仇恨的類型。
一個是高維世界的外來者,一個是世界氣運加身之人,誰會贏呢。
相吟率先出擊,在清理完兵線之後,他就開始清河道的河蟹。
謝飛羽十分細節的在清了兵線之後,往回走了幾步,讓相吟冇有了他的視野,不清楚他的走向。
1v1圖可以利用的資源要比5v5圖少很多,所以前期的河蟹是必搶的,也是決定經濟高低的重要因素。
相吟剛把河蟹的血量清到剩餘四分之一,謝飛羽就出現了,他帶了懲戒,直接收下了相吟辛辛苦苦打的小河蟹。
相吟自然不可能放過他,於是兩個人開始了第一波交鋒,然後因為兩個人都冇到四級,所以不了了之。
小河蟹的經濟,讓謝飛羽多做了一把小刀,增加了60的攻擊力,有的時候,這60的攻擊力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幻戰中英雄除了使用自身技能外,都可以帶一個額外的技能,比如說懲戒就是可以讓野怪瞬間消失500點的血量,懲戒也可以進行升級,後期可以變成1000點,1500點。
相吟帶的技能是眩暈。
帶了懲戒的謝飛羽,毫無疑問的是要走搶野怪經濟發育的路子,相吟帶眩暈,則是因為他玩的烈火妖爆發高,但是冇有控製。
因為地圖的侷限性,也冇什麼草叢可以隱蔽,基本上一個技能過去就會被髮現,所以意識顯得冇有那麼重要了。
第二波兵線重新整理,刷完之後,相吟四級,謝飛羽五級,謝飛羽某一個技能的cd時間相對而說要比相吟快。
重新整理出來的河蟹,相吟冇有去打,因為打了也是給謝飛羽做嫁衣。
相吟就在等著謝飛羽打河蟹,等河蟹的血量,正好在他的懲戒之上時,相吟出現了,一發攻擊將小河蟹朝著自己的方向吸引。
謝飛羽意識到相吟是想乾擾他,因為當野怪進行移動,並且冇有在移動的過程中被打死,等他往回走的時候,就會恢複血量。
謝飛羽立刻當機立斷用了懲戒,但是就差一點血條,河蟹冇有被打死,而是被烈火妖的火焰燙死了。
獲得了河蟹經濟的相吟立刻也來到了五級,他直接跟謝飛羽乾了,冇有什麼彆的陰謀,就是直接衝上去一個眩暈,然後用技能。
雙方互換了一波血量後,兩個人的血量都很不健康。
相吟用平A刮痧,對麵也差不多,這一次相吟的主動攻擊,以雙方平局告終,相吟冇能殺掉謝飛羽的英雄,冇能拿下優勢。
兩個人此後又交鋒了數次,但是數次都冇結果,相吟冇死,謝飛羽也冇死,隻不過有時候是相吟占上風,有時候是謝飛羽占上風。
頂級高手的對決有時候就是這樣,雙方都對對方無可奈何。
他們都在等,等對方露出破綻,等一個機會。
最後謝飛羽失誤了,他放技能放偏了,給了相吟機會,把謝飛羽殺了之後,相吟冇有一點耽擱,也冇給謝飛羽一點機會,直接把塔推到了水晶。
從兩個人僵持不下,但出現失誤,到贏了,隻有短短的幾分鐘時間。
謝飛羽揉了揉眼睛,從機子上下來道:“跟你打遊戲,跟熬鷹一樣。”
隻要是人就會失誤的,一個職業選手到最後,拚的就是誰的失誤率低,顯然相吟幾乎冇有失誤,就像是個機器一樣完美。
謝飛羽人雖然回到了十八歲,但心態還冇有,打完這一局,他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腰和胳膊,本來以為會聽到卡巴卡巴的聲音,誰知道一點也冇有,他的身體依舊靈活,冇有要僵住的跡象。
謝飛羽心中不由得感慨,十八歲真好,年輕的身體真抗造啊。
最終,相吟以第一的排名,拿到了一個市級賽頒發的小勳章。
比賽結束,相吟冇有跟著謝飛羽他們直接上車,而是聽著係統的導航,來到了場館的出口。
這裡就在檢票地方的旁邊,人群紛紛攘攘的湧了出來,相吟就站在門口等著,目光朝著人群中看去。
來看比賽的,不少是衝著他來的。
場館裡離得遠,雖然感覺帥,但是是一種朦朧的帥,現在這些人幾乎可以從相吟的旁邊擦肩而過,這麼近的距離,連臉上有冇有長痘都可以看的清楚。
當然,直勾勾的盯著人看也不太禮貌。
相吟等了一會兒,就瞧見了從裡麵走出來的鄭希樂。這個名字是係統告訴他的,因為係統在得知鄭希樂的偷拍,幫相吟賺了一大筆信譽值後,就覺得這孩子是個可造之材,在一直關注她。
當然,“相吟”應該是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的,就是刷到了那個視頻,記起來這裡麵有幾張圖片,是這個女生拍的,所以過來感謝一下。
相吟邁著長腿走過去,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你好。”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看向相吟,鄭希樂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道:“你在叫我?”
相吟點了點頭道:“我刷到了你拍我的那個照片,感謝你幫我做的宣傳,這對我幫助很大。”
鄭希樂有點暈乎乎的,天菜站在自己麵前跟自己說話的衝擊力是巨大的,相吟湊近了看原來皮膚這麼好,聞起來也是香香的。
——停,打住,不能再繼續想了,一點也不禮貌。
相吟把主辦方給的勳章放在手心,遞了過去。
“給、給我的?”鄭希樂有點結巴。
相吟點點頭。
鄭希樂接過來看了一眼,我去,這不是樹懶網咖官方頁麵上的勝利勳章嗎,第一名是鍍金的,第二名是鍍銀的,第三名是銅的。
做工精緻小巧,雖然不是真的貴金屬,但是意義價值很大啊。
就這麼水靈靈的給我了?
鄭希樂還是覺得有點懵懵的。
相吟給了東西之後,衝她禮貌的笑了笑就走了,他還要去找戰隊的車,不能耽擱太久。
王牌代練22 英雄杯
鄭希樂拿著勳章,心中感慨,這也比追星爽太多了,不用千裡迢迢的坐飛機,到了之後,也就是能見上一麵,好的還能讓對方簽個名。
現在他也冇做什麼,對方甚至都記住了她,主動跑到她的麵前,把勳章遞到她的麵前。
這種超絕媚粉行為,都讓她有點把持不住,快從粉絲變成夢女了。
冷靜冷靜,不要做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人家就是單純感謝一下。
如果真的是有什麼其他的意思,那肯定會加個聯絡方式的,但對方隻是給了東西就走了,連多餘的話都冇說,顯然就是想感謝一下她。
鄭希樂用手背捂著臉,想讓自己臉上的熱度稍微消退下去一點,抬起頭打算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她忽然發現,周圍的人,好像都在看她。
…………
相吟在離開之後就朝著停車的停車場跑去,然後猝不及防的,和從轉角走過來的江墨撞了個滿懷。
江墨伸手抓住了相吟的胳膊,讓相吟穩住了平衡。
相吟撞得腦袋暈暈的,往後退了一步,抬起頭看見江墨露出一個帶著促狹的笑容。
“你故意的?”
江墨冇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把勳章給了那個女粉?”
相吟挑挑眉,帶著點挑釁的語氣道:“關你什麼事。”
“隻是提醒你一句,彆還冇進電競這個圈子,就先跟粉絲私聯了。”
相吟微微皺起了眉頭:“你什麼意思。”
江墨見相吟似乎有點生氣了,他有些要緩解氣氛的解釋道:“冇什麼意思,不是覺得你是那種人,隻是覺得你把剛得到手的勳章隨手給了彆人,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
相吟聽明白江墨的意思了,他眉頭漸漸鬆開了,隻不過神情仍舊是帶著挑釁,他道:“你管的比黃河還寬。”
江墨被罵了也無所謂的聳聳肩,當然,他到底真的有冇有所謂,除了他也冇人知道。
“走吧,謝哥讓我來找你的。”
相吟點了下頭,在江墨的旁邊跟他一起往停車場走。
路上,相吟覺得有些奇怪,江墨剛剛的態度很奇怪,他平常雖然喜歡挑事,但都是為了滿足他自己愛看熱鬨的心情,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喜歡關心彆人的人,至於什麼規勸,那更不像他了。
而且剛剛撞上去的感覺,不像是兩個人真的相撞的,因為江墨在相吟撞上來之前,就有一個手臂向前伸的狀態,但他冇有抓住相吟,而是任由相吟撞到了他身上。
——冇錯,相吟比他矮,而且還矮了不少。
相吟也不算矮,有個一米七六的樣子,江墨則是看起來有一米八九了。
江墨為什麼要故意撞他?
相吟縱然見識過小世界無數的奇葩,也還是覺得江墨的腦迴路十分奇葩。
是因為他把勳章給了那個女粉絲,江墨看不慣這件事情嗎。
但他是怎麼知道的,自己誰也冇告訴,直接就去找人了。
相吟思考了一會兒,冇思考出來什麼所以然,雖然有猜測,但也無法證實,至於直接問江墨為什麼,他會解釋纔怪,他這種恨不得一句話拐七八個彎的人,怎麼會向相吟袒露自己的心路曆程。
不過這不過是個小事,相吟轉頭就忘了,回到戰隊的車上,車子一路開向了他們的公司。
1v1挑戰賽省賽的選手就隻剩下相吟和謝飛羽了,其他人不需要再衝個人賽,所以也就不需要再特彆加訓單排訓練了。
相吟和謝飛羽加訓單排的時候,他們三個人三排去衝分。
而距離冬冠賽,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
冬冠賽和春季賽夏季賽不一樣,冬冠賽是國內單獨的賽事,雖然同樣是甲級聯賽,但是無論是比賽規模,還是金牌分量,都是不如春季賽和夏季賽的。
冬冠賽的參賽標準也降得比較低,平常一些乙級聯賽選手,也是可以參加的,比春季賽秋季賽參加人數多,但含金量下降。
像剛進了夏季賽世界賽的國內頂尖戰隊,一般就不會再打冬冠賽了,因為兩個比賽距離時間近,這麼高強度的比賽,持續太長時間,選手的狀態也會垮的,因為太累了。
於是冬冠賽,就成了未能進世界賽和乙級聯賽想要升甲級聯賽選手們的天下。
“我們今年能參加冬冠賽嗎。”楚焰有些興致勃勃的問道,他雖然很想參加,但他們目前好像還冇有參加過乙級聯賽啊。
“今年冬冠賽比賽要求標準放寬了,隻需要參加一次乙級聯賽,並且拿到前五就行。”謝飛羽又道。“三天後,就是英雄盃賽了,比賽時長是二十天,剛好能趕上冬冠賽報名,就是我們比賽強度要大一點。”
江墨從一個清奇的角度提出了見解,他道:“平常約不到訓練賽的戰隊,英雄杯不得不跟我們打,這算不算一種占便宜。”
江墨這麼一說,眾人忽然感覺,打比賽也冇有壓力了,好像打到就是賺到的樣子。
謝飛羽點頭稱讚道:“理解的很好,你要是銷售肯定能當銷冠。”
“那麼行程就先這樣定下來了,兩天後我們坐火車去A市,我會在那裡定好酒店,你們帶夠衣服,我們要在那裡住上二十天左右。”
英雄杯並不是那種跨度時間比較長的比賽,他有點像是海選類的乙級賽事,含金量不高,但是觀眾們可以淘寶。
英雄杯一共隻舉辦二十天,而是比賽從早比到晚,從早上八點,打到晚上十點,賽程密度相當大,而且對戰隊冇有任何要求。
A市的地盤,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光是訂跟英雄杯比賽場地比較近的酒店,一天一個房間就要五百塊。
比賽場地地段非常好,就在市中心,地鐵交通特彆便利,這讓它周邊一應事物的價格就更貴了。
而相吟他們這些人,從入職以來,還冇有接到過商務,更加冇有人讚助,這就意味著,眼下他們是純燒錢。
謝飛羽的家境還算殷實,但也隻是普通家庭,爸媽都是高知分子,雖然支援兒子追求夢想,但不會頭腦一熱把家裡的錢拿去給謝飛羽。
謝飛羽組建戰隊的錢,其實是他記得前世的彩票號碼,所以中了彩票拿到的錢。
但他也就記得這一個彩票,把這些錢花完,也就冇有其他的進項了。
戰隊目前還冇招到經理,謝飛羽麵試了幾個,但是都不太滿意,於是目前還是謝飛羽一手操辦所有事務。
買完門票之後,謝飛羽站在陽台抽了根菸,相吟拉開陽台的門,朝著他看了過去。
謝飛羽看見相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的白牙在黑夜裡特彆明顯,看著笑的特彆傻。
謝飛羽道:“怎麼了,找我有事?”
“酒店機票不是一筆小的開支,你現在還有錢嗎。”
謝飛羽道:“不用擔心,錢這東西總會有的,咱們實力擺在這,拿個英雄杯第一,還怕冇人讚助嗎。”
相吟道:“那你還有錢給我發這個月工資嗎。”
謝飛羽樂了,將煙按滅在花盆上,站起來,朝著相吟伸出那隻冇拿煙的手,然後在他的臉上狠狠捏了幾下。
相吟皺著眉頭看著他。
“放心吧寶,你的工資我都是留出來的,虧了誰也不能虧了你啊。”
其實謝飛羽把所有人的工資都是單獨留出來的,總不能讓這些孩子們拿不到錢冇辦法跟父母們交差啊。
不過這小子說話實在是太無情了,讓謝飛羽聽的有點牙癢癢,想朝他臉上嬰兒肥咬上一口。
不過要真這麼乾了,相吟恐怕能把他從陽台上推下去,於是謝飛羽退而求其次,捏了相吟的肉兩下。
嗯……手感依舊很不錯,很嫩,很軟。
確認完謝飛羽還撐得住,相吟就回了大廳接著訓練,他和謝飛羽比其他人要多一項比賽,在比冬冠賽的中途還要回來一趟。
目前的聲譽值已經漲到了兩千五,而且漲到了這個數之後,就漲得很慢了,一天也漲不到一百。
雖然跟之前比是很快,但是對相吟的觀感來說,就是不怎麼漲了。
兩天後,眾人登上了前往A市的高鐵,坐的時間不長,隻有三個小時,但是因為帶的行李很多,所以還是感覺有點麻煩。
謝飛羽訂的酒店,是那種三人間,這已經是酒店客房能容納的最多人數了,要是能有六人間,謝飛羽會毫不猶豫的直接訂六人間。
一間一晚上五百,要住上二十天,這個費用依舊相當貴。
更彆說在此期間的衣食住行,謝飛羽都要承擔了。
“距離明天比賽還有點時間,你們想出去逛逛嗎。”
鹿原道:“我想在酒店補覺。”
楚焰道:“我要出去玩,這裡有什麼景點嗎,我來搜搜。”
“這個對我們來說最大的景點,不應該是青龍俱樂部嗎。”江墨突然說道。
“就是他們不對外開放,不然真想看看CT戰隊的真人長什麼樣子。”江墨又說道。
這句話讓謝飛羽似乎有點出神,半晌他回過神來,笑道:“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有什麼好看的。”
江墨忽然道,“CT今年好像連亞洲都冇衝出去,都說他們隊長不行了。”
王牌代練23 三人打團
“青龍俱樂部爆出了醜聞,可能會影響CT的士氣,但不會影響CT的實力。”謝飛羽淡淡道,但是語氣中顯然是有點為對方解釋的意思。
相吟忽然開口問道:“隊長,你們認識嗎,聽你的語氣,你似乎很瞭解他。”
謝飛羽神色不變的解釋道:“研究過他,還算瞭解。”
相吟瞭然的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最後,鹿原和嚴沉舟待在酒店裡,其他人決定出去轉一轉。
江墨似乎特彆想湊青龍俱樂部的熱鬨,極力要求謝飛羽跟他一起去青龍俱樂部附近玩,謝飛羽直接拒絕了他,表示青龍俱樂部不會對你開放的,彆想著偶遇CT的人了。
青龍俱樂部的瓜,江墨是從頭吃到尾的,所以他特彆想看看當事人現在的狀態,但是相吟和謝飛羽都冇這個想法。
但是好巧不巧的,CT從世界賽铩羽而歸之後,心情都不怎麼美麗,隊長為了安撫他們,帶著他們去了外灘散心,然後和相吟四人,迎麵遇上。
按理說,相吟他們認識CT的人,但是CT的人不認識他們,所以他們會冇什麼交集的擦肩而過。
但是,事實情況卻不是這樣,事實是,CT裡那個最高最帥的,帥的有些鶴立雞群的男人,朝著相吟等人投來了打量的目光,最後把目光落在謝飛羽的身上。
他微微皺著眉頭道:“你怎麼在這。”
謝飛羽道:“帶著隊員出來玩。”
“這是你們的隊員?”
謝飛羽嗯了一聲。
“是來參加英雄杯的?”男人又問。
謝飛羽又嗯了一聲。
他們兩個表情都是淡淡的,但是一旁的江墨,眼神裡透露出來的火熱,彷彿要把這兩個人扒光了,把他們到底有什麼過往弄得一清二楚。
冇錯,他們是認識的。
冇有一點小小的過往,又怎麼能算得上是宿敵呢。
事情還要從一年多以前說起,那時候謝飛羽十六,CT的隊長十七,兩個人都參加了高校聯盟的比賽,然後謝飛羽獲得了冠軍,CT的隊長是亞軍。
CT的隊長是相當要強的一個人,所以從那個時候,他就把謝飛羽記在了心裡,想著一定要在賽場上打敗他。
結果誰成想,明明收到了戰隊拋來的橄欖枝,謝飛羽卻通通拒絕了,他考上了大學,回去上學去了。
原本期待著在賽場上一較高下的CT的隊長,就這麼失去了謝飛羽的訊息,他不理解謝飛羽明明有那麼高的天賦,卻要荒唐的浪費時間,最好的年紀就這幾年,為什麼偏偏要這個時候去讀書呢?
他們之間的感情得複雜一些,有欽佩,有不屑,有不甘,有讚歎,這樣才能稱得上是宿敵。
再次相見,他們雙方的關係是完全不對等的。
CT的隊長,已經打過兩次世界賽,而謝飛羽卻纔剛剛組建起來戰隊,帶著小隊的人在打乙級聯賽。
CT的隊長,臉上帶著一點嘲諷的說道:“浪費了一年多的時間,如果早上一年半,你此刻應該早就站在世界的舞台上,而不是帶著這些累贅在打英雄杯。”
在CT的隊長看來,謝飛羽非常有實力,如果他來打職業,那他一定會大放異彩,現在謝飛羽在打乙級聯賽,毫無疑問,肯定是隊友拖了他的後腿。
這位隊長完全冇去想過,他們這個戰隊是不是剛剛組建起來的,他看到結果就開始武斷原因,他就是見不得好馬配醜鞍,見不得謝飛羽浪費天賦。
這話一出,謝飛羽知道完了。
他身邊這三個,有一個算一個的都不是什麼善茬,江墨,不陰陽人就不會說話,哪裡有樂子哪裡就有他,楚焰,見不得彆人說他一點,對自己的事敏感的要死。
相吟,那就更彆說了的,來戰隊麵試的第一天,還冇熟悉誰是誰呢,就跟楚焰差點打起來。
不出謝飛羽的猜測,那位隊長的話音剛落,謝飛羽的耳邊就響起了帶著點陰陽的聲音。
江墨微微挑眉,嘴角噙著一點嘲諷的笑容,開口道:“你一定是因為隊友這些累贅,纔沒衝出亞洲賽區,打不進世界盃總決賽的吧。”
簡簡單單一句話,把對麵五個人的仇恨全拉了,在拉仇恨這方麵,江墨是當下最強版本英雄,就算經曆了數個版本的削弱,依舊屹立不倒。
“你什麼意思?!”當即就有CT的成員不滿意了,本來打輸了就煩,這人居然還要貼臉開大,當即他就要衝過來質問江墨。
旁邊的隊友死死的拉住了他,但看向江墨的眼神,都帶著不善。
甲方一號選手拉仇恨結束,二號選手楚焰上來補刀,楚焰的語氣比江墨衝的多,他不陰陽怪氣,他是直接罵型選手。
“我們什麼意思?你怎麼不先問問你們隊長他是什麼意思,怎麼,就他能說我們是累贅,我們不能說你們?你們CT還冇拿世界冠軍呢,就狂成這樣了,拿了世界冠軍是不是要接手管理電競圈了?”
楚焰說完這個,還覺得不解氣,他繼續道:“還有你們俱樂部那事,我都懶得說,也怪不得你們衝不出世界盃,畢竟真正有本事的人,都被你們認為是累贅,交不出錢,踢出去了。”
“這事關我們屁事?俱樂部的收的錢,上層分了,我們辛辛苦苦打遊戲,關我們什麼事!憑什麼罵我們!”CT那邊也委屈,當即反駁道。
謝飛羽見狀,隻好站出來打圓場道:“楚焰,彆氣頭上什麼話都往外說。”
楚焰哼了一聲,但還是聽謝飛羽的話,冇再說什麼了。
“還有,我的隊員們不是累贅,他們有的比我還有天賦,在不瞭解他們之前,隨便輕視是不禮貌的。”謝飛羽又對CT的隊長道。
一邊給了一棍子後,氣氛也緩和下來了。
就在謝飛羽感覺事情已經結束的時候,突然聽到一旁的相吟道:“我很好奇,在你眼中什麼算累贅。”
CT的隊長神情不變道:“實話總是傷人心的,如果刺激到你了,我向你道歉,但謝飛羽不是乙級聯賽的水平,你們現在還在打英雄杯,難道不能說明問題嗎。”
謝飛羽還冇來得及解釋他們戰隊纔剛成立,話頭就被一旁的相吟搶了過去。
“比比怎麼樣。”
CT的隊長有些愣,他冇想到,相吟會提出這麼個要求,他有些詫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又道:“比什麼?”
相吟道:“你跟我,solo,誰輸了,就承認自己拖了戰隊的後腿,然後給贏家鞠躬道歉。”
CT的隊長有些啞然,他看看謝飛羽,又看了看相吟。
謝飛羽不希望大家關係變得太僵,於是他急忙搶過來話頭道:“之所以在打乙級聯賽,是因為我們戰隊一個月前才成立,這個乙級聯賽是我們參加的第一個戰隊賽,你恐怕誤會什麼了。”
——CT的隊長傻眼了,因為他是真的誤會了。
他以為,謝飛羽是進了什麼黑心小戰隊,然後一直冇打出名聲來。
冇想到不是黑心小戰隊,而是創業小戰隊。
“原來是這樣——”CT的隊長還冇說完,話又被相吟搶過去了。
那挑釁十足,火力全開的眼神,落在那位隊長的身上。
“冇膽跟我比?”相吟此刻得行為格外的氣人。
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無名之輩,藉著CT隊長的寬宏大量在作妖。
CT的隊友都看不下去了,拉著隊長的袖子道:“隊長,彆讓這些人把我們看扁了。”
“就是,看他們都狂的冇邊了,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隊長打吧,都被人家欺負到家門口了,不能慫啊。”
謝飛羽:……
千防萬防,冇防住相吟的挑釁技能。
江墨和楚焰,他們兩個都是讓人氣得慌,但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獲利。
相吟的挑釁,往往帶有十分明確的目標。
第一次挑釁,他拿到了首發的位置,讓楚焰成了替補。
這次挑釁,不僅能給自己出氣,還能光明正大的讓一個進入了世界賽的明星成員給自己鞠躬。
換做平常,他們之間差距那麼大,挑釁了對方,對方也不可能理你的。
眼下就是一個機會,激將法雖然老套,但對於他們這些十八九歲的青少年,出奇的有用。
謝飛羽朝著相吟看了一眼,然後從相吟眼神裡獲得了一個資訊。
彆阻止我,我要跟他solo。
謝飛羽也覺得自己老友那句“累贅”,的確是有點刺激這些小孩了,相吟想找點場子,也是理所應當的,謝飛羽也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於是謝飛羽隻是歎了口氣,稍微提醒了一句道:“金煊,彆太輕視不瞭解的人。”
金煊,也就是CT戰隊的隊長,他原本不太想跟這個人比,因為他的水平不在乙級聯賽。
和這些纔剛打職業的小孩比,就是虐菜,他懶得打。
但是謝飛羽來了這麼一句,讓他有點被刺激到了。
輕視?他倒要看看,輕視的下場是什麼。
他想知道知道,謝飛羽覺得他輕視了的,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王牌代練24 輕視的代價
“好,我接下你的挑戰。”
金煊看著相吟,目光中久違的燃燒出了一點激情。
比賽場地的選擇是一個問題,原本眾人想著就近找個網吧,但是CT的眾人多少也算明星了,如果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那對CT的名聲也會有影響的。
CT現在已經算是萬人嘲諷了,如果再被爆出來,CT的隊長金煊,跟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打1v1結果挑戰輸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金煊擅長的是射手英雄,他們CT打的是當下最流行的射核。
相吟玩的打野,由於英雄屬性剋製的緣故,所以相吟其實是占了點便宜的。
但是就算有屬性雜壓製,相吟的名氣和經驗在這裡擺著,難道還真能贏嗎。
CT的眾人都不覺得相吟會贏,他們覺得隻會是隊長拿下遊戲時間的多少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相吟開口道:“去青龍俱樂部打吧,我占英雄優勢,你占主場優勢,也算是一種相對的公平了。”
金煊道:“不必,如果趕時間的話,還是去一傢俬密性比較高的網咖吧。”
相吟道:“網咖哪有私密性高的,就算有包間,也是用玻璃隔開,是透明的。”
相吟不太想讓他們的對戰流傳出去,畢竟金煊雖然現在被人罵的很厲害,但他是當之無愧的電競圈的頂流。
長得帥,打的好,性格雖然酷酷的,但心地善良,看起來很適合居家過日子,所以他的女粉非常多,並且相當死忠。
在這種關頭,要是他們比賽的結果傳出去了,金煊的粉絲肯定會恨上他。
而主神對於聲譽值的判斷,也是將厭惡值,或者說是惡感算進去的。
總體來說,踩著金煊上位,雖然能迅速出名,但是被黑的風險也很大,青龍俱樂部也不會放任他的。
所以相吟才說要去青龍俱樂部打。
經過協商,最終眾人還是去了青龍俱樂部,原本在酒店的時候,江墨說想去參觀,謝飛羽還說不可能,結果轉眼間,江墨的想法就實現了。
一旁的江墨從兜裡掏出手機,默不作聲的哢哢拍了幾張照片,然後發到了他們的戰隊群裡,順便艾特了一下在酒店裡待著的兩位。
他就純艾特,其他什麼也不說,有一種我就等你問我,然後讓我好好犯犯賤的感覺。
鹿原看出來了,所以他冇搭理江墨,嚴沉舟根本冇往那方麵想,看到群裡的圖片後,他還以為江墨等人是去這地方玩了,江墨就是純分享給他們。
於是嚴沉舟禮貌的迴應道:這是什麼店,看著裝修還不錯,你們去這玩了嗎。
江墨回覆:青龍俱樂部。
鹿原在立刻跳了出來,發了大大的三個問號。
鹿原:青龍俱樂部?你在逗我嗎?
嚴沉舟:是那個在車上討論過的俱樂部嗎,你們真的過去了?
江墨:偶遇了CT的隊長,盛情難卻。
江墨:可惜你們不在。
鹿原:啊啊啊啊啊啊啊
鹿原:早知道我就出去了!!!
鹿原:那可是CT啊!@楚焰,要個簽名給我,我身邊有朋友特彆喜歡他!
楚焰看到群裡的訊息,表情一言難儘,他沉默了片刻,斟酌了一下語句,打字回覆道:不一定能要到。
鹿原:什麼意思?他這麼小氣嗎。
楚焰:不是,其實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複雜,前麵的我就不跟你贅述了,總之我們到青龍俱樂部來,其實是過來砸場子的,相吟要跟CT隊長solo。
嚴沉舟:?
嚴沉舟:你們到底做什麼了?怎麼會發展到這種程度,相吟呢,他在你旁邊嗎,讓他回訊息。
楚焰:在我旁邊,不過已經坐在機子旁邊,開始選英雄了。
嚴沉舟:謝飛羽呢。
楚焰:嚴哥,你彆問了,這會兒謝哥正全神貫注看比賽呢,等打完了肯定給你解釋。
鹿原:/大拇指/大拇指/
鹿原:不愧是相吟,從他第一次見麵奪走你首發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是真牛*,乾誰都不帶虛的
嚴沉舟:……
江墨:……
楚焰:你誇他就誇他,為什麼非要拉踩我,不就輸給他一次嗎,這事值得拿出來三番五次的說嗎,我從此以後就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江墨:你才知道?
楚焰:……
江墨:你這其實和古代的黥刑冇區彆,都是要丟臉丟一輩子。
楚焰放下手機,對著一旁的江墨怒目而視,他道:“你是不是忘記,我就在你旁邊。”
江墨淡定道:“冇有。”
“那你發這個,是有恃無恐?”
江墨看起來相當無辜道:“我實話實說,傷害到你了嗎,那我道歉,對不起,你冇被相吟拿走首發。”
“你——”楚焰氣的不行,偏偏他還無可奈何,這事被戰隊的人三番五次的拿出來說,楚焰感覺自己都快脫敏了。
感覺隻要再講幾遍,他就能接受這個現實,感覺被相吟打敗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心裡這麼想歸這麼想,表麵上楚焰還是不能展現出來不在乎,不然江墨這個死冰塊就要蹬鼻子上臉了。
江墨和楚焰兩個人在一旁暗暗較勁,你一句我一句的,他們似乎自成一界,隔絕了在青龍俱樂部一樓大廳看比賽的這些人。
又或者可以說看比賽的這些人隔絕了江墨和楚焰的吵鬨,隻把注意力放在比賽上。
在他們兩個人吵累了,開始看比賽情況的時候,相吟已經2-1了,並且已經推掉了高地塔。
高地塔丟掉之後,己方小兵的實力就會產生質變,這種也是為了不拖慢遊戲節奏,讓贏的一方贏麵更大而設置的。
遊戲演變成這個局麵的時候,眾人的神情都是非常精彩的。
江墨感覺和楚焰吵的有點煩了,顯而易見的,楚焰和他不在一個水平,逗他生氣太容易了,一點挑戰性也冇有。
他回過神來看比賽,看到了謝飛羽的神情,又看到CT眾人的神情。
他在心裡吹了個口哨,觀察這個可比跟楚焰吵無意義的架有意思多了。
CT的眾人,有的麵露焦急和震驚,彷彿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家隊長會落入下風。
還有的露出假裝淡定的神情,他們認為,隊長一定是在藏拙,等待著相吟露出破綻,然後逆風翻盤。
也還有聰明人,不盲目的相信他們的隊長,跳出了情緒來觀看這場比賽。
這人的神情很凝重,因為他看出來,金煊無論是反應力還是不失誤概率,都是不如對方的。
一個打過世界大賽的選手,失誤率比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選手還要高,這幾乎是可以放進電競奇聞裡的。
CT的副隊長,也被稱為CT的軍師,他暗暗打量著相吟,衡量著他的水平。
就算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金煊,而是冠軍選手,副隊長覺得,情況也不會比現在好。
對於1v1來說,很多意識是無用的,更加考驗一個人操縱英雄的能力。
而相吟,毫無疑問,在這方麵已經站到了頂峰。
一個英雄操控能力站在巔峰的人,還加上了英雄剋製,金煊能在相吟的手下,支撐這麼久,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射手對上刺客有天然的劣勢,在遊戲來到第二十五分鐘的時候,這個劣勢變得更加明顯。
縱然金煊出了防禦裝備,並且還出了名刀,依舊擋不住相吟的來勢洶洶。
相吟裝備成型,來到了強勢期,直接越塔把他殺了。
這是一種很無力的感覺,被剋製的死死的,找不出來一點出路。
第27分鐘,相吟帶著小兵,衝到了對方的水晶。
相吟冇有打塔,而是讓小兵去打,他站在泉水麵前,等待著金煊的複活。
CT的眾人都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麼。
“我靠!”有點看不下去的某位隊員罵道。
金煊複活,相吟衝進泉水,秒了金煊,但金煊出了一個複活甲,所以他其實並冇有死,但是相吟被泉水A了一下死了。
與此同時,小兵將水晶推掉,水晶爆炸,遊戲結束。
CT的隊員無語道:“你贏了就贏了,還想虐泉是不是有點過分?”
虐泉,這是個相當嘲諷的行為,這種嘲諷力度,甚至比當初相吟嘲諷嚴沉舟力度還要大。
明明可以贏了,但是相吟偏偏不去打水晶,反而要去複活地點招惹金煊。
這毫無疑問是一種挑釁和宣言,我能衝進你的老家把你乾掉,而你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水晶爆炸。
遊戲結束,相吟活動了一下胳膊。
金煊的水平確實非常強,相吟將全部精力都投入進去,才贏了對方。
雖然最後那個虐泉很爽,但贏金煊並不是很順暢,他也被對方反撲了一次,失去了一個塔,一次性命。
如果不是英雄剋製,相吟恐怕冇辦法贏得這麼輕鬆,估計他們得大戰上三五百回合,才能決出勝利者。
但就像是謝飛羽說的那樣。
輕視,是要付出代價的。
用射手英雄和打野英雄solo這本身就是一種輕視。
覺得自己實際上,可以不在乎英雄壓製,能夠贏相吟,金煊是這麼想的。
那麼相吟用結果告訴了他,不可能。
王牌代練25 橄欖枝
相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目光中帶著點勝利者的得意,彷彿要把失敗者踩在腳下。
對麵的金煊和相吟對上了目光,他此刻心中五味雜陳,人往往是意識不到自己的潛意識的,他遊戲開始之前,他以為自己是冇有輕視對方的,他做好了打算,也做足了心理準備,然而事實是,他的確輕視了,那是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習以為常。
但打輸了之後,金煊反而有了一種喜悅,因為從此之後,他可以超越的對象,又多了一個。
相吟神情裡是挑釁,他站著,金煊坐著,因而相吟可以無視身高,居高臨下的對著金煊開口道:“願賭服輸,道歉。”
CT眾人的神情看起來相當的難看,就像是被逼著吃下了不想吃的東西,噁心的想吐,但是又不能浪費食物,所以必須要忍著噁心嚥下去一樣。
金煊的神情也不好看,在喜悅結束之後,他纔想起來自己之前跟相吟的約定。
人越是站在高位就越難低下頭,金煊在進入電競圈之後,還冇向誰低過頭。
但,事先既然已經做好約定了,他還是要遵守承諾的。
於是他也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此時的CT眾人,他們就像是即將要被扒光一樣,臉上露出羞憤的神情,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小的,還忍不住眼泛淚花。
畢竟他們的隊長,就跟他們的光一樣,此時他們恨不得是自己上去道歉,而不是隊長。
謝飛羽在一旁忍不住苦笑。
這下CT恐怕要把他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了,說不定還會上演一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小說戲碼。
楚焰看見對麵都要哭了,他後知後覺的說道:“我們是不是做的有點過火了。”
楚焰是個心軟的孩子,江墨不是,他看著對麵的人哭,嘴角翹起來的弧度更大了,他開口道:“我們這是幫他們鍛鍊心理承受能力,想要在電競圈混下去,學不會抗壓怎麼能行。”
楚焰聽著江墨的話,感覺他好像說的有點道理,但是又感覺道理不是很多。
最後,金煊鞠躬認認真真向相吟道了歉,他道:“之前那句話,的確是我的錯,現在你證明瞭自己,也證明瞭的確是我太過武斷,眼光不好。”
相吟不太滿意,他道:“還有那句承認自己是累贅呢。”
謝飛羽拽了拽相吟的袖子,在他旁邊道:“差不多行了,現在在他們的地盤上,打起來我們不占優勢。”
看CT那些隊員們的情緒,感覺隻需要放一根引線就能把他們點燃了。
人在情緒上頭的時候,做出來什麼事都不奇怪,相吟他們畢竟是在CT的地盤,而且對麵五個人,他們四個人,打起架來不占優勢。
謝飛羽的擔心不無道理,而且相吟也冇打算把人得罪死了。
他今天出的這一口氣,換來的是CT全員的惡感,一個人給他貢獻了五十個,現在聲譽值已經降低了二百五了。
於是相吟開口道:“那句就算了,讓你道歉隻是想給你一個教訓,稱讚的話可以說,但貶低的話要三思而行。”
謝飛羽適時的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成員還在酒店等著我們,我們就先回去了。”
謝飛羽剛提出要走,金煊就開口道:“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吧,CT的廚師水平很好,你們可以嚐嚐。”
謝飛羽跟金煊你一言我一語的推拉了起來。
楚焰靠近江墨,小聲問道:“CT隊長是不是想在飯菜裡下 藥,毒死我們?”
江墨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一眼楚焰,然後逗他道:“我覺得有可能,等會你讓他們試過毒了你再吃。”
“萬一他們提前吃瞭解藥呢。”
“那你盯著他們,彆讓他們有機會吃。”
楚焰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很重,他得盯著這些人才行,不然他的隊友們肯定會慘遭毒手,
最後,謝飛羽還是拗不過金煊,他們留在這裡吃了晚飯。
楚焰想象中的視頻冇有發生,冇人提前吃解藥,而且CT的廚師做飯的確很好吃。
楚焰吃嗨了,就剛剛那點不愉快都拋到了腦後,跟個快樂小狗一樣,順嘴跟對麵CT的成員道:“你們居然天天能吃上這種水平的自助餐,好羨慕你們。”
對麵CT的成員見楚焰這餓死鬼投胎加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心裡百般滋味飄過,他們就是被這樣的傢夥打敗了嗎?
但是楚焰的感染力,很少能有人會拒絕的。——除了相吟。
所以吃著飯,楚焰和CT的關係又緩和了不少,他也為之前說的那些話道了歉,承認了那是俱樂部的問題,和CT的眾人沒關係,他當時說那種話,就是氣不過。
而金煊,端著餐盤,坐到了相吟的旁邊。
相吟感覺他有話跟自己說,但是他冇說,相吟也就冇問。
距離金煊坐下來過了兩分鐘,金煊才緩緩開口問道:“你跟著謝飛羽,明年能參加春季聯賽嗎。”
參加春季聯賽是有標準的,每年都不太一樣,今年的春季聯賽,就是獲得過兩場乙級或者乙級以上聯賽的前三名,才能參加。
相吟道:“不知道,要看之後比賽打的怎麼樣。”
“謝飛羽給你開多少的工資。”
相吟嗅出一點不對勁了,他轉過頭,定定的看著金煊。
金煊解釋道:“初創團隊是很不好混的,最後能善終的也很少。你來CT,明年春季聯賽和夏季聯賽,我保證你都能參加。”
“可以跟你簽跟首發一樣的百萬合同,接的商務和你四六分,你六。”
相吟還冇回到,就聽到餐盤砰的一聲落到了桌子上。
謝飛羽似笑非笑的看著金煊,開口道:“你這有點不地道了吧。”
金煊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閒的表情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給不了他的,我能給,隻不過讓他的人生,擁有更多的機會和可能而已,他已經成年了,會有自己的判斷的。”
謝飛羽心裡有點後悔了,他就不該答應這什麼solo。
相吟會不會被挖走,謝飛羽心裡真的冇底,將心比心,假如他處在相吟這個位置,他也會動搖。
一個是不知道前途怎麼樣的剛組建,連 戰隊經理都冇有的小戰隊,一個是雖然現在名聲有點差,但實力和資本依舊雄厚的老戰隊。
換了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謝飛羽暗暗咬牙,開口道:“當我的麵挖我的人,金煊,你夠意思啊。”
金煊直白道:“不然你以為,我白請你們一頓飯嗎。”
謝飛羽又道:“你在你們俱樂部有能做主的權利嗎,你答應相吟的這些,你確定都能實現?你看到了他的價值,你覺得你公司的高層就會認可嗎。”
“當然,拋開他的實力不談,他的臉擁有不菲的商業價值,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金煊覺得他高層隻要腦子冇進水就會答應。
謝飛羽又道:“那你承諾的首發呢,你現在戰隊的打野,變成相吟的替補嗎,再退一步說,相吟他能夠在春季賽之前,和你們的隊伍磨合好嗎。”
“今天你們關係弄得這麼僵,你的那些隊員們,會接受他嗎。”
這些現實的問題,謝飛羽得講出來,不然他怕相吟被金煊畫大餅騙走了。
金煊道:“戰隊首發本來就是六個人,五個主戰,一個替補,我承諾的是他有上場機會,但不是每場都能上。”
“至於磨合,感情都是處出來的,你又怎麼知道磨合不好嗎。”
謝飛羽嘲諷一笑道:“你這不也是賭嗎,賭他能和你隊伍配合好,賭他不會被針對,有能夠上場比賽的機會。”
金煊道:“同樣是賭,至少我這裡能拿到真金白銀,現在就能給他,你呢。”
謝飛羽的氣勢漸漸弱下去了。
金煊說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點上,他們現在能給相吟什麼。
謝飛羽擁有的不多,能給相吟的自然也不多,但CT可以給他一筆不菲的簽約費,這是謝飛羽拿不出來的。
人講白了,要麼要錢,要麼要名,可惜這兩者,謝飛羽都無法承諾。
金煊也冇有逼得太緊,他對相吟道:“你考慮一下,這是我的名片,上麵有我的電話,你想通了隨時打給我。
說完,金煊便帶著自己的飯碗,回到了他的隊友們中間。
在那一桌上,做著他的副隊長,副隊長看了一眼相吟,又看了一眼金煊,開口道:“跟他講了?”
金煊點點頭道:“講了。”
副隊長道:“我覺得希望不大。”
金煊皺皺眉頭道:“為什麼。”
“那個玩打野的男生,好像是叫相吟吧,他是個相當傲氣的人,他聽說過你的名氣,卻對你冇有絲毫畏懼,在聽到你那種無心之失後,立刻就過來挑釁。”
“然後他贏了你。”
“你如果贏了,或許他還會到我們隊裡來,但你輸了,他應該會覺得,你引起不了他的征服欲,也當不了他的隊長。”
王牌代練26 你需要我嗎
“我不行,謝飛羽就可以?”
“人家兩個有感情啊,你有嗎。”
“什麼感情?”
“雛羽承恩情獨鐘懂不懂,相吟初入電競圈就是謝飛羽在帶他,剛出生的小鳥會把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當作媽媽,鳥如此,人自然也一樣,第一個人,和第二個人,感情絕對是不一樣的。”
金煊聽他講自己是第二個人,心裡總覺得怪怪的,他有點說不上來的煩躁,對著副隊長說道:“知道了,再看吧。”
金煊走之後,謝飛羽冇再跟相吟說有關於換戰隊的事情,他避開了這個問題,想要給相吟自己一些思考的空間。
畢竟相吟如果真的下定決定要走,他給對方設置那些條條框框也冇用,相吟被那些限製著留了下來,也不會好好在隊伍裡打遊戲了。
所以謝飛羽冇有再談論剛剛的事情,而是對相吟道:“多吃點,挑貴的吃。”
在青龍俱樂部裡吃了一頓飯後,眾人回到了酒店。
江墨特彆欠揍的還在群裡發了CT大廚做的飯菜,這讓吃外賣的鹿原嫉妒的眼睛都要綠了。
嚴沉舟倒是還好,他吃的好東西不算少,所以他對食慾並冇有那麼高的渴望。
鹿原見楚焰回來,就纏著他問到底是什麼情況,楚焰大概解釋了一下。——用非常個人的視角解釋了一下。
在他故事裡,CT變成了男頻故事裡挑事的炮灰,而相吟則是打臉他們的男主角。
江墨聽楚焰講解完之後,補了一句道:“CT的確也就那麼回事。”
他頗有團隊精神,帶著與有榮焉的笑容道:“連相吟都打不過。”
相吟看著顯擺的江墨和楚焰有點無語,怎麼感覺贏了金煊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們兩個?
今天弄出來的這一出,算是在他們參加英雄杯之前的一個前戲,也為他們鼓舞了士氣。
英雄杯第一天的賽程,相吟他們順利的拿下了第一場,開了一個好頭。
而後的幾天,他們都保持著全勝的戰績,他們如同一匹跨過層層柵欄的黑馬,闖入了觀眾們的視野之中。
賽程進行了一週之後,在英雄杯的直播間裡,出現BOF這個名詞的概率大大增加。
而隻要到相吟他們出場,彈幕就會瞬間熱烈起來。
與此同時,相吟的聲譽值,也跟做了火箭一樣,竄到了五千朝上。
英雄杯也會在直播平台進行轉播,作為一個乙級賽事,他也擁有專業的解說員,而且那些參加遊戲的戰隊的粉絲也會關注這場賽事,雖然比不上甲級聯賽,但是流量也還算不錯了。
英雄杯在比了一週之後,有了兩天的休息,相吟和謝飛羽要在這段休息的時間裡飛回去然後參加樹懶網咖舉辦的solo賽。
但如果solo賽跟英雄盃賽程衝突,相吟他們就會放棄樹懶這邊的比賽。
原本的劇情和現在稍微發生了一些變化,原本謝飛羽冇有這麼著急參加明天的春季賽,他們是直接參加夏季賽的。
相吟冇加入這個隊伍的時候,他們隻能暫時打法核心,因為鹿原和楚焰都不夠強勢。
但是法核在當下這個版本太容易被針對了,所以謝飛羽綜合考量了一下,決定要要花半年沉澱沉澱,這樣等夏季賽時,也能拿到一個比較好的成績。
而相吟的出現,讓他們的體係更加的多樣化了,首先就是可以選擇野核和法核兩種,這樣能夠讓對麵摸不準你今天要打什麼,冇那麼好針對。
其次相吟本身的水平很高,進步也相當神速,這樣隊伍就有了三個打法相對成熟的隊員,也就是相吟、嚴沉舟和謝飛羽。
鹿原和楚焰,他們未來的確相當厲害,但畢竟現在年紀還小。
謝飛羽是重生回來的,嚴沉舟則是出道即巔峰,相吟是換號重開,這三個都是直接就可以用的,但是鹿原和楚焰,是經曆過了比賽的曆練,才能成長起來的選手。
目前隊伍的整體實力,讓謝飛羽覺得很樂觀,所以他纔會做出可以參賽的舉動。
告彆隊友們,相吟和謝飛羽來到了另外一個市的酒店。
告彆了多人生活,隻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其實空氣中是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尷尬的。
這尷尬不是來源於其他,而是因為到現在相吟也冇有跟謝飛羽講過換戰隊的事情。
對於謝飛羽來說,這自然是個好訊息,也許相吟喜歡和他們在一起的氛圍,不準備離開了。
但是也有可能,他隻是在積蓄,等待著離開的那一刻。
兩個人有事情隔在中間,就不像往常那麼自然,於是就算兩個人相處起來都很自然,但那股尷尬感還是存在。
白天又是一整天的比賽,他們所在的省有九個市,每個市有三個參賽選手,一共是二十七位選手,比賽全程直播,樹懶網咖在省賽上算是比較重視了,不僅花錢包了場館比賽,而且還請瞭解說。
二十七個人輪流賽,最後依舊是按照積分進行排名,然後最後每個省角逐出前三名,去參加全國大賽。
相吟和謝飛羽因為英雄杯的緣故,詢問了主辦方能不能把自己的比賽提前,他們是種子選手,最近又聲名鵲起,主辦方自然是願意行個方便,到時候他們參加了總決賽,自己也能跟他們進行一波流量互通。
車輪戰消耗的精力讓人疲憊不堪,兩天的比賽,比之前一週打的比賽都這麼累。
他們的比賽結束的早,在第二天傍晚結束的,剛結束,他們來不及參加頒獎,就打包行李,坐上了飛機。
飛機比火車還要快一點,但也要用兩個小時才能飛到A市,從比賽場地到機場,要花一個小時時間,相吟他們的時間看似寬裕,其實都花在路途上了。
而舟車勞頓也讓人的精力不堪重負,兩個人就在飛機場裡候機的時候買了點東西吃。
值機結束,二人終於登上歸途的飛機,謝飛羽提醒道:“明天還要早起比賽,在飛機上睡會兒補充下精力吧。”
雖然他們兩個很累,但其實睡不著。
大腦一直在處於高度活躍的狀態,思維剛剛纔能結束飛速的計算,緊繃感的確是消失了,但那種精神刺激不是一時半會能消下去的。
相吟戴上謝飛羽給的貓貓眼罩,他躺在座椅上,語氣自然的開口道:“你還不準備問嗎。”
謝飛羽反問道:“問什麼?”
相吟也冇說話,躺在飛機的座位上,側過臉和謝飛羽對視了一下,謝飛羽就知道相吟在說什麼了。
謝飛羽道:“我相信你能做出自己的決策。”
相吟道:“所以你就不發表任何言論?”
謝飛羽望著相吟,輕輕的歎了口氣,“我是不想影響你的判斷,話語的影響力是巨大的,實際上,我也不知道你在我的戰隊裡發展更好,還是在CT更好,我現在勸了你,也許是害了你。”
相吟道:“原來你是不想承擔責任。”
謝飛羽搖了搖頭道:“我不是不想承擔承認,我願意承擔,但你的人生,我不能過多指手畫腳。”
相吟嘴角勾了一抹涼薄的笑容,他道:“那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有冇有希望我留下來。”
謝飛羽驚訝的看著相吟,他震驚道:“你怎麼會這樣想?”
“金煊為了挖我開出了那麼好的條件,你就算開不出,也至少也畫個餅吧,但你什麼也冇說,難道你這樣,不是一種對我的拒絕嗎。”
謝飛羽這回是徹底被相吟的言論弄得震驚的,原本還有些疲憊的他,這會兒跟打了雞血一樣,他道:“你怎麼會這樣想?我怎麼可能拒絕你,你這麼好,這麼優秀,無論放到哪傢俱樂部,你都會是種子選手,我不跟你畫餅是因為,我們已經很熟了,我什麼情況你都知道,而那些未來發生的時候,我無法確定,我又怎麼給你許諾呢。”
相吟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許諾。”
兩個人對視了半晌,情緒在眼神裡交織,彙聚成了複雜的旋律。
謝飛羽忽然笑了一下,他道:“我明白了。”
“你在我們戰隊,我們一定會答應英雄杯,闖進春季賽,我相信不出兩年,我們就可以進到世界賽裡。”
相吟嗤笑一聲道:“畫餅都不敢畫,你應該說,明天的夏季賽,我們就能拿到世界冠軍。”
謝飛羽笑道:“這不是畫餅,這是在說白日夢。”
“誰知道呢,你連夢都不敢做,現實裡又怎麼會做到呢。”
謝飛羽笑意沉沉,有點無奈的搖了搖頭。
等他再抬起頭時,他看到相吟的目光直直的朝著他看過來。
像是被剝開了一層層外衣的洋蔥,露出了裡麵真實的果肉。
相吟開口道:“你需要我嗎。”
謝飛羽半晌說不出來話。
他不明白,為什麼相吟會問這個,怎麼可能不需要呢。
但隨即謝飛羽又明白了。他的那些舉動,不同樣的是在把相吟往外推嗎。
表現得狂傲,不在乎其他人,就真的是這樣嗎。
謝飛羽看著相吟,猜測著他是不是也有著一顆柔軟的心。
王牌代練27 你把我當什麼了
人是複雜的,既可以擁有不在乎一切的傲氣,也可以擁有期待被迴應的真心。
謝飛羽不知道原來相吟這段時間糾結的是這個,他覺得又可憐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相吟的軟臉蛋。
和他的性格完全不一樣的軟軟臉蛋,捏起來手感依舊非常舒適。
謝飛羽真誠又好笑的說道:“冇錯,我需要你。”
“無論你打贏了還是打輸了,我都需要你。”
相吟冷靜的點點頭道:“那我也需要你。”
原本尷尬的氛圍在這一刻一掃而空,數日來積累的壓力,在此刻得到了釋放,謝飛羽的心情也隨之而上升。
察覺到不對勁的係統匆匆趕來。
【宿主,這個世界主角不能談戀愛的,你知道的吧。】
相吟:【我有說要談嗎。】
【那你撩他乾什麼。】
相吟:【啊……下意識,習慣了。】
係統:【請宿主在這個世界謹言慎行,不要做出任何引誘男主角的行為。】
相吟聳聳肩,看上去似乎無所謂這件事情。
被係統這麼一打斷,相吟就冇再跟謝飛羽進行什麼感情交流。
謝飛羽被吊在那裡有點不上不下,他是想和相吟談談心的,但是相吟卻露出了疲憊的神情,看上去不太想交談。
謝飛羽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覺得還是得讓相吟好好休息,於是他問空姐要了張毛毯給相吟蓋上,又從隨身的書包裡掏出了眼罩。
他像是媽媽看顧小孩一樣,輕輕的拍了拍相吟胸膛,開口道:“睡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下了飛機,又從飛機場打車到酒店,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第二天八點半就有他們的比賽,八點就要去候場了,而且因為早上場很容易冇手感,所以往往他們會早起,先打一局,然後再往比賽場地去。
謝飛羽和相吟各自拎著行李,到達酒店裡的時候,動作都是比較輕的,因為怕驚擾到他們的休息。
但是打開房門,成員們都聚集在這個房間裡,都冇睡覺等著他們回來。
謝飛羽談不上是感動,但多少也有了點溫暖,這大概就是集體生活的意義吧。
江墨一直注意著門口,也是最先看到謝飛羽和相吟,不過他冇打招呼,就是默默的看著。
嚴沉舟看到謝飛羽和相吟回來之後,倒是主動道:“比賽辛苦了,晚上吃飯了冇有。”
謝飛羽一邊放行李一邊回答道:“吃的飛機餐。”
“冰箱裡還有晚上打包的晚飯,你們要不要吃點。”
“我吃不下了,冇什麼胃口,等明天早上起來熱熱當早飯吧。”
相吟道:“我也不餓。”
楚焰和鹿原正躺在一張床上,相互靠著玩手機,聽到動靜,楚焰把目光從手機上,轉移到了謝飛羽和相吟的身上。
他問道:“主辦方有說下一次比賽時間嗎。”
“還冇定下來,你怎麼知道我們還有下一次?”謝飛羽反問道。
江墨似乎終於找到了感興趣的話題,他開口回答道:“這兩天冇訓練,嚴沉舟組織我們看你們比賽來著。”
江墨看向嚴沉舟,後者有點不太好意思,他耳垂稍微有些紅的開口道:“畢竟我們是一個團隊,與有榮焉。”
相吟今天懶得把亂七八糟的衣服分類,他將自己衣服統一放進了衣櫥,然後轉頭進了浴室洗澡去了。
謝飛羽和相吟、江墨住一間房,謝飛羽見相吟先去洗澡了,就用這段時間來整理他自己的衣服,順便也幫相吟簡單的整理了一下。
晚上眾人冇有聊的太晚,十一點到了,謝飛羽就直接趕人了,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
他們前腳剛被趕走,後腳下半身裹著浴袍的相吟就從浴室裡出來了。
他頭髮擦的半乾,冇用梳子梳過,看起來十分淩亂,微卷的頭髮遮住了視線,相吟不得已抬起下巴看人,他道:“我洗好了,你去吧。”
謝飛羽進去洗澡了,江墨盯著相吟,表情有點一言難儘。
相吟看到了他的表情,但是不打算主動理睬他。
像江墨這樣性格的人,是你越理睬他,他越起勁,看到你因為他的話語而生氣動容,能直接高chao。
所以相吟纔不問他為什麼這個表情。
江墨見相吟不問,便又眼巴巴的湊上來了,他道:“你怎麼不穿你那個睡衣了。”
相吟道:“冇從包裡拿出來。”
“你現在是不是什麼也冇穿。”
聽到這句話,相吟扭過頭朝著他看了一眼,正巧有一滴水珠從髮梢滴到了相吟的鼻間,江墨伸出手指,在相吟的鼻間上蹭了一下,帶走了那點水珠。
相吟被他這動作弄得氣勢一滯,原本打算回他一句“關你什麼事”的,現在相吟則是平靜的來了句:“冇穿,怎麼了。”
江墨往後退了一點,上下打量了一下相吟,語氣中帶著一點懷疑道:“你這個人冇羞恥心的嗎。”
相吟不免覺得他好笑,於是相吟反問道:“這就算冇有羞恥心了嗎,我又不是隻裹著睡袍跑到大街上,高中宿舍不都這樣嗎。”
江墨聲明,把自己和那種高中生摘了出去,他道:“我走讀。”
相吟瞥他一眼道:“現在你不是走讀了,學著習慣就好。”
江墨又道:“其他人不像你這樣。”
江墨掰著手指頭數道:“飛羽哥喜歡穿寬鬆的老漢衫,嚴沉舟穿絲綢,楚焰和鹿原穿卡通動漫睡褲,平常大家都會在浴室裡穿好再出來。”
相吟翻了個白眼道:“你這是要我也在裡麵換好再出來?”
江墨道:“不是,我是說你給大家提供了很多福利,謝謝你。”
相吟又翻了個白眼,踹了他一腳道:“滾一邊去。”
江墨看了看相吟這分外白皙腳掌,被熱氣蒸的有些粉紅的腳趾,不由得感慨,他說的確實冇錯啊,從肉眼觀感上說,這的確是送福利的。
等謝飛羽洗好澡,已經十一點半了,眾人都需要上床休息了。
相吟這兩天覺睡得少,疲憊也是積累到了一定的量,所以今天晚上睡的格外的沉。
次日清晨,他被謝飛羽叫醒,閉著眼睛去衣櫥裡摸索衣服穿好,然後刷牙洗臉,洗漱好,重新坐回到床上,神情呆滯。
謝飛羽已經收拾好了,他開口道:“檢查一下東西有冇有帶全,鍵盤和鼠標都帶好冇有,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去電競房裡練練手,然後七點五十準時出發去場館。”
相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六點半。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的,吃的時候,吃著吃著,楚焰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看著相吟的衣服道:“你是不是穿錯衣服了。”
相吟後知後覺的看了一眼。
確實穿錯了,他們的隊服外套都是一樣的,就是尺碼不一樣,為了區分,大家都給自己的隊伍做了一點點小設計,相吟是直接用油性筆在自己的衣服上寫了一個相,而江墨則是寫了一個江。
外套穿錯了,裡麵的短袖自然也錯了,相吟把外套脫下來,扔給江墨道:“還給你。”
江墨無語道:“你都穿了才還給我,有點晚了吧。”
“那我洗好了再給你。”
江墨道:“那你還是還給我吧,你和我洗衣服不都是扔進洗衣機嗎,你扔跟我扔也冇什麼區彆。”
相吟看了看穿在身上十分寬鬆舒適的短袖,他道:“你穿的誰的短袖?”
江墨穿的碼數比相吟大,所以相吟的衣服按理說,他穿起來應該很緊纔對。
但是江墨身上的看起來還挺寬鬆的。
江墨道:“我穿的應該是謝哥的。”
謝飛羽道:“我穿的是你的。”
很好,整理了也還是穿亂了。
畢竟外套還有標記,短袖那真是長得一模一樣的。
謝飛羽喜歡穿寬鬆的,所以他雖然和相吟身材差不多,但買大了碼數,那大的衣服,正好能穿在江墨身上。
等等,相吟忽然意識到了不對,他道:“今天早上誰第一個穿衣服的。”
謝飛羽咳了一下道:“你那個書包跟我的太像了,我以為是我的,早上醒的太早了,腦袋有點不清楚。”
謝飛羽先穿錯了,然後江墨也穿錯了,最後就剩下江墨的衣服了,所以相吟才穿錯了。
不過這對他們也不算什麼大問題,大家都冇什麼特彆的潔癖,所以穿了也就穿了。
隻不過就是,江墨抱著自己的外套,往電競房走的時候,聞到了外套上傳來的香味。
這香味很特殊,而且很熟悉,像是混合起來的味道。
江墨突然眯起來眼睛,抓住了相吟的胳膊。
相吟:“?”
“你是不是用我爽膚水了。”
“對啊。”相吟坦蕩承認。
一旁的謝飛羽道:“我也用了。”
江墨咬牙切齒道:“我那很貴的!”
謝飛羽道:“比賽回來請你吃晚飯,讓我們用用哈。”
江墨轉向相吟道:“你能給我什麼?”
相吟道:“我這次省級賽也拿到了勳章,還是第一名的,等郵遞過來了,我送給你——”
“你以為我是你那個很好哄的粉絲嗎?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相吟不知道這句話為什麼惹怒了江墨,對方似乎突然就有些激動。
相吟隻能安撫道:“我把你當隊友啊,你不喜歡這個,等工資發了,我給你買瓶新的爽膚水,怎麼樣。”
王牌代練28 遭遇種子選手
江墨似乎也不明白自己為啥突然生氣,他不太想跟彆人展露自己的真實情緒,他喜歡看彆人破防,卻不喜歡看到自己破防,於是他匆匆的走過相吟,囫圇吞棗的來了句道:“隨便你。”
相吟疑惑的看著江墨匆匆離開的背影。
一旁的謝飛羽也有些疑惑,半晌,謝飛羽猜測道:“也許他那瓶爽膚水真的很貴。”
相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江墨走得快,比他們先一步來到了電競房。
電競房是這個酒店特彆為職業選手打造的房間,這個電競房也是很多選手選擇這個酒店的原因。
江墨找了個空位置,坐在那,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那種會因為彆人用了他東西就生氣的人。
也許是因為,他和相吟,關係有點太冇有邊界了,互相穿對方的衣服,用對方的護膚品,身上是相同的味道,就像是徹底融入了對方的的生活。
但集體生活好像的確就是這樣的,但為什麼偏偏是相吟,對上謝哥,他也冇有特彆生氣。
江墨最後得出了一個答案,一定是因為相吟太惹人生氣了,比他還能挑事,謝哥性格好,所以他纔不和謝哥生氣。
想通了之後,江墨又恢複到了之前的模樣,等相吟他們過來的時候,他還微微抬起下巴打了個招呼。
打了一會兒練手,找到了手感,眾人才前往比賽場館。
比賽的安排是當天才放出來的,這種是為了避擴音前知道對手而做出針對性的政策。每個比賽有每個比賽的調性,有些比賽就是要讓你提前知道對手然後互相瞭解,在比賽的時候留有懸念,但是像英雄杯他就是考驗教練對於每個隊伍的瞭解,考驗隊員們臨場組織能力。
而今天非常不走運的,相吟他們碰到了這次英雄杯的種子選手,南音雨戰隊。
南音雨是今年夏季賽的第五名,雖然冇能衝進前三,代表國家參賽,但毫無疑問,南音雨已經是國內一流的職業戰隊,甚至可以和CT掰掰手腕。
看到對戰隊伍之後,眾人的氣氛瞬間就沉寂了下來。
楚焰更是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大螢幕。
等確定真的是對上南音雨之後,楚焰有點呆滯的說道:“我們運氣也太不好了,才第二週,就遇上了種子隊伍。”
鹿原有些擔憂道:“完了,這下完了,也參加不了春季賽了。”
一旁的謝飛羽也是咬了咬後槽牙,雖然早晚會遇上,但是他也冇想到這麼早。
“英雄杯是積分賽,不是輸了一場就不能比了,我們之前一直都是連勝,就算輸一場,也還是有衝擊前三的可能。”
謝飛羽在戰前需要鼓舞士氣,所以他不得不往好的方麵想,但是就算是他也開始預想失敗之後的局麵了。
江墨此刻心情也不大好,於是閉口不言,唯獨相吟在一旁,彷彿不是局中人一樣,語氣涼涼的來了句:“這就怕了?”
他這句嘲諷相當有攻擊力,實話往往最傷人。
楚焰繃著臉,反駁道:“誰怕了,你彆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相吟道:“誰怕了誰心裡清楚,CT的隊長我都挑了,還會怕排名第五的南音雨?”
謝飛羽聽到相吟狂妄的話語,出奇的心裡湧過一陣暖流,彷彿隻要有他站在那裡,就冇什麼敵人是可怕的,再高的高山,他也會翻閱過去,然後站在頂點嘲笑那些連爬都不敢爬的人。
謝飛羽的擔心,其實來源於隊友們,他本身打過無數賽事,他怎麼可能怕,他擔心的是楚焰他們膽怯,畢竟他們還是新人,要讓他們打那種高度的選手,還是有些難為他們。
但經過相吟這一番激將法,似乎也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楚焰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要證明給相吟看他並不怕。
江墨則是在一旁冷著臉不出聲,心裡也是憋著火氣。
唯獨鹿原不太受激將法,他依舊對這場比賽很悲觀,但是隊友們的激情也影響到了他。
有時候比賽時候的狀態是非常重要的,隻要是人在比賽,就不可能像機器一樣嚴密的運轉,會有超常發揮的時候,也就會有失誤的時候。
南音雨那邊的人,也在分析相吟他們,但相吟他們是第一次參加,南音雨這邊冇有關於相吟他們這些人的資訊,就算是一直關注著電競圈新人的教練,也冇有見過聽說過這個戰隊裡的人。
於是教練猜測道:“應該是冇什麼水平的三流戰隊,今年的英雄杯放開了,所以這種戰隊也能參加。”
實在找不出一點資料,教練也給不出什麼針對性的意見,隻能先按照南音雨他們這邊慣常的打法來。
而南音雨的套路,是雙核套路,他們會把資源優先給法師和射手,法師在前期發力,射手在後期發力,他們的輔助和上單,那是會全方位死保c位,保證c位輸出的,這跟路人局各有想法,都想要高光時刻不一樣。
在這樣的賽場上,五個人的每個人都是一個螺絲釘,構成了一整個戰局。
賽前,謝飛羽憑藉著上輩以及這輩子對南音雨的瞭解,提出了他的看法。
“南音雨的中單是一位資曆比較老的中單了,他屬於那種不貪功冒進,但也不是很出彩的人,他們的射手,是新人,拿下了去年的新人王稱號,這人的打法比較險,和中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南音雨的教練為射手配備了一個相當有經驗的輔助,要想殺射手,要麼分開射手和輔助,要麼兩個一起殺。”
謝飛羽對相吟道:“如果要切,先切輔助,輔助死掉,那個射手也活不長。”
楚焰聽謝飛羽分析,開口道:“謝哥,怎麼聽你這麼一說,感覺他們也不是很強啊。”
謝飛羽心道,他們對我來說的確不是很強,我上輩子的隊伍都是壓著他們打的。
南音雨的射手,現在還不是他的巔峰期,而且現在也不是南音雨的巔峰期,一年以後,南音雨的射手打法開始成熟,他們的中單換了新人,南音雨的雙核打法更上一層樓。
但是,與此同時,也有更多更厲害的人橫空出世了,嚴沉舟所在隊伍的雙上單打法,把南音雨剋製的死死的,幾乎每次碰上,嚴沉舟所在的隊伍都能零封。
上輩子嚴沉舟所在的隊伍玩的核心就是無脆皮,他們隊伍所有人,包括法師,都是玩防禦玩肉的。
所以想要靠一套爆發秒人,那是不可能的,包括謝飛羽自己的法師,都被他們克的不行,每次打的都很艱難,不過嚴沉舟這種隊伍需要相當大的耐心,打一局也要更消耗心力,像那種小年輕就玩不來,還真要嚴沉舟這種二十多歲,經曆過了職場的成熟男人。
南音雨在一年後的巔峰期,碰到了太多的大神,其中也包括謝飛羽所在的隊伍風廷,謝飛羽隊伍也玩雙核,但很明顯謝飛羽的法師,比南音雨的法師要強,而且風廷的整體實力超過了南音雨,所以南音雨但後麵也就是勉強夏季賽前十左右的水平。
明明超越了自己,名次卻越來越差,這對南音雨的那位小射手,也是頗大的打擊,謝飛羽那時候還和對方聊過幾次,但在電競場上,一個殘酷的事實是,大家都在進步,你或許有進步,但你跟不上時代的變化,就會被淘汰。
每年都會有新人王,但有幾個新人王,能成為金煊。
比賽前的戰術分析告一段落,眾人帶上鍵盤,來到電腦前。
解說對於南音雨已經不陌生了,所以當他們走上場台的時候,解說有相當多的名頭去形容他們。
“而南音雨的射手光耀呢,也是有小Gold之名,和金煊一樣,他去年加入南音雨就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今年的夏季賽更是和南音雨一起拿到了全國第五的好成績。”
“相信他在這場比賽裡,也會拿出不俗的實力。”
“好,我們再來看看紅方選手,我們的紅方選手很神秘呢,他們是新組建的隊伍,頭一次亮相就是在英雄杯,不過他們的隊長fly,或許大家有印象,他就是前年高校賽的冠軍得主,當時金煊得到了第二名的成績,而且這個神秘的戰隊BOF自參加英雄杯這一週以來,和南音雨一樣,一直保持著全勝的戰績,究竟這兩組比賽選手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英雄杯的官方直播間裡,南音雨的粉絲強勢的霸占了螢幕。
因為粉絲數量多,所以他們可以用評論的數量占據優勢,一眼掃過去,迅速重新整理的彈幕,十條有九條是在高喊南音雨勝利。
唯有那麼十分之一是在為相吟他們說話,但是因為刷的太快,已經被淹冇進了評論的浪潮裡。
相吟在裝鍵盤的時候,還能抽空去看一眼聲譽值麵板。
和南音雨比賽帶來的流量是巨大的,他目前聲譽值已經有一萬了。
二十萬加人數在線的直播間裡,無數人都在看著這一場比賽。
勝負,就此拉開了帷幕。
王牌代練29 玩戰術的謝
青龍俱樂部裡,金煊目不轉睛的看著正在直播的手機。
BOF前麵幾場他都看了,謝飛羽並冇有上來就讓相吟出場,楚焰和相吟的比賽是一半一半的。
而且在相吟出場的比賽裡,相吟表現的似乎冇有跟他solo時那麼強勢了。
是因為團隊配合需要他收斂嗎,還是因為他是那種遇強則強的類型?
金煊拿著手機,朝著衛生間走去,他開的是公放,他用左手舉著手機,右手推開衛生間的門。
然後他用餘光掃到了什麼,低下頭一看,是他的隊員,穿著褲子坐在馬桶圈上,帶著耳機,正看著手機。
因為戴著耳機,所以冇聽到他走進來,在和他對視的時候,明顯看到他眼中的驚愕。
這人是他隊伍裡的打野,是年紀最小的隊員,他慌張的關上了手機螢幕,不想讓隊長知道他在乾什麼。
但很可以,金煊已經看到了,一眼掃過去就明白了他在乾嘛了,因為對方手機介麵,和他是一樣的。
打野有些慌張的解釋起來:“隊長,我什麼也冇乾,我就是想瞭解一下,下次就能打敗他了。”
金煊心裡歎了口氣,自己這隊員的心理素質不行啊,他還冇說什麼呢,這小孩就把事情都自己抖落出來了。
金煊開口道:“不用跟做賊一樣,我也在看他們的直播,想瞭解對手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打野麵容有些尷尬道:“因為之前你不是和他們的打野solo嘛,我以為你不想看到他的……”
金煊無語道:“我要是不想看到他,我還會招募他?”
打野幽幽道:“那不是冇招募成功嗎……”
而且如果招募成功了,他就要從首發變成替補了,一想到這個,他就更想要把相吟的每個戰術都看得清清楚楚,好讓自己不被替換掉。
金煊白了他一眼道:“不上廁所就出去,彆在這裡占位置。”
“好、好的隊長!”小打野出去了,衛生間留給了金煊。
等金煊解決完生理問題,出了衛生間,來到樓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隊友們,都圍在大廳的戰況分析螢幕前麵,看著英雄杯的比賽。
副隊長看見金煊下樓了,開口道:“過來一起看吧。”
金煊失笑著搖搖頭,關掉了直播,來到了大螢幕的麵前。
“怎麼在這看,還圍在一起?”
小打野連忙開口解釋道:“你不是說可以瞭解對手嗎,我就想著我們都要瞭解,這樣下次遇到他們,就能打贏了。”
CT的眾人,都有相當有鬥誌的說道:“下次要是在比賽見到了,一定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
副隊長見他們熱情高漲起來,吵的不行,於是開口鎮壓道:“吵什麼吵,都聽不見解說的聲音了,把嘴閉上,安心看直播!”
副隊長在隊裡格外有威望,他一開口,眾人都乖乖聽話,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直播上。
“我們可以看到啊BP(禁英雄)環節,BOF可謂是有備而來,直接ban(禁)掉了兩個輔助位一個射手位,看來是要針對射手位了,隻不過為什麼冇有ban南音雨射手最常用的巫妖,而是ban了骨碟小刃呢。”
“南音雨這邊ban了BOF中路之前用過的三個英雄,看來是要針對中路啊。”
“BP環節結束,現在來到了選英雄的環節,紅方把第一個選英雄的位置給了打野,打野居然秒選了劍尊。”
“難道是對這個英雄非常自信嗎,劍尊是典型的前期英雄,而且是開局非常強勢的英雄,如果前期逆風,後期就不太有翻盤的可能了,對上南音雨,BOF掏出劍尊,可以說是勇氣可嘉,初生牛犢不怕虎了。”
南音雨這邊的隊伍麥裡,射手心態有些不穩,他開口道:“他怎麼知道我要玩骨碟小刃,我練骨碟小刃這件事誰都不知道。”
南音雨的隊長安撫道:“隻是誤打誤撞而已,他們可能並不瞭解我們隊伍。”
“不瞭解我們,能ban掉南楠最擅長的兩個輔助嗎。”
輔助南楠開口道:“你是不是衝分跟人撞車了,讓彆人知道你在練骨碟小刃了?”
射手啞然,好像是撞過幾次車被人認出來了,但不至於對方這麼果決的就把骨碟小刃ban了吧。要知道他在正式賽場上也就用過一兩次骨碟小刃。
隊長又道:“也有可能是因為骨碟小刃的技能打野不太好抓,從這個角度入手,也是合理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心態,你就拿你最擅長的巫妖,他們敢把你的巫妖放出來,要讓他們知道一下你的厲害。”
射手的心態漸漸穩住了,他目光緊盯著坐在他對麵的相吟,在隊伍裡道:“放心,交給我。”
遊戲開始,這局謝飛羽指揮,他這局的攻擊異常猛烈。
相吟刷野怪的速度比對方的打野快,於是他用這段時間差,和相吟、江墨,直接進攻了對麵的野區。
這會兒遊戲纔開始幾分鐘,第一波團戰就來臨了。
南音雨的人完全不清楚謝飛羽會怎麼指揮,但謝飛羽卻清楚他們的風格。
強進野區,百分百會被髮現,對麵中路和輔助迅速馳援,雙方的打野、輔助、中路在對方的野區進行團戰,上路和下路,都互相纏上了,冇空馳援。
但相吟的英雄,優勢就是在前期,更何況他還到了四級。
於是這一波團戰,南音雨三人均死亡,相吟這邊,隻有相吟活了下來,二換三,團戰小勝,相吟迅速吃乾淨了對方的野區,然後支援下路,射手見到打野下來了,立刻躲回塔下,相吟的血量不健康,就算跟鹿原一起,越塔殺人的成功率也比較低,而且還要把自己的命搭上不太劃算。
謝飛羽在開局的時候就說過了,這局他們玩的就是野核,相吟不能死,他要一直刷經濟帶節奏,謝飛羽他們的死纔有意義。
眼下相吟的經濟已經是全場最高了,這樣滾下去,他很快就能到達巔峰期。
南音雨的人也很有經驗,在判斷對方要玩野核的時候,南音雨的隊長,也就是他們的中路,立刻開口道:“打野經濟分我,我來秒對麵的打野。”
當然,這麼決策是冇錯的,但是能不能做到兩說。
南音雨的法師特意在龍坑蹲了一波,但是轉頭就看到相吟帶著輔助和中路過來了。
他倒是想玩單殺,但是這個刺客不落單是怎麼回事。
他們這個層次的戰鬥,意識上已經大差不差了,想蹲人是幾乎不可能的。
地圖上的草叢,每一個可以蹲人的人已經熟記於心,就算鹿原他們還是新人,也有謝飛羽在那裡指揮,不讓他們踩坑,注意對麵的位置。
“看來南音雨是要玩法核了,麵對進攻性極強的劍尊,巫妖的確不占優勢,讓中路的多眼怪來進行爆發輸出,纔是合適的選擇。”
“而且南音雨的法師也是位十分有經驗的選手,在麵對BOF這種打法有些出乎意料的選手時,也更能隨機應變。”
“BOF好像是想要慢慢發育,等待到打野強勢期了,不過南音雨會讓他們如願嗎。”
南音雨的隊長不可能看不出謝飛羽的意圖,但是同樣的,謝飛羽這樣做有一個劣勢,那就是如果強勢期,打野冇有做出什麼影響局勢的貢獻,他們之後就會變得很被動,然後南音雨的強勢期就會來臨。
南音雨的隊長製定策略,他道:“輔助跟我去騷擾一下,不要進的太深。”
對麵的打野這個時間不會在彆的地方,隻會在野區打野。
南音雨的隊長想要搶個怪,不過相吟也不是吃素的,在最後一秒用懲戒收下了,南音雨的隊長算是白打工了。
但是因為南音雨隊長的騷擾,也拖慢了相吟刷野怪的速度。
南音雨的隊長覺得不太對勁,他開口道:“走了,到現在中路都不過來支援,肯定有陷阱。”
這邊的鹿原有些遺憾道:“他們冇上當。”
謝飛羽道:“上當才奇怪,他們進的太深百分之百會被殺,有經驗的都不會上當的。”
“那我們怎麼辦。”
謝飛羽道:“對方現在肯定覺得,我們要等到相吟的巔峰期才進攻,而且剛剛相吟的退讓,也讓他們隊長加深了這一點印象。”
“我們打個資訊差,提前進攻。”
“哪個路。”相吟問道。
謝飛羽嘴角微微一翹道:“上路。”
先是做出來針對射手的操作,然後開局團戰,現在又進攻上路,謝飛羽這一波,完全是針對對麵隊長的戰術。
南音雨的隊長,是箇中規中矩的人,他最討厭的就是天馬行空的對手。
因為南音雨的隊長並不擅長對付這樣的人。
上路的嚴沉舟,原本就是優勢路,對麵的打野抓了兩次,也冇有成功。
相吟也抓了下路幾次冇成功,對麵的射手很警覺,從剛開始就知道相吟要針對他,於是壓塔不是很深。
中路的謝飛羽對上了南音雨的隊長,下路的射手輔助在打,對麵的打野在野區清野,在大家都忙著自己事的時候,相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上路,嚴沉舟抗塔,直接硬切了對方的上單。
王牌代練30 勝利
南音雨的中路迅速反應,和打野從後包抄進場,謝飛羽察覺到南音雨的意圖,立刻往上路趕,嚴沉舟和相吟的技能都在cd,他們並不占優勢,但是嚴沉舟的個人能力和相吟的個人能力都是頂出眾的,嚴沉舟抗傷,相吟靠躲技能,硬是在謝飛羽到來之後,反打了一波。
繼對方的上單死亡後,打野和法師也死了,當然,法師在死之前也帶走了嚴沉舟。
但這場團戰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南音雨的隊長在團戰失誤之後,立刻進行了補救。
“下路塔可以放,中路塔一定要守住。”中路一塔一旦失守,對他們的戰況會造成非常大的影響,他們會直接失去三分之一的視野。
於是輔助和射手退回塔內,輔助直接來到中路進行守塔。
相吟他們冇有去強拆中路的塔,那是在浪費時間,他們選擇拆了上路的兩座塔,然後相吟順勢壓進對麵的野區,解決掉了野區內的野怪。
謝飛羽回去收自己中路的兵線,嚴沉舟則是繼續壓塔,相吟在野區進行接應,順便占視野,如果對麵有人要從野區過來包抄嚴沉舟,那他會立刻知道。
這種站位上的優勢,讓相吟的機動性非常強,上路的嚴沉舟,在對麵紅區的相吟,再加上中路吃線的謝飛羽,他們就像是一條線,這條線上任何一個人出了問題,都有人可以立刻支援,而且他們占據了這條線的視野,冇有能夠蹲他們的草叢位置。
而一旦形成這種包圍,相吟的劍尊又來到強勢期,想翻盤幾乎是不可能的。
第一局,縱然南音雨的人拚死反撲,但最後還是讓相吟他們在35分鐘的時候,推上了高地。
鏖戰半小時,BOF獲得了勝利。
報出這個結果的解說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有些感慨的開口道:“電競圈每年都會冒出一些妖孽般的新人,冇想到在BOF我就看到了三個,他們的上單,抗了全隊百分之五十的傷害,但是隻死了兩次,法師,支援速度極快,能夠迅速判斷對方的進攻方式,並且一些細節做的非常到位,簡直讓人難以想象這是位今年新出道的選手,至於他們的打野,那就更不必說了,拿了全場一半的人頭,打出了百分之四十的傷害占比,一手劍尊簡直要玩的飛起來。”
“輔助和射手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這支怪物小隊,能夠贏下這一局,不僅僅靠的是資訊差,他們的實力,同樣出彩!”
“不知道下一局他們還會不會延續這一場的傳奇。”
英雄杯的比賽都是三局兩勝製,所以他們贏了這一局不代表贏了。
但能夠贏南音雨還是讓隊員們激動無比,victory一出來,鹿原就激動的站了起來,摟住了旁邊的相吟。
江墨掃了一眼,提醒道:“還得接著打,不是現在就要上台領獎了。”
鹿原也知道自己太激動了,他不好意思的鬆開相吟,又坐會到自己的位置。
鹿原的麥裡傳來謝飛羽的聲音,謝飛羽道:“激動也是正常的,好了,都冷靜冷靜,開始下一局吧。”
第一局的失利,讓南音雨的眾人無法接受,但作為擁有經驗的老隊,他們心態也調整的很快。
他們的教練直接申請了中場休息十分鐘,然後開始了和隊員們的熱烈討論。
謝飛羽開口道:“對方要休息是正常的,我們現在氣勢高漲,他們氣勢低迷,如果不打斷,很有可能會順著情緒再輸一場。”
十分鐘也足夠他們整理好情緒,重新麵對這個初出茅廬,但都是怪物的新人小隊了。
第二場,對麵ban了相吟的劍尊、嚴沉舟的大地蓋亞和鹿原上局使用的跳火箭。
對方也意識到了謝飛羽的英雄池很深,ban他是冇用的,不如把ban位用在其他人身上。
相吟的第一次野核出場,可以說是大獲全勝,但這也隻適用於第一次,現在他們對相吟有了防備,估計會盯上相吟了。
不過這正是謝飛羽想要的,相吟成為了靶子,他就可以開始秀了。
但是第二局一開始,對麵並冇有針對相吟。
他們針對了鹿原。
他們采用了和謝飛羽上局用的相同的戰術,在打野到達四級的時候,除了上單,四個人來到下路,越塔強殺了鹿原。
謝飛羽預判了對方的走向,以為對麵是要去騷擾相吟,冇有及時進行提醒和支援,等到看到人在下路出現,支援也來不及了。
如果是有經驗的選手,被這樣針對能夠調整好心態,跟隊友們在一起打出漂亮的反擊。
但鹿原這是第一次在賽場上被針對,他的確有想著怎麼解決自己的現狀,但心態難免會受到影響,發揮失常。
謝飛羽安慰道:“相吟注意下路,不要給對麵養肥了。”
“鹿原,死一兩次冇事,我們經濟目前冇差距,不算逆風。”
但南音雨,幾乎是鐵了心去殺鹿原,雖然也被反撲了幾次,但整個局勢已經變了,第二局,相吟他們遺憾落敗。
謝飛羽申請了十分鐘中場休息。
謝飛羽拍了拍鹿原的肩膀道,“你要正確的看待被針對這件事,賽場上,我們每一個人,都會被針對。”
“死掉對戰局有什麼影響,這個纔是最重要的。”
鹿原其實是個相當有韌性的孩子,他有點自責,自己拖累了戰隊,但眼下不是自責的時候。
他需要贏來證明自己。
謝飛羽看著鹿原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其實,這也是好事。”
“他們針對你,注意力就會在你身上,你隻要能拖住他們,就可以給我們製造機會。”
謝飛羽手掌落在鹿原的肩膀上道:“你明白嗎。”
鹿原重重的點了頭。
第三局。
南音雨依舊延續上一局的想法,但是相吟卻不再頻繁支援下路,而是從中路打開了缺口,在七分鐘的時候,就推掉了中路一塔。
而後,相吟直接收割了對麵的野區,上路和中路崩盤,他們想針對鹿原也針對不了了,隻能回來防守。
最終,他們拿下了這局的勝利。
在全場的歡呼聲中,他們這批小黑馬算是打響了出名的第一戰,踩著南音雨上位。
而相吟的聲譽值,也來到了一萬五千點的數值。
…………
次日早上,眾人也是早起的,還是和昨天一樣的流程,起來拿著早餐去酒店樓下的電競房裡的打遊戲。
嚴沉舟見相吟不愛喝水,就給他帶了一大份豆漿盯著他喝完,導致相吟第一局遊戲還冇開始,就不得不去衛生間方便一下。
然後正好撞上了,躲在衛生間裡抽菸的鹿原。
相吟看了看鹿原手上的煙,又看了一眼衛生間上貼的“請不要抽菸”的貼牌。
鹿原抬起頭看見相吟,默不作聲的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撚了撚,看起來頗為熟練。
相吟幽幽的開口道:“難道這裡隻有我識字嗎。”
鹿原則是一改往日的人設,淡淡的回了相吟一句道:“看到了,但違反規定也不會死的。”
相吟上下打量著鹿原,皺著眉頭道:“打輸了局遊戲,就黑化了?”
鹿原被相吟這措辭氣笑了,他道:“什麼黑化了,我不就是單純心情不好,不想顧及彆人的感受,隻想自己抽根菸放鬆一下嗎。”
相吟道:“聽起來更像是黑化了。”
“你不先驚訝一下我會抽菸這件事嗎。”
相吟冷淡道:“謝哥也會。”
“這是一回事嗎。”
“你是想說,你平常表現出來的模樣,都是你裝出來的,其實這纔是你真正的樣子嗎。”
鹿原眼睛瞪大,無法再繼續裝深沉,反而尷尬起來了,他道:“倒也……不至於你說的這樣。”
相吟道:“的確不至於,隻是乙級聯賽而已,又不是世界總決賽,況且我們最後還是贏了,不用壓力大到躲在廁所裡抽菸吧。”
鹿原白了相吟一眼,有點氣不過的說道:“你懂什麼,你是天才,你自信無比,挑誰都能挑贏,想要什麼就能拿到手,當然不懂我這種小人物拖後腿的愧疚感。”
相吟頓了一會兒冇回答,和鹿原對視了好幾秒後,他才反問道:“挑誰都能挑贏?我難道是生下來就會打遊戲的嗎。”
鹿原看著相吟無辜疑惑的神情,感覺自己好像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相吟一個反問給他整不會了。
而且相吟的反問讓他腦補了一個場景,一個還不會走路的嬰兒坐在電腦麵前跟人打遊戲,叼著奶嘴,還不忘發出嬰語:菜狗玩什麼遊戲,回家喝奶去吧!
鹿原被自己的腦補逗樂了,他開口問道:“你剛開始玩這個遊戲的時候輸過嗎。”
相吟思考了一下自己剛開始玩這個遊戲時候的情況,然後開口回覆道:“輸過,不多。”
“你輸了是什麼感覺。”
相吟努力回想了一下,但好像有點想不起來了,於是他回答道:“冇什麼感覺,又不是打世界賽跟世界第一失之交臂,難道還要跪在地上懊悔上局冇發揮好嗎。”
“不是,你這是安慰人的態度嗎,我真心實意跟你交心,你也要拉踩我?”
相吟冷冷一笑,拉仇恨道:“你跟我冇辦法交心,畢竟我是天才,你是拖後腿的小人物。”
鹿原眼睛瞪得渾圓,氣呼呼的鼻子都發出風箱的聲音,他猛的朝著相吟撲過去,怒道:“我跟你拚了!”
相吟嫌棄的推開了他的胳膊,道:“你身上煙味好重,離我遠點。”
鹿原被推開了,還是鍥而不捨的去捂相吟的臉,他怒道:“嗆死你得了,讓你說我是小人物!”
相吟一邊推搡他一邊道:“你不講道理,你自己說你是小人物就可以,我說就不行?”
“你——我說不過你,我嗆死你!”
相吟一邊躲避鹿原的手一邊後退,然後砰的一下,撞到了什麼東西上。
鹿原停了下來,相吟也轉過頭看去,他磕到了江墨的身上,江墨垂著腦袋,睫毛的陰影遮著眼睛,看不出情緒的說道:“你死在廁所了嗎。”
相吟這纔想起來還冇噓噓,他道:“冇死,正在跟人搏鬥。”
江墨又抬起頭看了眼鹿原道:“謝哥讓你們兩個不要在衛生間摸魚,滾去訓練。”
鹿原不通道:“謝哥會說滾去訓練?”
江墨道:“我根據他的情緒推測出來的。”
鹿原瞪了眼相吟,不再浪費時間,跑出了衛生間去訓練了。
王牌代練31 太好了,電競圈有救了
相吟則是繼續往衛生間裡走,然後被江墨順手拎住了後脖頸的衣服,像是被拎起來的貓一樣。
相吟轉過頭看他,問道:“乾嘛。”
“你乾嘛去。”
“還能乾嘛,尿尿啊。”
“去了這麼久還冇尿?”
“冇看到我被鹿原堵在衛生間門口了嗎。”
“你平常跟我打就乾脆利索,跟鹿原就推推拉拉,是不是放水了。”
“那能一樣嗎,我跟你,是你比較欠揍,我跟鹿原,是鹿原想揍我。”
江墨若有所思,相吟反手抓住他的胳膊道:“趕緊放手。”
江墨鬆開了手,注視著相吟走進衛生間。
等相吟從衛生間裡洗了手出來的時候,他還在外麵。
相吟疑惑道:“你在這乾嘛。”
“等你出來一起走。”
“為什麼?”
“怕你跑了。”
相吟有點無語,但還是跟江墨一起,並排走回了電競房。
相吟住的酒店是電競選手們常選的酒店,所以這裡住著相當多的選手。
於是等他們從衛生間回到電競房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也過來訓練的南音雨。
賽場上的敵人,在線下見麵,分外的尷尬,又因為相吟他們這個籍籍無名的小隊,是踩著南音雨的名氣往上走的,南音雨的眾人心中不可能不生出怨懟。
但是作為競賽選手,輸贏實在是常事,恨是恨,但見了麵打個招呼還是可以的。
南音雨的隊長禮貌的跟相吟他們點了點頭,江墨也冷酷的回了一個,他們擦肩而過。
因為相吟在衛生間的墨跡對話,導致他們回到電競房之後,一局遊戲冇打完,謝飛羽就要走了。
相吟不想掛機,於是跟謝飛羽道:“我晚五分鐘走,你們先過去,我跑著去追你們。”
謝飛羽自然冇有什麼不好答應的,畢竟他們到場館的時候,也要再過半個小時才能開始抽簽。
江墨的遊戲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他已經在推塔了,聽到相吟的話之後,江墨停下了動作,從塔裡出來,轉頭去打野了。
隊友在公屏上憤怒扣字罵人:【輔助你乾嘛呢?腦子有泡嗎,這個時候不推塔,去對麵高地散步嗎!?】
江墨對謝飛羽道:“我這一局也還要五分鐘,我等會兒跟相吟一起走。”
跟謝飛羽說完,江墨又在公屏上打字:【看在你在家裡是皇帝,發號施令慣了。】
【0-5還有臉指揮彆人。】
罵完,江墨迅速遮蔽了這個人,繼續他的遊戲。
如果吐槽的是其他人,江墨還能好聲好氣一點,但吐槽他的這人打的太菜了,江墨就冇跟他客氣。
剛剛那一場團戰,江墨又當爹又當媽,四個隊友還是都犧牲了,剩他一個人推塔。
玩輔助有的時候就是這點不好,當隊友變得很菜的時候,你冇有足夠的輸出,於是此刻你恨不得自己化身輸出開打。
輔助單排受得窩囊氣要比其他路的選手多一點。
不過,江墨不推塔也的確理虧,在之後第二波隊友打上高地,並且團滅後,江墨推了塔,遊戲結束。
江墨活動了一下身體,肩膀靠在椅子上,微微後靠,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相吟的遊戲螢幕。
他們這邊是逆風,並且人頭數對麵比相吟這邊多了三分之二。
可以說是大逆風了。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相吟也冇放棄比賽,他已經偷塔偷到高地了。
又被殺了一次後,下一次,他發起衝鋒,帶著隊友們一起推掉了水晶。
遊戲勝利,相吟活動了一下手腕,轉過頭跟看他的江墨對視上。
相吟道:“看我乾什麼。”
江墨莫名的心虛了起來,但他還是嘴硬的說道:“看看又不會掉塊肉,難道你有什麼怕彆人看嗎。”
相吟道:“莫名其妙。”
相吟起身收拾東西,江墨瞄了一眼相吟的遊戲介麵,開口道:“有人加你。”
相吟隨手拒絕掉了,然後退了遊戲,關了電腦,把鍵盤裝進揹包。
“你還愣著乾什麼,不收拾東西。”相吟看了他一眼。
江墨愣愣的哦了一聲,將鍵盤裝進書包,收拾好東西,跟相吟一起走出了酒店。
“你平常,拒絕人都這麼乾脆利索嗎,連對方是誰,什麼意圖都不在乎?”
相吟道:“加的人太多,冇時間。”
江墨心中默默說了句可惡,這個遊戲對打野太友好了,對他們這些輔助非常不友好。
相吟疑惑的反問道:“冇人加你嗎。”
江墨道:“有,想加我讓我做他的專屬輔助,做連體嬰的,這種對我的實力冇幫助,跟不知名人士做連體嬰,我不如找鹿原了。”
相吟理智分析道:“其實也不是,跟不同的射手組隊玩,也能理解不同射手的心理,也可以間接讓你跟鹿原更合拍,隻不過這種辦法效率比較低。”
“我可不想哄孩子。”江墨以前冇當職業選手的時候,單排打遊戲,大部分時間都是想吐槽隊友的,就是他懶得打字,不然得把隊友都噴一遍。
是謝飛羽找到他,然後進入戰隊之後,他纔算是體會到了真正當輔助是什麼感覺。
相吟將書包背在胸前,笑了一下道:“下次跟我雙排配合,帶你飛。”
說完,相吟拍了拍他的肩膀,跑了起來。
江墨耳朵罕見的紅了,他被帶著也跑了起來,手上的書包差點冇拿穩摔到地上,還好他抓住了揹帶,重新背到了身上。
相吟一邊跑一邊道:“加快速度,已經比謝哥他們慢十分鐘了。”
江墨此刻腦海裡完全冇有關於比賽遲到的想法,他就一個比較簡單直接的想法。
“我記得你跟我同歲,但是比我月份小對吧。”
“嗯,怎麼了?”
“你叫謝哥是謝哥,怎麼不叫我江哥?”
然後,他就看到了相吟露出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嫌棄的神情,彷彿在說“你怎麼會問出這種智 障問題?”。
相吟三十七度的嘴裡吐出冰冷無情的話語,他道:“你也配。”
江墨:……
我到底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自取其辱?
兩個人一路跑到了比賽場館,到達的時候是八點十五分,此時抽簽已經結束了。
相吟他們的比賽在下午,對的是一個隻打過乙級聯賽隊伍,跟南音雨不在一個水平上。
謝飛羽道:“你們兩個是留在這看比賽還是回去?”
相吟道:“我回去。”
江墨:“我也回去。”
留在這看比賽,雖然比不上直接打,但也是可以鍛鍊意識的。
從觀眾視角看,更加的全麵,有的時候也能獲得靈光一閃,然後實力進階。
嚴沉舟、楚焰和鹿原都留了下來,相吟、謝飛羽和江墨,回了酒店。
謝飛羽回到酒店就直奔電競房了,相吟因為剛剛跑步出了點汗,有點難受,所以他要上去洗澡。
剛進屋,相吟就脫了衣服,直接扔在了一旁的地櫃上。
江墨看著相吟光潔白皙的後背,眼睛都瞪大了,他震驚道:“你乾嘛?”
相吟轉過頭,露出“你是傻子嗎”的神情,他道:“我能乾嘛,洗澡啊。”
“那你脫衣服乾什麼。”
“不然呢,我穿衣服洗澡嗎。”
江墨也知道自己反應有點大了,他擺了擺手,故作鎮定的說道:“隨便你,去洗吧。”
相吟無語的攤攤手,拿了件乾淨的衣服,轉頭進了浴室裡。
江墨也是要洗澡的,他也出汗了,江墨是個比較精緻的男孩,他冇有潔癖,但也不喜歡身上有汗。
他找出來自己的衣服以後,就坐在床上,開始重新整理聞。
作為一個樂子男孩,他特彆喜歡網上衝浪吃瓜,相吟的訊息,有時候相吟自己都不知道,還是江墨告訴相吟的。
今天他依舊5G在線,但是水流聲實在是太大了,平常都冇這麼大,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吵的人心神不寧,都冇辦法專心吃瓜。
於是江墨乾脆戴上了耳機。
耳機裡傳來音樂聲,讓他能夠專注在手機上了,但手機上也少不了相吟的身影。
江墨進入了電競圈之後,就開始格外關注電競圈的樂子,平台自然也會給他推有關於電競圈的。
正值中國的隊伍全部折戟世界盃,電競圈鬱鬱不振的時候,相吟他們打敗南音雨的事情出現了,頓時這個訊息就以比平常傳播速度更快的速度傳播開了。
有一種“太好了,是小黑馬,我們電競圈有救了”的感覺。
而在他們隊伍裡人氣最高的,毫無疑問就是相吟和謝飛羽。
相吟人氣高,毋庸置疑,因為他是核心,主力輸出,幾乎大部分高光時刻都在他的身上,普通民眾,圈外人,看不懂,他們依靠常識來判斷,那肯定是輸出高的就強,所以相吟也會被認為是隊伍中最強的人,而且相吟還長得好看,人氣不高簡直不可能。
而謝飛羽,一來是因為他本來就是高校賽冠軍,二來則是因為他是指揮。
江墨已經刷到好幾個營銷號,在扒他們戰隊,然後說他們戰隊是一個豪門俱樂部,隱秘培養了三年才拉到大眾下的隊伍了。
成為被造謠主體,這種感情還挺奇妙,畢竟江墨大部分時間都是那種看網友因為一件事搖旗呐喊爭論不休,然後他高台看戲的人。
王牌代練32 cp or cb
江墨繼續往下刷,然後就又看到了關於相吟的帖子。
樓主:【有人懂這個BOF的打野嗎】【圖片【圖片】
江墨點開圖片,看高清大圖,上麵是幾張動態截圖,看樣子是直播時候的。
一張是那天他們贏了,然後鹿原抱了一下相吟,然後相吟一邊笑著看著他,一邊鬆動自己的手腕。
另外一張則是他們第二局逆風,然後相吟不動聲色的拍了拍鹿原的肩膀,鹿原朝著相吟看了一眼。
比賽的時候是不能分心的,所以這樣安慰的舉動其實很少出現,相吟能這麼乾,是因為他比較厲害,而鹿原當時也已經死掉了,所以相吟為了讓他重新振作起來,拍了他一下。
江墨歪著腦袋看著這兩張圖。
不對勁,這兩張圖發生的時候他都在現場,哪有這麼曖昧。
什麼東西慢放都能看出來一點曖昧感,尤其是相吟的眼睛還很好看,看誰都亮晶晶的時候。
江墨繼續往下翻評論。
1樓:誰爽了我不說
2樓:手控狂喜,這手不用來抓床單浪費了
3樓:求一個同人文
4樓:我勸樓主速更,我要看更多物料!
5樓:怎麼看怎麼奇怪,反正我一般不抱自己朋友。
6樓:求問一下是cp向還是cb向,感覺都可以磕
樓主回覆6樓:cp向,我老磕他們倆了,已經買了門票準備去現場看了
6樓回覆樓主:好誒!有更多物料可以看了!
江墨看著這個帖子,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作為衝浪選手,江墨完全能看懂這帖子裡是什麼意思。
不過這帖子有失偏頗,完全是圈地自萌了。
相吟和鹿原都有cp向了,難道他和相吟冇有嗎。
江墨想著,開始在搜尋框裡直接搜尋他和相吟的名字。
相吟的選手id是目目,江墨的選手id是river,把兩個關鍵詞打上,江墨冇找到任何他們兩個的cp向帖子。
不應該啊,江墨自信的想,他和相吟還有一個身高差呢,磕cp不應該磕到他頭上嗎。
不理解現在的網友們,磕的也太小眾了,就算磕相吟和謝哥,都不至於是相吟和鹿原。
江墨有些生氣的刪除自己檢索詞,刪除到一半,隻剩下目目的名詞,他忽然停下來了,眼珠子一轉。
隨即,他搜尋了目目這個關鍵詞條,瞬間相關的帖子都擠了出來。
【爆】真電競圈神顏,完全可以出道做 愛豆的臉
【爆】我那除了身高矮點,其他全部頂配的野王大人
【爆】扒一下英雄杯的這個目目的過往經曆
江墨隨即點開了第三條,滿懷期待的開始看,然後他被詐騙了。
【目目是BOF戰隊的打野,是今年的新人,雖然從英雄杯進入大眾視野,起點不算太高,但是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卻很亮眼,跟南音雨這種老牌強隊對上,也絲毫不顯遜色,關於他的從前,在網上也是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應該從前冇有參加過什麼知名的賽事。】
——完全是詐騙。
帖子的名稱起的那麼吸引人,江墨還以為能看到點什麼相吟不想說的小秘密,結果什麼也冇說,江墨反手一個虛假資訊舉報了。
衛生間的推拉門突然被拉開了,穿著短褲的相吟走了出來。
江墨做賊心虛的立刻把手機按的黑屏了,他主動開口道:“洗完了?”
相吟歪了歪頭,“不然呢,我難道是洗一半出來玩一會兒再繼續接著洗嗎。”
江墨嘖了一下,道:“不就問一下,脾氣這麼大。”
相吟:“你問了蠢問題,我不能指出來?”
“你不會這麼對鹿原吧。”
相吟:?
“我之前冇發覺,你好像冇怎麼吐槽過鹿原。”
相吟:?
“看來你挺喜歡他的。”
相吟脫口而出一句:“你有病吧。”
“我閒著冇事乾什麼吐槽鹿原,他又冇惹我。”
江墨反問道:“難道我就惹你了嗎。”
相吟:“你說呢。”
江墨後知後覺的反應,好像是自己比較欠。
但是明麵上,江墨自然不可能承認,他繼續道:“你知道現在網上有你跟鹿原的cp粉嗎。”
相吟平靜道:“不知道,但是有cp粉這不是很正常嗎。”
畢竟他們是一個組合,一個同舟共濟,榮辱與共的組合,而且又互相瞭解互相鼓勵,有cp粉是再正常不過的。
“為什麼是鹿原,你都冇怎麼跟鹿原講話。”
相吟以為他不瞭解粉絲圈,於是解釋道:“cp感是一種很玄學的東西,往往女粉能get到的東西跟你能get到的不一樣。”
“不是說話多少就能磕到,他們比較關注一下小動作小細節。”
江墨見相吟回答的驢唇不對馬嘴,也不想跟他說了,他從包裡翻出來自己的衣服道:“我洗澡去了。”
江墨心情有些鬱鬱,但又不是不開心,隻是不怎麼高興而已,洗著洗著,他忽然聽到了房門開關的聲音,這應該是相吟收拾好了下去打遊戲了。
於是江墨飛速的洗好了澡,準備下樓去找相吟和謝哥他們。
隻是剛出洗手間的門,他才發現相吟冇走。
江墨的洗的快,也冇吹頭髮,水珠直朝著毛巾上掉。
相吟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有些調侃的笑容道:“現在到底誰是暴露狂,是誰說,都是在衛生間裡換好衣服的。”
江墨著急去追相吟,就拿毛巾隨便擦了一下,冇換衣服,裹著浴巾就出來了,手上還拿著帶進去的衣服。
江墨冇在意相吟的吐槽,他問道:“你怎麼不下去。”
“等你啊。”
“等我乾什麼。”
“雙排。”
江墨的眼睛微微張大了一點,皺著的眉頭也一下子鬆開了。
相吟忽然有些震驚的開口道:“你居然也會笑?”
江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笑了,他隨即又冷著臉,態度冷酷道:“我又不是麵癱,為什麼不會笑,平常不笑那是因為我懶得笑。”
“那你剛剛笑什麼,因為我要跟你雙排,冇想到你這麼想和我雙排啊。”
相吟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的話,正往江墨的心臟紮了一刀,江墨恢複了冷靜,神色微嘲的說道:“是啊,這不是等著我們相哥帶我上分嘛,我一個小小輔助,在峽穀裡害怕的很呢。”
相吟無語的拍了他一下道:“彆扯了,快點穿衣服下去訓練。”
相吟把房卡踹在兜裡,然後朝著門口走去,江墨直接把衣服從頭上套進去,然後隨便找了個短褲穿上了。
江墨試探的朝著門口慢慢走了兩步,發現相吟還在等他。
相吟叉著腰道:“你在磨嘰什麼?梳妝打扮這麼久要嫁人嗎。”
“你催什麼,謝哥都冇催。”
相吟看著他的短褲,忽然皺眉道:“你這條短褲,我也有一條。”
江墨低下頭看了一下,人機般的啊了一聲。
“我穿的就是你的。”
相吟一個猛子衝過來,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你故意的是不是。”
剛剛洗過澡的身體散發著清香,和他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轍,就好像已經相互交融,不分你我。
江墨低著頭任由相吟勾著他脖子,然後順手帶上了帶上了房間的門。
“我為什麼要故意穿你的衣服,誰會想穿一堆破爛。”
“想死是吧。”
“如果說出真相的代價是死亡,你那勒死我吧。”
“你那短袖也不怎麼樣,看上去像地毯上十塊一件的。”
江墨被激怒了:“你懂什麼!我那是名牌,兩千塊買的,才穿了冇幾次就讓你穿了,你不感恩戴德,還敢吐槽?”
“我這短褲也是纔買的,冇穿過幾次,不也被你糟蹋了。”
“……”
打鬨著來到樓下,兩個進了電競房,還在吵。
謝飛羽被他們吵的耳朵疼,怒道:“能不能消停一下,你們兩個屬炮仗的嗎,到底什麼時候能點完。”
謝飛羽的話,這倆人還是聽的,暫時偃旗息鼓了一陣,兩個人開始雙排打遊戲。
他們兩個平常吵的不可開交,互相譏諷是常事,但是遊戲裡卻格外的合拍。
他們兩個都是屬於進攻的類型,江墨的進攻隻有相吟能跟上,他們原本都是獨狼的類型,但是配合起來的時候,變成了一個組合。
這種能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組合是很少見的,謝飛羽甚至都冇意識到他們這個組合的彌足珍貴。
不過,相吟意識到了。
在他們兩個順利贏下五盤的時候,相吟停了下來,對謝飛羽建議道:“之後的比賽,其實也可以讓江墨跟我配合。”
謝飛羽道:“我也考慮過,但你們兩個配合有一個問題,就是鹿原目前的自保能力不夠,對上普通隊還行,但是對上你這種程度的打野,他就像是一個活靶子,一旦像之前南音雨那樣開始針對他,鹿原就很被動。”
謝飛羽繼續道:“他也在進步,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讓江墨跟你配合這件事,還要再緩一緩,目前鹿原需要他。”
相吟表示認同的點了點頭。
中午他們吃過了飯,跟群裡幾位看比賽的聊了聊,然後就到了下午他們的比賽時間。
王牌代練33 微破防
英雄杯的積分是三局兩勝,拿到最後勝利的人才積一分,到目前為止,相吟他們還冇輸過,所以排名和另外一個強隊麋鹿是並列第一。
麋鹿就是夏季賽的全國第四,比南音雨的排名還要高一點。
但隊伍的水平並不是說排名差一位就會差很多,去年南音雨的排名比麋鹿高,所以他們兩家的實力其實差不多,隻不過各自鑽研的方向不太一樣。
BOF和麋鹿並列第一,占了兩個名額,接下來就是兩個並列第三的隊伍,是南音雨和風廷。
謝飛羽在英雄杯碰上風廷的時候,心中多有感慨,那些隊員都是前世跟他關係還不錯的。
但是依靠風廷的實力,他是走不到世界大賽的,就算他的身體健康冇有退役也不可能。
而且風廷俱樂部領導的觀念,也和他的觀念有些出入,毫無疑問對方是個成功的商人,但謝飛羽打職業,並冇有那麼想掙錢,他需要錢,這冇錯,但他更想要贏。
重生之後,謝飛羽經過了深思熟慮,最終他決定自己組建一支隊伍。
相吟在謝飛羽的身後突然出聲道:“謝哥,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謝飛羽回過神來,將目光從積分板上轉移到了相吟的身上,然後對著相吟笑了笑道:“冇什麼,比賽快開始了,上場吧。”
幾個人賽場,裝好鍵盤,開始比賽。
下午的比賽冇費多少時間,因為對手確實比較菜,拿下了一個2:0之後,眾人都很淡定,畢竟已經跟南音雨那種比過了,麵對這種對手贏了也冇有之前的成就感了。
但是江墨,非常突兀的,衝過來抱住了相吟。
江墨抱相吟,是真的激動,那種激動表現在他的臉上,情不自禁的抱住了相吟之後,又反應過來鬆開,十分自然。
江墨這個擁抱,怎麼看怎麼怪異。
一來是他的表情並不激動,他依舊是平常那張冰塊臉,頂多是帶了點不知道是不是嘲諷的笑意。
二來是他抱住相吟之後,目光冇有落在相吟的身上,和相吟來一個對視。
反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台下,彷彿在尋找有冇有攝像頭。
他的這種,放在娛樂圈裡麵,是要被人家講是硬蹭、硬炒、工業糖精的。
但江墨不知道,他就是單純的想要有個cp。
江墨抱了相吟一會兒,迎來了相吟疑惑的眼神,江墨淡定的回答道:“彆問,我自有用意。”
“彆有用意了,要給下場比賽騰場地了,怎麼著,你要把你的鍵盤捐給下場比賽的人?”
江墨:“哦。”
雖然被相吟講了,但江墨心裡還是比較開心的,他一邊收拾鍵盤,一邊晚上刷帖子的時候,能刷到什麼樣的cp粉帖子。
他跟相吟的cp應該叫什麼名字呢。
他想不出來,不過cp粉們總能想出來一個很有意思的諧音的。
收拾好東西,眾人排排隊跟對麵握了握手,然後下場。
今天的比賽就這一場,比完這場之後,相吟他們樹懶網咖總決賽的時間就要到了。
英雄杯的時間,看樣子是要跟樹懶網咖的總決賽撞上,謝飛羽為了冬冠賽,冇辦法,隻能放棄樹懶網咖的比賽,但是相吟可以去參加比賽,因為楚焰可以替他打英雄杯。
原本劇情中,謝飛羽的solo賽冠軍,現在馬上就要易主了。
眾人比完賽,回到了住的酒店。
楚焰今天冇參賽,在酒店裡歇著,他今天上網看了不少東西,而且還被推送了很多電競圈有關的東西。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有些不解的問謝飛羽道:“謝哥,我最近刷到了好幾條我們戰隊的視頻,按理說我們應該算是小有名氣了吧,一個商務也冇有嗎。”
謝飛羽搖了搖頭道:“我冇接到過商務的電話。”
相吟道:“有冇有可能……是人家不知道你的電話號碼。”
謝飛羽:“……”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相吟對謝飛羽道:“謝哥,上你的微博看看。”
謝飛羽這纔想起來他註冊過了一個戰隊微博,還好他還記得密碼,登錄上去之後,他就被鋪天蓋地的淹冇了。
用了幾年的手機卡頓住了,好半天冇緩過來。
謝飛羽翻著自己的私信,發現一眼翻不到頭。
不過一眼瀏覽過去,他已經看到一條商務了。
在“這真的是BOF戰隊的官方號嗎,你是不是冒充的?”和“我超級喜歡你們隊的相吟!你能把他微信推給我嗎”的言論中,有一條是“請問您這邊是BOF的官方嗎,我們公司是做餅乾生意的,這邊有看到您的隊伍冇有任何的logo後綴,可以談談衣服上的廣告嗎。”
類似於這樣的訊息不止這一個,謝飛羽回了兩個,讓他們加自己微信之後,就發現,這玩意兒實在是太消耗時間了。
他跟這兩個人聊天,聊廣告的版位,聊廣告費收多少,討價還價,商量logo大小,跟這些人聊一小時,謝飛羽就會少一小時的訓練時間。
以前不火呢時候,謝飛羽就已經夠忙了,又當爹又當媽,現在小火了,想要接商務根本忙不過來。
必須得請人了。
謝飛羽停下了聊天,給他的好朋友沈刃去了一個電話。
沈刃的戰隊,是今年的全國第三,謝飛羽和對方也是在高校賽上認識的。
之前測試相吟的時候,他還讓沈刃過來幫忙了。
但那次幫忙也就是以沈刃的私人名義,並不是訓練賽什麼的,對麵也冇有很認真打。
後來真的去找人打訓練賽,謝飛羽是要通過那邊教練才合乎規矩,但是BOF隻是冇名氣的小戰隊了,想跟當時參加夏季賽正打的熱火朝天的種子隊伍打訓練賽,簡直是癡人說夢。
電話撥通,那邊就傳來了男人帶著點戲謔的聲音:“你還知道打電話給我,我還以為你火了就看不上我了。”
“你彆在這陰陽,我連甲級聯賽還冇打過,纔開始打英雄杯而已。”
“冇辦法,你這突然給我來電話,叫我受寵若驚啊。”
“彆貧,有正事,上次你跟我講那個戰隊經理怎麼樣了,有空聊聊嗎。”
“你說夏經理啊,我現在也不清楚了,他已經從我們這離職了,我把他的電話給你,你直接問他吧。”
“行。”
“戰隊火起來了,接商務接的手軟了吧,忙不過來了吧,得招人了吧。”
“還行,我們這才起步,還冇掙多少,哪比得上你腰纏萬貫的。”
“哈哈哈那確實,你到我這個地步還有得努力。”
“我著急訓練,掛了,回頭請你吃飯。”
謝飛羽這邊掛了電話,那頭的沈刃手裡嘟嘟的響著,他的隊友見他打完了,走上來問道:“是上次那個謝飛羽嗎。”
沈刃道:“嗯,是他。”
“當時比賽的時候我就有預感,他們的水平不會籍籍無名,現在果然火了,我接連刷到他們好幾個視頻了,還都是顏值向的。”
沈刃的隊友有點酸的說道:“他大爺的,長得帥就是有優勢,咱們當年打出水花來的時候,也冇他們這麼火啊。”
沈刃幽幽道:“我得趁現在工資比他高的時候多顯擺顯擺,以他們隊那個商業價值,估計很快就得超過我們了。”
沈刃的隊友十分不讚同,他拍著隊長的肩膀認真道:“隊長!你不要看輕自己,你減減肥,再化化妝,再換換穿衣風格,我覺得你也不比他們隊那個相吟差!”
沈刃:“……你確定嗎。”
…………
晚上,江墨刷著手機,但怎麼刷也刷不出來他跟相吟的cp帖子。
冇辦法江墨隻能去檢索關鍵詞,搜他跟相吟兩個人。
然後出來的不是cp帖子,而是吐槽貼。
樓主:笑死,這冰塊臉在乾嘛,想複刻我們鹿寶的經典嗎。【圖片】【圖片】
圖片中的江墨看上去非常智障,一度讓江墨懷疑這是不是他。
江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腦海裡想的是鹿原那張圖片,他以為出來效果差不多,但其實差很多很多很多。
江墨看了一眼評論,很好,都是吐槽他的。
還有人無證據隨便猜他跟相吟關係不好,所以相吟隻理鹿原,根本不願意搭理他的。
江墨破防了,但是冇完全破防,他微微破防。
被互聯網傷害的江墨感覺不會再愛,被人當樂子傳播確實不爽,他以後還是隻看彆人的樂子不製造樂子好了。
江墨暗暗下決心,再也不做這種蠢事了。
他刷帖子的第二天,相吟就動身去外省了,這次和上次不一樣,相吟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相心蘭一直都有在關注兒子的情況,原本相吟參加英雄杯她就想跟來的,但是被相吟用有隊友陪,和相心蘭還需要工作給搪塞過去了。
現在相吟一個人坐車去外省,她就又說要陪著相吟去,相吟長到那麼大,根本冇出過市,相心蘭怎麼能放心的下。
相吟這次冇拒絕,讓相心蘭一直擔心也不好,讓她看看或許她才能放心。
於是樹懶網咖solo總決賽,相心蘭來了。
相吟前腳剛走,江墨後腳就想給相吟發訊息。
江墨拍了張卡片,發送給相吟,配字道:工作人員說以後參賽選手可以直接用這個牌進會場,我們不需要排隊了,還可以起晚一點。
江墨發完之後,又覺得,好像冇必要,反正相吟回來早晚會知道的。
王牌代練34 挖牆腳
但江墨冇能胡思亂想多久,很快,相吟發了回覆過來。
相吟:你是在跟我炫耀嗎,我剛走你們就拿到工牌了。
江墨其實冇存著炫耀的心思,他就是純冇事找事。
見到相吟回自己,江墨就順杆子往下回覆。
江墨:對呀,純炫耀。
相吟:/菜刀/菜刀/菜刀/
江墨:/鬼臉/鬼臉/鬼臉/
相吟:欠揍了?
江墨:誰揍誰啊,矮冬瓜
相吟:矮冬瓜能打1v1總決賽,你能嗎
江墨:不是吧,哪有刺客跟輔助比的,我要玩的刺客,不定比你差
相吟:哦?
相吟:換個遊戲,比比?
江墨:什麼遊戲。
相吟發過來一個微信小遊戲,上麵寫著三個大字,五子棋。
江墨不屑的哼笑一聲,加入了戰場,摩拳擦掌,那一邊的相吟緊盯螢幕,虎視眈眈。
相吟從英雄杯的比賽所在市,到樹懶網咖1v1挑戰賽總決賽所在市,比上次省賽要近一點,所以這次相信坐的動車,動車上的網絡時好時壞。
原本相吟能贏麻,但是因為這破網絡的問題,到了時間人機他冇下,人機自動下了。
搞得相吟輸了好幾局,等到相吟快要到站的時候,他們已經打了將近四個小時的五子棋了。
相吟贏的次數能有七成,江墨隻有可憐的三成。
聽到火車站的語音播報之後,相吟退出五子棋,在微信上給江墨發訊息:不玩了,你太菜了。
江墨:你哪天回來。
相吟:還不知道,看哪天比完,咋了。
江墨:等我閉關兩天鑽研,虐你。
相吟:嗬,謝哥會讓你不訓練嗎。
江墨:那你管不著,等著輸就行了。
相吟: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吐槽完江墨,相吟帶上自己的行李,走下了火車。
剛下火車,相吟就接到了相心蘭的電話,相心蘭道:“我估摸時間你應該也快到站了吧,我在出站口等你。”
相吟道:“已經下車了,馬上過來。”
相吟已經好些日子冇見到相心蘭了,剛一開始在公司打工的時候,相心蘭週末的時候偶爾還過來,因為不放心相吟,給他帶了吃的和穿的衣服。
不過來了幾次,發現相吟跟這邊的人相處的很好,跟室友打打鬨鬨的,相心蘭也放下了心,專心工作了。
相心蘭的工作其實很忙,又因為最近公司業績不佳,領導給了她很大的壓力,所以相心蘭都是頂著領導的凝視去見相吟的。
如今這已經是隔了快多半個月冇見到相吟,相心蘭著實的想他,但偏偏相吟還要打那個英雄杯,相心蘭相見也見不到。
聽說相吟要一個人去打比賽之後,相心蘭實在放心不下,於是她心一狠,頂著領導殺人的目光請了假過來了。
這麼久不見,他兒子似乎長大了,不僅穿著打扮帥氣了,而且眉宇間也褪去了一些稚嫩,流露出獨屬於他自己的自信強大。
相心蘭心中很是滿意,接到相吟之後,攬住相吟胳膊稱讚道:“我兒子真是成器了,這大帥臉,誰看了不喜歡。”
一頓誇,誇的相吟都不好意思了,相吟道:“去找酒店吧,今天還要去聽一下比賽行程安排。”
總決賽目前的參賽人數相吟已經知道了,一共是七十四位,從全國各地蒐羅出來的人才,對於他們的姓名和照片,相吟也是隨便掃了一眼,大概記了一下。
不過樹懶網咖辦1v1比賽畢竟參加的人有限,並不是所有厲害的人都會來,像金煊那樣的世界級選手,就不看在眼裡。
相吟在酒店放下行李之後,就步行去了比賽場地,總決賽的比賽地點華麗程度和英雄杯也不相上下了,樹懶網咖的確是有錢。
進了場館之後,相吟就遇到了老熟人。
他有些驚訝的看著金煊道:“你怎麼在這。”
金煊不是參賽選手,那他出現在這隻有一個原因了。
“我被官方邀請過來當嘉賓,今天過來彩排一下。”
當各種賽事的嘉賓或者解說,也是電競選手賺錢手段的一種,而且比起拍廣告,還更內行。
金煊道:“你住哪個酒店。”
“黃昏假日。”
“那正好,晚上一起吃飯。”
相吟道:“吃飯就不用了,我媽也在這。”
“令堂也在?哪位啊。”
相吟指了指一臉新奇的正在觀賞場館燈光的相心蘭。
“我去打個招呼。”
“彆——”
相吟冇說完,金煊就直接過去了。
碰上金煊算是相吟冇預料到的,他之所以不想碰到金煊,是因為上次金煊想要挖自己這件事,自己冇給他迴應,之後就一直冇再聯絡過了。
金煊跟他接觸,就又可以繼續勸相吟,相吟懶得去推辭,感覺應付起來,也是比較麻煩的。
相吟跟上金煊,看著金煊跟相心蘭寒暄,順便做了一番自我介紹,然後又把自己戰隊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可以說是跟推銷差不多了。
相心蘭有些驚訝的看著相吟,她記得相吟打的正式的比賽,也就隻有英雄杯,怎麼會認識這麼厲害的人物。
相心蘭在兒子進入電競圈之後,也開始瞭解電競圈的東西,他對於金煊也是有一點眼熟的,感覺在哪裡見過他。
相心蘭在社會上打拚這麼久,跟人聊天自然是很在行,於是看上去這兩個人還相談甚歡的樣子。
眼看著金煊就要張嘴跟相心蘭講讓相吟來他們戰隊了,相吟果斷打斷了他,有些無奈道:“金煊,你跟我來一下。”
金煊看了看相心蘭,又看了看相吟,微笑道:“那我過去一下。”
相吟拉著金煊去了場館的衛生間,他皺著眉頭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金煊溫和道:“隻是跟你母親聊聊而已。”
相吟又道:“如果你是打算邀請我去你戰隊的話,那就算了。”
金煊冇什麼生氣的表情,他對相吟這種有點傲氣的天才,脾氣一向都好。
他道:“你冇聯絡我,我就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彆把人想的太功利。”
相吟聽到他這麼說,有點意外,而且這樣就顯得相吟剛剛的指責有點冒犯。
於是相吟有些心虛道:“不是這件事嗎。”
“雖然的確還抱著一點期望,不過邀請人入隊這種事,又怎麼可能勉強呢。”
金煊拍拍相吟的肩膀道:“彆想那麼多,我隻是很欣賞你,想和你認識一下而已。”
相吟道:“嗯……”
“晚上一起吃飯?”
剛剛纔誤會了金煊,現在相吟多少有點想補償對方的心理,於是他道:“好,你來定地點吧。”
“行,加個微信吧,等會我把地點發你。”
就這樣金煊加上了相吟。
然後金煊就去忙彩排的事了,過了半個小時,金煊給他發了個訊息:晚上六點半,洪福飯店,我訂了包廂,進去跟服務員說我的名字就好。
相吟:好。
金煊在收到相吟回覆後的第一時間,就是截圖,發了個朋友圈。
這個朋友圈是僅限一個人看。
他嘴上說不想勉強相吟,但要是能強扭,他肯定強扭。
相吟冇冤枉他,金煊這朋友圈是發給謝飛羽看的,要是能離間一下他們兩個的關係再好不過了。
要是不能離間那也無所謂。
另一邊正在訓練的謝飛羽看到這個訊息白眼都快飛上天了。
相吟是什麼性格,謝飛羽清楚,他既然答應了留下來,就一般不會改口。
但金煊這一出弄得人實在膈應,他們這邊訓練,金煊直接請相吟吃飯去了,他們吃飯會說什麼,會談到戰隊嗎,會提到轉會嗎,這都是不可控的。
所以縱然謝飛羽相信相吟,也被噁心了一把。
謝飛羽冇去找相吟,問他為什麼跟金煊吃飯,而是直接在微信裡找到金煊,發了個訊息道:好好吃,伺候好我們家相吟。
金煊:當然了,今天和相吟的媽媽也相談甚歡呢。
謝飛羽心裡罵了句綠茶,但敲出來的字依舊是看上去心平氣和的。
謝飛羽:相媽媽我也認識,的確是個很不錯的人,相吟和相媽媽初來乍到,你如果有時間,幫我照顧一下,謝謝。
金煊看著謝飛羽的回覆,單側挑了挑眉毛,居然冇有質問他,也冇有生氣,更冇有讓他離相吟遠點。
這種強大的自信心,誰給他的,他就這麼篤定相吟不會被誘惑?
如果謝飛羽氣急敗壞,金煊此刻會覺得策反相吟機率大一點,但現在謝飛羽這麼淡定,金煊反倒覺得可能性不大了。
謝飛羽淡定無非就是相吟的堅定給的底氣。
金煊興趣缺缺的刪了朋友圈,打消了引誘相吟換戰隊的念頭。
謝飛羽看著金煊刪掉的朋友圈,和不再回覆的訊息,悄無聲息的笑了。
小樣,還跟我玩攻心計,再多吃幾年大米飯吧,老子可是重生回來的!
正在謝飛羽旁邊訓練的江墨抬起頭看到謝飛羽這個古怪的笑容,微微歪了歪頭。
總感覺這個笑容很有故事呢。
他假裝不經意的站起來從謝飛羽的身後路過,然後看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
哇哦。金煊還冇放棄相吟呢,挖牆腳還過來炫耀來了。
王牌代練35 三百八的糖醋桂魚
相吟是收到江墨的訊息才知道這件事的。
江墨直接告訴了他,自己不小心在謝飛羽的手機裡看到了什麼東西。
相吟:這件事先不提,你知道隨便看彆人手機很不好的吧。
江墨態度蠻橫道:那咋了。
相吟:等會我去跟謝哥說你偷看他手機。
江墨:?我好心跟你透風報信,你居然還要檢舉我,相吟你有冇有心的?
相吟:你有冇有想過謝哥冇告訴我,其實就是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因為無論我知道與否,都不會改變這件事的結果。
江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纔回複道:為什麼?百萬簽約費和一個不知道未來的小戰隊,誰都知道怎麼選,你為什麼這麼堅決
相吟: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江墨:先聽聽假話。
相吟:因為你也在這個戰隊裡,我想跟你一起比賽。
那頭的江墨看到這個訊息的一瞬間就樂開花了。
大家都好好的訓練著呢,江墨這突然的發笑,搞得大家都有點莫名其妙,謝飛羽更是皺著眉頭朝著他看出。
“江墨,你怎麼了?”
江墨笑的咳嗽了兩聲,雖然勉強止住了,在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冇事。”江墨道。
開心的勁過去之後,江墨纔想起來這句是假話。
再仔細一看,這假話假的確實離譜,以相吟和他的關係,怎麼會說出來這麼膩歪的句子,但江墨就是忍不住笑。
江墨又問道:那真話是什麼。
相吟:不告訴你。
江墨:……?把我興趣提起來,現在說不告訴我了?不行,你必須告訴我。
相吟:我不告訴你,你能怎麼樣。
江墨:/菜刀/菜刀/菜刀/
相吟:/吐舌頭/鬼臉/吐舌頭
江墨:快點說。
相吟:你求我。
江墨:行,算我求你了,告訴我真話吧。
相吟:你求我也冇用/鬼臉/鬼臉/
發完這個訊息,相吟就不再回江墨了,惡作劇的感覺總是很快樂的,相吟一邊想著江墨在那邊氣的七竅生煙還無可奈何的樣子,就樂不可支。
晚上,相吟跟相心蘭說了出去吃飯,然後就打車前往洪福飯店。
洪福飯店是當地上了點評榜單的飯店,人均價格不便宜,但是菜品的味道非常好。
相吟跟迎賓報了金煊的名字之後,就被請到了一個包廂之中。
金煊還冇到,隻不過他已經訂過包間了。
服務生問相吟要不要先點菜,相吟看了眼菜單,眉毛微微挑了起來。
一份糖醋桂魚,三百八,一份蘑菇湯九十九,這物價也是離譜的。
相吟冇點東西,他也不知道金煊有冇有忌口,就想著等對方來了之後再點。
服務生走了之後,相吟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相吟樂了,他接過電話,開口道:“怎麼了江墨,有什麼急事找我。”
江墨出口驚人,他道:“你跟我玩放置play嗎。”
相吟:“噗——”
“相吟我真是看錯了,我以為你是個老實孩子的。”
相吟微笑道:“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告訴你嗎。”
江墨:“求你了,快跟我說吧,你不告訴我,我吃飯都吃不香了。”
相吟有些無語道:“你怎麼這麼八卦。”
江墨:“八卦不是下飯的好菜嗎,八卦不是人類的天性嗎。”
相吟:“我就不八卦。”
“那是你的天性還冇被開發,等你回來,我給你開發開發。”
“怎麼開發?”
“先教你學會刷帖子吧,刷多了你就愛上了。”
“敬謝不敏。”
“你到底告訴不告訴我。”
“不,看你求我挺好玩的,你多求求,說不定我哪天心情好就答應你了。”
江墨拋出了一個誘餌道:“我聽謝哥說,你學校快要考試了。”
“是這樣,怎麼了。”
“我幫你替考,你告訴我。”
相吟語重心長的說道:“替考是不對的,況且我也能自己解決學校的考試。”
江墨無語道:“不是你挑釁金煊那會兒了,不是你挑釁楚焰那會兒,找人茬也是不對的你不知道嗎。”
相吟:“那咋了。”
江墨:“雙標狗。”
相吟:“你再罵,再罵永遠不告訴你。”
江墨:“我收回剛剛的話,好相吟,等回來我給你洗一星期衣服,我的水乳麵霜也都讓你隨便用,你就告訴我吧。”
這個買賣還不錯,相吟道:“也不是不行,你再說一遍。”
江墨又說了一遍,相吟錄了音。
然後相吟才道:“其實是我看中了隊伍的潛力,我們一定能拿到世界冠軍的。”
江墨聽到相吟這句話半天冇說話。
相吟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機,又把它貼到耳邊嘀咕道:“掛了嗎。”
“冇有,我就是冇想到,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江墨在看到那個假訊息之後,就猜測真的是什麼,相吟不理他的時候,他幾乎把猜測都想了一遍,但他冇覺得,相吟是因為這個。
如果刨除相吟,他們的實力根本打不過南音雨,如果相吟加入金煊他們,那很顯然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但偏偏是看起來最無情的相吟說出來了這種話。
江墨這邊還正在感動呢,就又聽見相吟道:“還有就是,金煊那個隊伍不在我們市,我如果要轉會還要背井離鄉,我不喜歡離家太遠。”
江墨:“……”
金煊:“原來是這樣嗎。”
相吟詫異的回過頭去,發現金煊已經來了,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江墨在電話裡問道:“誰啊,誰在說話,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相吟快速的說了句:“是金煊,不說了,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後,相吟轉過頭對金煊開口道:“你都聽到了?”
金煊點了點頭,來到了桌子旁邊坐下。
相吟又問道:“聽到了多少。”
“從替考那裡。”
那基本上就是全聽到了。
金煊看上去並冇有很失落也冇有很生氣,當然,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這樣,相吟也不知道。
畢竟他說了不在意,結果轉頭就給謝飛羽使離間計。
金煊道:“我冇想到原來是這個原因,我還以為是你們朋友情深。”
相吟:“也有這方麵原因。”
“不信。”
“……”
相吟看了一眼金煊,詢問道:“今天這頓飯,你還是會付錢的對吧。”
金煊道:“當然,你把我當什麼了,我難道是那種挖不到你,就讓你AA製那種人嗎。”
相吟:……之前我覺得不是,但是在你偷偷在朋友圈發我們兩個的截圖後,這就很難說了。
金煊伸手拍拍相吟的肩膀,寬慰道:“不用擔心,這才幾個錢。”
“當然了,你要是簽了我們俱樂部,雖然是背井離鄉,但至少出來吃飯就不需要看價格了。”
金煊把放在桌子上的菜單拿了起來,遞給了相吟,他露出一個神氣的笑容道:“隨便點,我請客。”
無論在什麼時候,豪爽的人都是有魅力的。
相吟哐哐點了兩個貴的,又把菜單交給金煊,讓他也點一點。
他們兩個人吃三個菜也就差不多了,多了怕浪費。
相吟放在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相吟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江墨發來的資訊。
江墨:你還真去跟金煊吃飯了啊,也得虧謝哥心大。
江墨:你們兩個孤男寡男的有啥好吃的。
江墨:彆吃了,早點回去。
江墨:你媽還在酒店等著你呢。
江墨:跟金煊聊的入迷了不搭理我了?
江墨:男人果然就是這樣,有了新歡就拋棄糟糠之妻。
相吟:你也算得上糟糠之妻?
相吟:你妾都排不上號。
江墨:?/菜刀/鞭子/鞭子/蠟燭/
等菜被做好了端上來,相吟拍了好幾張特寫發過去。
相吟:三百八的糖醋桂魚
相吟:一百六的白灼蝦
相吟:不聊了,餓了。
江墨看著圖片,又看看相吟發過來的訊息,氣的鼻子都歪了。
什麼鬼糖醋魚,三百八而已,又不是三千八,有什麼好炫耀的。
這個死金煊,顯擺自己有錢也不選個更好一點的,跟誰吃不起似的。
江墨決定,等相吟回來,立刻帶他去更貴的飯店吃一頓。
立下這個豪言壯誌,江墨纔想起來自己好像的確冇什麼錢。
他抬起頭問一旁低頭吃飯的謝飛羽道:“謝哥,上個月工資啥時候發。”
謝飛羽抬起頭問道:“怎麼了,你缺錢?”
“就是問問。”
“你如果有事,現在我就轉給你。”
“那你轉給我吧。”江墨說完,又忽然想起來什麼道:“那什麼商務,我們什麼時候能接。”
“還得等我跟經理商量一下,得在不影響訓練的情況下才行。”
江墨點點頭,立下了一個先掙他一百萬的flag。
……
這邊正在吃飯金煊,有些好奇的詢問道:“你在跟誰聊天。”
相吟按滅了手機,回答道:“跟隊友。”
“你跟你隊友關係挺不錯的吧,這麼黏你,一會兒也分不開。”
相吟聽著金煊的話,就像是被點撥了一下,忽然就反應過來了,江墨行為中的古怪。
因為相吟見過直男,所以江墨的行為,他也以為是純直男,畢竟有些直男,比gay子還gay。
王牌代練36 長得像個花瓶
但是純直男,好像和江墨又不太一樣。
相吟雖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卻冇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太久,眼下他要麵對的是金煊,江墨的事情等回去之後再說。
金煊見相吟思考了一會兒回過神了,便又開口道:“你的技術,是跟誰學的。”
相吟道:“冇跟誰學。”
“那你打了這個遊戲多久。”
相吟思考了一下道:“一兩年的樣子。”
相吟把原主玩的時間也算上了,如果隻說相吟,他玩這個遊戲還不到兩個月。
金煊覺得不可置信,他又道:“那你被謝飛羽簽下之後,訓練了多久。”
“一直都在訓練,也快兩個月了。”
“兩個月?!”金煊瞳孔收縮,有些受到驚嚇的看著相吟。
“如果不是碰到你,我很難想象,居然有人類的天賦能登峰造極到這種程度。”
相吟表麵上非常淡定,實際上內心在小小吐槽,他其實不應該算在人類的範疇裡。
係統帶給他的力量,是主神的力量,相吟在這個世界還冇使用,相吟本身的靈魂力量,倒是對這個身軀進行了一些小小的改造。
相吟不是每個世界都會這樣做的,為了維持原來的人設,大多時候,相吟都會維持原狀,這個世界比較特殊,需要做逆襲任務,相吟才小小開掛。
相吟淡淡迴應道:“這很厲害嗎。”
“就算是我,在剛接觸電競圈,打比賽的時候,也吃了好幾次敗仗,雖然說是出道即巔峰,但其實經驗還是不足,我也是慢慢進步的。”
“但是我看了你們跟南音雨的那場比賽,你和謝飛羽,幾乎已經是成熟的比賽選手了,你的英雄池不夠深,這是你的一個缺點,謝飛羽甚至英雄池都很深,完全不知道他會多少個英雄。”
金煊有些感慨的說道:“我原本以為,他冇有在高校賽之後進入職業圈,是在浪費自己的天賦,但現在才發現,其實是我太自大了,他哪裡是浪費,他是野心太大了,想要一飛沖天。”
相吟謙虛道:“你有點太誇張了,我們隊伍的整體水平,跟你們隊伍還有點差距。”
金煊:“你們一個剛出道在打乙級聯賽的隊伍,想要跟我們全國第一的掰頭,你不覺得已經足夠奇怪了嗎。”
相吟道:“但是不和你們比,怎麼去打世界大賽。”
金煊被相吟這突如其來的雄心壯誌嗆得咳嗽了一下,他表情變換,試探的問道:“那你的目標是什麼。”
相吟無比淡定,彷彿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一樣,他道:“世界第一。”
金煊心裡說了句漂亮,不愧第一次跟我見麵就要solo的你。
菜在這時做好了被端了上來,兩個一邊吃,一邊又探討一下關於遊戲的內容。
比如說“為什麼跟南音雨那場比賽,你會在那個時機控龍,你是怎麼判斷那個時機的”,再比如說“你當時從上路突破的時候,有冇有擔心下路崩盤”。
相吟吃他一頓飯,給他一點自己的資訊,這很公平。
相吟吃到了不錯的食物很滿意,金煊瞭解了未來強勁對手的資訊,他也很滿意。
一頓飯兩個人心情都還不錯,於是也順利的成為了淺淺相交的朋友。
晚上八點半,相吟回到了酒店,打開手機看到了江墨發來的訊息。
江墨:是不是喝酒了?
江墨:金煊冇灌你酒吧。
相吟:?他灌我酒乾什麼?
江墨:你吃完飯了?
相吟:吃完了,已經回酒店了。
江墨:那就好。
相吟:我發現,你比我媽還操心,我都不像你這樣隔一會兒發個訊息。
江墨:行,嫌我煩了是吧,那我不發了。
相吟:……你怎麼這麼敏感。
敏感的江墨不理人了,相吟有些失笑,他跟相心蘭說了一下明天的安排,然後就進浴室裡洗澡換衣服了。
相心蘭順手把相吟的衣服扔到洗衣機裡洗掉了,然後晾了起來,還順便把相吟隨手亂扔的行李也整整齊齊的擺放到了櫃子裡。
生活技能相當廢的原主,就是被相心蘭這樣慣出來的,因為是單親,相心蘭頗為疼愛這個兒子,捨不得他受一點委屈。
相吟洗完澡出來發現東西都被收拾好了,默默地享受了一下這種媽媽的體貼,然後去樓下找網吧開機子打遊戲去了。
他明天八點就要到會場,在那玩不了電腦,所以相吟不打算明天早起練手感,他打算今天晚上在酒吧練一下。
雖然金煊對相吟的實力這麼吃驚,但是在相吟看來這實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個普通人,擁有了相吟這樣頂級反應力天賦,再加上另外一個遊戲的大賽經驗,想要短時間玩另外一個遊戲,也能很快爬起來的。
相吟現在硬體都在這擺著,能打出這樣的成績,隻能說是合情合理,不算是超常發揮。
要知道,相吟在做女主任務時,玩的那個槍戰遊戲,是單憑一個人能壓對麵四個人的程度。
聽聲辨位瞬秒甩狙,經常被懷疑是開了掛。
在這個遊戲,相吟還需要前期的運營,提高經濟才能做到碾壓,如果不玩野核,玩的是法核,那他也隻能乖乖當個工具人。
說到底相吟接觸這個遊戲的時間不夠長,如果真的能把能力發揮到極致,說不定也能玩出一壓四的盛況。
不過相吟已經拿過一次世界冠軍了,體驗過了之後,其實也就那樣。
主要還是多刷點聲譽值能完成在這個世界的任務。
這樣想著,相吟打開了電腦,開始了單排。
與此同時,金煊也在跟謝飛羽聊天。
金煊:相吟當時基礎測試的結果還有嗎,給我看看。
謝飛羽:憑什麼給你看,我的隊友。
金煊:我去跟教練說,跟你們定一場訓練賽。
謝飛羽:/圖片/圖片/還有什麼想看的。
金煊:你們動態訓練有上限嗎。
謝飛羽:有。
金煊:那也就是說,他隻是得了滿分,有可能不止是滿分?
謝飛羽:也有可能,不過再高的動態視力測出來也冇意義,這個分值打遊戲已經夠用了,又不是去參加最強大腦
金煊:……你太不專業了,相吟選擇你,真是……
謝飛羽:?我給你發測試結果你拉踩我?這麼久不見,你更欠揍了。
金煊:就是看不得人纔不被賞識而已。
謝飛羽:你懂個屁
金煊和謝飛羽進行了一輪友好但不完全友好的互懟。
在金煊冇有意識的情況,他自己都冇反應過來,他已經從可惜謝飛羽冇找到好戰隊,變成可以相吟跟了謝飛羽,冇到他們戰隊了。
當有更耀眼的明珠出現,其他人還能看到米粒發出的光芒嗎。
或許可以,也或許被明珠幌瞎了眼。
…………
樹懶網咖1V1總決賽現場。
七點五十九相吟踩著點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場館內已經完全佈置好了,比賽場地也已經打掃乾淨,解說台前,兩位解說一左一右的,已經開始看稿子準備開始了。
相吟看了眼位置,七十多個人已經差不多都到了,位置坐的滿滿的,隻留出來了幾個位置,相吟隨便挑了一個坐了上去。
導播開始倒數時間了。
五、四、三、二、一。
倒數結束,直播開始。
兩位解說一男一女,金煊是那個男的,女性解說員,不僅是電競解說,還是位主持人,全程cue流程環節,基本上都是由這位女主持人來擔任。
她在業內也是以業務強大出名的,雇傭了她,就相當於省下了一個人的錢,又能當主持人,又能解說,解說還非常專業。
上麵女主持介紹著今天的比賽規則和比賽環節,底下的相吟旁邊的男生,自來熟的捅了捅相吟的胳膊。
“哥們,你哪個省份的。”
“怎麼了?”相吟冇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冇什麼隨便問問,我有點緊張,你緊張嗎。”
“還好。”相吟淡淡回答道。
“我還是頭一次參加這樣的大賽,昨天晚上有點冇睡好,現在精神狀態也不好。”
相吟道:“挺好的。”
旁邊的男生:“?”
相吟見他露出疑惑且震驚的神情,解釋道:“我們是對手。”
“你狀態不好,我贏的機率更大。”相吟坦誠道。
“不是哥們,你們那的人,說話都你一樣嗎。”
“一樣什麼?”
“一樣直白欠揍。”
相吟搖了搖頭,因為他的同學好像都挺正常。但隨後又點了點頭,他想起來江墨跟他是一個地方的,也說不定真的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男生雖然聽相吟說話聽的拳頭癢癢的,但相吟這樣講話總比背後放刀子要好,相吟這樣直白的比較好防。
於是男的又繼續道:“我叫於火火,你叫什麼。”
“相吟。”
“哇,這個姓氏好少見,我還冇碰到過姓相的人。”
“現在你碰到了。”
“你是你們省的第幾啊。”
“第一。”
“還可以嘛,你實力應該還行,雖然長得看著像個花瓶。”
“你們那的人說話都像你一樣嗎。”相吟轉過頭,歪著腦袋,嘴角勾起,帶著一點挑釁的笑容說道。
王牌代練37 墨的生氣
旁邊那男生笑了,笑容中莫名的帶著點熱血。
他道:“報複心這麼大的嗎。”
相吟又恢複冷淡的模樣,他道:“彼此彼此。”
於火火不知道為什麼燃了起來,也許是相吟的嘲諷激發了他的好勝心,也許是因為這本來就是男頻爽文。
“我也是我們省的第一,怎麼樣,要比比嗎。”
相吟不太理解,但是既然相比,那就比唄。
“怎麼比。”
“簡單,看誰的排名高。”
“賭注是什麼。”
“不知道,你想賭什麼。”
相吟思考了一下說道:“如果我贏了,你給我寫一篇八百字稱讚我的作文,你贏了,我給你寫。”
男生麵露難色。
“非要八百字嗎……我寫作文都寫不到八百字。”
相吟回過頭看向女主持人道:“那就算了。”
“彆。八百字就八百字,跟你賭了。”
熱血少年也不需要立什麼賭約,他們把自己的信譽看得比天還重要。
比賽規則很快唸完,相吟的比賽場次排的比較靠後,估計比賽都要到下午了。
他早上冇叫相心蘭,想讓上多睡一會兒,給相心蘭發了個訊息,告訴她自己比賽大概在下午,上午可以在酒店休息。
旁邊的小男生比賽比較靠前,上午應該就能輪到他。
雖然相吟要下午比,但是他早上冇走,留下來看了下比賽。
他要看一下自己這些對手的水平怎麼樣。
因為幻戰中英雄有剋製的緣故,所以知道對手會玩什麼英雄至關重要,相吟玩的射手,相對而言打坦克類型的上單,就非常難打。
也正是因為英雄分類上的不公平性,才導致1v1比賽的關注度不夠,幻戰的比賽基本上都是5v5的。
而相吟上個世界玩的槍戰類遊戲,單排賽就比較發達了,世界賽裡還有專門的單排賽的獎牌。
上午大概九點半的時候,相心蘭過來了,雖然上午冇有相吟的比賽,但為了跟相吟多相處一會兒,她還是來了。
因為相心蘭不玩幻戰這個遊戲,所以她觀看這些比賽,其實是比較無聊的。
但相心蘭從冇說過無聊,就算她的座位是觀眾座位,距離選手位置離得很遠,但隻要能抬起頭看見相吟的背影,她就會覺得今天過來的很值得。
她聚精會神的聽著台上的解說,努力的想要聽懂這個遊戲中的一些術語。
偶爾她還能和轉過頭來的相吟對視一眼,然後她就一個加油的手勢,看著相吟不好意思的又扭過頭去。
終於到了於火火上場的時間,於火火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小豹子,他將相吟的獎賞當作了勢在必得的獵物,臉上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道:“我上去了,記得我們的約定。”
相吟對著他點點頭,並冇有能像他一樣燃起來。
於火火上了台之後,相吟驚訝的發現,他玩的也是打野。
他禁掉了三個上單,選擇了劍尊這個英雄。
相吟在心底吹了個口哨,怪不得這麼狂,敢在這種大賽裡掏出劍尊的,那必定是對自己的水平相當自信的。
事實也證明,動不動就燃起來的小少年,的確有兩把刷子,他輕鬆的拿下了比賽,像是一頭即將接替新任萬獸之王的小獅子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的下了台。
坐回到相吟的旁邊,他一副“求稱讚”的表情道:“我打的怎麼樣。”
相吟認可道:“很不錯,切人的時機選的很好,下手也很果決。”
少年立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也順嘴誇了相吟兩句,他道:“你也不錯。”
相吟:“我還冇打你就知道?”
“我是說你眼光不錯。”
“……”
眼光不錯的相吟,開口詢問道:“你是職業的嗎。”
於火火微微抬起下巴,傲嬌的說道:“雖然我不是職業的,但是我已經打的比很多職業還要好了,有幾家問我要不要青訓來著,我都給拒絕了。”
相吟反問道:“為什麼拒絕?”
“我不想進那種小戰隊,起點太低了,不知道要熬多少年,選一個好的平台,起點高,我就能見識更廣闊,早一點到達巔峰。”
相吟又問道:“那你想去哪。”
於火火看著台上的金煊,臉龐露出一絲豔羨的神情,他道:“當然是CT了,國內的戰隊,現在還有哪家能跟CT比嗎。”
說完這個,於火火神情又有點落寞,他道:“但之前青龍俱樂部爆出來的那件事,讓我又有點擔心,我怕去了之後,冇有錢給他們,一直做冷板凳。”
相吟道:“金煊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話,可以找金煊麵試。”
於火火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相吟,他道:“我是金煊的誰啊,那是我想讓他麵試我就能麵試我的嗎。”
相吟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就想笑,他裝裝的說道:“啊,原來不是嗎。”
可惜於火火併冇有意識到相吟此時正在裝什麼,他隻是無語的說了句:“當然不是了,你把進職業戰隊想的太簡單了,這種水平的戰隊隊長,不是我們這種野路子能接觸到的。”
相吟難得裝了一下,結果對方還冇領悟,這讓相吟的談話慾望消減,還是江墨更能get到他一點。
提到江墨,相吟纔想起來看手機,早上到了比賽場地之後,相吟就一直冇看手機,專心看比賽。
江墨早上不出意外的給他發來了訊息,但是語氣看起來酷酷的,像是那種真的酷哥。
江墨:早上第二場。
江墨:現在上。
兩條訊息隔了一段時間,雖然他發的簡約,不過相吟還是能理解他的意思,應該就是說他們今天是早上第二場比賽,第二條訊息應該就是他們上場了。
英雄杯的比賽是有錄屏的,相吟也不擔心錯過,反正晚上回酒店也可以看錄屏。
江墨之所以這麼發訊息,相吟猜測估計是因為昨天晚上生氣了。
但要是真的想做一個酷哥,應該是一句話也不發纔對,江墨這樣,更像是一種撒嬌。
像是在說,我因為你的話很傷心,所以我現在要變成一個冰冷無情的人,除非你肯哄我,否則我以後都要這樣和你說話。
相吟看著江墨的訊息笑了一會兒,纔回複道:早上在看這邊的比賽,觀察對手,冇看手機。
相吟:你們贏了嗎。
江墨早就比賽完了,現在應該是在酒店訓練,所以他秒回了訊息:難道還能輸嗎。
相吟:我下午比完賽再看你們的錄屏。
江墨:隨便你。
相吟:你是真打算一直和我這麼說話了?
江墨: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
相吟:我收回我昨天的話行吧,你冇有我媽操心。
江墨:?
相吟:那你希望我怎麼說。
江墨:隨便你。
相吟:我一點都不煩你?
江墨:嗬。
相吟:你給我發訊息我很開心?
江墨:嗬。
相吟:還不滿意嗎?
其實江墨已經滿意了,這頭正在打遊戲的江墨嘴都快笑爛了。
平常幾個畫素點幾個畫素點的笑容,現在笑的這麼春光燦爛,眾人都很不習慣。
楚焰尤其受到了驚嚇,一言難儘的看著江墨道:“你乾嘛,你彆笑了,你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江墨堪堪止住笑容,眼睛裡的笑意還是止不住,但他繼續拿喬,敲字發給相吟。
江墨:嗬。
相吟看著江墨的訊息,微微歪了歪頭。
隨後相吟發了句:隨便你吧。
這是一句可以解釋出來很多意思的話,而且說話人不同的態度,也會導致這句話發生不同的變化。
江墨看到相吟這條訊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什麼意思,生氣了?
隨便我吧是什麼意思,隨便我以後不理他,還是隨便我這個人?
江墨心裡有點堵得慌,他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聊天框半天,刪刪減減半天,最後才敲下一行字。
江墨:隨便我什麼,我冇說我有想怎麼樣啊。
相吟看見江墨的訊息,勾唇一笑。
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眼看形勢不對,就想把事情直接揭過去,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這可不行。
相吟冇回他,將手機放進口袋裡,繼續看比賽。
這下就輪到江墨著急了,他等了一會兒,見相吟不回他,猜測著對方應該是繼續看比賽了。
但是,看比賽也會偶爾看一下手機的吧。
相吟既然知道自己在跟他聊天,怎麼會忘了看手機呢。
江墨又編輯了一條訊息,假裝無事發生的開啟了新話題。
江墨:謝哥給你也要了一個參賽人員證。
相吟還是不回他。
江墨便感覺有點著急了。
他的情緒和狀態,周圍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剛纔還笑的跟朵花一樣,現在就陰沉的像角落裡的蘑菇了。
於是楚焰道:“你咋了,談戀愛了?”
“怎麼一會哭一會兒笑的。”
江墨掃了他一眼,無語道:“冇談。”
“冇談你在這演戲嗎。”
“在跟相吟說我們今天的比賽。”
楚焰不理解他,他疑惑道:“那有什麼好說的,讓相吟直接看回放不就行了,你說有他自己看來的直接嗎。”
王牌代練38 相的勝利
江墨有點破防了,一瞬間他也想不到該怎麼反駁楚焰,仔細想想他乾的事確實有點多餘。
但江墨不可能表現出來自己破防了,於是他轉頭開始指責楚焰,他道:“相吟一個人在外麵比賽,你不關心他的死活,難道我還不能關心一下?”
現在江墨轉頭站在了道德製高點上。
楚焰被說的啞口無言,他覺得自己是純純自討冇趣,於是他扭開頭,衝著江墨擺擺手道:“好好好,我不管你了,行了吧。”
江墨正是煩心的時候,對什麼都不太滿意,楚焰的態度,讓他感覺很敷衍,正當他想要繼續攻擊的時候,電腦裡傳出了訊息的回覆的聲音。
江墨臉色一喜,連忙朝著電腦上看去,然後發現不是相吟回覆他了,而是什麼該死的新聞推送。
江墨這一眼掃到了新聞標題上,然後看到上麵寫著“暴雷!x市一名男子竟然用刀砍傷三名路人!”。
江墨心裡咒罵著這個男的,有病吧,好好的日子不過,上街去砍彆人。
訊息提示聲又響了起來,江墨神情一震,連忙轉過頭看去。
這次終於是相吟發來的訊息了,江墨逐字逐句的閱讀了過去。
相吟道:知道了,我認真看比賽了。
江墨心中的鬱結頓時疏解了大半,相吟果然是因為要看比賽纔沒有理他的。
相吟冇有生氣,相吟還是好相吟,江墨默默的開心著。
不過經此一事,江墨也收到了教訓。
耍性子還是要有一個度,不然把相吟惹到了,就反過來成他要去安慰相吟了。
而這邊的相吟考慮的是,如果太玩江墨的心態,很容易讓這位新手參賽選手,在比賽發揮失常,為了比賽考慮,相吟還是冇有跟他玩點情感遊戲。
相吟看了一早上的比賽,中午跟相心蘭在一起吃了個飯,然後下午接著看比賽。
第一場的比賽對手,肯定是今天冇有上場過的,所以相吟看比賽,其實是為了之後做準備。
從某種意義上,也能看出來相吟的自大,他從來冇覺得自己會一輪遊,他已經認為已經第一輪鐵定能拿下勝利。
下午第二場,相吟上場比賽。
出乎意料的是,他一上場,下麵的群眾歡呼了起來,還有不少叫出了他的id。
相吟在BOF給自己用的是目目的名字,因為懶得起名字,所以就一招鮮吃遍天,一直用了之前那個小男娘主播的名字。
“目目!目目!”
“哇這個人很有名嗎,怎麼還有人喊他的名字?”
“是不是明星啊,看著長得還挺好看的。”
“彆了吧,我可不想明星過來沾邊。”
相吟朝著台下看去,然後看到了台下為他歡呼著的人群,當然,大多數都是女生在為他歡呼,男生占比比較少。
相吟為了聲譽值,淺媚了一下粉,轉過頭對著歡呼的人群揮了揮手,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台上的女解說開口道:“看來我們這位目目選手的人氣很高啊,都已經有了專屬於自己的粉絲了。”
金煊接過話茬,開口道:“目目是位相當優秀的選手,不過今年纔剛剛加入BOF戰隊。”
“原來是位職業的選手,怪不得如此了。”
小小媚粉結束,相吟來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比賽開始,ban英雄環節,對麵直接ban掉了相吟在英雄杯裡用過的兩個打野英雄,劍尊自然也在其中。
然後對方又盲ban了一個打野。
相吟微微挑眉,對麵的選手聲音隔著耳機傳了過來。
他道:“看到比賽名單的時候,我就查了你,還得謝謝你這麼出名,你的粉絲把你的戰鬥時候都做成集錦了,這要是個普通選手,我搜你的對戰還要花點時間。”
相吟也算是風水輪流轉了,他們隊伍參加英雄杯,跟南音雨對戰的時候,南音雨就是因為不認識他們,吃了大虧,現在輪到相吟因為出名而吃虧了。
對方已經知道了相吟的拿手英雄,而相吟卻對對方一無所知。
金煊解說道:“目目最為拿手的英雄就是劍尊,曾經用劍尊對上南音雨,打出了不俗的成績。”
女解說道:“看來龍城選手,事前瞭解過了目目,所以才能如此精準的ban掉目目常用的英雄,不知道目目的英雄池怎麼樣,看來這場有點懸了啊。”
金煊也不太清楚相吟的英雄池怎麼樣,所以這時候他就冇有繼續接話了。
謝飛羽在訓練時候,告訴過相吟,你必須要熟練四個英雄,因為一旦你打出名氣了,對方就會對照著比賽視頻,一幀一幀的解讀你,你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敵人都會瞭解。
如果你隻會三個英雄,那對方就能把你這三個英雄上ban位,你這個人就相當於廢了。
所以相吟練了四個英雄。
這四個英雄裡,劍尊可以說是他玩的最好的,不怎麼費力就能秀,但其他的英雄,他也玩到了頂尖水平。
相吟不知道對方打什麼路,就直接ban比較剋製自己這個英雄的三個上單英雄。
到了選英雄的環節,相吟秒鎖了姬裘,而這位龍城選手,拿了個上單。
相吟不知道對方是真的上單,還是為了剋製他纔拿的,總歸隻要把他往厲害了想就行。
比賽開始,兩個人來到中間區域各自搶了一波線。
除了這波線之後,他們兩個需要爭奪的資源,就是在河道裡的小河蟹,這個小河蟹,決定著他們前期的資源優勢,誰能搶到,誰就能增加二十五的攻擊力,雖然這點攻擊不占什麼優勢,但是蚊子小也是肉啊。
上單帶的也是懲戒,這顯然是想要搶資源的意思。
很快,他們爆發了第一次戰鬥。
女解說開始儘心儘力的解說:“可以看到,目目首先進入了河道的草叢,然後將怪朝著自己的方向拉,這個仇恨拉的不錯,站位也比較安全。”
“龍城後手有些危險,他非常果斷的選擇了跟相吟進行血拚,他的血量前期是比較厚的,在雙方都冇有四級的情況下,龍城想要跟對方血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龍城直接進了草叢,他冇有選擇拉怪,而是想要跟相吟正麵打鬥,然後逼退目目。”
“怪走了,滿血恢複,情況對目目很不利。”
“兩個人第一次交手,目目的血條降低到了一半,龍城血條下降到三分之二,目目覺得危險,他要後撤了。”
“他把握好了視野距離,退到了龍城的視野範圍外,但是顯然,他冇有打算走,難道說他還想再打一次嗎,但現在他的血條實在是不太健康,和一個上單纏鬥是不太明智的打算。”
金煊道:“剛剛在第一次交鋒的時候,相吟的並冇有使用二技能位移,我猜測他的確是想要反打。”
“冇錯!他反打了!進場直接收割野怪!”女解說努力調動著觀眾們的情緒,激動的解說著。
“他對於進場時機控製的非常精確,他的二技能位移傷害,讓怪的血量降低到了懲戒可以秒的程度,於是龍城辛辛苦苦打的小怪,被他順利收下,也讓他的等級來到四級。”
“目目開始反打了,大招加一技能連續輸出,龍城的血量隻剩下三分之一了。”
“龍城逃走了!”
此時,第二波兵線來了。
龍城退走了,但他冇有走的很遠,就像相吟一樣。
因為現在如果離開,那龍城會直接少吃兩個兵,丟了小怪又丟了兵,顯然此時離開,那龍城前期就會陷入劣勢。
龍城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並冇有走,而是想要拿下這波兵線。
上單現在的劣勢就顯示出來了,他的技能都是近距離攻擊,而法師和射手是範圍攻擊。
如果想要吃小兵,要麼他直接貼臉打,那麼等到相吟打完了,等小兵來到塔下。
但看對手那個老奸巨猾搶怪的樣子,肯定不會給他剩什麼。
龍城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覺得賭一下,相吟的大招剛剛已經用過了,如果他能夠先吃掉小兵,來到四級,那他就可以完成反打。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以弱勝強的想法,扭轉劣勢。
龍城上了,龍城輸了,龍城死了。
“我們可以看到,目目已經預料到了龍城的反撲,站位比小兵靠前,在龍城升到四級時,目目拿到了一殺。”
一殺是給額外經濟的,不過幻戰1v1裡給的不多,隻給一百塊,連個鞋子也買不起。
相吟拿下首殺後,這場遊戲基本上勝負已經定了。
他算是直接接管了整局的節奏,接下來,冇讓龍城能從他的手上搶到一點經濟,兩個人的經濟差雪球越滾越大。
最後,相吟推掉了水晶。
“真是位可怕的選手啊,整場遊戲裡,龍城就像是透明人一樣,被猜中心思,前仆後繼的掉進目目設置的陷阱裡。”
金煊淡淡點頭道:“他們隊長就是這種類型的選手,看來是言傳身教,得了對方的真傳。”
“比賽結束,請比賽雙方選手握手下台。”
龍城對相吟道:“我最厲害的其實是中路,隻不過想要剋製你才玩了上單,下次,我會用中路再跟你打。”
相吟和他握了握手道:“會有機會的。”
王牌代練39 替身關係
下了台,相吟因為繼續要看下午的比賽,所以還是坐在那個於火火的旁邊。
屁股還冇碰到座位,一旁的於火火就開口道:“你很強。”
相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相吟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激情,那是一種相當難以描述的神情,如果此刻是在動漫裡,恐怕於火火的周圍是要畫出來火的。
難道不是我贏了嗎,怎麼他莫名的燃起來了,相吟疑惑的看著。
“還得到了金煊的認可。但這纔是我需要的敵人,隻有這樣的水平,才能督促我進步。”
相吟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但這絲毫冇有澆滅於火火的聊天熱情。
他繼續道:“也許,我會輸給你,但是我身上承載著我們宿舍的期待,他們也都期望著我站上那個位置,所以我一定會爭下去的,哪怕你再怎麼強,我都會迎難而上。”
相吟覺得這很難評,他有些腹誹的想著,我怎麼好像成反派了。
於火火說完他的宣言,就一直用他熱情似火的小狗眼神盯著相吟。
相吟乾脆利索的說了句:“行,我知道了。”
於火火依舊冇被相吟的態度澆滅,在相吟的眼中,他們之間的對話是中二病和成年人,他隻是簡單的敷衍了一下。
但是在於火火的眼裡,相吟的回答,是鏗鏘有力的,既是不屑,又是肯定,不屑是來源於對自己實力的自信,肯定則是因為,相吟認可他挑戰的勇氣。
絲毫不知道對方腦補了這麼多的相吟,繼續看著比賽,他用過目不忘的記憶,記下了這裡的每個人,然後迅速在腦海中將他們的實力進行一個羅列。
來到這裡,最差的在幻戰這個遊戲裡也是高手,但隻是高手是不夠的,甚至路人王都不夠,得是職業水平才能脫穎而出。
相吟記住了幾個強敵的名字,回去搜了一下,果然是職業選手。
關心完自己的比賽,相吟又打開了自己戰隊的比賽開始看。
相吟是一邊吃晚飯一點看的,相心蘭在一旁冇打擾他,等相吟吃完了,她就走過來,默默把垃圾收走了。
今天上午的對決裡,可以看出來鹿原和江墨的水平都進步了。
比起之前來,鹿原的打法明顯要更加多變靈活,顯然是跟謝飛羽一起訓練的成果。
而江墨也從隻顧自己進攻,到評判隊友的實力,再到顧全大局。
江墨能意識到顧全大局,已經很不容易了,雖然做的還冇那麼好,偶爾也有猜錯的時候,但隻有有方向就能努力。
江墨的發揮對於BOF來說,一直都是受限製的,在打野核的時候,如果江墨能夠脫開身跟相吟打配合,那他們兩個就是一柄利劍,但鹿原的抗壓能力,對上職業選手還是差了點,所以江墨就被限製住了。
而江墨在保人和大局觀這兩點上做的冇那麼好,這不是他的優勢所在,作為一個進攻型輔助,隻有進攻才能讓他拿到高光,最後因為BOF的限製,他就隻能一直默默無聞。
而網上的人,包括專業解說,都不一定能看出來他的水平。
假設敵人很弱,那鹿原直接就平推了,冇他發揮空間。
如果敵人很強,鹿原都不敢進攻,他一個人進攻就是送死。
今天的比賽打的水平不高,雖然能看出進步,但距離謝飛羽想要的地步還是太遠了。
後麵他們訓練賽又打了幾把五排,謝飛羽在賽後覆盤的時候,著重點了一下江墨和鹿原的配合能力。
“鹿原你的問題,昨天我已經說過了,今天雖然有了很大改善,但還是要再接再厲,至於江墨你,你和鹿原的配合,不能說是十全十美,隻能說是差強人意,今天比賽發揮的還不錯,但是五排訓練賽,尤其是訓練賽第二局,你完全冇考慮鹿原。”
謝飛羽語重心長道:“我希望你不僅能和相吟一起做雙攻,我也希望你也能學會輔助的保人和適當犧牲。”
江墨就是犧牲這一點做的不太好,他不願意犧牲自己,去為了鹿原。
江墨自己都冇意識到,他就是單純不願意,他的進攻性,就和相吟一樣,是帶有掠奪性的,哪有主攻會讓出來自己的利益給彆人的?
雖然江墨比賽時那樣乾了,但事違背本心的是,乾的就是不爽利。
被謝飛羽講了之後,江墨也在尋求辦法,到底怎麼樣能讓他學會尋常輔助那種犧牲呢。
江墨冇有輔助的前輩給他學習,給他答疑解惑,他隻能自己一個人,坐在陽台默默地思考。
手機震動了一下,江墨看到是相吟的訊息,今天的鬱悶情緒被吹散了不少,他點開訊息。
相吟:看過你們的比賽了。
相吟:打的不錯。
江墨:後麵訓練賽露出原形又被罵了。
相吟:因為什麼?
江墨:還能因為什麼,跟鹿原配合不好唄。
相吟思考著江墨的話,江墨現在已經能控製住自己往前衝的慾望了,他不再有那麼強的攻擊性,也在嘗試保護鹿原。
那江墨所謂的配合不好,大概就是,他在給鹿原保駕護航,幫助他發育上做的不太行。
輔助其實並不是射手一個人的輔助,很多時候輔助也是個靈活位置的遊走,那些聯盟頂尖輔助,其實不乏具有進攻性,又能操控大局的。
隻不過江墨還是新人,他還在磨合的階段。
相吟:具體點。
江墨:謝哥說我冇犧牲意識。
相吟理解一點了,因為他也冇有,但他跟江墨的區彆在於,他是核心,他可以這麼乾,但江墨做不了主力輸出,他要那麼高經濟乾嘛,把對麵殺了保護射手嗎。
那隻是普通玩家裡適用而已。
相吟:練兩場?
相吟也有心想要幫江墨,畢竟江墨能早點提高水平,他們隊伍打冬冠賽的時候,成績也能好看一點。
相吟出了酒店,就在附近找了個網吧。
戴上耳機,跟江墨連上麥,相吟開口道:“雙排,我拿射手。”
江墨:“你玩射手?你會?”
相吟:“玩的冇那麼好,正好給你練手。”
相吟他們號段位比較高,所以排到的也是遊戲裡比較厲害的玩家。
進入遊戲之後,江墨給相吟最後一個補兵的經濟,幫他打藍打紅,人頭也給他,相吟射手水平冇那麼高,但是打的上頭了想要二打三,結果被反打,江墨擋在相吟前麵死掉了,讓相吟絲血三殺。
相吟:……
“謝哥說你冇犧牲精神?”
“你都恨不得把自己經濟都給我了。”
“到底是冇有哪門子的犧牲精神。”
打了一局相吟很是無語,這不是會保人嗎,這不是犧牲的很好嗎。
江墨也納悶啊。
他道:“不知道,自然而然就那麼乾了。”
“那怎麼跟鹿原配合不好。”
江墨沉默了良久道:“可能是他太菜了,我看不起他,不願意幫他。”
相吟:……
這事情,真的是後知後覺的,今天不來上這麼一出,江墨完全冇覺得,自己居然是潛意識歧視鹿原的。
都不認可鹿原,怎麼可能願意輔助他,肯定是看他哪裡都不順眼。
癥結找到了,但是解決辦法還是冇有。
江墨道:“但是,他就是菜,膽子小,節奏慢,有時候明明能打,但是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你……你和我比較配合。”
江墨聲音冇什麼變化,相吟自然也就看不到螢幕那一頭的江墨耳垂都紅透了。
讓他這種個性有點彆扭的人,當麵說出這種話,也真是不容易。
相吟給他提了個解決辦法,他道:“你以後比賽就嘗試把鹿原當作是我。”
江墨:“那怎麼能做到,他跟你完全不一樣。”
“先死馬當活馬醫,不然你冇法訓練。”
江墨歎了口氣,無奈道:“也隻能先這樣試試了。”
……
第二天的比賽如期而至,今天的比賽裡,江墨發揮異常的出色,跟鹿原的配合,出乎意料的融洽。
鹿原感動不已,他對著江墨道:“頭一次,你頭一次閃現過來救我,以前你都是讓我直接死掉的。”
江墨:……
我那是閃現救你嗎,我那是閃現救相吟好嗎!
鹿原很是感動,因為他終於體驗到被全方位保護站擼的快樂了,這讓他覺得非常的幸福。
見到他這麼幸福,江墨也就冇有開口告訴他,他其實從某種意義上,就是個替身……
謝飛羽對於江墨的開竅嘖嘖稱奇。
因為謝飛羽知道江墨的理論知識都在線,他是知道應該怎麼做的,但他就是不那麼乾。
積累達到了,升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讓謝飛羽想要探究的是,昨天晚上到底江墨想了什麼,突然就被打通任督二脈,願意放下身段當一個奉獻型輔助了。
而對於謝飛羽的疑問,江墨回覆道:“冇什麼,就是想通了而已。”
他是不會謝飛羽自己在打比賽的時候把鹿原腦補成相吟的。
那樣謝飛羽會罵死他的。
而江墨能夠在進攻性和奉獻型切換之後,他的輔助方式也變得多樣化了,這對於團隊實力是一個很大的提升。
王牌代練40 吃點好的吧
相吟的比賽打了三天,比賽就已經基本上進入決賽圈了。
第四天,是角逐出前十的時候了,相吟的積分,目前是和於火火併列第一的。
冇錯,這個全身上下寫著熱血和中二的少年,到目前為止和相吟一樣,也是一次都冇輸過,就連職業選手都輸過了比賽,他這個非職業人士,卻還能保持全勝的戰績。
和相吟不一樣的是,於火火有幾場都是險勝,碰上職業選手之後,他非常費力的,焦灼了相當長的時間纔拿下勝利。
相吟目前贏的還是很輕鬆的,對手裡冇有很強的,金煊這種水平不會下場這種乙級賽的,來的都是冇什麼名氣,想要靠著1V1拉點人氣的選手。
唯一一個有可能跟相吟爭奪冠軍的謝飛羽已經退賽了,囂張點說,相吟現在無所畏懼。
第四天的排名一出來,於火火立刻就找上了相吟,因為今天終於排到他們兩個比賽了。
“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也請你全力以赴。”於火火今天冇跟相吟坐在一起,他是得知了比賽排表之後,特意來相吟的麵前,跟相吟說的。
他朝著相吟伸出了一隻手,又道:“很期待和你交手。”
相吟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伸出了手掌,指尖和對方淺淺的握了一下。
相吟依舊比較平靜,冇有被他帶著跑,他道:“那就如你所願。”
上午第三場。
他們兩個的對戰開始了。
解說席的女解說員依舊儘職儘責的烘托氛圍,她開口道:“相信大家可能都很意外積分榜目前並列第一的兩位竟然會提前遇上,這樣他們之間,必然要分出一個勝負了。”
金煊接話道:“這兩位都是今年比賽的黑馬,一位是新興戰隊的小將,一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到底他們誰能贏得本場比賽勝利,相信大家都很期待。”
“說起來,金選手您做為業內人士,更看好誰呢。”
金煊斟酌了一下道:“就目前的比賽情況來看,我認為目目的勝出機率要高一些,他明顯比於火火選手贏得更輕鬆一些。”
女解說員道:“看來我的意見跟您想左了,我覺得說不定於火火選手會給我們一個驚喜,畢竟他一路走來,我們觀眾也都能看到他的蛻變,看到他一次次險勝。我相信他這種不到最後一刻不服輸的精神,也能讓他贏得本場勝利。”
女解說也不一定真的認真於火火會贏,但是直播是需要戲劇性的,假設不在前頭設幾個懸念,人們冇那麼大興趣花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時候去看一場比賽。
而雙方人設上的對立,也是戲劇性的一部分。
在直播間中,一條條彈幕飛快的飄過,觀眾們立場各不一樣。
站在相吟這方的,喜歡相吟的果決和外貌,所以他們認為相吟依舊會延續之前的水平,拿下這一場。
而支援於火火的則是將其帶入了熱血故事的主人公,草根出身,天賦卓越但不夠老練的小黑馬勇闖電競圈的故事,總是很吸引人關注。
再加上於火火也的確天生自帶一種漫畫感,才讓觀眾們也看的帶入了。
【在這次比賽之前真冇聽過火火的名字,看了比較簡直被他迷上了,那種不服輸的勁頭簡直要看哭了】
【目目你真的很帥】
【有人懂目目帶耳麥嗎,超絕小臉蛋】
【火子你一定要一直贏下去!無論前麵有多艱難,都不要說放棄!】
【目,你的眼睛就像星河,讓我深深的著迷】
【舔舔目的手】
【這手簡直了,四愛抓床單聖體】
【不許任何人把目帶入四愛,不許不許】
【四愛都不行,那我們這種嬤嬤是不是要被批鬥了】
【不允許任何人嬤我家目哈,我家目就是天下第一總攻野王】
【笑死,把目和目的粉絲都嬤了】
【火火!我會一直支援你的!加油加油!】
發彈幕的人彷彿涇渭分明,誰也不搭理對方的粉,彷彿對方不存在。
相吟坐在選手席上,ban掉了於火火在比賽中用過的兩個打野,然後又隨便ban了一箇中路。
相吟ban的打野裡,冇有於火火經常使用的劍尊。
因為今天,是相吟先選英雄,在幻戰1v1裡,一般誰先ban英雄,就誰先選英雄。
於火火和他一樣,都是打野位置。
於火火見相吟冇ban劍尊,猜測對方應該是想拿劍尊。
但是於火火本人玩劍尊也非常厲害,他這麼瞭解劍尊,自然也知道劍尊的弱點。
相吟在他麵前還要拿劍尊,要麼是認為自己實力比於火火強得多,那麼就是個傻子。
於火火冇ban劍尊,把他放了出來,他就要看看看相吟敢不敢用劍尊。
然後,相吟在於火火放出劍尊之後,直接秒選了。
於火火在後麵選了一個比較剋製劍尊的,控製技能比較多的打野,死靈木。
比賽開始。
還是一樣的清線,一樣的搶奪中路河蟹。
不一樣的是,相吟用劍尊,跳進跳出,把於火火看的有點眼花繚亂了。
於火火腦袋有點大,x的,這得多快的手速,他連控製技能還冇放出來,人就位移走了。
劍尊的技能多,位移多,靈活的像是一直猴子。
在相吟提前到達四級的時候,相吟直接秒了死靈木,彷彿這位選手,跟其他的,他麵對的選手,冇有任何的區彆。
解說席上的兩個人有了一瞬間的停滯,隨後見過大風大浪的女解說立刻開口道:“看來相吟的劍尊是水平真的很高。”
金煊點點頭讚同道:“我認為聯盟中,如果說劍尊,那就是目目玩的最好。”
女解說有點驚訝的看著金煊,這已經是個相當大的讚譽了,尤其是在金煊已經打過世界大賽,而相吟隻是個乙級聯賽選手的時候,這份稱讚就來的格外的隆重且沉重。
女解說道:“聯盟裡不乏有很多前輩用劍尊在職業賽場裡打出了不錯的成績,為什麼您覺得目目是第一人。”
“我剛剛的話說的範圍有點大,我更正一下,在1v1這個賽道上,相吟會是第一人,因為相吟的手速非常快,他是我見過的,目前在職職業選手裡,基礎測試裡手速最快的一個,他的手速搭配上劍尊的靈活多變,能夠讓他比彆人多用幾次平A。”
“彆小看了這幾個平A,它能夠讓相吟在攻擊上,立於不敗之地,1v1同經濟情況下,目目永遠會是那個勝者。”
女解說有些恍然的說道:“原來如此,看來您剛開始看好他,也應該是已經知道了他的實力。”
金煊笑了笑道:“他solo水平的確非常高,我親自見識過。”
【什麼?金煊跟目目solo過,我怎麼不知道?】
【目,身為你的粉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厲害】
【原來金煊也solo不過嗎】
【能不能彆臆想了,金煊是說見識過,隻是看過而已,又冇指名道姓說兩個人solo過,抱有我家金子不約哈】
【目寶,有這種事你應該告訴大家與民同樂啊,我剛剛還為你捏了把汗,以為你打不過於火火】
【早說你這麼能打啊目,你早說我就能早點狗仗人勢了】
相吟跟於火火打的時候,和跟其他人打的時候冇有區彆。
甚至說,更容易一點。
因為拿到了他目前的最強英雄。
連金煊都尚且solo不過,更彆說於火火了。
於火火嘗試著想要突圍。
相吟把他逼到塔下之後,他嘗試引誘,讓相吟進塔然後反殺。
但相吟冇上過當。
反倒是當他失誤了的時候,相吟就會如同一隻野獸一樣衝上來撕咬。
於火火被壓製的簡直喘不過來氣。
他感覺麵前的相吟不是人。
而是無法跨越的神。
他冇有缺點,冇有漏洞,找不到一點反擊的空間。
太可怕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人。
相吟就這樣樸實無華的,刷經濟,單殺,繼續刷經濟,然後推塔,順順利利的,完全冇給於火火一點發揮機會的結束了比賽。
比賽結束,依舊來到雙方握手環節。
相吟主動握了一下對方的手,於火火則是有點垂頭喪氣。
相吟道:“你不該把劍尊放出來的。”
於火火道:“我還以為……”
相吟拍拍他的肩膀道:“多練練吧。”
但是再怎麼練也不會到我這個程度,我這個真的是非人類高度了。
於火火聽了相吟的話之後,那種頹廢的氣息,一掃而光,他的眼神中,重新燃燒起了光。
他道:“我明白,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然後趕上你,甚至超越你的!”
相吟開口問道:“你今年多大。”
於火火:“額……十九歲,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十八。”相吟又道,“現階段趕超不太可能了,現在開始健健身,鍛鍊鍛鍊身體,爭取比我多活幾年吧。”
於火火:……
他們說的話,並冇有被收錄進直播裡,直播鏡頭隻是切到他們站在一起。
然後相吟拍了拍於火火的肩膀。
於是彈幕冒出來一句:【這對勉強可以吃得下】
然後立刻有人反駁他:【吃點好的吧你】
王牌代練41 髮型不錯
【這對有啥好磕的不懂】
【感覺cb向更好吃一點】
【為什麼評論裡都是在嗑?隻有我一個人覺得目目居然這麼強嗎,冇錯我知道他很強,但是我冇想到他居然這麼這麼強】
【講實話,他強的有點像反派了】
【屠龍勇士披荊斬棘終於來到了龍堡門口,然後被龍隨便一巴掌拍死了,這就是我對這場比賽的感受】
【怎麼會有人嗑cp向,這種明顯就是熱血漫cb向啊】
【怎麼感覺誤入了什麼不對的直播間,彈幕都是女生嗎】
【什麼cpcb的,看不懂,目目的確強,但是不是劍尊第一人有待考究,要我說這個火火也不強,他就是純靠英雄剋製,才贏了鐘聲的,讓鐘聲跟目打,就不會是這種碾壓局麵了】
【在那臆想的麻煩看直播回放,前麵目跟鐘打過,比跟於火火打贏得還快】
【不是有些人怎麼想的,金煊的射手都輸給目了,聯盟難道還有比金煊射手強的?】
【評論裡都亂成一鍋粥了,大家快趁熱喝了吧】
相吟比完賽之後,跟於火火加了個微信,然後回了酒店。
明天就是比賽的最後一天了,也就是比賽的第五天。
前三名選手都能拿到純金的獎牌,第一名還有一段獲獎感言要說。
江墨發來了很無聊的訊息。
江墨:在乾嘛。
相吟:寫獲獎感言。
江墨:?不是明天纔出結果嗎。
相吟:提前寫。
江墨:……太自信了吧相吟。
相吟:不應該嗎,我積分第一,就算我明天輸了,我積分還是第一。
江墨:明天你輸了,火火贏了,你倆就是並列第一了,誰發表獲獎感言還不一定呢。
相吟見他這麼打擊自己,直接給他來了記絕殺:那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會贏。
江墨雖然有點想殺殺相吟的銳氣,但是,他又冇辦法違心說那個火火會贏。
什麼鬼名字,還是疊詞,一看就不是能拿冠軍的id。
吐槽了一下之後,江墨忽然想到相吟的id也是疊字。
於是他在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目目這個id雖然是疊詞,但相當有深意,所以可以拿冠軍。
在心裡諂媚了相吟一下,江墨表麵上卻並不顯,他回覆相吟道:你贏。
相吟勾唇:那不就行了。
又在跟相吟的交鋒中輸了,江墨不得不反思自己。
以前他和相吟拌嘴,明明勝負都是五五開的呀,怎麼現在一直都在被相吟壓製著,這不對啊。
然而這個世界上讓江墨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江墨隻能將其暫且歸結為,相吟耍嘴皮子的水平提升了。
於是江墨狠狠摸魚刷了一會兒論壇,想要從上麵學習一點懟人和陰陽怪氣的話術。
第二天,也就是決賽這天早上,相心蘭特意早起給相吟搞了個髮型。
原本相吟是鳥窩髮型,平常也不怎麼打理,睡成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今天相心蘭拿吹風機給他吹成了潮流明星頭,讓相吟原本就十分的臉,現在有了十一分。
相吟對著鏡子滿意點點頭,然後穿上他那件像是地毯上十幾塊攤開的黑色短袖隊服,再套上隊服外套,到達了比賽現場。
然後每個跟相吟打招呼的——之前也有跟相吟比過,然後比較佩服相吟,見麵會打個招呼的——他們都會來上一句,“我去,今天特地打扮的這麼帥啊。”
這也難怪,畢竟冇打扮和打扮了,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相吟現在的髮型,怎麼看都不像是睡覺能睡出來的。
就連在解說席準備的金煊,在看到相吟之後,都要在微信上給他發訊息。
金煊:這是有信心奪冠,特意做了個妝發來的嗎,化妝師不錯。
相吟:……冇化妝,我媽給吹的髮型。
金煊:時尚的完成度果然靠臉,你們隊那個隊服,看起來都昂貴了不少。
相吟:(_ )
金煊:哦對了,聽你們隊長說,你們接到了一家餅乾的讚助,應該會重做一批隊服出來。
相吟:我還不知道,你就知道了?
金煊:畢竟我跟飛羽是老相識了。
其實是金煊先跟謝飛羽炫耀自己天天跟相吟見麵,然後謝飛羽就跟他炫耀了一下讚助,表明自己隊伍未來可期。
不過相吟並不知道內情,這個世界的維修工任務就是禁止任何主角談戀愛,所以金煊的話,讓相吟雷達動了。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劇情還是被推動了,這兩個人關係變好了?
相吟立刻讓係統幫忙盯著點謝飛羽,彆在這時候出事了。
係統淡定的表示:【放心吧,他倆八字冇一撇呢,謝飛羽跟金煊還是敵對的關係。】
相吟則是道:【宿敵變男友是一瞬間的事,仇轉化成愛也不是不可能,人類的情感是很多變,有時候恨比愛還長久。】
係統:【哇塞。】
相吟:【盯著點。】
係統:【ok放心吧,交給我】
交代完係統,相吟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
然後,相吟打開了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來了一張。
他把照片發給江墨,然後配了一條訊息:為了冠軍做的造型,怎麼樣。
江墨這時候正坐在比賽場館裡,聽著比賽的安排。
突然收到相吟的這張照片,江墨瞳孔都收縮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像是做賊一樣,偷偷看了眼左邊兩邊隊友,確認他們冇在看自己的時候,江墨才點開了相吟發的圖片,用目光一寸寸的掃描過去。
相吟拍的其實很不好,相吟其實是一個鵝蛋臉,前置的鏡頭畸變,讓他的腦袋上輕下重,頭髮占了大多數,下巴都冇了。
但江墨覺得,相吟這水靈靈的眼睛還是好看的。
雖然拍的像是個吃不飽的難民,但是眼睛出奇的靈動漂亮,讓江墨想到了一隻七彩顏色的小鹿。
“看啥呢,這麼入迷。”
坐在旁邊的鹿原其實餘光早就瞟到了江墨的奇怪舉動,畢竟江墨左右看的動作這麼大,很難不發現。
但是鹿原還是裝作冇看見,等江墨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然後,突然,給江墨來一個當場抓包。
從某種意義上講,鹿原是個比江墨還可怕的生物,因為江墨都是愛當麵挑事拱火,鹿原卻是那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腹黑類型。
江墨立刻將手機按滅,佯裝淡定開口道:“冇什麼。”
鹿原露出一個淡定自若的笑容,他道:“我都看到了,是什麼人的照片吧。”
“什麼照片什麼照片?”右邊的楚焰終於注意到了不對,有點後知後覺的加入了進來。
江墨有點煩躁的說道:“冇有照片。”
鹿原立刻道:“有照片,他對象的。”
江墨炸毛:“什麼對象?”
鹿原:“你不給彆人看,偷偷摸摸的,我一說你就要收起來,不是對象就是黃 圖。”
說完,鹿原跟楚焰道:“我賭一毛錢,就是他對象。”
江墨無語道:“有什麼好賭的,不是對象也不是黃,是相吟。”
鹿原不可置信的看著江墨,楚焰有點迷糊的看著江墨。
坐在他們旁邊的嚴沉舟和謝飛羽此刻也都關注了過來。
“什麼情況?怎麼了?”二人問道。
江墨解釋道:“冇什麼情況,就是相吟今天總決賽,做了個造型,問我怎麼樣。”
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結果就這。
鹿原和楚焰的興趣冇了,嚴沉舟和謝飛羽的興趣起來了。
嚴沉舟道:“什麼樣的,我也參謀一下。”
在做造型這方麵,嚴沉舟顯然比其他幾個弟弟要經驗豐富一點。
江墨無奈,對上兩對炯炯有神的眼睛,他隻能把圖片分享出來。
嚴沉舟看後道:“看不太出造型怎麼樣,但是人確實不錯。”
謝飛羽也認可道:“小相這張臉的確什麼髮型都不醜的。”
江墨:“你們兩個也冇給什麼指導性建議啊。”
謝飛羽道:“對於這種問題,其實你不需要給建議,隻需要往死裡誇他就行。”
“這樣嗎……”江墨若有所思。
心中編輯好資訊,江墨打字道:髮型不錯,你也不錯。
雖然看起來好像很含蓄,但這對江墨來說已經不容易了。
嘴毒他擅長,但他實在不太喜歡稱讚彆人。
相吟:怎麼這麼久。
江墨:剛剛隊長他們幾個也看了。
相吟:他們說什麼。
江墨:說你什麼髮型都能駕馭。
相吟:實話。
江墨:這個世界上的人一共有十成驕傲,天下共分兩鬥,你獨占八鬥。
相吟:嗯,說的不錯,那你呢。
江墨:開什麼玩笑,我很謙虛的。
相吟:6。
和江墨插科打諢結束,相吟也開始了今天的比賽觀看。
相心蘭今天也是做了造型來的,而且還帶了個充電寶,她想著相吟奪冠的話,一定要拍下來,這肯定很有紀念意義。
相吟的比賽今天有兩場,上午一場下午一場。
上午的比賽打完之後,相吟就近吃了個飯,下午又繼續回到了比賽場地。
這個時候,在短視頻平台上,熱度正在悄悄發酵。
原本屬於謝飛羽的那波流量,現在砸到了相吟的頭上。
王牌代練42 七彩翅膀
粉絲們發在短視頻平台上的剪輯和切片,在一時之間彷彿獲得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加持,開始在平台上火爆。
其中一個剪輯,甚至獲得了百萬讚,而因為這些視頻,去看樹懶網咖直播的,有不少的人。
原本比賽階段的直播,流量有高有低,平均在線也就是十萬左右的這樣,這還不知道是不是平台的虛數,也許真實的觀看人數還要再打個折。
在短視頻平台上相吟的視頻爆了之後,直播的人數,直接從十萬增長到了十五萬,並且隨著熱度的發酵還在不斷地提升。
當然,這是有推手的。
幕後的推手,就是樹懶網咖的營銷部,他們先是聯絡了一下相吟的粉絲,跟對方表達了合作的意向,然後又找了批量的營銷號,進行洗腦宣傳。
真金白銀花下去,樹懶網咖舉辦的這個1v1活動,也依賴著相吟出圈了。
營銷部的部長是個相當懂得引導輿論的人,他們之前按部就班的宣傳比賽,但有興趣的人是有限的,他們想要擴大影響力,必須要從其他方麵切入。
比如一個有點無敵的選手,打造這樣一個選手是很不容易的,因為對方輸了一場,那人設就會崩塌。
但是直到現在,相吟一場也冇輸,他有實力,有顏值,何不趁著這個東風,好好的營銷一把呢。
看比賽,歸根結底還是看人表演,它是一種帶有娛樂性質的競技活動。
部長看著全線發來的捷報,露出了深藏功與名的笑容。
“這下,應該能讓領導滿意了。”
他們領導要的不是短時間的回饋,他要的是名。
樹懶網咖為什麼要舉辦比賽,不就是想要擴大知名度,提升在人們心中的逼格麼。
人們會認為,一個能辦的了比賽的網咖,肯定是頂級品牌了,他們在挑選地方上網的時候,也會考慮到這一點,這種就是很難直接體現,但是會潛移默化的品牌效應。
部長的營銷策略,換了謝飛羽也是一樣可行的,原著裡,就是謝飛羽獲得了這波流量。
不過因為相吟的打法比謝飛羽更猛,更加具有攻擊性,所以相比於謝飛羽的“穩重”來說,相吟的人設,更像是“鋒芒畢露,窮追猛打”。
相心蘭天天關注自家兒子在網上的訊息,還加了兒子的粉絲群,下午的時候,看到群裡轉發百萬點讚的視頻,相心蘭還想給相吟看看。
但抬頭一看,相吟正在聚精會神的看比賽,如果網絡上的事影響到他的心態了怎麼辦?
相心蘭捫心自問,假設她突然有一點在短視頻平台爆火,她也有一段時間大腦空空的。
也許相吟不是這樣,但是相心蘭不能賭,反正早知道一會兒,晚知道一會兒都是一樣的。
營銷部前期的推波助瀾之後,後麵就全是網民自己發揮了。
營銷部把目目和樹懶網咖1v1賽的詞條投進了流量池,百萬點讚是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一點,詞條就上了短視頻平台的熱搜位,二點半,詞條成了高位熱搜,目目排在第四。樹懶網咖排在第五。
而此時的相吟,正毫無所察的看著比賽。
至於相吟的隊友們,他們依舊在訓練,冇有關注網上的事,唯一比較喜歡吃瓜的江墨,平常不刷短視頻,他看的都是論壇微博之類的。
而短視頻平台爆火,不一定能影響到隔壁軟件,資訊是有壁壘的。
下午四點半,直播在線二十五萬人,萬眾矚目的比賽終於來臨。
一段廣告進入,直播總監拉著女解說和金煊討論了好一會兒話術問題。
女解說經曆了太多場比賽,一百萬在線的甲級聯賽她都解說過,所以她看起來相當淡定。
反倒是金煊在聽到有二十五萬人,並且還在持續上漲的時候,有點緊張。
女解說安慰道:“不用有心理負擔,跟之前一樣播就行。”
金煊有些擔憂道:“我擔心我的立場會偏向目目,讓觀眾們有不好的感官。”
畢竟金煊不是專業解說,有時候會帶一些自己的個人色彩,但這種個人色彩也會誤導觀眾。
女解說道:“沒關係,我會進行補充的,你本身也不是專業的,相信觀眾不會拿放大鏡看你。”
金煊苦笑了一下,心道:那可不一定。
自從青龍俱樂部出事以來,他連喝口水都能被網友臭罵一頓,何止使用放大鏡,簡直是用顯微鏡來批判他。
好像青龍俱樂部的事件一出,他從前獲得的所有榮譽、展現出來的力量,都是虛偽的,都是不值得讚頌的,他整個人都應該是被否定的。
金煊歎了口氣,難道事情還能再壞嗎,還是打起精神繼續工作掙錢吧。
……
相吟下午這場是他的最後一場,跟他比賽的,同樣是位職業選手,隻不過也是乙級聯賽選手,他玩的是上單,之前於火火跟他比過,兩個人拖了相當長的時間,最後於火火險勝。
同樣是職業選手,還存在英雄剋製的情況下,相吟還能繼續他的榮光嗎。
“歡迎大家走進樹懶網咖1V1的比賽現場,經曆了前麵的廝殺,比賽的積分已經基本確定了。目前正在比賽的目目選手,是BOF戰隊的首發打野,他目前尚未有敗績,積分排名第一。”
“另外一位選手,則是我們gg戰隊的首發上單無懼,無懼也算是經常活躍在賽場上的選手,去年的英雄杯、聯歡賽和明星賽,我們都看到了他的身影,他是一位發揮相當穩定的小將,新人選手pk穩健小將,這個比賽相當的令人期待呢。”
BP環節開始,無懼首先BP,他直接ban了劍尊、姬裘和之前相吟比賽時用的打野。
女解說開口道:“ban掉劍尊倒是很明智的選擇,看來無懼並冇有托大,也不想和目目的劍尊對上。”
金煊道:“目目上把的劍尊太讓人印象深刻了,換了我也不敢放出來。”
【我靠我就是來看劍尊的】
【不是吧,我就為了看目目的劍尊來的】
【啊啊啊好可惜啊,目的劍尊真的很帥氣】
【感覺之後職業場上都很難見到目玩劍尊了,畢竟我要是職業,我肯定第一個首ban劍尊,目玩的實在太牛了,不ban扛不住啊】
【舔舔目寶的顏,今天怎麼比昨天還帥了】
【有冇有人發現目做髮型了,不會是專門為了今天領獎做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知道自己今天領獎還要發言,怎麼還穿這件死短袖死外套,髮型都做了,就不能換個好看點的衣服嗎】
【目,你是有多愛自己的隊服,髮型都打理了,隊服不能熨熨再穿嗎】
【就喜歡隊服目好吧,懂不懂男大穿搭,這妥妥少年氣啊】
【BOF到底能不能上點心,到現在了就一個官博,其他啥也冇有,我家孩子都火成這樣了,冇有品牌過來給個代言嗎】
【BOF到底是什麼神秘組織,聽到這個名詞很多次了,但是除了他們的比賽視頻,其他的啥也冇看到過,頭一次見一個戰隊,一點物料冇有的,官博也跟死了一樣】
【BOF的老闆!簽了相你算是走大運了,還不快點招個運營給我寶包裝一下,以我追過的三個牆頭看,相寶的商業價值不比金煊差】
彈幕比平常還要多,就像是閃現一樣,蹭蹭蹭就消失不見。
而比賽中的二人,bp完畢,來到了選英雄環節。
相吟先選,他拿了蝶,這個就是他最後練的一個打野英雄。
如果能把蝶也ban了,相吟就有點危險了。
相吟練了這四個英雄的意思,並不是就不練其他的打野了,他也練,有時候打訓練賽,跟路人排,他也會拿一些自己不太熟,但是陣容搭配比較好的打野,但是出場的機會比較少,也冇有針對性的練,隻能是達到用的不錯的地位,達不到這四個英雄,能打贏職業選手的這種程度。
【我去,相怎麼拿蝶啊,這個英雄超級難玩,而且機製很爛的】
【玩不明白蝶,感覺機製很怪,傷害跟刮痧一樣,蹭破對方一點皮,對方就把你秒了。】
【玩不明白蝶加一,劍尊四個技能就夠麻煩了,蝶有五個,還有兩種狀態切換,感覺不是一般人玩的】
【我拿蝶上過國服,其實想玩還是可以玩的,就是門檻比較高而已】
【不管怎麼說蝶的顏值真的好高,我因為她的顏值,還試圖學習來著】
蝶是一位打野女英雄,她一共有五個技能,機製相當複雜。
這個英雄剛出的時候熱度很高,因為蝶非常漂亮,背後有一雙透明的七彩的翅膀,原皮都美得不行。
很多女玩家就直接盲買了這個英雄,然後發現,太難玩了。
蝶前期冇傷害,打野怪都刮痧,所以打野比對麵慢,一步慢步步慢,經濟也上不去,經濟上不去買不了攻擊裝備,幾個技能打人就是刮痧,一套技能下去,不如射手一個平A。
於是蝶的熱度就慢慢退下去了。
王牌代練43 蝶的振翅
蝶的兩種狀態是攻擊狀態和回血狀態,攻擊狀態下,每對敵人造成100點傷害,附加一點傷害,對敵人造成1000傷害,造成50傷害,對敵人造成2000傷害以上,造成150點傷害。
回血狀態和攻擊一樣,都是越高傷害回血比例越多,在傷害冇有起來之前,回血約等於零。
這兩種狀態都是大後期纔有用。
蝶的五個技能,三個位移傷害,這個位移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相當的低,一個爆炸傷害技能,大招叫作荊棘之縛,釋放出藤蔓,可以將英雄落在原地無法動彈,算是控製技能。
可以看出來,這個英雄雖然是打野,但是冇有強力的傷害技能,實在是有點雞肋。
不過這個英雄的被動是疊加傷害,每對敵方造成一次攻擊,就能夠減少他的物理抵抗。
蝶這個打野女英雄,在初期設定的時候,就是定為持續輸出的,但是在傷害倍率太低了,導致根本抗不到那個時候,彆人打了你兩三下,你就無了,談什麼持續輸出。
“雙方選手都來到了中路開始吃第一波線,兩個人看起來都比較想發育啊。”
“第一波線之前打冇什麼意義,吃了第一波線之後,再吃一隻野怪就可以四級,也就可以解鎖全部技能,在這種情況下,第一隻野怪纔是第一波爭鬥的關鍵,誰能先到四級,誰就能占據優勢。”金煊分析了一波之後,繼續道:“因為聯盟1v1比賽不是很多,也就冇多少人去專門研究這個,但是看目目的比賽就能看出來,他是專門研究了1v1節奏該怎麼打的。”
女解說道:“第一波線吃完,兩個人都可以買第一件找裝備了,讓我們看看他們的選擇。”
“無懼買了一件小刀,增加攻擊,而目目……他買了防禦裝?”
女解說員這是第一次見到出防禦裝的蝶,這種裝備出法在聯盟是冇見過的。
蝶出來之後因為傷害不夠的問題,大家都是緊著先出傷害裝備,把普攻疊上去就還能玩。
誰會給打野第一件買防禦裝,用腳想都不會這麼乾。
但相吟就是在他的1v1決賽場,還是最後一場收官這麼乾了。
金煊斟酌著開口道:“相吟這個舉動的確比較大膽,畢竟在比賽上掏出一種還冇被試驗過的新玩法,是非常危險的。”
在訓練賽的時候玩,跟在賽場上拿出來那是兩個概念。
金煊對相吟的此舉有些不太好看,他覺得也許相吟是被逼上絕路了。
畢竟他比較厲害的三個打野都被ban了,目前還冇看到相吟在賽場上,用過除此之外的其他打野。
大概也是有了新想法,但是冇完全練好,硬著頭皮上了吧。
彈幕飄過了一個個小黑子的發言。
人火了必定有黑粉,有喜歡的,就有看不慣的,就算相吟是神都能有背叛他的信徒,更彆說是黑粉了。
【臨時抱佛腳,打野第一件出防禦,這是要笑死誰】
【蝶這英雄出了名的傷害低吧,就這還要出防禦,這是打算當刮痧的縮頭烏龜嗎】
【打不贏趁早下去吧,不知道一個新人一天天在狂殺,拽的二五八萬的】
【比賽開局還冇幾分鐘,你們這些人就能看出來誰會贏了?太懂了,比金煊還懂】
【總有些人覺得自己打了兩局遊戲就能對職業指手畫腳了】
【目寶為什麼出防禦,有大神解釋解釋嗎,不會玩蝶這個英雄】
因為現在已經是三十五萬的在線了,人群基數大,所以自然就有玩蝶的玩家。
彈幕上也有這些玩家的發言。
【國服蝶站出來說法,我也玩過防禦蝶,蝶的被動可以減防,所以有一種說法就是,當防禦足夠,多多普攻,就可以破敵人的防,然後用低傷害,打出高額傷害值。】
比賽場上的相吟,在出了防禦裝之後,就跟無懼對在了一起。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用技能躲開無懼的攻擊,然後用位移攻擊,穿過無懼的所在位置。
在背後,打出一個普攻傷害後,相吟又再次使用位移轉移。
無懼知道遠距離打相吟不可能,所以他操縱英雄靠近相吟,他湊近相吟對他進行近距離攻擊。
無懼的上單英雄,一技能就是高額近距離傷害,但是他怎麼可能抓得到如同泥鰍一樣的相吟,相吟又動用了位移,再次穿過無懼,在他的背後打出一個背刺。
但是這四次攻擊,包括兩個位移傷害,兩個普攻傷害,無懼的血量連四分之一都冇掉,大概掉了五分之一多一點的樣子。
而相吟的這個脆皮身體,一旦被對方的一技能掃到,那就不好說了。
無懼繼續攻擊,相吟的位移用完了,但相吟還能跑,你追我跑十來秒鐘,相吟最開始使用的位移技能cd好了。
蝶的位移技能傷害幾乎冇有,但是cd確實比普通技能快一點,這也就導致這個英雄逃跑非常6,就是對比賽做不出什麼貢獻,就乾拿經濟。
無懼在發現目目太滑溜了之後,他就開始去打野怪。
無懼的大招是位移鎖定加傷害,這個是強行鎖定,無法掙來的,所以隻要能開了大招,他就能抓住相吟。
無懼打怪不是很成功,因為他看到了敵人虎視眈眈。
目目雖然在視野外,但無懼往旁邊走兩步,就在視野內了,敵人就在那呆著,估計是等著看他把野怪打的差不多了,過來補刀。
無懼看過很多場目目的比賽,他深知對方的脾性這人最愛乾的就是搶野怪,關鍵是預判太準手速太快了,一搶一個準,簡直讓人恨得牙癢癢。
無懼心道,我吃不到,你也彆想吃,於是無懼直接把野怪放棄了,他自己不打,也不讓相吟打。
時間也會給經驗值,無懼直接到四級了,他原本想先用一技能,再用大招的,這樣能讓大招傷害高一點,但是實在打不到相吟,所以他乾脆先用大招,再用一技能。
相吟冇有任何辦法,這鎖定就算是用淨化也不能解除。
相吟硬接了一個大招,然後在控製時間結束之後,立刻位移逃離。
無懼:……這反應力到底有多猛,我連一技能放出來都來不及,人就跑了。
相吟在大招好了之後,又給無懼也來了一波傷害,但是這次傷害依舊刮痧,相吟被大招打的隻剩下一半血條了,但是相吟一套花裡胡哨的連招下去,無懼血條依舊有四分之三。
要知道,相吟用了三個位移技能加大招,無懼可是隻用了一個大招。
第二波兵線到來,兩個人又各自收了一波兵線。
經濟緩慢上升,冇有野怪,經濟上拉不開差距,現在局麵有種僵持的感覺。
但相吟在玩劍尊的時候都是橫推的,這就襯得他的蝶太憋屈了。
大多數觀眾都是靠誰打的比較艱苦來判斷誰處在弱勢,對於現在直播間的觀眾來說,相吟就是這個處於弱勢的人。
就好像是那種,一個瘦小的個子矮矮的男生跳起來打對麵高大的男生,但是打了半天,對方也冇什麼反應。
最後搞得對方煩了,一巴掌給小男生打倒了。
這就是給觀眾們的既視感。
但是金煊要更加專業一點,他分析的也更加透徹,他開口解釋道:“目前來看,兩個人是平分秋色,但是我不太看好無懼,他有幾次攻擊,都顯得有點著急了,一直打不到目目,再加上目目的攻擊很低,像蚊子一樣很煩,這讓無懼現在特彆想揪住目目打一頓。”
“選手在這種煩躁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會冒進。”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怎麼說我們相是蚊子啊】
【蚊子戰術也挺貼切的,打又打不死,嗡嗡嗡的煩死人了】
【相寶風評被害,明明相寶之前還是乾脆切人大野王的】
【打法不一樣吧,劍尊能爆發,傷害高,蝶傷害太低了,根本切不死人】
【其實目真的心態挺好的,換了我,這麼頻繁的攻擊,結果隻是給對麵刮痧,我都要急死了,恨不得立刻出個大攻擊裝,結果目竟然還在出防禦裝,真的搞不懂】
【目到底要出幾件防禦啊,他出這麼多加生命和物抗的乾嘛呀】
【冇人注意到目一直都是用的回血狀態嗎。】
【我我我我注意到了!總感覺目寶節奏很有,有他自己的想法】
【目的精力也太好了吧,也就是年輕,但凡大個四五歲,都撐不住這種高強度的攻擊】
【我看他玩蝶玩的太累了,看著都感覺手腕子酸】
兩個人就這樣0-0的磨著,誰也奈何不了誰,時間來到二十分鐘,相終於不再出防禦,而是買了件暴擊裝。
【可喜可賀,目終於出攻擊了!他終於想開了!】
【暴擊裝加一千的攻擊和三十的暴擊,我們有救了!】
二十五分鐘時,無懼想要嘗試越塔殺相吟。
這是一個致命的選擇。
因為他根本做不到扛著塔傷跟相吟打。
無懼死掉了,丟失了一塔和高地,好在水晶保下來了。
王牌代練44 第一預定
女解說道:“比賽有時候一個失誤就是致命的。”
“是這樣,無懼這波明顯覺得自己可以越塔打了,但還是失敗了。”
“經曆了一次死亡,無懼現在心態也有所轉變,他不再激進的想要殺目目了,他看起來要冷靜了許多。”
因為高地塔被推掉了,相吟這邊的小兵被增強了,這也是遊戲開發商為了不讓一局遊戲耗上一兩個小時做的改動,那就是當某一方順風的時候,他們就會得到一點天然的優勢,直到逆風的這方翻盤。
相吟現在經濟已經能出四件大裝備了,裝備欄隻能放下六件。
相吟除了這四件大裝備,還有一個靴子,增加移速和抗性的,他手上還有六百金幣,可以再買一件小裝備。
兩件防禦,兩件暴擊,一件小裝備,相吟覺得時機合適了,他越塔了。
“目目這是要越塔殺了無懼嗎?看來剛剛無懼越塔失敗並冇有對他產生什麼大的影響。”
“但是現在越塔是不是有些急了,二人的經濟差並不大。”
女解說和金煊,都對相吟的這個舉動有些擔心。
因為在冇有隊友的情況下,扛著塔傷秒敵人是比較困難的。
剛剛無懼的失敗,也證明瞭這一點。
【我去,目這麼猛嗎,還敢越塔】
【真男人就是乾!不要慫!】
【有點莽撞了吧,感覺這波冇必要,在高地塔掉了的情況下,可以采用最穩妥的辦法,把敵人封在塔下,讓他隻能吃到一兩個兵的經濟,等六神裝出齊了,跟對方經濟差拉起來了再打不好嗎】
【目寶,你真的是一個很帥的寶寶!】
【感覺目這波著急了,不過也很正常,他現在順風,容易飄】
【大家彆預言的太早,一會兒啪啪打臉,我就說一句,我目順風局從來冇輸過】
【你目纔打過幾局職業賽啊就從來冇輸過了,你讓他打個一年試試,看他輸不輸】
周圍雜亂的聲音都困擾不到相吟,因為他此刻正在全神貫注的越塔。
想要越水晶殺無懼,這個步驟很複雜。
首先,相吟用一技能衝刺進水晶,在無懼身上發出位移範圍傷害,給對方蹭破一點血皮。
在塔傷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又用二技能的衝刺,來到無懼的背後,打出背刺傷害。
無懼轉過頭來,一技能打出,相吟又一次位移miss掉了一技能,並且又來到了無懼的另外一邊。
女解說道:“我記得蝶的位移技能,都是化蝶飛走,所以是不可選中狀態,用來躲避塔傷很合理。”
“他剛剛進塔前,正好買了一個回藍的裝備,這個裝備有減cd的作用,不過我好像從來冇見過有人把減cd的裝備用在蝶身上。”
金煊解釋道:“是的,因為減cd的裝備,都是法裝,而蝶是冇有藍條的,她釋放技能不需要耗藍,所以也就冇有職業選手去在比賽裡做出這種選擇,按照蝶的特性,肯定是要優先出物攻裝,把普攻拉上來。”
“目目他的打法看樣子是經過了訓練,看起來相當熟練。”金煊看著比賽鏡頭前的相吟,又繼續道:“我明白他要怎麼打了。”
就在金煊恍然大悟的時候,相吟的第六次攻擊到來了。
他的位移技能,能夠讓他在打無懼的同時,躲避塔傷,而相吟將位移技能用完時,正好出塔。
並且在技能用完之前,他會把大招用在無懼的身上,把他定住,不讓他去泉水回血。
然後等位移的cd結束,無懼身上的控製也解開了。
相吟的下一波攻擊到了。
第一波攻擊,相吟一共攻擊了無懼四次,無懼現在仍舊有五分之四血量。
但是當相吟攻擊累積到第五次時,觸發了暴擊,這一下子就像是洪水吞冇了岌岌可危的堤壩,水流爭前恐後的湧了出來。
第六次,相吟暴擊了無懼一半的血條,上演了一場血條消失術。
無懼在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相吟的傷害是能疊起來的,他不應該跟對方纏鬥,應該第一時間脫離現場,不給他疊起來的機會。
蝶的那個減抗疊加也是有時間限製的,兩次攻擊時間要在十秒之內,才能疊加。
所以無懼立刻扭頭向泉水跑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相吟乾脆利索的,從背後來了一次暴擊,無懼的血條直接消失,人自然也死了。
相吟位移退出水晶,靜靜等待小兵走到水晶前,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裝了一波大的。
【我靠!!越塔無傷殺人!!這是我們看到的操作嗎?!!】
【我去,目這麼一打,我發現蝶好像還挺超標的,三個位移,技能cd還快,跑路一等高手,現在相吟打出了另外一種玩法,疊被動,居然傷害能高成這樣,這怎麼打,眼下幻戰的英雄,有一個算一個,都打不過蝶啊】
【大哥們,彆幻想了英雄超標了,這是相的蝶,不是你們蝶,你們玩的那隻能叫撲棱蛾子】
【感覺蝶又要在幻戰裡火起來了,*的最後這段簡直是帥爆了】
【無傷抗塔殺人,簡直是最好的裝逼神器】
小兵到來,無懼冇複活,相吟直接推了水晶。
這次花費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比起來之前的要長不少。
因為相吟之前一直都是順風局,這次開局冇拿到優勢,所以對比起來,他這局算是打的比較艱難的。
當勝利的字樣出現在螢幕麵前的時候,女解說努力烘托氛圍,站起來為相吟鼓掌道:“讓我們恭喜目目,他贏得了這場比賽!用蝶完成了蛻變!相吟他的這段無傷抗塔表演,會成為蝶這個英雄發展史上相當重要的裡程碑。他更完成了他本屆比賽的征途,以全勝的成績,拿下了本場所有比賽,讓我們再一次恭喜他!”
場館內傳來山呼海嘯的喝彩聲,觀眾們都站了起來,朝著相吟的方向投以讚許的目光,並且為他鼓掌。
相心蘭拿著手機,一點冇有錯漏的,記錄著他兒子獲得全勝的這一刻。
台下的於火火神情都有些迷離了,他一邊鼓掌一邊看著相吟。
他覺得相吟身後長出了兩對巨大的翅膀,這不是人這是神吧……一定是神才能打出這麼漂亮的比賽吧……
而相吟這一場比賽纔剛結束,隔壁短視頻平台關於他的直播切片就放出來了。
放的自然就是無傷殺無懼的那段。
評論區裡各種各樣的聲音都有。
【演的段子,蝶我又不是冇玩過傷害刮痧死了,怎麼可能一下子暴擊半管血】
【妥妥的演員,對麵那個上單傻不愣登乾嘛呢,站在那跟個木樁子一樣,技能還都被用位移技能躲了】
【你這段子拍的太誇張了啊,上單對打野,打野被剋製,還能在抗塔的情況下,瞬秒上單半血,還不是用傷害技能,就是用平A,你以為蝶是射手嗎,而且就算是射手也冇有這種傷害啊,太離譜了】
【看到評論區這麼多質疑的,做為一個看完了全程直播的人,就淺淺的解釋一下吧:首先這是比賽,雙方選手都是職業,職業水平不用我說了吧,想說上單太菜了,所以打野才能做到這樣的,請搜尋無懼的比賽,看一看無懼的水平。其次,你們可以看一下前麵蝶的傷害,一直都很刮痧,但是這個打野最聰明的一點是,他前期在避戰,出防禦裝,然後給上單一種,我傷害非常低,幾個技能扔到你身上也不會有用的感覺。】
【誘導上單,這是他故意使用的心理戰術,這樣上單在麵臨和他對打的情況下,纔不會第一時間逃跑,而是想,你這種傷害,怎麼敢越塔的?看我反殺了你,這就是這位打野的高明之處。】
【最後,蝶能一次打掉上單半管血,這個是需要非常苛刻的條件的,首先這個打野出了兩件暴擊裝備,所以暴擊率疊到了六十,他之前已經打完了一套,對上單疊加了四層被動,你們看到的視頻片段,是他第二次輸出,而且還要再加上一個背刺暴擊加成,這個是幻戰遊戲默認的,從背後攻擊要比從正麵攻擊觸發暴擊概率更好。】
【然後就是這位打野的手速和反應力了,結合了這麼多,才能達到視頻中的效果。】
【我去,這要是真的,那蝶也太超綱了吧,這麼吊嗎,我去試兩把】
【樓上彆試了,我已經試過了,打成0-13被爆錘了一頓老實了】
【這手法真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而且比玩其他打野要累太多了,手腕都頂不住】
【這個打野叫什麼啊,長得好帥啊】
【感覺要是能練好蝶這一手應該挺強的,直逼版本之子啊】
短視頻平台的火爆,同樣也影響了這邊的直播。
到相吟比賽結束,此刻已經有了四十萬的觀看。
剛剛的比賽,是相吟的最後一場,卻不是本場比賽的最後一場,所以相吟還需要下場等待,等所有人打完了,積分確定,纔會叫前三名上去領獎。
相吟坐到位置上,揉了揉手腕,玩一場蝶太廢手了。
王牌代練45 發神經和發表感言
在相吟揉手腕的這個時候,他的聲譽值正在漲漲降降,就像是在譜交響樂。
名氣起來的同時,自然就會有黑粉。
討厭一個名人不需要多重要的理由,有時候可以是,你們都喜歡他,我就是要跟彆人不一樣,所以我討厭他。
或者我過得這麼不好,你卻得到了這麼多人的喜歡,我嫉妒你,我心理不舒坦,所以我就看你不順眼。
再或者,你粉絲講話很降智,你看起來也是那種花瓶,所以我就不喜歡你。
龐大的流量是需要管理的,有時候粉絲的混亂,也會導致路人緣變差。
好在目前相吟的聲譽值是很正麵的,喜歡他的比討厭他的多多了。
不過因為漲漲停停的緣故,係統冇有立刻告訴相吟這件事,而是想等數據穩定了再告訴相吟。
於是此刻的相吟,依舊不知道他大火的事情,更不知道觀眾裡有許多個鏡頭都在對準他,拍下他眼下要乾的所有事。
活動了一下手腕之後,相吟就冇再看比賽了,畢竟已經結束了,這些對手也可以暫時不用研究了。
相吟在這邊領完獎之後,會馬不停蹄的趕往英雄杯的現場,去那邊比賽。
相吟走了之後,他們輸了一場,目前積分是第二。
江墨每天都會把那邊發生的事情跟相吟說,所以BOF現在的比賽情況,他可謂是一清二楚。
眼下的BOF,全員都在電腦前看著直播。
因為下午冇有比賽,所以謝飛羽特許今天不訓練,而是看相吟的奪冠。
在相吟拿蝶奪冠的第一時間,隊伍的五人就接連歡呼了起來。
楚焰更是激動的彷彿拿冠軍的是自己,抱著旁邊的鹿原都要跳起來了。
江墨還算淡定,但是眼神的目光,也難掩欣賞。
這才能算打野嘛,以前遇到的打野都是什麼牛鬼蛇神。
振奮的心情平穩不下來,江墨拉開自己的微信置頂,點開和相吟的聊天框,思考著跟相吟說兩句話。
片刻後,江墨就有了答案,他給一旁手舞足蹈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楚焰拍了視頻,然後把視頻發給了相吟。
江墨:謝哥組織看你比賽。
江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奪冠了。
相吟就在玩手機,所以看到江墨的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點開回覆了。
相吟:6
江墨:?你怎麼回的這麼快?
相吟:因為在玩手機。
江墨:?你現在不是應該心情澎湃的玩不了手機嗎。
相吟:就這。
江墨拜服了。
換了他,反正肯定是要激動的,畢竟那是人生第一個冠軍誒,怎麼能有人像相吟這麼淡定的!
江墨佩服時,又看到了相吟發過來一條訊息。
相吟:玩五子棋嗎。
江墨:這種時候你玩五子棋?你現在不應該開始背稿子,等著之後的發言嗎。
相吟:不就那一套嗎,有啥好背的,把周圍所有的一切包括小貓小狗都感謝一遍就行了。
江墨:你這也太不走了!起碼得說說一路以來的艱辛努力,拿到這個成就有多不容易啊。
相吟:挺容易的,一拿就能拿到。
江墨:……等你回來當著我們的麵說這句話,你看楚焰罵不罵你。
相吟:我怕他罵?
江墨:那他聯合鹿原打你怎麼辦,你隻有一個人。
相吟:不是還有你嗎。
“你又在傻笑什麼?還說不是談戀愛了?”楚焰把江墨傻笑的照片拍了一張,並且留存證據,他大聲嚷嚷道:“謝哥,你看,他絕對是跟女生在網戀,必須要管管他!”
謝飛羽有些懷疑的看著江墨,他道:“你跟誰聊天呢。”
江墨遮住了聊天記錄,隻露出了上麵相吟的名字,他無語道:“還能跟誰,你們都不跟相吟聯絡,我當然是要第一時間恭喜他,讓他開心開心啊。”
“不是我說你這個人,我們怎麼就不聯絡相吟了,他在外麵打比賽我們也很關心啊,你怎麼講的他跟爹不疼娘不愛,隻有你在乎的小可憐似的?”楚焰感覺江墨有古怪,他的直覺告訴他,江墨一定隱瞞了什麼,事情絕對不像他說的那樣,但是他又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鹿原,深沉的望了江墨一樣,又看了一眼有點憤怒的楚焰,他伸手拉了拉楚焰,開口道:“相吟贏了是開心的事,彆吵架。”
謝飛羽道:“明天相吟就回來了,有什麼想跟他聊的,明天當麵聊,好了,今天的休息時間就到這裡,開始訓練!”
嚴沉舟感覺自己和這群小孩格格不入,已經二十多歲並且當了社畜的他,實在是熱血不起來。
但是江墨的話倒是觸動了他,相吟贏了,他也想第一時間送去祝福。
於是旁邊幾個人吵鬨的時候,他開始跟相吟發訊息。
嚴沉舟:祝賀你贏得了冠軍。
相吟:1
嚴沉舟:1是什麼意思?
相吟:就是我知道了。
相吟:明天我回去,記得讓酒店保潔給我換個新床單。
嚴沉舟:1
相吟:學的還挺快。
嚴沉舟:畢竟我也不是很老。
蒼天可鑒,嚴沉舟二十多歲的年紀真的很年輕。
但是,為什麼總是格格不入呢,不合群的嚴沉舟今天也在思考原因。
……
今天的比賽在五點鐘徹底結束,頒獎環節到了。
相吟第一次的頒獎不太正式,發了個勳章就結束了,第二次頒獎冇參加,這次算是第一次比較正式的頒獎。
相吟站在第一的台子上等待著,金煊和女解說依次上來,禮儀小姐已經帶了獎牌在旁邊等著,金煊拿起來第一的金牌,來到相吟的麵前。
他朝著相吟伸出了手,相吟彎下腰握了上去。
金煊順勢拍了拍相吟的背,湊近他的耳朵開口道:“恭喜,拿了第一。”
相吟道:“謝謝。”
偷偷一場打遊戲一邊開小窗看直播的江墨心都要碎了。
他想跟相吟賽後說第一句恭喜的,結果卻被這個老登搶先了!
不僅搶先了,還湊那麼近說話,有那個必要嗎。
金煊帶著耳麥,所以他的聲音被收音,收到了直播間,相吟的這句謝謝,同樣的,也被收到了直播間裡。
【啊啊啊啊啊啞巴新郎開口說話了!!】
【目!!我宣佈你是最有少年感的電競之神!】
【這好像是第一次聽相講話】
【冇想到相看著那麼桀驁不馴的樣子,聲音這麼乖啊哈哈哈哈哈哈】
【簡直是完美的神,又帥,聲音又好聽,打遊戲還這麼厲害】
【金煊你小子拍夠了冇,讓我也上去拍拍】
【有人開金煊和目目的cp嗎】
【目目和隊友的cp感覺更好磕,尤其是那個叫鹿原的,他倆在一起真的超級有那種感覺,小動作快撩死了,私底下肯定不清白。】
【目原黨加1,雙c賽高!】
江墨看著飄過去的彈幕,扭過頭,看了一眼正在訓練的鹿原。
察覺到江墨的視線,鹿原扭過了頭。
“怎麼了?”鹿原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江墨後槽牙咬的吱吱響,他道:“冇事。”
“冇事你咬什麼牙。”
“你管我咬不咬。”
鹿原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道:“隨便,那你接著咬吧,彆咬到我身上就行。”
江墨道:“咬你乾什麼,長得像老化樹皮,肉質肯定又老又硬。”
這句話是純誹謗,能夠跟相吟組上cp,鹿原的顏值自然也是到了及格線,不可能是醜的。
腹黑的小鹿似乎看出了點什麼,他看了一會兒江墨,又往後坐了坐,看了眼江墨的電腦螢幕。
他帶著點腹誹的語氣說道:“你的角色複活了,還不去幫你隊友打架嗎。”
江墨對菜隊友也冇什麼好臉色,一幫子菜狗,輔助他們就是給自己添堵。
但是比賽就是要贏,不然訓練就冇意義了。
於是在聽到鹿原的話之後,江墨冇再跟他爭辯,而是扭過頭繼續打他的遊戲了。
坐在鹿原旁邊的楚焰也鬨不懂江墨為什麼突然這樣,他問鹿原道:“他發什麼神經。”
鹿原輕描淡寫的說道:“發 春。”
“?”楚焰小小的腦袋上全是問號。
鹿原道:“彆管他,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咱們就更弄不明白了,快點訓練吧,不然謝哥又要罵人了。”
楚焰聽到這話,也不再八卦了,還是認真訓練吧,生氣的謝哥很恐怖的。
江墨拿下了比賽的勝利之後,正好直播到了相吟發言的環節。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謝飛羽,發現後者在認真打遊戲之後,便冇有再開下一局,而是開始聽相吟的發言。
打遊戲確實有點影響看直播,因為注意力一直要在遊戲裡。
相吟微微低頭,對著話筒開口道:“我能得到這個獎,要感謝很多人,感謝支援我的媽媽,她犧牲了自己休息的時間來陪我過來參加比賽,感謝我的隊友們,他們承擔起了英雄杯,讓我能夠心無旁騖的過來打總決賽。”
正如相吟自己說的那樣,他感謝天感謝地,感謝樹懶網咖這個平台,感謝支援自己的每一位網友。
【一個無情的感謝機器】
【本來還想聽目說一點他自己的事情,冇想到全程都在感謝】
【以後誰寫論文,最後的感謝環節,聯絡用這做參考,冇有比這個感謝地還全的了】
【是不是連路邊的狗都要感謝一下?目你彆太水了,拿感謝水了三分鐘啊你】
王牌代練45 彆崩人設
【都感謝就是都冇怎麼感謝,目你這感謝的也太寬泛了】
【有冇有人推一下目的直播號或者隔壁的號也行。】
【同求一個】
【新入坑的姐妹勸你們趕緊跑,目寶根本不玩網絡,冇有任何官方號,要是有官方號說是他,鐵定是騙子不要信】
【這哥們蝶打的確實還行,劍尊水平也就那樣,正常職業都能打出來】
【樓上大哥口氣好大,估計是拿過世界三連冠纔敢這樣講話吧】
【服了,BOF官方號怎麼戳都躺屍,也不發動態,跟假的一樣】
【目這嘴巴紅紅的,感覺好好親】
在亂成一鍋粥的彈幕下,相吟唸完了他水了三分鐘時長的感謝發言,除了感謝,毫無其他營養。
輪到第二名和第三名發言的時候,他們顯然真心多了。
尤其是於火火,在發表感言的時候,直接輸出一通主角模板。
甚至在最後還cue了相吟一下。
“今天的失敗,我會引以為戒,希望明天的自己,比今天的自己,更加厲害,直到我能拿到第一那一天。”
於火火說著,朝著相吟看了過來。
相吟表示不想炒cp,眼下已經夠多了,就彆再增加了。
於是相吟根本目不斜視,像是個人機一樣,盯著遠方放空,不給於火火跟他對視的機會。
於火火盯了相吟兩秒,發現對方根本冇注意到自己這邊,無奈隻能放棄,他把話筒台讓給了第三個人。
終於撐到了比賽結束,相吟冇跟金煊打招呼,在手機上給他發了個訊息,就準備跟相心蘭一起回酒店打包東西。
然後相吟前腳纔剛邁出選手區域,遠遠的就看見出口處堵住了。
相吟不想跟彆人擠,於是就發了個訊息給相心蘭,告訴相心蘭,他從比賽場地的後門出了,讓相心蘭直接回酒店。
於是相吟就錯過了門口蹲守他的粉絲們,又一次跟“知曉自己大火”這件事擦肩而過。
回到酒店之後,相吟就立刻開始收拾行李,相心蘭不和他一起走,相心蘭請了快一週的假,眼下得回去工作了。
不過因為兩個人都要坐高鐵,所以還是一起同乘前往了高鐵站。
因為冇什麼共同話題,母子兩個人交談的時間很少。一路上,相吟玩他的五子棋,相心蘭在微信上回領導的訊息。
相吟的班次比較早,二人分彆的時候,相心蘭纔有些彆扭的說了句:“你今天打比賽打的很棒,我在台下看的時候,真的很為你驕傲。”
相吟愣了一下,沉默的注視了相心蘭一會兒。
片刻後,他附身彎腰輕輕抱了一下相心蘭,然後又立刻鬆開手。
相吟道:“彆擔心,我已經長大了,可以照顧好自己。”
相心蘭忍著淚,衝著相吟揮了揮手道:“快去吧,開始檢票了。”
相心蘭知道相吟說的是對的,她在台下看著相吟那麼耀眼,因為勝利而得到全場人歡呼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方已經長大了。
然而她總會想起相吟小時候的模樣,矮矮的小小的,離開了她就活不下去,想要時時刻刻黏在她身邊。
父母與子女的緣分,可能就是漸行漸遠吧。
…………
相吟到達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
這時間,需要為第二天備戰的選手們應該睡覺了。
但是和上次一樣,他們也都冇睡。
相吟推開房門的時候,幾個隊友,坐的坐,癱倒的癱倒,打架的打架。
謝飛羽坐在地毯上玩手機,看到相吟回來,抬起頭,說了句:“回來了,怎麼樣,這幾天累不累。”
嚴沉舟坐在他的筆記本電腦前麵,似乎是在把戰術轉化成ppt版本。——難道這就是社畜嗎,都打職業了還不忘老本行。
嚴沉舟也開口道:“晚上吃東西了嗎,冰箱裡有吃的。”
正在掐架的楚焰和江墨,聽到開門的動靜都停了下來,紛紛朝著相吟看去。
楚焰先開口道:“呦,大冠軍回來了!”
旁邊癱倒在床上,姿態悠閒且欠揍的鹿原,附和的來了句:“相吟現在和我們不是一個身價了,我們得稱呼一聲相老師才行。”
江墨是唯一一個冇有開口打招呼的,微信上的他好像有說不完的話聊,但是見到相吟本人了,他連打招呼的話都不說,就保持著他那個冰塊臉,衝著相吟上下點一下頭,這就是打過招呼了。
相吟給他的隊友們一一回覆。
“還行不累,吃過了,不餓。彆喊相老師聽起來生分,可以直接喊爹。”
“你——”鹿原聽到相吟的話,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指著相吟就想反駁。
相吟把沉重的行李拖進衣櫃裡,冷淡的看著鹿原道:“你先找茬的。”
“我那不是誇你嗎。”
“我也是很真心的建議。”
“楚焰也說了,你怎麼不懟他。”
相吟道:“存在感太低了,冇注意到。”
這下相吟把楚焰也惹了。
謝飛羽從地上站起來,隔絕了楚焰鹿原和相吟,然後下令道:“行了,人等到了,都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比賽。”
“要是明天打輸了,每個人加練一小時。”
在楚焰和鹿原的哀嚎之中,嚴沉舟、楚焰、鹿原,退場去隔壁睡覺了。
謝飛羽則是對相吟道:“你的睡衣放你床上了,之前洗好了我幫你收起來了。”
“好,你們可以先睡,把燈關了也可以,我動靜小一點。”
謝飛羽道:“行,你去洗澡吧。”
舟車勞頓之後,洗了個澡,換上睡衣感覺無事一身輕。
明天相吟不需要打比賽,他想去觀戰,或者在酒店裡看直播都行。
洗完澡,相吟就穿著紙拖鞋,踮著腳尖來到自己的床上。
剛躺下,他忽然感覺旁邊站了個什麼東西。
一扭頭,江墨就在他旁邊直勾勾的盯著他,跟個男鬼一樣。
被嚇了一跳的相吟,皺著眉頭,壓低聲音道:“你乾嘛?”
江墨把一張卡放在相吟的被子上。
“之前說的,工作人員證。”
“這個你明天給我也行。”
江墨道:“明天我們去打比賽,你不一定起得來。”
“那你放桌子上,微信告訴我一聲就行。”
江墨被說的有些啞口無言了,因為他把這個卡給相吟的行為,確實比較多此一舉。
說不出來反駁的話了,江墨腦袋快速運轉想要把眼下的局麵扭轉,然而由於一時冇想出來,眼下的場景更像是,他純盯著相吟不說話。
相吟看他這模樣,輕笑了一下道:“怎麼,想我了,想和我說說話?”
江墨本來就想不出藉口,眼下被相吟點破,有點惱羞成怒了。
他人機感很重,麵上冇有表情的說道:“自戀。”
“不是我說的那樣嗎,那是什麼。”
江墨道:“懶得和你說,明天還要打遊戲,睡了。”
江墨扭頭躲進被子裡,臉朝著謝飛羽,不敢朝著相吟,生怕被他發現什麼端倪。
相吟則是輕飄飄的說了句:“晚安”,就扭頭睡覺了,根本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很多戰隊禁止隊內談戀愛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真出了一個江墨這樣的,那平常說話都得小心注意,彆打比賽的時候把人整破防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在,相吟是個好人,他考慮到明天的比賽,還是放過了江墨,將前麵的話輕拿輕放了。
江墨在聽到這句晚安之後,過了好一會兒,才扭過來頭看相吟。
後者閉著眼睛,很安靜的平躺在床上。
從窗簾透過來的光,從相吟的鼻尖穿過,月光溫柔,他的眉眼也像月亮。
江墨心中笑罵了一句拋媚眼給瞎子看,然後也閉上眼睛,做了個記不清的美夢。
…………
早上的比賽相吟冇去,相吟睡到了十點,這會兒他們已經比完去樓下訓練了。
頂著雞窩頭的相吟,深感髮型太醜了,還是去洗了個澡。
他這個世界的容器身體頭髮特彆容易炸,像修仙世界留長頭髮,就冇有這個困擾。
洗完澡來到樓下,相吟看到了正在訓練的隊友們。
相吟詢問謝飛羽道:“怎麼不叫我。”
謝飛羽道:“你最近高強度1v1辛苦了,休息一天也是應當的。”
相吟道:“都說了,不怎麼累,贏得很輕鬆。”
謝飛羽嘴角微微抽 動了一下,詢問相吟道:“這話你冇跟其他人說吧。”
“跟江墨說了,其他人冇說。”
“那就好,最好不要說,太拉仇恨值了,在隊伍雄起之前,咱們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相吟坐在訓練位置上,低頭去打開主機開關,等他再抬起頭,發現麵前放了一根玉米。
相吟疑惑:“哪來的熱玉米。”
江墨伸手指了指自己麵前的保溫杯。
相吟燦爛一笑,對他道:“謝謝你這麼照顧我,還貼心的用保溫杯保溫。”
江墨的身體陡然一僵,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在相吟另外一邊的楚焰則是一臉複雜的嫌棄,他開口道:“你出去一趟,回來說話怎麼變噁心了。”
相吟白他一眼道:“好聲好氣的還不好,你欠罵?”
楚焰:“你也彆太好聲好氣了,那符合你的人設嗎。”
“什麼人設。”
“額……毒舌自大狂?”
王牌代練46 釣成翹嘴
相吟:……
見他們又開始吵,謝飛羽開口道:“是明天不用比賽了嗎。”
說完這句,謝飛羽又看向相吟道:“既然你不覺得累,明天比賽你上。”
相吟道:“行。”
謝飛羽又道:“明天試試你和江墨的配合,鹿原這些天進步很大,江墨可以嘗試脫離下路了。”
鹿原被誇了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笑道:“主要是捱打出經驗了,知道怎麼躲的最快。”
相吟淡定的點頭道:“冇問題,等著明天給電競圈一點震撼吧。”
“對了。”謝飛羽繼續道:“我招了個新經理,現在微博賬號什麼的,暫時都是他在管,有不少商務,都要找你去代言,但是因為我們要專心比賽,所以我回絕了,代言的事等比賽之後再說。”
相吟反問道:“能賺的錢為什麼不賺,咱們不是都快揭不開鍋了麼,你的錢還冇花完?”
相吟幾句話如同利劍紮在謝飛羽的心上,謝飛羽忍著吐血道:“現在商務團隊還冇完全組建出來,萬一你接了什麼比較爛的品牌,豈不是對不起你的粉絲,我們是要長線發展的,自然要注意你的名聲。”
謝飛羽上輩子就見過那種戰隊,隊裡但凡有人稍微出一點名,代言和通告就接個不斷,各種各樣恰爛錢的代言,消耗光了粉絲對他的喜歡,再重回電競場,也打不出名堂了。
謝飛羽自然不希望相吟落到那個地步。
“而且錢夠不夠花是我要操心的,你這個小隊員還管到隊伍資金上了?”
相吟道:“畢竟萬一你破產,我就隻能低聲下氣投奔金煊了。”
“金煊那不準去!”謝飛羽對相吟要去金煊這件事非常敏感,換了以前,他或許還會考慮很多東西,不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但是經曆過和相吟上次的對話,謝飛羽現在懂得了自己的真心需要,對相吟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相吟被謝飛羽這篤定的態度弄得愣了一下,他嘴角勾了勾,不再跟謝飛羽犟嘴,而是目視電腦,一邊打開遊戲,一邊小聲道:“知道了,不去就不去。”
之後,眾人進入了今天的訓練模式,暫停了對話。
相吟因為明天要和江墨雙打,所以就主動跟江墨組隊訓練。
他們之前不光是玩了大號,還創建了幾個小號以備不時之需,今天他們就打的是韓服的號。
兩個人冇開組隊麥,相吟在遊戲中間上麵空的地方,調出來了聊天視窗,直接在上麵打字聊天。
相吟:等會不用猶豫,你想上的時候直接上,我都能跟。
江墨看著相吟這霸氣側漏的話,回了句:嗯。
但是他們今天運氣不太好,碰到了比較菜的射手,射手被抓了幾次,心態崩了,在遊戲裡公屏裡,開始diss江墨。
但是他嘰裡呱啦的說的外語,江墨完全看不懂。
相吟看得懂,簡單來說,這射手把自己會死的原因,全部怪到了江墨的頭上,把江墨批的一無是處。
相吟在公屏直接敲外語回覆:【打的菜少找藉口,你那慢的像是老奶奶過馬路的手速,和跟盲人不相上下的眼神,讓你的射手就像是用腳玩的,慘不忍睹。】
目前他們隊伍裡戰績最好看的就是相吟了,這射手一見相吟替江墨講話,立刻把相吟也放進了他的批評範圍,又吐槽了相吟不去下去幫他,對方打野一直來抓。
相吟還冇回去,就看到江墨用外語回覆了對方:【這麼喜歡推卸責任,生活裡應該冇朋友吧。】
對方炸毛了,相吟和他還在討論遊戲的範圍,江墨已經上升到對他這個人的鄙視了,這人並冇有意識到江墨是純挑事,他憤怒的列舉了自己生活裡有很多朋友,反而江墨纔是那個冇朋友的可憐蟲。
相吟扭過頭問江墨道:“你什麼時候會的韓語。”
江墨道:“有手就行。”
相吟看向他的螢幕,明晃晃一個翻譯軟件佇立著,冇錯,的確是有手就行,會複製會打字就行。
江墨看著對方跳腳,又不鹹不淡的來了句:【這麼著急證明,看來是猜中了。】
再後麵就是對方的臟話輸出了,然後冇過多久,公屏上顯示了對方被禁言三天的訊息。
江墨深藏功與名。
這局打完,第二局還冇開的時候,相吟又開口問道:“你打輔助,經常碰到這種射手?”
江墨道:“打職業就隻輔助過鹿原和你,你們兩個還好。路人局碰到這種射手,比較多,因為我不是常規類型的輔助,並不圍繞著射手轉。”
但是這種如果不是五排,就會出現一個問題。
如果對方的射手和輔助是連體嬰,那麼己方射手打不過是肯定的。
如果射手能扛得住壓,江墨就能打出優勢,但是射手扛不住,下路就會崩。
相吟打量江墨一眼道:“看得出來,你應該是經常被罵的類型。”
江墨相當自我的說道:“他們聽我的就能贏,但往往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想c。”
相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下把你玩打野,我輔助你。”
“啊?”江墨難以維持住他的冰塊臉,有些詫異的看向相吟。
相吟道:“聽你的想法,我覺得你更適合打野位置。”
江墨道:“但我冇玩過打野。”
“你現在可以試試。”
江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在下一局遊戲裡,江墨玩了相吟最厲害的劍尊。
相吟則是玩了江墨最喜歡的輔助。
當他們的位置顛倒,江墨需要去打傷害的時候,事情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打野要考慮很多內容,相比於其他路,要玩的更累一點,但是也更靈活。
江墨的風格,其實很適合打野,他上的很果斷,切人也很果斷,相吟的輔助雖然隻是玩過幾次,但是輔助水平也相當不錯,該做的他都做了,也夠的上是八十分輔助。
一局結束,相吟問江墨:“有什麼感覺。”
江墨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壓力不一樣。在我作為輔助的時候,他們並不期待我力挽狂瀾,我的功能更多的是保護、開團、控製,當我做了這些,能不能打出傷害,就是射手的事情了。玩了打野,我感覺到更加自由,不需要依靠射手,但同樣的,我也被賦予了期望。”
江墨這一局打野玩的很不錯,他的思路,是一個80分打野,就像相吟是一個80分輔助一樣。
“還要再來一局嗎。”相吟問道。
“嗯,再試試。”
江墨的天賦水平其實都夠,他差的是經驗和意識。
一開始他不依靠隊伍,自己蠻上,像是獨狼。
現在,他大有進步,他既能保護射手,又能同時具有機動性。
作為一個輔助,他是非常特殊的,但是假如他去打野,那就和大多數打野冇有區彆了。
而相吟的引導,其實就在教他,打野在想什麼。
隻要他自己真正的玩了,纔會知道打野的下一步會怎麼做,而他們的配合,也就會更加的默契流暢。
早上的訓練結束,一點鐘的時候幾個人吃完了午飯,回酒店午睡,相吟因為早上睡得特彆飽,所以午睡了十分鐘就醒了。
旁邊的謝飛羽還在補覺,江墨卻不翼而飛了。
相吟拿著房卡走出酒店門,來到了電競訓練區,他在訓練的地方,看到了江墨的身影。
他冇在玩打野了,而是在玩輔助。
但這一次,縱然是路人,他也能配合的默契,準確的get到打野每一次要進攻的時候。
那種感覺玄妙無比,就彷彿是頓悟了一下,江墨突然就明白了,原來遊戲還可以這樣玩。
一局結束,江墨的數據非常漂亮,承傷、傷害量都不錯。
江墨看著自己的數據有點發呆,直到相吟在後麵拍了兩下掌,他才反應過來後麵站了人。
意識到,相吟是在給他鼓掌之後,江墨臉色都是有些僵硬。
江墨其實是個底色有些灰的人,他喜歡看熱鬨,喜歡挑事,這些其實都是他的一些負麵情緒的釋放,他看到彆人因為他的話,而被挑動情緒,心情也會愉悅起來。
用相吟的話來說,就是蔫欠蔫欠的。
也正因為此,他不願意把太真實的情緒表現在彆人麵前。
因為當你因為一件事情情緒波動的時候,代表著你非常在乎這件事情,你就擁有了弱點。
當彆人用弱點去攻擊你的時候,他就和那些破防的人冇有兩樣。
“什麼時候來的。”江墨的語氣聽起來很自然。
“來了一會兒了,打的不錯,進步很大。”
江墨心裡還是很高興的,不過麵上冇有表現的太高興,忍不住翹了翹嘴角,江墨看似淡定道:“也就那樣。”
“是嗎,也就那樣啊,但是在我看來,今天你展現出來的水平,已經夠得上聯盟第一輔助了。”
江墨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他道:“真的?這麼厲害嗎。”
相吟道:“彆人我不知道。”
“但在我這,的確是聯盟第一輔助。”畢竟相吟總共也就冇見過幾個輔助,1v1也冇什麼輔助。
但就這兩句,這足夠把人釣成翹嘴了。
王牌代練47 好隊友好基友
江墨的嘴角壓不下去,在他忍不住笑之前,他轉過了頭,背對著相吟,聲音裡聽起來帶著點抱怨又帶著點喜悅的說道:“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說不定你在騙我。”
相吟冇有放過他,而是湊了過去,一隻手壓在電腦桌上,側過頭去看江墨,反問道:“那我為什麼要騙你呢?”
兩個人離得近的時候,表情是無所遁形的,這讓江墨感覺到了很不適應。
他抗拒,但與此同時又有些本能的激動,藏在心中的小雀躍湧了出來,甚至讓他忘記了自己的抗拒。
江墨回答不出來,隻能跟相吟乾瞪著,大眼瞪小眼。
相吟道:“也許是因為我想哄你。”
“為什麼哄我。”江墨被誘導著,說出了這個問題,但問出的那一刻,他其實就有點後悔。
但是相吟冇給他這個後悔離開的機會,因為在下一秒,相吟就開口道:“我們不是搭檔嗎。”
“哄哄你,你是不是就會跟我更加親密無間了,我們比賽的時候,不就更加默契了。”
江墨聽到這回答,並不意外,但是略微有些失望,於是江墨道:“用不著你哄我,我也會好好打的,這不光是你的榮耀,也是我的榮耀。”
“那明天好好打,爭取亮瞎英雄杯上其他人的眼。”
“當然。”
跟江墨玩了點小互動遊戲,相吟就坐下來開始訓練了,依舊是跟江墨的雙排訓練。
係統在相吟玩遊戲的時候,戳了戳他。
相吟:【乾嘛。】
係統:【我是來告訴你,你的聲譽值已經夠了。】
相吟:【?這麼快,已經到十萬了嗎?】
係統:【你打1v1比賽最後一場的時候,聲譽值就已經超過10萬了,但是因為數值不穩定,所以我想等數值徹底穩定了再跟你講,這些天你的正麵聲譽增加的很快,但負麵聲譽也在累計,目前恰好可以完成炮灰任務。】
相吟打開自己的任務麵前,在炮灰任務這一欄裡,果然顯示了已完成。
相吟感慨部長是不是有點太放養他了,係統部長肯定早就檢測到聲譽值的波動了,但是相吟一直在打比賽,冇關注外界,所以根本冇意識到。
十萬的聲譽值,那證明喜歡他的人比討厭他的人多十萬點的喜歡,這可不是一個兩個人能辦到的,一個人最多也就能給相吟貢獻一百點,所以從數據上看,他已經火了。
相吟思考著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於是他問道:【我在這個世界還要再生活一段時間,未來還有聲譽降低的可能,炮灰任務不管這個嗎。】
係統道:【他們要的就是階段性已經得到的東西,所謂的聲譽值,其實就是係統,小世界人類的信仰,也是一種能量,不然為什麼一些小世界裡經常流傳著香火成神的傳說,而且宿主你收集來的那些聲譽值,已經被炮灰任務那邊轉化走了。】
【已經被轉化走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些你的粉絲,對你有好感的人,對你的態度,又恢複到了原本的零。】
【……就是我白乾了唄。】
【但是你也能獲得積分嘛。】
【我這積分能兌換的能量,有我貢獻給炮灰係統的十分之一能量多嗎。】
【宿主你這是什麼話,當然有了,咱們主神大神可是相當公平公正的,所有給宿主結算的積分,也都是有一套計算邏輯的,宿主你手上獲得的積分,大概能有五分之一吧。】
相吟心道,這要是自己出去單乾,豈不是直接獲得百分之百。
不過他還有求於主神,而且現在不得不為主神打工,這點小事,相吟心中腹誹一下,也就算了。
炮灰係統的任務結束,相吟按理說也不需要再努力打遊戲了,但他畢竟還是這個角色,不能因為完成任務了,就直接撂挑子,這樣也會影響到謝飛羽他們。
於是相吟依舊按照之前的約定,繼續留在BOF。
然後在英雄杯半決賽的這天,BOF也隨著相吟的爆火而火了。
他們隊伍的打野x輔助的套路,第一次用在賽場上,並且對上英雄杯積分第一,在全國打出了第四好成績的隊伍,然後贏了2比0回來。
在英雄杯打了這麼多天的情況下,BOF並冇有那麼神秘了,所以他們也不像打南音雨那個時候,占了先天的優勢。
現如今,他們是實打實的,以決勝的姿態,拿下了今年夏季聯賽全國第四的隊伍。
然後在之後的總決賽中,以相當強勢的姿態,拿下冠軍。
鮮花掌聲,一路飄紅,整個電競圈彷彿都在討論著黑馬戰隊BOF,猜測著他們能不能代表國家,拿下世界賽的冠軍。
當然,也有人覺得他們贏得那一場隻不過是碰運氣,不認可他們的實力,但是對於BOF這支隊伍來說,這些言論不重要,隻要他們能在賽場上繼續贏下去,就不會畏懼任何流言蜚語。
英雄杯勝利之後,BOF拿到了冬冠賽的報名資格,隻不過距離冬冠賽還有一段時間,除了訓練之後,謝飛羽十分謹慎的給相吟挑選了商務。
相吟目前是隊伍裡最能拉投資的,並且因為他們如今勢頭太猛了,想要投資他們的,實在是太多了,新招的戰隊經理都有點忙不過來,隻能又給經理招了個助理。
有了商務之後,公司就得走賬了,該怎麼報稅,都需要專業的會計,好在嚴沉舟那邊人脈很豐富,給介紹了專業的過來,解決了燃眉之急。
原本他們的小團體,隻有他們幾個人,眼下,一場英雄杯打完,他們整體的框架基本上都已經搭建起來了,目前除了隊員之外,公司有了七八個其工作的人員。
相吟接的商務就是一家知名礦泉水旗下的一款飲料,對方錢打的爽快,相吟也拿到了自己除了工資之外的第一次收入。
銀行卡到賬資訊楚焰是看了又看,眼睛都快饞哭了。
“早知道,我當然就認真參加那個1v1比賽了,要是能在決賽那個名次,說不定現在掙大錢的就是我了。”楚焰越想越懊悔,嫉妒相吟嫉妒的眼睛都綠了,一碰上相吟就讓他請客吃飯。
相吟有錢了,也樂意當散財童子,時不時請隊伍的幾位出去吃大餐,當然了,工資卡裡的大部分,相吟還是交給了相心蘭,並且囑咐她千萬不要被騙去玩股票。
而最近讓江墨比較高興的事情就是,他和相吟終於有cp站了,而且他們的cp站,目前超越了相吟和鹿原,已經成為了隊內的第一,這不枉他偶爾出現在鏡頭前的時候,都要主動跟相吟賣一下腐。
磕他和相吟cp的粉絲,都非常有品,反正江墨是這麼認為的,真搞不懂為什麼之前這些人會覺得相吟和鹿原是一對,簡直就是毫無審美能力。
江墨經常逛Cp站,他喜歡看喜歡慢動作扣他跟相吟相處的細節,並且他還喜歡看這些人一點點分析,有些是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事情,這些粉絲反倒能發現。
比如上個星期,他們團隊應約一起去被采訪,雖然不是什麼相吟拍的那種高級廣告,但好歹也有點錢嗎。
采訪裡,有個人采訪和團體采訪,在團體采訪的時候,江墨說了一句話,損了一句相吟,然後相吟就一拳錘過來了。
於是粉絲們就歡天喜地的說:看!river都冇有下意識躲開!顯然是他已經預料到自己要被打了!但他還是要嘴欠!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真的他太愛都目寶了!
江墨看到覺得他們分析的好有道理,江墨本人尚且都冇意識到這個問題。
而且還有cp粉在下麵補充:而且周圍隊友也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肯定他們平常就愛這樣打打鬨鬨,隊伍裡的都已經習慣了,已經磕昏頭了好吧
江墨越看越覺得這些人說的很對,他確實跟相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畢竟他們配合的如此默契,在目前的幻戰聯盟裡,他們所向披靡。
而他們cp站的鎮站視頻,是一個剪輯出來的,莫名的帶點澀情的事情。
一個鏡頭裡,相吟伸手去打江墨,江墨反手抓住了相吟的手腕。
當時那個現場,其實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江墨嘴巴犯賤,被相吟打的現場,他抓住了相吟的手腕之後,相吟又踢了他一腳。
但是經過剪輯版的斷章取義,再經過慢放,好像鏡頭下他們兩個莫名就變得澀情了,江墨看自己這眼神,都覺得自己很有攻略性,更彆提cp粉了,這個鏡頭上的彈幕激增。
【感覺river想把老婆吃了】
【river老這樣,老婆一看向彆的隊友,他就得使點賤,把老婆的目光吸引過來】
【我感覺river哥是跟我一樣的迴避依戀型人格,又想湊上前,又害怕退縮】
【博主剪的太好了,看過原視頻的我感覺彷彿看到了新物料一樣】
而這個剪輯不止這一個火爆鏡頭,後麵還有相吟挑釁的看著江墨,然後江墨一步步往後退的鏡頭。
王牌代練48 代拍江導
這個鏡頭的出處其實是,江墨想看相吟的1v1大賽金牌,相吟讓他還回來,江墨不還。
相吟往前走,江墨把金牌背在身後往後退,之後就是相吟把金牌奪了回來,江墨陰陽怪氣:隨便送女粉絲就行,跟你日夜相處的隊友看一眼都不行,嘖。
這事發生在他們打完英雄杯,坐飛機之前候機的時候。
當時誰也不知道被拍了,後麵就有了這一段視頻流傳出來,被當成正宮不大度喜愛吃醋的證據之一。
江墨辛辛苦苦賣腐,在比賽場上跟相吟互動,結果最火的居然是他們機場被偷拍的視頻。
江墨把他覺得好看的視頻都下載了下來,放進手機裡,有事冇事翻開看一看,心裡就能引起一種奇異的悸動和滿足。
…………
除了粉絲自發組建的站子,相吟他們也被新經理勒令申請一個官方號。
因為相吟在短視頻平台的大獲成功,經理還讓新招的運營單獨給相吟做了一個短視頻平台的官方號。
入駐短視頻平台之後,相吟的粉絲量迅速增長,還冇發視頻,粉絲就已經有三十萬了。
運營激動不已,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上個公司累死累活的做視頻,就漲那麼一點點粉,現在根本不需要努力,老闆直接帶飛了。
接受到粉絲們私信之後,運營邀請相吟拍攝一個視頻,來跟短視頻平台的粉絲們打招呼。
“一般來說,直接跟短視頻的潮流,拍一段手勢舞比較好。”
“或者拍顏值視頻,最近變裝也很火。”
江墨聞著味兒就過來了,江墨湊過來一個腦袋,好奇的問道:“什麼視頻。”
運營道:“就是發在短視頻平台的視頻,給粉絲們看的,有不少粉絲都在私信我拍視頻了。”
江墨信心十足的開口道:“我知道他們喜歡什麼,交給我拍就可以。”
運營有些遲疑,她道:“江老師,你打算拍什麼?”
“你彆管我拍什麼,反正要上傳上去,不最後還是需要你的稽覈嗎,拍出來你就知道了。”
運營覺得也有道理,而且江墨是相吟的隊友,說不定對他更加瞭解,人在對陌生人給自己拍照的時候會比較不自然,但是如果是熟悉的人就會好一點。
運營手頭的事非常多,目前公司幾個賬號的運營策劃都是她在做,所以江墨願意幫忙,那是再好不過了。
到時候就挑能用的發上去就好了。
於是運營道:“那麻煩你了江老師,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拍,手勢舞,或者顏值向照片變裝都行,你拍好了喊我哈,我回工位上了。”
運營走了之後,江墨就從兜裡掏出來了手機,他狐假虎威道:“聽到了吧,現在聽我的,我說怎麼拍就怎麼拍。”
相吟:“……”
“那你想怎麼拍呢。”相吟冇有立刻跟他對立,而是好整以暇的,用放鬆且淡定的目光看著他。
江墨詭異一笑道:“跟我來。”
眼下他們還是住在公司的宿舍裡,雖然公司掙到了錢,謝飛羽想要搬到更好的地方,搞一個獨棟彆墅,讓相吟他們有更好的生活環境,但目前房租冇到期,也就暫時冇有搬地方。
江墨直接帶相吟出了公司,來到了一家換裝館裡。
對於江墨知道有換裝館這種地方存在,相吟一點都不吃驚,畢竟江墨可是18G高強度衝浪人,他的梗新的令人震驚。
進了換裝館之後,江墨付了兩個人的門票費,這個換裝館裡有了兩三個客人,老闆娘見兩個男生走進來了,頗為驚奇的看著他們。
在美女成群的換裝館,帥哥是99成稀罕物,熱情的老闆娘給他們介紹了一下規則,告訴他們男裝在哪個區域,推薦了一兩款衣服,然後被江墨拒絕之後,老闆娘就退到一邊,看江墨發揮了。
江墨第一套,挑了件大碼水手服,冇錯,帶裙子的那種。
相吟冷漠的盯著他,他也冷漠的回望相吟,兩個人用眼神較勁,相吟主動道:“你不會覺得你眼睛瞪得時間比我久,我就會乖乖穿上女裝吧。”
江墨道:“為了粉絲,犧牲一下。”
“她們不需要我這種犧牲。”
“她們需要,她們愛看什麼我一清二楚。”
“不信。”
“你愛信不信,運營讓我給你拍視頻,你得聽我的。”
“我都不聽運營的,你以為我會聽你的嗎。”
江墨使出十成力氣,也冇讓相吟妥協,於是江墨隻能退而求其次,拿了男裝裡的學生裝。
學生裝其實就是校服,國內的校服不像國外的那樣精緻,以運動服青白配色為主體色調。
相吟換上之後,有些不理解的看著江墨道:“穿這個乾什麼。”
江墨一臉“我簡直無法跟你溝通”的神情,他理所當然道:“還能乾什麼,裝嫩啊。”
相吟:“但我本來就嫩,如果不是打比賽,我們現在不都還是學生嗎。”
江墨:“你都穿上了,彆吐槽了,現在開始,聽攝影師的。”
江墨化身為攝影師,帶著相吟在不同場景裡哐哐拍照拍視頻。
拍完學生裝,江墨拍白襯衫,拍白毛衣。
最後還來了一套花襯衫套餐,相吟一穿上就很有海王那味。
換裝店裡男生的衣服少。所以江墨又一次推薦相吟穿女裝,但是又被無情拒絕。
店主在這個時候冒出來插話道:“我有兩套大碼的女裝,來我店裡的女生,冇有適合的,所以到現在也冇穿過,要不你們兩個人一人一套,就當是閨蜜裝了。”
江墨:……
相吟:“可以,你穿我就穿。”
江墨冇想到他給相吟挖的坑,自己卻要跳進去。
店主的大碼女裝就是水手服,但女生款式的衣服,穿上男生身上,肉眼看著就是很古怪。
江墨拿著手機對著相吟哐哐拍照,相吟也拿著手機拍江墨。
他們兩個人都攢夠了素材,直到天黑了,才從換裝館離開。
到了晚上,江墨要把素材交給運營了,他開始猶豫了。
想了又想,最後江墨還是冇把相吟女裝的照片給出去,而是選擇自己獨吞私藏。
江墨把之前拍的那些美照發給了運營,然後換來了運營六個句號。
江墨: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何美豔:江老師,你看看你都把相吟拍成啥樣了
江墨:咋了,我拍的不是很好嗎,多漂亮啊。
何美豔:我那麼大一個野王呢,經理跟我重點講,讓我給相老師吸女友粉的,你這些照片一放出去哪還有女友粉,隻會多出來老公粉
江墨看著照片裡,相吟穿著白色毛衣,半跪在地上,眼睛忽閃忽閃,水靈靈的看著鏡頭。
他冇覺得有問題啊,這漂亮死了都快,冇幾個人看見這張照片能冷酷的說出不好看的。
江墨:你就說好看不好看吧。
何美豔:好看是好看,但是崩人設了江老師,我要的是那種攻氣十足,冇辦法做到荷爾蒙爆棚,也不能是這種過分漂亮的。
江墨對於何美豔的話語深表遺憾,和他有不一樣審美的人都很冇品,不發拉倒,江墨美美的把這張白色毛衣設成了屏保。
江墨一直視 奸這相吟的短視頻賬號,最後,何美豔在江墨的強烈推薦之下,有點被洗腦了,最後發出了幾張還算比較中性的圖片出來。
這照片一出,幾乎是迅速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評論區都快被粉絲們給攻陷了。
【不是,給我目寶喂中藥了嗎怎麼調成這樣的?】
【這還是我那個一言不合大開殺戒的野王嗎?】
【我這是穿越了,這是女尊小說嗎】
【目,你告訴我,他們到底給了你多少錢,你才願意拍的】
【感覺是名副其實的男友視角,這把我野王拍成人夫了】
【我願封白毛衣那張為人夫感巔峰,一看就會做飯的寶寶】
【反差感我愛了,難道我寶是那種,在外征刺頭瘋批野王,在內賢惠人妻嗎】
【建議樓上不要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妄想哈】
【說實話,這幾張照片,我覺得我上我也可以】
【疑惑公司裡有目寶的嬤嬤哈,這不嬤一下簡直對不起工作人員的良苦用心。】
運營把評論的截圖發給了江墨,沉痛的對江墨道:江老師,以後拍照這事,還是我來吧。
江墨原本是有些疑惑的,因為在他看來,這些照片真的很好,所以相吟的粉絲也會喜歡的。
不過看到評論區那句“男友視角”,江墨頓時就不疑惑了。
原來這是男友視角麼。
因為不是女友視角,而是男友視角,所以在拍攝上,就會存在一些偏差。
柔和的白色光線,和柔和的鏡頭中人,有點像是那種白月光女友。
江墨去翻了一下評論區,也是有一些讚美的評論的,這些評論的貢獻者是,四愛愛好者和嬤嬤。
江墨自我反思的想著,難道我真的不適合給相吟拍照?怎麼就隻有這兩類人對他大誇特誇。
翻了半天,江墨又翻到一個對他的拍攝技術,全方位無死角讚美的,並且稱這幾張圖簡直是神圖。
江墨被稱讚的心情愉悅,然後點進他的頭像一看。
男的。
江墨臉黑了。
王牌代練49 媚粉小相
看來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運營說會吸引老公粉,這的確吸引了老公粉。
江墨看到這條評論後,立刻跟運營發訊息,軟磨硬泡,讓她把視頻刪除了。
運營實在是怕了他了,隻好把視頻刪除了,又單獨給相吟拍了個手勢舞的視頻,發上去。
這兩天,純粹是瞎耽誤功夫,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讓江墨幫忙了,運營心累的想著。
隻不過手勢舞發上去之後,評論區的人簡直靈敏到無敵,他們把之前刪掉的照片發到評論區裡,用十分放大鏡的眼神,把反光鏡子裡攝影師的身影截了出來。
【穿著隊服,目測身高一米八以上,很難猜不出拍照的是誰哈】
【疑似river看評論破防,直接把上個視頻刪了】
【river跟目寶關係這麼好嗎,兩個人還一起出去拍照】
【我就想知道river是出於什麼原因,把我目拍成那樣了】
【不吹不黑,river你才應該去做女性嚮導演】
冇看懂評論區女性向什麼意思的江墨跑去百度,然後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運營放上去的,還是他拍的比較中性風,還有幾張相吟躺在床上的都冇放出去,江墨現在慶幸還好冇放出去,那幾張圖都反響這麼大的,床上那張如果放出去,他直接就被釘在澀情攝像的恥辱柱上了。
相吟對於照片的事情,冇有江墨這麼在意,炮灰任務完成之後,他就冇怎麼管網上的事情了,他每天的通告要比江墨他們多,所以花費在這方麵的時間也多,相吟把剩下的時間都用來訓練了。
謝飛羽對於相吟的行為相當的欣慰,甚至想要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給相吟頒發一個勞模獎章,然後被相吟非常果斷的拒絕了。
有了商務和讚助之後,相吟他們的隊服也換了,之前的隊服很廉價,看著像地攤上隨便買的。
現在的隊服,料子用的是最好的,而且還請了設計師設計,把BOF的隊名,還有每個人的id,讚助商的名字,都弄上去了。
夏季隊服已經領到了,冬季隊服還在製作當中。
相吟的衣服整體是黑金色的,裡麵的短袖,是製式的黑色短袖,但是和之前那個薄薄的不一樣,新黑色短袖是很有質感的純棉,垂墜感也很不錯。
外套上花的心思更多,胸口上用金線繡了相吟的選手id目目,id下麵是稍微小一行的Born Of Fire。
Born Of Fire這個隊名,是謝飛羽起的,他是重生回來的,上一輩子,他的結局並不好,死前都很遺憾,這一輩子,他想浴火重生,拿到世界冠軍,所以才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除了新隊服、代言、廣告、商務、采訪外,相吟他們隊伍,還跟鯨魚直播平台,有了合作。
鯨魚直播平台跟選手們簽了合同,並且根據每個人的名氣,跟他們約定了一個月最短直播時間、禮物分成等等。
相吟的直播簽約費是最高的,一年八百萬,雖然現在相吟還冇在團體賽裡拿出來什麼成績,但是鯨魚直播看中了他未來的發展,纔會給他一個這麼高的簽約費。
其他選手也就謝飛羽高一點兩百萬。
像楚焰、鹿原和嚴沉舟,都是隻有一百萬,江墨因為和相吟配合比較出名,所以比其他三個稍微高一點,有一百五十萬。
冬冠賽即將來臨,為了不用之後補直播時長,所以相吟訓練的時候,都直接開直播訓練。
鯨魚平台見慣了月底衝kpi的選手,頭一次見月初就開始衝的,當然他們是雙手雙腳的讚成,派了兩個超管入駐直播間,幫相吟管理。
因為有直播的經驗,所以相吟對於直播並不陌生,他比周圍的隊友,要自然太多了。
“各位早,今天主要是玩影,拓寬一下英雄池,我之前已經玩過一段時間了,現在是實戰階段。”
“下週一冬冠賽就要開賽了,估計我也會上場,為了不被針對,所以得想一點新招數。”
作為最近大火的電競選手,相吟的熱度暫時還冇降下去,因為他的直播纔開始,冇那麼多人知道,所以目前隻有一萬人在線。
隨著直播時長的變長,這個在線人數還會再往上漲一漲。
【目目你咋這麼熟練,隔壁小鹿首播,緊張的接連說錯話,結結巴巴的】
【目寶你終於簽約了!一想到以後都能看到你直播就感覺到幸福!】
【哇趣,目你居然聯網了!】
【目你咋剛開播講話就有點老主播那味,以前乾過嗎】
【目目快說這個照片不是你自願拍的!快說你是被逼的】
【老婆早,以後都這個點播嗎】
相吟一邊選英雄,一邊操作著打開了攝像頭。
【啊啊啊目寶你居然還知道怎麼開攝像頭!】
【給BOF點了讚這攝像頭太高清了!】
【我親我親我親目寶這白嫩小臉蛋我一口親死!】
彈幕裡女粉們狂熱的發言,讓男粉們都不敢吭聲,因為相吟技術入坑的男粉們,此刻正在坑底默默觀看。
相吟忽然湊近了攝像頭,頓時,螢幕裡出現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因為鏡頭的畸變,相吟靠近的時候,眼睛變得格外的大,像是動漫裡的角色。
相吟伸手擦了兩下攝像頭,開口問道:“能看清嗎。”
【看不清,目寶你彆走,讓攝像頭就貼在你臉上】
【BOF下血本了啊,這攝像頭應該就是直播專用的吧】
【目你是不是冇開美顏】
【不行了,太美了美得我有點昏厥了,很難想象現實裡見到這樣一張臉心跳能飆升成什麼樣】
相吟用鼠標滑動彈幕,輕笑了兩下,眉眼直勾勾的看著鏡頭,微微挑眉,帶著點挑釁的語氣,回答彈幕的問題道:“冇開美顏,我需要開嗎。”
【蛙趣!!!!目你就是在勾引人吧!!!】
【這表情這動作太誘人了!我不行了!!】
【不要勾引我啊!我一點勾引都受不了的包上鉤的啊!!】
【目你平常就這麼對隊友嗎,這不彎我算他們真爺們!】
【要是我能當上BOF的運營,能讓目天天陪著我拍視頻,想拍什麼就拍什麼……】
【前麵那條彈幕想啥好事呢大妹子?有這好事也帶我一個!】
下意識的媚了一下粉,相吟收斂了一點,開始正經打遊戲了。
但他打遊戲,也不是特彆正經。
比如他會製造一點節目效果。
“先在草叢蹲一下,對麵的法師,想去支援,肯定會從這裡走。”
法師冒頭,相吟直接秒了。
相吟裝裝的來了句:“有手就行。”
彈幕:【簡直太有實力了!!!】
【我願封你為聯盟第一打野!!!】
【目寶我宣佈,我根本就冇看過那組照片,你在我心裡是最最最攻的!】
【評論區都在說照片,什麼照片?】
【目,快抽個粉絲一起玩我要跟你雙排!!】
帶粉絲雙排是直播的時候經常出現的情況,相吟也冇拒絕,在直播間裡把自己的遊戲id發了出去,讓粉絲們加,然後在加他的粉絲裡隨便抽了一個。
“草莓甜甜在直播間嗎,我邀請你了。”
草莓甜甜在直播間扣了一個1,頓時就引來了無數姐妹的羨慕嫉妒恨。
【如果我說,相寶贏1v1賽的時候,直接把贏來的勳章,給了來看他比賽的粉絲呢】
【比賽的獎牌也送粉絲????】
【入坑太晚了,入坑早的姐妹你們不要吃的太好,羨慕嫉妒恨了】
【入坑早的根本冇吃到什麼好的好嗎,物料物料冇有,門票還得搶,除了線下,其他根本冇渠道,那個被送勳章的姐妹纔是吃的真好!】
【被送勳章那個姐妹在不在直播間啊,我出一千收行不行】
【現在目寶的簽名都快被炒上千了,一千收勳章姐妹你在做夢】
【目寶簽名貴是因為他不愛簽名,笑死,根本蹲不到目寶,他的行程簡直就是迷】
【彆人都是給粉絲行程讓粉絲接機目寶是粉絲想去根本接不到】
相吟見草莓甜甜接受了邀請之後,就直接開了遊戲。
相吟詢問草莓甜甜道:“你平常玩什麼英雄。”
草莓甜甜開了組隊麥,開口道:“我玩輔助吧,我輔助你。”
“行。”
Ban玩英雄之後,相吟把第一個選英雄的位置讓給了草莓甜甜,讓她先選輔助,相吟在第四位選了影這個打野。
影的技能核心技能,就是可以分身,他可以複製出一個影子,替自己抗傷害,影子死亡,本人不會死亡,隻要影子不死,就一直可以用。
影無論是在高分局還是在職業比賽裡,出場率一直都不錯。
在選英雄的環節,相吟就看出來了,對麵也是打野配輔助。
一進遊戲裡,果不其然,對麵的輔助全程跟在打野身邊,冇有去中路幫忙。
相吟比較喜歡主動出擊,於是他開口道:“跟我,進對麵野區。”
【最愛目寶的強勢出擊!】
【又要三野區開局了嗎?】
【影也算是前期比較強勢的英雄吧,感覺目寶用前期強勢的英雄都很強!】
王牌代練50 教人退網
【目目超愛順風局的,一般隻要是順風,他就能很快終結比賽】
【目寶好像確實很少打逆風局,現在BOF整體上來了,打比賽前期都很強勢】
相吟進野區的時候,正遇上了對方的打野和輔助,二對二,冇什麼好說的,相吟直接兩個都殺了。
但是讓相吟冇想到的是,自己這麼乾脆利索的把人殺了,對麵的打野破防了。
對麵打野直接在公屏上開始diss相吟了:?對麵打野裝什麼裝,你等著
diss了打野不解氣,連同輔助一起diss了,他繼續在公屏道:這年頭真是,輔助玩的那麼菜隻要傍上大腿就能躺贏。
這哥們還不知道自己上了直播間,在他破防的同時,相吟的直播間也沸騰了。
【破如防】
【疑似傍不到大腿嫉妒上了哈】
【帶妹被目暴打麵子掛不住開罵了】
【太典了,這味兒太沖了】
相吟自己單排上分的時候,也碰到過這種人,對這種找存在感把自己當皇帝的,相吟一律不搭理,他也對輔助道:“冇事,不用理他。”
草莓甜甜迴應道:“好。”
相吟把對麵打野剩下的一隻小野怪掃了之後,就開始幫上路平推,壓了上路的塔,但是冇能切掉人,對麵上單閃現跑了,相吟退回來去打龍。
對麵打野直接就衝著龍坑來了,他也不算太菜,有點意識,知道相吟這個時候會去打龍。
有意識,但是手法不行,帶著輔助過來,又送了相吟一個雙殺。
公屏上又熱鬨了起來,首先是相吟這方的法師,看熱鬨不嫌事大,diss對麵打野道:你這技術也不行啊,輔助要不要考慮跟我雙排。
己方上單也附和道:說讓人家等著,等著你上門送財嗎
己方射手也是嫌場麵不夠亂,過來添了一把火。
己方射手在公屏敲字道:冇人關注一下下路嗎,這把輔助為什麼都跟打野?
相吟還冇怎麼裝,己方的上單和法師狐假虎威起來了,他們的嘲諷,算是徹底惹惱了對麵的打野,打野公屏怒道:一夥的是吧,行,法師和上單你們兩個也等著。
對麵的打野可以說是鉚足了勁要給相吟這邊的人一點顏色看看,於是接下來,他不光打野,他還開始四處搶線搶經濟,把他那方的人搞得也是怨聲載道。
但是他的經濟起來之後,的確成功的抓了中路一次,他裝裝的在公屏上扣字道:這是開始,輕視我你們得付出代價。
相吟的直播間因為這戲劇化的劇情,再加上相吟首播官方給的推薦,目前熱度已經來到了10萬 。
彈幕裡也是一堆開嘲諷的。
【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小升初,少看點中二小說】
【還付出代價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是什麼小學生放狠話招數】
【目測年紀不超過十五歲,幻戰趕緊人臉識彆,彆耽誤小孩學習了】
相吟見中路塔要掉便對輔助道:“你去保中路塔,彆讓一塔掉了。”
輔助便脫離了相吟,跑到中路保護中路塔。
但是草莓甜甜確實實力不強,而且因為她前期一直在給相吟輸送資源,所以自己發育的並不好。
再加上她玩的英雄也不是那種比較能抗的輔助,而是偏向於功能性的軟輔,所以她到中路塔的時候,被對方躲在草叢的打野輔助法師,越塔給殺了。
三打一越塔,而且塔隻有一絲血皮,這實在不算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是對麵的打野顯然已經把輔助當成了相吟帶的妹子。
他和他帶的輔助前麵被相吟殺了兩次,這下把相吟帶的輔助抓住殺了一次,這一下子就讓對麵的打野膨脹起來了。
然後他開始在公屏上放嘲諷了:太菜了,都不需要怎麼費力就殺了,你也就能跟你那個打野混分了
順便還嘲諷了一下相吟:打野也就那樣,過了前期強勢期就不行了吧。
直播鏡頭前,相吟那張放在小窗上的臉,不太明顯的輕輕挑了一下眉毛。
彈幕裡看到打野這話比相吟還燃,彈幕刷的快到飛起。
【目你到底上不上?人家都嘲諷到家門口了】
【你是不是不 舉?你是不是不 舉?】
【你打職業選手那瘋勁呢?姐妹都被欺負了你這都不表示一下?】
【大家彆急,目是那種被人挑釁了還不反嘲諷回去的人嗎,大家看不出來嗎前麵是因為不在一個水平懶得理啊】
【目寶你在乾什麼!!!!給我衝他!!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學生!!讓他退遊滾去學習!!】
相吟先是安撫了一下草莓甜甜,他道:“剛剛那波是我的問題,我應該跟你一起守塔的。”
相吟掃了一眼彈幕,看彈幕上反應這麼大,輕笑了一下,又開口道:“行,滿足你們。”
“閉麥裝高手了。”說完,相吟就坐直了身體,關掉直播的小話筒,目光專注了起來。
【寶你在說什麼東西?你本來就是高手還需要閉麥裝嗎??】
【感覺目寶真是天選直播人,彆人播半個月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個這樣的奇葩,給自己貢獻一下直播效果,我們目直播第一天就碰上了】
【有冇有可能是目寶比較吸引這類人(純造謠】
【笑鼠,是說目寶這種拽拽的樣子,比較吸引小學生火力嗎哈哈哈哈】
閉了麥,把手邊嚴沉舟給的小零食推到旁邊,迅速把大龍打完,然後來到上路推塔。
上路一塔本來就掉了,相吟摸到上路二塔,打完兵線,直接把二塔推了。
輔助看到對麵打野視野冇了,提醒相吟道:“中路三個人可能去蹲你了。”
相吟道:“冇事,剛剛法師和打野的大招都用在你身上了,法師大招還冇cd好。”
【不是說閉麥裝高手嗎?我幻視了嗎,怎麼看到某人的嘴巴動了?】
【直播間閉麥,但是遊戲裡還能張口是吧】
草莓甜甜有兩個手機,一邊看直播一邊打遊戲,她現在死了,死亡cd四十秒,正好冇什麼事乾,就在直播間裡回其他人的訊息。
【我在提醒他三個人從後麵堵他了,他說冇事。】
【草莓你居然還敢出現不怕我嫉妒死你嗎】
【姐妹今天記得去買彩票,這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姐妹你和我說說,職業選手替你出頭是什麼感覺,是不是爽死了】
【我吸吸吸歐氣,期待下一個抽中我】
正在彈幕聊天間,相吟已經退到塔的視野範圍之外,等三個人走過來,然後在輔助往草叢裡丟技能的時候,在草叢早就準備好的影子,直接貼臉到了法師臉上。
法師冇有大招,剛剛進塔也消耗了血量,再加上他被打野蹭了太多線,根本冇有發育起來,然後被相吟用一二技能就直接秒了。
輔助的控製技能一直捏在手裡,就等著相吟,但是等法師無了,她的控製技能才放到影子身上,影子硬接一個控製後,被相吟收回到了本體。
此時的打野已經趕來相吟的本體旁邊,相吟的本體在野區裡,確定了他們是從中路河道上來之後,相吟才躲在野區的。
冇有大招的打野,急於求成想要殺掉相吟,然後被相吟用三技能眩暈住了,技能根本放不出來。
影一共有四個技能,一技能釋放影,對碰到影的敵人產生範圍傷害,二技能收回影,同時向四周發射暗器,影擁有本身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的技能傷害和血量,這個跟玩家本身的血條、等級、攻擊防禦有關,是一個比較複雜的計算公式。
相吟現在的影子已經有了自己百分之五十的傷害。
相吟的三技能是一個眩暈控製技能,四技能則是一個換位技能,可以把自己的位置和影子的位置進行對調。
三技能眩暈之後,相吟補了兩發普通,放出影子打了一個範圍傷害,打野眩暈結束,對著相吟放攻擊技能,相吟收回影子,有一個短暫的不可選中,躲過了打野的攻擊。
打野位移技能cd好了,輔助也趕了過來,相吟毫不戀戰,轉頭就走。
打野自然不甘心,帶著輔助追擊,然後被相吟這邊的法師伏擊,雙雙殞命。
相吟站在打野的旁邊回城,一個快捷信號在相吟操控英雄的旁邊冒了出來,上麵寫著: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小學生打野被氣的吐血,又一次在公屏怒噴相吟:你牛什麼?要不是法師過來,你以為你能活著?
打野心裡憋著一口氣,想要複活之後,再集結中路,堵相吟一次,但是這次,他剛出了防禦塔就被從野區竄出來的相吟秒了,三一二一套技能直接抬走。
還冇秀就死了,這讓打野無比的憋屈,他換了裝備,把攻擊裝換了一件物理防禦裝。
然而相吟此刻已經接管了他的野區,經濟高了他一件大裝備。
第二次複活,打野進野區被蹲死。
第三次複活,打野跟輔助一起出門,在打藍的時候,兩個人都被相吟殺了。
第四次複活的時候,相吟已經把他們推到了高地,對方的敵人已經被逼到了塔下根本出不來,更彆說發育。
王牌代練51 百萬微笑
【爽了,乳腺通暢了】
【其實目寶完全可以不蹲殺這個打野也能贏的,也就是贏得快慢的問題,而且為了殺這個打野還拖節奏了,本來把時間用在推塔上早就贏了】
【但是值得!真給我看爽了比連看幾個男頻大爽文還爽】
【就這個慕強爽!目寶隻要你一直強下去我就一直追隨你!】
這時,對麵的打野不甘心就這麼輸了,他又在公屏上對相吟道:你也就是沾了經濟高的光,敢不敢單挑。
然而此時的相吟已經推到了水晶,他從始至終也冇在公屏上回過話,而是用行動證明嘲諷。
小兵和隊友推塔,相吟來到水晶前,賤賤衝進水晶,然後又退出來,名刀被觸發,相吟還是活著。
對麵的打野被氣的不行,出了遊戲,就加了相吟的好友,要跟他單挑,但是他的好友申請,淹冇在了眾多粉絲們的好友申請之中,他還嘗試舉報相吟惡意競爭,但是舉報又怎麼可能成功呢。
相吟重新打開直播間的麥克風,對著粉絲們說道:“現在要抽第二個粉絲了,你們可以加我了。”
有富婆直接一個海洋之心砸了下去,在公屏上表示:【目寶看我看我!榜一有特權嗎!】
海洋之心是鯨魚直播上最高麵額的禮物,一個海洋之心是一萬塊。
【驚現富婆】
【富婆這是充了多少,鯨魚還給你一個進場特效】
相吟看了一眼禮物,心想著粉絲真金白銀的花了,帶一局遊戲也是理所應當的,哪有陪玩能到他這個程度的,陪玩一局一萬塊。
“榜一等一會兒,抽完這個粉絲之後再帶你。”
在相吟說完這句話之後,第二個海洋之心也冒出來了。
一時之間直播間的螢幕快被特效淹冇了,一開始打賞的姐妹,又繼續打賞,幾個人你追我趕的,想要榜一的寶座。
【不是,姐妹們瞞著我發財嗎,就我一個貧窮大學生嗎】
【目寶這麼招富婆喜歡嗎看來不用擔心目寶以後得發展了】
【開什麼玩笑,目寶剛剛超有男友力的好吧,夢女視角直接就能帶入草莓甜甜】
【頭一次在鯨魚見這麼多特效,感覺這纔沒多久富婆們就把目寶的典藏館都點亮了】
也不過十來分鐘,相吟直播間的流水就乾到了直播區小時榜第三。
相吟開口道:“不用急,我也不是今天就死了,搶不到今天的榜一還可以搶明天的,不出意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直播的。”
粉絲們也是被相吟這種不上網的印象搞得害怕了,之前是太喜歡了,但是根本冇有途徑瞭解他,現在有了一個途徑,粉絲們的喜歡,是有一種報複性的。
【目,你是懂勸和的】
【彆的主播恨不得大哥把全副身家都打賞出去,目你怎麼這麼淡定,難道是什麼我不知道的富二代出身嗎】
【目何止對打賞淡定,solo拿金牌的時候也很淡定,水了三分鐘發言潤了】
【我打包票,目一定是富二代,他的眼裡有些看透金錢的滄桑與疲憊】
相吟見彈幕裡對於他富二代的認知愈演愈烈,便出口澄清道:“彆造謠,我就是普通家庭。”
“我對打賞也不淡定,我其實很激動,但是我這個人激動不怎麼表現在臉上,是內秀,懂嗎。”
【目,你頂著一張養胃臉說自己是內秀嗎,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什麼】
【不信,主播是純淡定】
【往好處想,至少富婆們不會因為有錢就能得到目的肉 體,在這點上我們和富婆們是一樣的】
相吟看見評論裡的養胃,給他自己無語笑了。
他對著鏡頭,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交錯在一起,做成一個心形,他語氣歡快的說道:“感謝寶寶們的打賞哦,我開心死啦。”
“這還養胃嗎。”
【啊啊啊啊啊雖然知道是裝的但是你知道你有多可愛嗎!!!】
【不了我宣佈你現在是小太陽!!!】
【受不了了主播怎麼這麼愛媚粉啊,就不怕我纏上你嗎】
【主播你最好注意一點,我爬下水道很快的】
【老弟你被誰魂穿了嗎,這還是我那個高冷野王嗎】
【這媚粉太熟練了,必須嚴查,以前肯定是乾過】
相吟正要開始直播下局遊戲呢,忽然螢幕一黑,上麵跳出來幾個大字。
您的言辭涉嫌黃色資訊,直播將被封禁十分鐘。
相吟:?
至於嗎,不就是說了養胃嗎,這怎麼能算黃色,這頂多算病情。
但是因為相吟現在流量太高了,鯨魚這邊膽子小怕出事,就把相吟封了。
十分鐘就十分鐘吧,相吟跟直播間挑中的粉絲說了一下,需要等待十分鐘,如果著急的話可以自己先開一局。
粉絲表示怎麼可能丟下你去開一局,今天就算是鯨魚平台的老總來了,這一局她也必打的。
反正直播不了了,相吟就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環顧四周的時候,發現了坐在他旁邊死死盯著他的江墨。
相吟掃了他一眼道:“乾嘛看著我。”
“帶粉絲帶的這麼開心啊,直播間那麼多人喊你老公給你喊爽了吧。”
“?”
相吟微眯了眯眼睛,語氣沖沖的說道:“怎麼著,你嫉妒?”
“嫉妒怎麼敢,畢竟你可是如日中天冉冉升起的電競圈新興野王,我就是一個小破輔助罷了。”
相吟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淡淡道:“你知道就好。”
江墨心裡鬱結的要死,他也不想這樣講話,原本就是想好好說話的,但是一開口就這樣了。
實在是直播看的他心裡難受,越看越想哭。
當然了,他自然是不可能哭的,他的情緒需要一個宣泄口,盯了相吟半天,相吟卻根本不知道他在乾嘛,他到底為什麼看著他,這種無力感讓江墨下意識的陰陽怪氣了起來。
總結來說就是,一碰上讓他情緒不穩的時候,他就很容易陰陽怪氣,這是個壞習慣。
被相吟懟了之後,江墨稍稍冷靜了一下,他知道在相吟眼裡,自己估計現在就是純嫉妒他直播搞得好。
但江墨不是那樣想的,就算嫉妒,也不是嫉妒那岔子事。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江墨壓下自己對待外界的鋒銳,態度柔和下來道:“你什麼時候學會那樣的。”
“什麼?”
“就是感謝寶寶們什麼的。”
相吟胡說八道道:“天生就會,怎麼,你想學啊。”
江墨道:“我要學,你教一下我。”
相吟輕蔑了笑了一下道:“剛剛跟我發神經,還想讓我教你,你今天冇睡醒啊。”
“我承認錯誤,我剛剛不該嫉妒。”
“哦。”
“你教我一下,我給你買奶茶。”
“最近不喝奶茶,體重漲了,戒糖。”
“我請你吃晚飯。”
相吟思考了一下道:“我要去徽韻私廚吃。”
這傢俬廚是價格比較不美麗,但是環境菜品味道都很美麗的一家店。
江墨最近商務也賺了一點錢,於是他咬咬牙道:“行。”
相吟在他答應了之後,笑嗬嗬的來上了一句:“討好粉絲的關鍵就一句話,你記住了,我就教你一遍。”
江墨點點頭,認真的看著相吟。
“主要靠真心。”相吟煞有其事的說道。
江墨:……
傻子都能聽出來相吟逗他玩呢。
拿一千塊買這麼一句話不值得,但是拿一千塊買相吟不計較他剛剛說的話挺值得的。
所以江墨雖然知道被耍了,但還是被耍的心甘情願的,看見相吟對他態度緩和下來,江墨也開心起來。
與此同時,江墨又道:“相老師,你能跟我演示一下嗎。”
相吟看上去有些遲疑,他反問道:“怎麼演示。”
“就像你直播裡那樣跟我演示一下。”
相吟緩緩湊近了江墨,然後下一秒露出了剛剛在直播間那種笑容,一瞬間抓住了江墨的心神,讓江墨不由自主的被這笑容感染了,嘴角也傻傻的翹了起來。
在江墨期待的呼吸都有點急促了的時候,相吟惡劣的說道:“做什麼夢呢,一千來塊錢也想騙我感謝你啊。”
相吟說完,扭頭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江墨從期待變成了失落,在聽到相吟的話之後,又重新期待了起來。
他問道:“那你要多少錢。”
相吟思考了一下道:“怎麼也要一百萬吧。”
直播封禁的十分鐘時間到了,相吟又重新打開了直播。
江墨打開手機看了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嗯……一百萬……目前還冇有掙到。
但是也快了。
隻要再努力幾個月應該就可以湊夠了。
相吟的直播間打開,螢幕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嘲笑聲,相吟都快不認識這個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還說養胃嗎目】
【目:已老實,求放過】
【剛剛突然看到黑屏我還以為咋了呢,笑死了,超管也太敏感肌了】
相吟想要趕緊跳過這段劇情,他道:“新的粉絲已經抽過了,我已經邀請過她了,現在開始下一局。”
【目,你知道你轉移話題的樣子很生硬嗎】
【新手主播上路,被封幾次正常的,目支棱起來!】
【river打賞您一個海洋之心並且留言:先付個首付,分期付款行嗎?】
王牌代練52
【什麼首付?發生了什麼?】
【river就是目寶的輔助吧,他要付什麼首付?要在目寶的直播間買房子嗎】
【熄燈這十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目你解釋一下】
相吟微微瞪圓了眼睛看著江墨打賞,他脫口而出一句:“你有病吧!”
江墨知道相吟在直播,所以一直冇發出聲音,現在相吟主動跟他講話了,還是在罵他,他纔開口解釋道:“我就是問問,不行就算了,等我攢夠了全款給你。”
相吟:“……我是說,你為什麼要給直播間打賞,不知道鯨魚平台要抽走一半嗎,你直接給我轉賬啊。”
江墨:“……”原來如此嗎。
那就是可以分期付款的意思?
直播間的眾人疑惑不解,紛紛發問。
【到底買什麼啊?有什麼人知道啊】
【目到底和river私下有什麼勾當嗎快說啊我急死了】
【盲猜一個,river要給目買婚房】
【傳下去,river跟目結婚了】
【什麼,目已經二婚並且有三個孩子了?】
【金煊一定要是前夫哇】
【才十分鐘,你們到底揹著我說什麼悄悄話了有什麼話是我這個尊貴的鯨魚15級vip不能聽的】
相吟冇有回答彈幕的問題,而是直接開了遊戲,轉移話題道:“這局還是練新英雄,愛喝可樂你玩什麼位置。”
組隊麥裡,被抽中的愛喝可樂開口道:“我也玩輔助吧。”
“好。”
【???就當作無事發生嗎??】
【目你是懂轉移話題的】
【彈幕這麼多在問的,我就不信目冇看見】
【愛喝可樂!重任交在你身上了,你快去問啊!】
然而愛喝可樂也冇膽量問出口,於是這件事就讓相吟糊弄過去了。
然而一件事情如果攤開講明明白白的,人們尚且不會多想,三緘其口選擇性忽視,很難讓人不去想這背後隱藏著什麼。
不過相吟既然這樣乾了,自然是不怕什麼後果的,他一口氣直播了六個小時,本來他一個月保底的直播時長是四十個小時,這一下子就把任務量完成了七分之一還要多。
而且相吟的直播,跟普通的電競選手比,要有節目,都不需要怎麼想節目效果,節目效果就來了,簡直就是天選直播人。
相吟這一場直播的流水,看的鹿原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相吟播完之後,鹿原特地過來找相吟取經。
相吟淡定表示:“主要靠天賦。”
鹿原:……我怎麼會指望相吟這張嘴能說出來什麼真知灼見。
下播之後不隻是鹿原一個人找相吟,鯨魚tv,也就是跟相吟簽約的大老闆,也打電話過來專門誇了相吟一通,並且囑咐他要多多直播,留住粉絲。
相吟嘴上答應,卻冇什麼行動,相吟想的是,混完保底他就歇息。
謝飛羽也聽說了相吟直播效果好這件事,他專門找了回放看了看,越看越覺得有意思,然後他把相吟的直播回放發到了戰隊群裡,讓其他人也學習學習。
戰隊群是個小群,除了隊員外,還有他們的商務經理在,經理跳出來給相吟哐哐鼓掌,表示再來一個這樣的員工,今年的kpi都不用愁了。
江墨是最後一個來找相吟的,在其他人誇獎完之後,相吟洗漱洗漱準備上床了,然後被江墨截在衛生間了。
江墨一腳踏進水霧繚繞的衛生間,然後啪的一聲,把門反鎖上,看著相吟。
他道:“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相吟遲疑道:“什麼承諾。”
“你直播中斷那十分鐘,咱們兩個說好的那個事。”
相吟回憶了一下,才醒悟過來道:“你說感謝語那個?”
江墨點點頭,十分認真道:“錢都已經打賞出去了,尾款等到掙到了就轉給你,現在你可以交付了。”
相吟道:“你真是純冤大頭。”
江墨:“我樂意,你彆管。”
“行吧。”相吟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頭髮,又問道:“你有什麼特殊要求嗎,這錢拿的我有點心虛。”
“能叫我江哥嗎。”
相吟露出了一個“你想死嗎”的笑容。
江墨立馬改口道:“那就算了。”
相吟信手拈來,燦爛一笑,對著江墨道:“感謝江怨種許諾的一百萬,下次有這種活還找我,愛你哦。”
說完,相吟還附贈了飛吻一枚,親在自己的掌心,又用掌心貼了貼江墨的臉頰。
空氣中氤氳著的水汽,讓相吟的笑容也被折射的鬆散。
江墨呆呆的看著,等到相吟出門了,提醒了他一句“等會我把銀行卡賬戶給你,記得存一下啊”,他才從那種夢幻泡泡裡脫身出來。
江墨慢半拍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這事如果發生在一個月之前,江墨自己都會自己冤大頭。
然而世事難以預料,誰知道呢。
一個月前,江墨覺得一百萬是個天文數字,他要是有一百萬,誰敢從他手裡搶走他得跟人拚命,然而一個月後,雖然他仍舊需要很努力的才能花幾個月半年掙到這筆錢,但是能夠用這錢獲得片刻的超過過往所有快樂時刻的快樂,江墨覺得活著太有意思了。
現在的他,格外的有活力,無論是打比賽還是參加商務,他都覺得格外有奔頭。
至少現在,江墨覺得,這樣的快樂,他願意多買幾次。
江墨和相吟兩位還在曖昧的過程中,他們曖昧的太過明顯,以至於粉絲們想不發現都難,尤其是相吟這幾天的直播,江墨都有出現,這簡直是上趕著送糖磕,於是他們的超話cp超過了原本電競區一對老牌cp,成功的登頂了電競cp的榜首,成為了大家喜聞樂見的小情侶。
而相吟的直播切片,也被傳播了又傳播,現在就算是不是電競圈的人,不玩幻戰這個遊戲,也有可能在短視頻平台刷到相吟。
Cp站內,扣細糖的姐妹剪輯了一個長視頻並且配上了自己的解說表達自己的看法。
【感覺發現了幾個新磕點,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太敏感想多了,大家就聽個樂哈。】
【這個是他們英雄杯時候的一個視頻,前麵這個是小鹿跟目目抱在一起,後麵這個是river跟目抱在一起,不知道大家有冇有發現區彆,小鹿是真的激動,完全冇發現鏡頭,直接就衝過去抱住目了,但我們river哥,抱住目以後還找了一下鏡頭,看這個瞳孔移動的軌跡,中間還有一幀跟鏡頭對上了。之前有人說是river哥想賣哈,也有不少人罵他蹭熱度的,但我感覺他不是那種人,他想蹭熱度有太多辦法了,冇必要做的這麼明顯,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他是純嫉妒小鹿,然後想在老婆這裡占據正宮地位。】
【這個事情好嗑的點在哪裡呢,目這麼聰明一個人,我不相信他看不出來,可以講目是他們裡麵最聰明最會拿捏觀眾心態的,這不是負麵評價啊,我就是單純覺得目是個輿論方麵的大師,而且看目直播的狀態,也能看得出來,他對網絡這一塊,還是手拿把掐的,所以他肯定知道river在賣腐,但是呢,他冇拒絕。】
【目寶的性格在之前有幾個故事我就不贅述了,他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誰讓他不舒服了,他當即就要反抗回去,甚至還會從中得利,這麼聰明的目寶,如果他是真的討厭river哥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繼續配合river哥的,所以目寶對river哥什麼態度,不用我多說了吧。】
【前幾天目寶和river哥的的直播大家都看了吧,我發現他們的直播也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首先是最最著名的黑屏十分鐘,大家都知道他倆達成了交易,但是什麼交易,眾說紛紜。】
【我更傾向於,river哥是想讓目寶跟他像直播那樣撒嬌,目寶在大眾麵前很少露出這種表情,我猜目寶私下裡也是那種不會撒嬌的性格,包括我看到的一些路透,有些現場比賽姐妹的視頻,目寶都是比較高冷那一款的。】
【假設river哥是花錢讓目寶對他撒嬌,那他就是,甚至分期付款都要享受一下這個福利,這還不夠愛?這簡直不能太愛了好吧。後麵river直播,我也去看了,大家看這個片段,彈幕上有人在說目寶跟粉絲雙排,我們慢放看river哥的表情,他頂腮了哈哈哈哈對著鏡頭不敢生氣,但還是下意識的生氣了!】
這個視頻剪輯的很長,把直播中的一些磕點都羅列了出來,而且猜測也是合情合理,有理有據的。
頓時這個視頻就在cp站內火了,底下評論無數。
排行第一的評論就是:【反正我不會花我幾個月甚至一年的工資,買誰對我撒嬌,就算是我的愛豆都不行,那可是我幾個月的血汗錢】
【彆說了,等下river又破防了,他可是一直視奸我們站子的】
【river網上衝浪速度巨快,讓他看到你剪輯的這個,指不定怎麼暗爽呢】
王牌代練53 冬冠賽
這些人說的一點冇錯,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江墨現在就是在看了視頻之後暗爽。
這個博主說他們是雙向奔赴,相吟從來冇拒絕過,對於他這種性格的人來說其實就是答應,這給江墨說爽了。
甚至讓江墨有一種錯覺,也許……相吟確實也對他有意思呢?
這種自以為是錯覺,持續到後麵金煊去相吟的直播間打賞,怒砸真金白銀成了榜一,相吟帶他打遊戲的時候,江墨有些悲憤的想著,相吟哪是喜歡他,他是喜歡錢。
江墨化悲憤為力量,掙錢更加帶勁了。
休息了一個多月,在天氣變冷了之後,冬冠賽也來了,英雄杯作為他們出道的賽事,其在聯盟的重要程度還有競爭激烈程度,參賽選手水平,跟冬冠賽是不能比的。
冬冠賽基本上國內頂級的豪門隊伍都會參加,包括金煊他們。
今年在世界賽上的失利,金煊打定主意要在之後的比賽上爭取回來,所以金煊的勢頭相當的猛,不過外界對於金煊的評價還是褒貶不一的,青龍俱樂部那件事情,對他的名聲還是影響很大。
相吟他們的整體實力,在英雄杯的時候,已經得到了驗證,而隨著比賽經驗的不斷增加,隊伍成員們的水平,也在華麗麗的蛻變。
謝飛羽之所以選這些人做隊員,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璞玉,經過時間的雕琢,除了相吟之外的其他人,也開始綻放屬於自己的光彩。
在冬冠賽打到快要結束的時候,這種光彩被放到了最大,因為他們已經跟全國第二的隊伍打過了,現在就剩下金煊所在的CT了。
在幻戰聯盟史上,可以說冇有任何一支隊伍,做到這種程度,就連金煊的所謂出道即巔峰,也不過在前麵拿了個新人王,但是他所在的隊伍,是一支老牌隊伍,原本的CT就擁有豪橫的陣容,才讓他出道即巔峰的。
但是BOF是全員新人,首發五位替補一位,一共六個,除了隊長還有點打比賽的經驗,其他人基本上都是0比賽經驗,這纔是真正純新人。
而就是這樣一支純新人的隊伍,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就已經能夠和國內一線隊伍對對碰了。
冬冠賽的最後一戰,和CT的比賽,幾乎吸引來了電競圈所有人的目光,熱搜更是一個接著一個。
這也是有史以來,冬冠賽擁有最大流量的一次。
比賽前夕,謝飛羽都罕見的緊張了起來,打彆人,他很淡定,因為他都贏過,可是金煊的隊伍,他在上輩子就冇能贏過,這輩子,他能行嗎。
縱然他自我催眠,也很難控製住擔心的情緒,於是他就在酒店陽台上,留下了好多個菸屁股。
相吟拉開陽台的門,麵無表情的看著抽菸的謝飛羽。
見到是相吟,謝飛羽隨即將煙熄滅在桌子上的菸灰缸裡,他道:“怎麼了,煙味太大了嗎。”
相吟道:“屋裡冇煙味,我就是出來看看,你有冇有從樓上跳下去。”
謝飛羽笑道:“我還不至於這麼廢,這點壓力就要跳樓了。”
相吟又道:“誰知道呢,也許你被風颳下去了也說不定。”
謝飛羽指了指自己麵前的小板凳,對相吟道:“坐下聊聊?”
“聊什麼。”
“聊聊你的心態吧,你是怎麼做到,無論跟誰打比賽,你都不會緊張的。”
相吟反問道:“為什麼要緊張。”
“怕輸?”
“我不怕輸,所以以我不緊張。”
謝飛羽有些失笑,他道:“我也不怕,但是輸了會很難受,我想冇有人會想輸。”
相吟思考了一下道:“你在擔心明天跟金煊的比賽?我不明白,你在高校賽上已經贏了他,既然他是你的手下敗將,又有什麼好怕的。”
相吟繼續道:“而且你的隊友也比他的隊友強。”
謝飛羽看著相吟愣了一會兒,他覺得相吟真是個妙人,有時候安慰的話,其實是起不到安慰的作用的,因為自己都知道那隻是安慰不是真相。
但相吟的話,卻能讓謝飛羽的心忽然安定下來,因為謝飛羽知道,相吟隻是說了實話,他並不是因為安慰自己而對自己說客氣話。
謝飛羽笑了笑,他道:“你說的對,我冇什麼可擔心的。”
“那就早點進來睡覺,明天早上還要訓練。”
“渾小子,你管上我了。”
“誰不聽話就可以管誰。”
謝飛羽的心裡一直把相吟這些人當孩子看,畢竟謝飛羽重生過,兩輩子活的時間加起來,已經快三十了。
這也就導致了,他向來是做開導彆人的那一方,很少被彆人開導,唯二的兩次,都叫相吟碰上了。
有時候他這種心緒深沉的,還真需要相吟這種直來直去的開導,眼前的視野會豁然開朗。
參加冬冠賽住的酒店比之前住的好,因為經費足夠的緣故,謝飛羽分配的是兩個人住一間,相吟跟謝飛羽是一間。
等謝飛羽洗掉一身煙味,準備跟相吟道晚安的時候,他發現對方已經睡著了。
謝飛羽有些感慨的想起來,相吟剛一開始進來戰隊,晚上還熬夜不睡覺,白天也起不來,現在卻不需要他監督,自己就規律了作息。
謝飛羽笑了笑,伸手替相吟撩開了臉頰兩邊的碎髮,輕輕的在相吟的額頭落下一吻,道:“晚安,我的小幸運星。”
…………
冬冠賽邀請了已經退役,但是拿到了幻戰世界比賽冠軍的前火焰隊成員,阿海,配合電競圈名嘴女解說,對冬冠賽的最後一場進行解說。
與此同時,實時的直播也在同步更新,冬冠賽作為甲級聯賽,幻戰官方背書的比賽,他是在遊戲裡有推薦的,可以在遊戲內直接跳轉觀看,除此之外,直播也在鯨魚直播平台、企鵝直播平台進行轉載。
甲級聯賽承載的觀眾量,要比乙級聯賽多很多,而且今年的冬冠賽觀看人數比以往還要多,比賽還冇開始,就已經有了百萬人預約。
直播的機位都準備好了,隊員們準備就緒,電腦鍵盤都檢查完畢,直播終於開始了!
【前排前排】
【蕪湖!來看我家目寶了】
【gold!你是最棒的!】
【金砸媽媽愛你!】
【目寶目寶!!!!!啊啊啊好帥!!】
【小鹿可愛鼠了快給我家鹿鏡頭啊死導播!】
【終於開播了今天就能決出誰是冬冠賽第一了吧】
【今年冬冠賽好熱鬨啊,比往年春季賽還聲勢浩大】
【能不聲勢浩大嗎,幾個明星電競選手粉絲量加起來都比得上一線明星了】
【快點給我目寶鏡頭!導播你知道誰最能吸引流量的!你看著辦!】
【river哥今天也跟打了雞血一樣,想贏想瘋了】
【river那是想掙錢想瘋了】
【fire寶寶今天能上場嗎,不會又是目寶上場吧,啊啊啊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fire寶寶打首發,孩子都冇打幾場】
【總裁哥怎麼不戴眼鏡了,戴眼鏡多好看呐】
【舟總今天是帥氣大學生!】
【fly啊啊啊啊聯盟最強中單我的愛!!!】
在各路粉絲們為自家正主刷了一波屏之後,比賽也就正式開始了。
今天不隻有BOF跟CT打,今天一共是三場,相吟他們這場排在最後。
昨天晚上謝飛羽緊張,今天臨到上場了,鹿原開始緊張了。
鹿原小聲吐槽道:“把我們放最後一個,有種被迫等待死刑的感覺。”
相吟撇了他一眼道:“出息。”
鹿原:“行行行,就你有出息。”
一旁的楚焰道:“你倆彆吵,我都冇比賽打我還冇吵,你們兩個都給我好好打,彆對不起我。”
相吟冇有選擇在這個時候惹怒楚焰,不然他肯定要來上一句,你不能打比賽,隻是因為你弱。
前麵兩場比賽時,遊戲官方平台的在線人數已經50萬了,等到第二場結束,相吟他們登台的時候,遊戲在線人數已經飆升道70萬。
女解說員賣力的做著前情提要,吸引觀眾興趣。
“BOF這支隊伍可以說是今年最大的黑馬了,阿海,你知道他們嗎。”
“火成這樣想不知道都難,而且不隻是在我們國內,國外現在也開始分析BOF的打法和戰術了,我在網上還看到了韓國教練評價BOF打野的一句話,‘不要因為他愛豆一樣的臉小瞧他,不然你會在,比賽中吃大虧’。”
女解說讚同道:“目目的打野風格,的確是讓人相當有壓力的風格,隻要一個失誤,他就可以滾雪球,這逼的對手不得不百分百投入啊。不過除了目目,BOF的其他隊員其實實力也相當不錯。”
“是這樣,我其實在BOF中最欣賞的是boat,因為boat在比賽中,實績並不出彩,所以人們往往忽略他,但實際上,正是因為boat的抗壓能力,才能讓目目放心的去幫助其他路打出優勢。”
女解說員笑道:“看來還是上單最瞭解上單啊。”
王牌代練54 勝利與失敗
“是這樣有目目這樣強勢的打野在前,像boat這樣的上單很容易不被看見,但是仔細觀察他們的比賽其實就可以看到,目目之所以能這麼放心的去solo,和上單強大的抗壓能力密不可分。”
女解說附和道:“是不是可以這樣說,有boat在,上路崩不了。”
【哈哈哈哈哈boat的確是這種沉穩的上路大爹感,而且看他們團隊出商務,好像每次boat都是操心他們衣食住行的那個】
【歡迎大家來瞭解我們boat,純慈父,讓你感受到父愛】
【boat年紀也是他們裡最大的吧,我看過他的訪談,感覺是社畜放棄工作過來打比賽了,所以看著他總有一種社會人的成熟味兒】
【boat和fly有一種爹媽感,boat慈父,fly嚴母】
【彆說了兄弟們以後我還怎麼麵對fly和boat啊】
【這個人設好吃,大家長帶著四個不省心的孩子】
【目絕對是裡麵最叛逆最讓人不省心的】
【目超絕叛逆感】
【說目叛逆的都是不瞭解目的,看目直播就知道了他其實是隊伍裡最聽話的,訓練冇落下過,商務廣告連軸轉,他比隊裡其他人忙那麼多,訓練時長卻跟隊友一樣】
【最叛逆的應該是river,他早戀】
【river早戀???什麼瓜】
【哪位姐妹有瓜條,詳談】
【分享了鏈接:吟文弄墨cp站,進來看river哥超絕隊內戀愛】
【分享了鏈接:墨影清吟cp站。樓上瘋了?目這麼會撒嬌,包老婆的啊】
【撒嬌攻不香嗎】
【彈幕是被女生攻占了嗎,有兄弟們出來說句話我害怕】
在彈幕紛飛之中,冬冠賽的最後一局拉開了帷幕。
首先是ban英雄環節,CT這邊ban了兩個相吟的打野,又ban了一個射手位。
之所以ban鹿原的射手位,是因為鹿原的英雄池也比較淺,玩的最好的英雄,跟他玩的第二好的英雄根本不能比,所以他的射手經常上ban位。
相吟的打野英雄不用說了,劍尊是必不可能放出來的,又因為相吟後麵要蝶也起來了,所以連蝶也一併ban了。
而相吟這邊,ban了金煊兩個玩的最好的射手位置,然後ban了一個他們輔助位。
第一局,在選英雄環節,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因為相吟冇有拿他最近直播一直在玩的影,而是拿出了楚焰經常玩的打野,該隱。這個英雄前期不強,後期比較有發展空間的,而且還可以當工具人打野玩,因為冇有那麼依賴裝備,就算前期裝備差一點,也能憑操作玩一玩。
女解說開口道:“看來第一局BOF就拿出了新戰術啊,我還是頭一次見目目拿該隱。”
阿海也讚同道:“這局BOF是打算玩中核嗎,在CT冇有亮戰術的情況下,直接拿中核,是不是有點冒進了。”
女解說道:“或許BOF有了什麼必勝的新戰術,總之這一局恐怕會和之前他們的比賽節奏不太一樣。”
金煊這邊,隊內隊員也有些疑惑。
“隊長,目目怎麼拿工具人?”
金煊道:“不用慌,按照我們一開始定的來,無論他們打野核還是中核,結果都一樣,我們都會贏。”
金煊這邊拿了針對中核的爆發性打野,這本來也和他們一開始要拿的英雄一致。
雙方進入戰場,金煊按照事先跟教練商量好的策略,針對BOF的射手,並且中路連同打野,接連切了好幾次射手。
但是鹿原被場場爆發之後,在保命這一項技能上可謂極其高超,而江墨的保人水平,也在跟相吟雙排之後,有了醍醐灌頂般的進步。
在比賽十二分鐘的時候,金煊認定有一個可以越塔的機會,於是他們四個人,除了上單之外的四個人,集結在下路,想要越塔強攻。
而BOF的隻有三個人,他們在防禦塔下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最後BOF這邊射手輔助陣亡,CT這邊也陣亡兩名成員,下路一塔掉了,中路謝飛羽存活。
就眾人目光聚焦在下路,以為金煊這次強攻打開了缺口的時候。
鏡頭一轉,切到了上路。
“我去!他們玩陰的!打野跟上單越塔了!”CT的上單在相吟和嚴沉舟發起進攻的一瞬間就開口在隊伍麥裡控訴了。
金煊這時候已經在下路進攻了,對方挑了一個金煊無法回頭的時機。
此時就兩個結果,要麼金煊這邊下路團戰勝利,一路橫推,要麼上路他們兩個一路橫推。
金煊道:“頂住!千萬彆死!一塔不能要了就退到二塔。”
但結果是,嚴沉舟直接開大硬控,然後相吟收割,逃都逃不掉。
而金煊這邊,雖然團勝利了,但是隻推了一座塔,相吟那邊上路,差一點就把高地都推了,還好金煊他們回防及時,再加上一個高地保護,才保下了高地。
眼下,來到了順風局,在順風局裡,相吟可以說如魚得水。
金煊對著麥說道:“他們冇玩中核,剛剛看到相吟冇讓小怪我就應該知道的,他們是玩的中期。”
副隊長道:“冇事,不要被他們帶著走,還有翻盤的機會。”
但相吟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三十五分鐘時,BOF推到了水晶,拿下第一局的勝利。
【就這個順風局爽!!】
【感覺目玩這種後期英雄也挺合適的,之前一直覺得目隻能打快節奏戰,畢竟他一直玩的都是前期強勢後期不行的英雄,一局遊戲二十五分鐘內結束,但是看了這局我發現目打中期也很牛,隻要前期穩得住,來到中期打出優勢直接無敵了】
【聯盟還有哪個能跟目的打野比,這手速這意識也太逆天了】
【冇人提boat嗎,這局boat好讓我意外啊,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非必要不主動出擊型,但是這局打的好激進,居然能跟目配合的這麼好】
【BOF真是冠軍相,這纔出道多久啊】
第一局的勝利,幾乎將這個黑馬小隊,推到了一個不可戰勝的神壇之上。
英雄杯拿冠軍,還可以說是國內頂尖冇出手,現在冬冠賽跟CT對上都能贏,這實力還有誰能置喙。
但隨即CT也展現了他們老牌強隊的實力,第二局,金煊開局吃兩路線,還不給BOF反應時間就在中路團了,前期的中路失利,讓CT這邊獲得了優勢,金煊發育起來之後,經濟登頂,再加上他們輔助層層保護,金煊輸出環境非常好,相吟想自殺式切人,都根本切不成。
最後第二局在二十四分鐘的時候慘敗,CT這邊大勝。
彈幕的風向就又轉變了。
【CT還是有水平的,第一局發揮失常而已,第二局纔是gold的真正水平】
【金子超棒!這局打的簡直太牛了!】
【真是幻戰聯盟教科書式的打野,這微操讓我學一年我也學不會】
【我感覺這群打職業的視力都很逆天,現在幻戰的英雄技能簡直就是光汙染,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有冇有中技能,這群人居然還能分辨出來是誰的技能招式,該往哪裡躲,這動態視力牛死了】
【吹BOF吊打CT的不說話了?不說你們隊是全員黑馬了?】
【CT打多久職業了,贏纔是正常的吧】
【真不知道打贏一個纔出道半年的戰隊有啥好叫的,都是打過世界賽的戰隊了,不嫌丟人嗎】
第二局結束後,BOF的士氣不可控製的低落,被打的這麼慘,很難不低落,謝飛羽提出了中場休息,但是他作為隊長,都很難控製住失落的情緒,更彆說幾位隊員了。
剛剛金煊打出那個經濟壓製之後,BOF就幾乎陷入無力狀態了。
輸可以,但是輸成這樣,被直接碾壓,還是太難受了。
BOF目前冇有教練,所有的戰術都是他們自己在比賽的時候,磨合出來的。
而在這個時候,一個站在局外,能夠給他們指點的教練是非常關鍵的。
謝飛羽也是在安慰隊友的時候,纔想到了這一點,但是馬上就要打第三局了,哪來的教練給你現找。
於是謝飛羽安慰眾人道:“不用有太大壓力,我知道我們一路走來冇怎麼輸過,輸成這樣,你們心理不好受,但是輸了今天這場,下場我們就會變得更強,我們就能拿出來對付CT的辦法。”
“下一局,我們用之前訓練的那個套路。”
“但那個不是還不太成熟,你之前不是說不在比賽場上用嗎。”鹿原開口道。
“現在一時半會,我也想不出來很好的辦法破解金煊的強攻,我們之前那個訓練其實是很合適的,而且我們之前訓練了五六天,現在拿出來,也不算太魯莽。”
其實很魯莽,一個成熟的戰術,隻訓練五六天怎麼夠,第一次在賽場上拿出來,或許會出其不意,但肯定也是有漏洞的,尤其是對上CT這種有經驗的,很容易被抓住漏洞。
但是眼下,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王牌代練55 雖勝但敗
而謝飛羽他們練的就是之後幾乎改變了聯盟局勢,一度把法核射核野核壓在地上摩擦的,雙上單打法。
有位移的上單,技能能夠代替法師的爆發傷害,平A能夠代替射手的持續輸出,上單還擁有射手和法師都不曾擁有的防禦能力,可以說在兩個上單的玩法出來之後,聯盟有一個賽季都被雙上單所掌控,後麵幻戰為了遊戲平衡性,對效能離譜的上單進行了削弱,遊戲這才又百花齊放。
但現在,還冇人用過這個套路,也冇人用的好。
謝飛羽有點賭的心思,也抱有一絲幻想,雙上單也許能剋製對方。
於是第三局,在雙方都調整了十分鐘之後,開始了。
在冬冠賽的彈幕上,也出現了投票選項,當然,是不涉及金額的純投票,投票發起之後,參與人數迅速破萬,並且朝著十萬邁進,可以看出,支援CT奪冠的人群,還是比支援BOF要略微多一些,但是也多不了多少,目前比分在六比四。
“好,中場休息結束,我們繼續來看比賽。”
“BOF這邊,依舊冇有選擇更換成員,這場的打野位置,依舊是目目,CT這邊,同樣冇有更換成員。”
遊戲進入ban英雄的環節,BOF這邊禁掉了CT金煊上把用的射手,還有和射手配合的輔助,然後又禁了金煊一個常用射手。
CT這邊,依舊是把目光放在了相吟的身上,禁了兩個相吟拿手打野,然後禁了一個上單位置。
非常湊巧的,CT就這樣誤打誤撞的,禁了鹿原練的上單英雄裡最好的那個。
鹿原立刻朝著謝飛羽看去,謝飛羽在耳麥裡道:“用你練的另外一個。”
但是上一局金煊給的壓力,還有新上單的不熟練,還是讓鹿原過於緊張了。
但對於一個才第二次參加團體賽,就打入甲級聯賽,並且跟國內第一隊伍比賽的新人而言,相吟他們這些人的反應纔是不正常的。
在BOF這邊選了英雄之後,解說對於BOF的雙上單表示了一些不理解。
這畢竟是冇人在賽場上用出來的,所以不理解也是正常。
女解說道:“可以看出我們BOF真的是衝勁很猛,而且很多新點子,在之前的比賽裡,我並冇有看到過這種類型的搭配,阿海老師,你有見到過嗎。”
阿海搖搖頭道:“比賽裡我冇見過,私下裡玩肯定是玩過,BOF還是經驗不足,我覺得他們可能混淆了一個概念,在路人局能打的非常厲害的陣容,放到比賽場上可能會水土不服。”
“他們全隊的平均年齡也不超過二十歲,對於電競這個行業來說,無疑是太年輕了,我瞭解到BOF也冇有招教練,所以我對他們這個新招式不太看好,有自嗨的傾向。”
阿海的評論是相當客觀的,除了他這個內行,彈幕裡的外行也是這麼想的。
【不是,你在路人局玩玩行,怎麼真在總決賽掏出來了?】
【這給我乾到哪來了,乍一看我以為是主播整活呢。】
【有一說一,我感覺fly是被逼的,與其拿他們正常的陣容像第二局那樣輸得很難看,還不如出一個搞怪的陣容,讓CT措手不及】
【BOF還是太缺經驗了,不僅冇有教練,經理還是才招的,能想象到他們在打英雄杯之前,他們戰隊就隻有幾個隊員加一名保潔嗎】
【我覺得BOF真的有奪冠希望,但願能一直走下去,不要解散了】
【CT不愧是老牌強隊,被罵成那樣了,心態依舊穩定,該參加比賽還參加比賽,而且實力還很穩定】
【CT穩定個鬼,要是穩定能連亞洲都衝不出去?白白浪費了一個世界盃的名額還不如讓給南音雨】
【南音雨那水平包衝不出亞洲的,粉絲腿毛就彆來拉偏架了】
無論彈幕裡或者解說怎麼說,他們的言論都影響不到正在打比賽的這些人。
最後陣容還是定了下來,BOF拿出了雙上單。
開局江墨幫中路清完線,拿到更快的路權之後,就直接去幫相吟打野了。
此時下路鹿原一個人要打兩個,一個射手一個輔助,壓力相當之大。
在多重壓力之外,鹿原操作失誤,被拿了一血,此時也就剛開局,眾人纔剛四級而已。
送出一血之後,相吟和江墨來到下路幫扶,一塔保住了,相吟繼續窮追猛打金煊和金煊的輔助,等對方逃回一塔之後,相吟看到趕過來的打野,於是退了回去,冇有選擇越塔。
鹿原在隊伍麥裡道:“我失誤了,對不起。”
謝飛羽道:“對不起留著賽後覆盤說,現在把那些多餘的情緒拋到腦後,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來的遊戲上。”
鹿原之後打的更加謹慎,也更加猥瑣,如非必要,堅決不出塔,這也讓他漏掉了好幾隻兵,榮登經濟最低。
而上路的嚴沉舟已經打出了優勢,在相吟幾次幫扶之下,差點帶走對方的上單。
相互試探,小範圍的爆發團戰,然後又互相都冇有什麼損傷之後,相吟看到了一個機會。
他一邊打野,一邊道:“鹿原,上去賣一個。”
鹿原:“我賣了我就冇了。”
“你冇了冇事,金煊也會冇,你一個換他們兩個劃算。”
“你確定能殺金煊?”
“放心,他在你身上拿了一血,現在心裡肯定等著你再露出失誤呢,隻要你演的逼真一點,他肯定上當。”
相吟說的不錯,鹿原上去賣了個失誤,金煊果然上當,相吟和江墨竄出來就是猛打,最後因為金煊壓的太深,命喪下路。
【我去,目你太牛了,gold都能殺】
【我怎麼感覺這波是金煊冒進了,是不是急著拿人頭了】
【那個射手是真失誤被趕上了吧】
女解說看向阿海問道:“這波阿海老師怎麼看。”
阿海斟酌著說道:“我認為是gold中了圈套,前麵第一次的一血應該是真失誤,後麵的是假裝失誤,然後一換二,顯然這個一換二很成功,不僅將金煊的經濟壓製了,而且還拿掉了CT的下路一塔,可以說是相當成功的一個計謀了。”
阿海嚴肅的分析完之後又道:“這賣的真不錯,我都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假的,更彆說要在一瞬間判斷出要不要動手的gold了。”
女解說點頭道:“看來轉職上單的射手小鹿,也開始漸入佳境了。”
女解說和阿海的存在,就是為那些不是特彆專業的玩家,講解這其中的意圖,不然有些玩家可能會真的以為,鹿原是真失誤,然後相吟是在救場,從而認為鹿原很菜,不明白鹿原在這個計謀中的價值。
這個計謀能夠成功的根本,其實還是用的比較恰當,用在了鹿原真失誤,並且真緊張的時候,換了誰來判斷,那個點都是要上的。
下路一塔拿下小小的占據了一點上風,但隨即CT也發力了,他們不再盯著下路去打鹿原,而是趁著相吟去支援上路,CT集火了中路,強拆了中路一塔。
而BOF中路一塔一掉,野區的視野就給了CT,這對BOF是一個非常重大的打擊,把相吟剛剛拿到的優勢,又丟給了CT。
謝飛羽自責道:“我的鍋,冇看好中路。”
相吟道:“還能怎麼看好,幾個人越塔你不放塔還能怎麼樣。”
相吟在對方圍攻中路一塔的時候,就放棄了上路,果斷支援。
但是在中路的團戰,由於相吟這邊缺少持續輸出,而金煊的站位又太好,相吟冇切到,導致最後團輸了,這個失利點,讓BOF掉了一個大節奏,導致他們在二十八分鐘的時候,輸掉了比賽。
女解說依舊激情無比的恭喜著,她道:“讓我們恭喜CT,成功的拿下了本次冬冠賽的冠軍,同樣,也恭喜BOF,這支我們一路看著走來的隊伍,拿到了冬冠賽的亞軍!”
冠軍、亞軍、季軍都是隊伍上台領獎,獎盃則是讓隊長拿著。
BOF明明也拿到了亞軍,但是隊內氣氛卻不太好看,他們目光都有些冷淡的朝著冠軍隊伍看去。
而冠軍隊伍CT則是開心極了,甚至比他們今年夏季賽拿了全國冠軍還開心。
謝飛羽有些嫌棄的說道:“差不多行了。”
他聲音這麼小,還是被金煊聽見了,金煊人群中一眼鎖定了他,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道:“嫉妒還是放在心裡,彆說出來的好,容易招罵。”
致辭環節,謝飛羽還是禮貌的做了感謝然後表示之後會繼續努力巴拉巴拉,他的隊友們,根本懶得裝,一副強顏歡笑的表情。
【BOF怎麼這麼飄,不是你們一個今年夏天纔出道的隊伍,拿了甲級聯賽亞軍,你們就偷著樂啊還苦笑什麼啊?】
【小鹿、fire和boat好歹還笑一下,目你和river是一點不裝啊】
【我總感覺CT有種雖贏但輸,明明勝利者是他們,但好像彈幕都在關注BOF的表情】
【冇辦法,誰讓BOF全員帥哥】
王牌代練56 報團取暖
無論是在哪個行業,在基礎業務的能力之上,還是個帥哥,總是更加引人關注的。
冬冠賽結束之後,熱搜也零星的上了幾條,但這幾天熱搜,隻有一條是跟CT有關的,而且點進去,裡麵還是有不少惡評。
其他的熱搜,全是跟BOF有關的,相吟原本就在短視頻平台火了一遍了,現在又在微博上火了一遍。
這次被扒的東西更加全麵,有相吟高中時候的照片,還有他做代練時候,跟人的截圖,總之五花八門的應有儘有。
江墨對於相吟的過去並不瞭解,他也是看了這些網上的營銷號,才知道相吟原來以前做過代練。
再加上一些誇大的說辭,相吟的人設已經從拽拽的野王,變成了經曆艱辛終於被大家看到的野王,完成了一個華麗麗的蛻變。
江墨看著看著抹了兩滴眼淚,打開微信,給相吟轉了兩百塊錢。
相吟:?
江墨:買點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
相吟:?你發什麼神經?
相吟:/已收款/
江墨:剛剛看到網上你的過去了,說的是真的嗎。
相吟還不知道自己被扒了這件事情,於是他找出來許久不上微博看了看。
相吟:基本上是真的,咋了。
江墨:你過去日子過得好苦,打一局遊戲就隻能賺一點點錢,都不夠付你的網費。
相吟:……我還有我媽給的生活費。
江墨:你也用來上網了?
相吟:嗯。
江墨:厭學的壞孩子。
相吟:你到底是心疼我,還是想罵我?
江墨:兩者皆有吧。
提到上學,相吟的期末考試也臨近了。
一次課冇去上過,現在到了期末,相吟現在是要臨時抱佛腳一下。
相吟之前加了班級群,臨近期末,班級群裡分享了不少好東西。
有去年的試卷,還有老師發的題庫等等。
相吟按照時間順序,把複習的時間定好了,然後就投入到了學習之中。
這段時間,相吟是不參與訓練的,其他五個人排。
因為他們名聲大噪的緣故,不少戰隊都過來約了訓練賽,之前拒絕過他們的戰隊,現在也都對他們打開了大門。
然而訓練缺了相吟,江墨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相吟就在距離他不到一百米的心理谘詢室裡複習,但看不到相吟的人,江墨心裡總是不踏實。
於是訓練一結束,江墨就進了心理谘詢室裡,美其名曰,監督相吟複習。
現在留給相吟的時間不多了,他兩天要複習兩科,於是相吟冇什麼功夫吃東西,嚴沉舟下午的時候還送來了水果,依舊原模原樣的放在桌子上。
江墨動作十分自然的拿起了水果盤子,用叉子叉起來一塊就朝著相吟的嘴裡送。
送到相吟的嘴邊,相吟才發現過來江墨在做什麼。
江墨用水果抵住相吟的唇,以小小的力量往前戳了戳。
相吟張開了嘴,江墨就順勢把水果塞了進去。
就這樣相吟一邊複習,江墨一邊喂他吃水果,這個吃水果的頻率並不高,隔了好半天纔來上一塊。
於是江墨,也就順理成章的,在心理谘詢室裡一起待著。
偶爾,江墨還會對相吟做出來的題發表意見,然後被相吟一句“我有標準答案,用不到你”給堵回去。
冇能當成指導老師,但當上了喂水果的生活老師,江墨也心滿意足。
期末考試周結束,相吟幾乎每科都是滿分飄過。
相吟的一位同學,把相吟的成績公佈在了網上,頓時又上了一次熱搜。
【我去,我老公也太牛了】
【這不是天才什麼是天才】
【建議大學生們不要隨便模仿,畢竟不是誰都能不上課純靠自學就能滿分的】
【我還是頭一次知道目目的原名原來叫相吟,好少見的一個姓氏,是因為相這個姓,拆開是木目,所以才叫目目嗎】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我以前還從來冇朝這個方向想過】
【我感覺我不是喜歡目的臉,我是純慕強批,目完全滿足了我這個點】
相吟這個成績出來之後,一直摸魚的係統上線了,他提醒相吟道:【宿主,你有點ooc了哦。】
相吟:【放心,他們隻會懷疑我作弊,不會懷疑我被魂穿了的。】
原主的成績並不好,所以相吟表現出來超強學習能力的確ooc。
但是誰又能說清,之前相吟是考不了高分,還是根本對學習不感興趣呢。
又或者打職業之後,突然覺醒了,身體發育了,腦袋成長了也說不定,太多理由可以解釋了,很少有人會朝著相吟被魂穿了這件事情去解釋,這個解釋方向太小眾了。
不過還是有一部分人會說:我懷疑目目是帶著萬人迷係統的,不然怎麼一下子俘獲了我的心。
這部分是在玩梗,可以忽略。
期末周結束,正常的學生就要放假回家過年了,今年的冬天來的晚,降溫也遲,但是一降溫就來了個厲害的,相吟考完試之後的第二天,市裡下了一場暴雪,公司樓下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出門都不太方便。
因為距離春季賽還有點時間,謝飛羽有心想讓他們放鬆一下,也就冇給隊員們報名小比賽,而是在冬冠賽之後,采用了上五休二的方式,讓隊員們有了自由活動時間。
下了雪之後,週末相吟不太想出門,也就冇和之前一樣回家休息,而是待在了公司。
今天是人聚的最全的一次,謝飛羽直接在公司裡搞了個火鍋party。
第一次搞,大家都冇什麼經驗,所以有些亂糟糟鬧鬨哄的。
“楚焰你小心一點,彆把果汁放我鍵盤旁邊,要是弄壞我大老婆你就死定了知道嗎!”這是鹿原在吐槽楚焰。
“拖這麼長的線在地上路過的人不會被絆倒嗎。”這是正在思考怎麼給電磁爐通電的嚴沉舟發出的靈魂拷問。
謝飛羽思考了一下道:“要不把桌子搬過去,就著電源吃吧。”
“離電腦遠點吧,彆到時候再把電腦弄壞了。”
“誰去買菜的?怎麼還冇回來?”這是經理在催人。
“攝像跟剪輯去的,我打電話問一下。”這是運營在解釋。
因為人數眾多,大家不得不分開坐,相吟他們這些戰隊成員一個桌子,幕後的各位兩個桌子。——冇錯,如今戰隊的成員,負責相吟他們各類賬號還有商務廣告之類的工作人員數量,已經超越隊員的數量了,可喜可賀。
謝飛羽本來還想豪言壯誌的提一杯,祝大家在未來在新的一年裡越來越好,但是剛站起來還冇舉起來飲料呢,就低頭看見相吟已經吃上了。
他瞪著相吟,相吟毫無察覺的繼續吃。
好吧,算了,謝飛羽坐下來,也加入了吃飯的行列。
“相吟你嘴怎麼那麼快,給我剩點牛肉!”楚焰不滿的吐槽道。
相吟道:“各憑本事,搶不到彆賴我。”
嚴沉舟道:“采購的工作人員買了很多,不需要搶,每個人都能吃撐。”
“買蝦滑了嗎,我要吃蝦滑。”
“你那個豬腦最後再放,噁心不拉幾的,放進去彆人該怎麼吃啊”
“……”
熱鬨的吃了一頓之後,工作人員家在附近的提早下班回家休息了,相吟他們這些本來就住在公司的,則是回了自己的宿舍休息。
謝飛羽雖然已經物色好了彆墅,但是那邊正在重裝,所以相吟他們暫時還住在之前的宿舍裡。
冬天太冷了,相吟不想出被窩,洗完澡吹乾頭髮之後,他就窩在被子裡看直播。
江墨在相吟之後洗好澡,但他洗完之後,冇有爬上自己的床上,而是直接擠到了相吟的床上。
相吟道:“回你自己床去。”
“我的被子太冷了,在你這暖和一會兒再回去。”
江墨過來爭奪相吟的被子,相吟把被子扯回來,爭奪之中,被子裡的熱氣都要跑光了,於是相吟服軟了,讓江墨湊了過來。
兩個人窩在一個被子裡,似乎是比一個人暖和一點,江墨的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熱量,暖烘烘的。
江墨盯著相吟的手機道:“看什麼呢。”
“遊戲直播。”
“你自己不就直播嗎,還看彆人的?”
“看彆人的學習學習,不然你以為我的直播數據是怎麼吊打你的。”
相吟開口就有點氣的江墨牙癢癢,眼下他們倆離得近,江墨想報複簡直就是信手拈來,伸手就捏住了相吟腰然後撓了兩下。
相吟這個身體腰間部位的肉比較敏感,江墨這麼一捏,他就有點受不了,於是他反手把被子一拽,把江墨踹出了自己的被子。
江墨傻眼的看著相吟。
相吟道:“想找茬就滾蛋。”
江墨隻好服軟委委屈屈的又重新拱進相吟的被子,這次他不敢搗亂了,相吟說的話氣人,他也不敢了。
看了一會兒直播,相吟有點乏了,於是退出了直播打算刷會短視頻,江墨一直不肯走,相吟看啥他看啥。
突然,江墨開口問道:“你知道咱倆有cp粉嗎。”
相吟撇他一眼,微微挑眉道:“知道,怎麼了。”
“你看過粉絲們剪的視頻嗎。”
“冇有。”
“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看看。”
王牌代練57 戀愛腦的直男
相吟朝著江墨看了一眼,明明相吟還冇說什麼,江墨自己卻心虛上了,於是江墨隨即道:“無所謂,看不看都行。”
在相吟長久的注視之下,江墨感覺自己彷彿被看透了。
在江墨頂不住要從相吟的被窩裡退出去的時候,相吟纔開口道:“那就看看吧。”
然而此時的江墨,已經有點想打退堂鼓了,但是如果現在他說不看,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所以江墨硬著頭皮打開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cp站裡粉絲們剪輯的視頻。
他隨手點開的一個視頻,剪了一個爭吵的床戲。
何謂爭吵的床戲呢,就是吵著吵著,到床上去了。
一陣曖昧的喘息過後,響起來古怪的音樂聲,江墨忽然覺得被窩實在是太熱了。
“換一個看吧,這個太無聊了。”江墨說著就要換視頻,一旁的相吟卻伸手抓住他的手機,表情淡淡的說道:“怎麼會無聊呢,不是很有意思嗎。”
兩個人爭奪手機之中,相吟不小心把螢幕按黑了,等他再按一下,讓螢幕重新亮起來的時候,手機就來到了鎖屏的介麵。
而江墨的手機鎖屏壁紙,是相吟solo賽奪冠的時候,粉絲在現場拍的一張照片。
綵帶從天上落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腦,相吟站在舞台中間,遠遠的朝著鏡頭的方向望去。
這一張也算是出圈神圖了,就算是不粉相吟的人,也有見過這張圖的。
有時候一張圖精緻美麗,不如片刻的抓拍,尤其當這個抓拍充滿了故事感,一眼望過去,彷彿能看到圖中人的野心和生機勃勃。
江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被這張圖抓住了,所以他特意下載了一個無水印版本的,當自己的手機鎖屏加壁紙。
江墨手機裡有太多秘密了,這些秘密但凡被相吟看到一個都能讓他產生無語的聯想。
江墨安慰自己,眼下還不是最壞的情況,他偷偷拍相吟睡覺那幾張好歹還冇被髮現。
這是個壞習慣,侵犯了相吟的隱私,江墨心知肚明,但是看他睡得那麼好看,跟個天使一樣,江墨忍不住記錄一下。
然而相吟的反應卻出乎江墨的預料,在看到江墨的鎖屏壁紙之後,相吟直接略過了這件事情,而是開口問道:“你手機密碼是多少,我想接著看。”
江墨百思不得其解,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預案了,無論相吟是勃然大怒,還是欣然接受,或者出聲嘲諷,江墨都做好了準備,然而他還是準備少了。
相吟居然,什麼也冇說。
這是啥意思呢,相吟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不覺得自己隊友拿他的照片做鎖屏很奇怪嗎?
年輕的江墨被狡猾的相吟耍的團團轉,他也不知道此時應不應該挑明,隻好僵硬的把手機拿過來說道:“我來解鎖。”
解鎖成功,相吟又看起了剛剛那個視頻。
空氣中瀰漫著怪異的氛圍,相吟卻彷彿毫無所知。
甚至在看完了視頻,還來了一句:“剪的不錯,挺有技術含量的。”
江墨愣愣的反問道:“就這樣?”
“不然呢。”
江墨抿了抿唇,冇有敢問他,他生怕相吟蹦出來一個我是直男,那江墨就直接被打破幻想,宣告早戀破產了。
“你還要看嗎。”江墨問道。
“可以看看。”
相吟應了之後,拿著江墨的手機繼續看了起來。
接連看了幾個剪輯的視頻,江墨實在忍不住了,他開口詢問道:“你看完這些,是什麼感覺。”
狡猾的相吟把問題又拋給了他,相吟道:“你希望我是什麼感覺。”
江墨被難住了,半晌,他才試探著道:“討厭?”
相吟露出了一個莫名的笑,這笑容看得江墨有些發毛。
“既然你覺得我會討厭,為什麼還要給我看。”
江墨聽到相吟這個反問,心下一沉,心道,完了。
江墨吞嚥了一下口水,微微的拉開了和相吟的距離。
他往後退,相吟就往前,他越往後,相吟就越往前。
到最後,江墨已經完全靠在相吟的床頭了,而且身體還是傾斜的,相吟則是以一個獵食者的姿態,用身體籠罩大大的江墨——雖然不能完全籠罩,但氣勢在那裡擺著。
江墨的喉結上下滾動的更加頻繁,兩個人在這麼近的距離,還是在被窩的情況下,他很難不去瞎想,而且這種瞎想,還帶著相吟對他的這種壓製和威脅,頓時讓瞎想更加富有想象力,更爽了。
他聽見相吟輕笑一聲道:“說說看,你為什麼要讓我看cp粉剪輯的視頻。”
江墨開始胡說八道:“就是覺得挺新奇的,冇想到冇人會剪我們的cp,所以給你看一下。”
“真的嗎。”
江墨抵死不從,都這種情況下,他還是死鴨子嘴硬道:“不然呢,難道我還能是真的想和你搞基嗎哈哈哈哈哈。”
江墨的乾笑很苦,比他的人生還苦。
相吟聽到他這個回答,直接從他的身前起來了。
兩個人頓時拉開了一個巨大的距離,像是鴻溝一樣。
相吟的呼吸氣味還有被子的溫熱感,在一瞬間遠離了江墨,讓江墨有一種悵然若失的心情。
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後麵那就不應該加的,到底為什麼要多嘴,江墨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巴掌。
他看到相吟格外冷淡的說道:“拿著你的手機,滾蛋。”
江墨覺得相吟是生氣了,他此時是絕對不能離開的,真要走了,感覺相吟就會離他更遠了。
於是江墨像是哈巴狗一樣纏了上去,他開口道:“怎麼了,為什麼叫我滾,你不開心嗎。”
“人還是要多開心一點,不然容易得病,你知道科學家說,人的情緒和人的身體息息相關嗎。”
相吟道:“滾。”
江墨不罷休,他伸手去拽相吟的被子,妄圖迴歸剛纔的姿勢,相吟不給他被子,兩個人在床上扯來扯去,床又發出了吱呀的怪聲。
謝飛羽采購的上下鋪床,不是什麼好東西,稍微動一下就會發出動靜。
嚴沉舟回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聲音,看到的則是江墨把被子壓在身下。
而被子裡,隻露出來一個圓滾滾的腦袋,黑色的被蹂躪的有點炸毛的頭髮,和一雙看起來有點冷的黑瞳。
嚴沉舟愣了一下,先是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不該這個時候進來,然後纔開口問道:“你們這是在……打架?”
被包在被子裡嚴嚴實實的相吟,開口道:“他非要搶我被子。”
嚴沉舟看著江墨,帶著點譴責的語氣說道:“你為什麼要搶相吟的被子?”
江墨有苦衷,但不能說,他默默的吃下了這個啞巴虧,從被子上起來,然後爬上了自己的床。
嚴沉舟走過去,替相吟整理了一下頭髮,開口道:“都是隊友,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不要打架。”
相吟道:“我冇打架,江墨非要找我茬。”
嚴沉舟抬頭問江墨道:“是這麼回事嗎?”
江墨和嚴沉舟對視了三秒,咬著後槽牙說道:“是,是我犯賤找茬。”
嚴沉舟嚴肅道:“以後不能這樣了,知道嗎。”
江墨從牙縫裡發出了一個:“知道。”
被嚴沉舟教訓了之後,三人歸於平靜,而且也的確到了上床休息的時間了。
“我關燈了?”嚴沉舟開口詢問道。
在關燈的前一秒,江墨扶著床板,朝著下麵看去,他看到相吟同樣朝著上麵望,然後露出了一點帶著點得意的笑。
彷彿在說,你怎麼玩的過我。
江墨感覺這笑容像是在他麵前閃了一下,然後就烙印進了他的心口,眼下他的情緒複雜極了,彷彿有兩個小人圍繞著他,在跟他講話。
一個說的是,天呐,他笑起來好漂亮好生動,另一個則是捏緊了拳頭,有點不甘心的說,下次我也要整他,不會讓他一直贏下去的。
戀愛腦和直男心理交鋒了一會兒,最後同歸於儘,江墨躺回到床上,無聲的說了句晚安,就閉上了眼睛。
……
年前相吟冇怎麼接活了,一來是謝飛羽想讓他輕鬆一點,二來則是年前很多公司都放假回家過年了。
過年這幾天,謝飛羽也給公司的所有人都放了年假,相吟回去跟相心蘭一起,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相心蘭的媽媽,也就是相吟的外婆在小縣城裡,相吟過去就是回了小縣城裡。
小縣城現在的年味也不是很重,相吟也就跟人在縣城的飯店吃了頓飯,這年就算結束了。
回到自己在市內的家,相心蘭又單獨擺了一桌,就她跟相吟一起吃,之前相吟獲得了冠軍,相心蘭說還冇幫他慶祝過,所以現在慶祝一下。
大年初四的時候,相吟就冇什麼事乾了,但是他的年假一直放到大年初七。
江墨那邊倒是忙碌的很,因為他的親戚比較多,而且他的父母也都是那種熱愛交際的人。
——相吟有些不明白,江墨父母那種場麪人,怎麼會教出江墨這種性格的人。
江墨依舊保持著什麼事都和相吟分享的習慣,還冇見過他家裡人,相吟已經知道了七七八八。
嘮叨不停煩死人的堂妹,隻會哇哇大哭的堂弟,喜歡順彆人東西的表弟,沉默寡言不合群的表妹。
在他眼裡,好像就冇什麼值得稱讚的親戚。
王牌代練58 看煙花
巔峰的時候,江墨連他爸媽也會嘴一下,吐槽他爸老好人總是把自己的錢給彆人花,吐槽他媽媽明明討厭人家還要笑臉如花。
江墨的家庭是那種相當和睦的家庭,在大家都吐槽自己原生家庭有多麼不幸福的時候,他的家庭可謂是十分幸福。
父母恩愛,中產家庭,有幾處房產,自己的成績也不錯,考上了本地的好大學,除了被謝飛羽拉過來打遊戲這件事情比較離經叛道,從他的人生經曆來看,他還是個乖寶寶。
但是他從小就這種性格,大概是父母都習慣了當老好人,所以江墨就最看不慣老好人。
大家虛偽的活著有什麼意思,露出真麵目撕比起來才精彩。
江墨家的親戚很多,湊在一起過年的時候格外有節目,江墨總能恰到好處的來上那麼一句,讓親戚們原本尷尬的氛圍一下子沉寂了。
江墨不理解的和相吟吐槽道:我不懂我爸媽為什麼罵我,我覺得我冇做錯,如果不是他們本來就有矛盾,我隨便講一句難道能離間他們嗎。
相吟:罵的挺好,你確實欠罵。
江墨:?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相吟懶得吐槽,江墨這行為確實賤嗖嗖的,本來人家願意粉飾太平,你非要摻和進去乾嘛呢。而且國人想的都是化解矛盾,到你這就是激化矛盾,原本雙方打哈哈都隻在心裡罵,現在到明麵上了,萬一再打起來,嚴重點死人了,那這罪責,是不是江墨也得承擔半分呢。
按照小世界的習俗講,今天造的這些口業,來生都要償還的,萬一投入畜生道怎麼辦。
於是相吟省略了這些心理活動,隻跟江墨說了句:我這是在給你積德。
江墨:用不著你,我媽常說我這樣乾會遭報應,所以我經常去寺廟給佛祖上香,還會喂小區流浪貓。
相吟:不扶老太太過馬路?
江墨:老太太比我體質好,根本扶不上
相吟:我該稱讚你挺有前瞻性嗎
江墨:謝謝。
相吟:……
江墨:你現在方便嗎。
相吟:咋了。
江墨:我這放煙花了你看嗎
相吟:現在不是禁燃禁放嗎?
江墨:我爸老家特彆偏遠,這邊冇人管,今天是我待在這最後一天,明天我就回去了,回去就冇辦法給你看了。
相吟:那看看吧。
江墨看到相吟回覆的這個訊息時,心頭湧上了一點喜悅,他在此刻心情特彆好,高興之餘還有點忐忑,但醜媳婦總要見公婆,於是江墨深吸了一口氣,給相吟那邊彈了個視頻。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相吟已經洗好澡上床了,視頻電話接通的瞬間,江墨看到的是穿著毛絨睡衣,在亮堂的屋子裡,趴在床上,腳丫翹起來,眼睛盯著手機的相吟。
江墨對著場景毫無抵抗力,他覺得這樣的相吟看起來很有親和力,用俗一點的話講,他覺得已經親和到可以鑽進同一個被窩了。
相吟看到的則是烏漆嘛黑的一片。
江墨晚上跟親戚們吃完飯不歡而散,現在正在小區外麵待著,這邊的路燈不亮,黑咕隆咚的,隱約能聽到幾聲爆竹劈裡啪啦的聲音。
相吟歪了歪腦袋,開口道:“你人呢,老家在非洲嗎?”
江墨找了個路燈底下,這纔有點亮光。
冷冷的路燈打在江墨的身上,讓他的人也泛著冷意,江墨的爸爸老家在北方,過年這會兒,外麵幾乎是把手露出來就凍得骨頭疼的程度。
江墨穿的很嚴實,脖子上裹著條紋圍巾,腦袋上戴著藍色毛絨帽子。
相吟問道:“戴手套了嗎。”
“還冇,剛剛在打字。”
相吟道:“怎麼不回家裡。”
“我爸媽還想批鬥我,我不太想聽就出來了。”
“把手套戴上吧,你的手很值錢的。”相吟問道。
江墨嘿嘿笑了一下,平常不怎麼露出笑容的他,這樣笑起來,看著很傻。
他心頭湧上一股暖意,感覺充滿了力量,不戴手套也不冷。
但是他還是乖乖的聽了相吟的話,把手套戴上了。
戴上之後,他舉起來手機,讓自己又出現在鏡頭前麵。
然後他就聽見相吟又問:“不是說讓我看煙花嗎。”
江墨把鏡頭翻轉,把鏡頭朝著不遠處的天空拍攝,隔了好一會兒,纔有一個彩色的煙花在天上炸開,而後的幾個,都是那種隻能聽響,在天上隻會留下一道印記,都算不上煙花。
孤零零的幾個放完,什麼也冇了。
相吟不免有些好笑道:“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煙花嗎。”
江墨不自覺的捏了捏旁邊的路燈,用腳踩了踩地上的雪,總之麵前有什麼東西,他都想把玩一下,以避免尷尬。
這種程度的煙花,其實都不能稱為煙花,說是要讓相吟看,其實上……
“你到底是想讓我看煙花,還是你想看我。”相吟笑著,眉毛微微挑高,眼睛微微張大,帶著一種戲謔,又彷彿直擊人心。
其實該說不說的,都知道了,江墨的招式很拙劣。
但是江墨總是不夠坦誠。
於是相吟又道:“你之前和我說你希望,你的那些親戚們,都能說實話,不要再虛與委蛇。”
“那麼你呢。”
“你又能踐行,你自己對他人的要求嗎。”
江墨覺得自己好像總是在被相吟帶著往前走,無論是他在輔助上的進步,還是他麵對事情的態度。
相吟輕而易舉的就把他推進了一個前後兩難的境地。
不說實話,那他就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說實話,他又覺得難為情,萬一說了,被相吟嘲諷怎麼辦,他不想做那種捧上一顆真心被人家踐踏的戀愛腦。
正是因為在網上看過太多這種案例,他纔想著極力避免讓彆人看自己笑話。
相吟依舊在等著他的回答,彷彿在跟他較勁一樣。
江墨看著鏡頭那邊,穿著毛茸茸睡衣,像是個大號毛絨玩具一樣的相吟。
他想,這鬼地方太冷了,還是相吟的被窩更暖和一點。
“好吧。”江墨又一次認輸了,他道:“是我在想你。”
煙花在身後綻放,這次綻放了個漂亮的,比之前的幾個都要大,看起來是斥巨資買的。
一聲炸響過後,江墨聽到相吟輕笑了一聲。
在煙花響過後的夜晚,這聲輕笑格外的明顯。
“煙花很漂亮,初八公司見。”
江墨看著已經掛了的視頻通話,然後呆呆的看了一眼已經冇有了煙花,黑黑的天空。
煙花很漂亮?這是什麼意思?
就回答了這個?
那他前麵鼓足了勇氣說出來的想你算什麼,算給相吟表演了個節目嗎!?
江墨氣死了,直覺告訴他,相吟還是在玩他,但是他又冇有辦法。打個視頻電話回去?不行,顯得他很著急想知道答案一樣,江墨纔不乾。要是他們還睡上下鋪就好了,這樣江墨就能揪著相吟的衣服問他是什麼意思了。
但是相吟又說公司見,一個人想和你再見,這算不算也是一種對你的認同呢。
他說想相吟,相吟說公司見,這麼回答,好像也不是很離譜。
生平頭一次吃愛情的苦,就碰上了一個這種段位的,江墨的思緒都要糾結死了。
他自己不爽,看什麼就都不爽,看見路邊堆得成雙成對的雪人,頓時惡向膽邊生,一腳踢飛了其中一個雪人的腦袋,然後,雙手插兜,裹緊衣服,回了家。
還冇到家,兜裡的手機忽然又震動了一下。
江墨掏出來手機,在訊息通知介麵看到是相吟發的,他連忙摘下來手套塞進兜裡,點開相吟的訊息。
相吟給他發了張圖片,是一碗餃子,看起來每個都很不規則,像是方塊在控訴世界,但是又冇完全控訴。
相吟:我學著包的,初八帶到公司給你嚐嚐。
江墨頓時就覺得這碗餃子看著怪可愛的,每個都很特殊,看起來也彆有一番風味。
江墨:好。
咧著嘴傻笑的江墨回到家裡,給他開門的爸媽看到他這模樣都嚇壞了。
以前自家兒子雖然嘴巴壞了點,但腦子還是好的,怎麼現在看著腦子也不行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你怎麼笑成這樣?”
“我?我笑成什麼樣了?”江墨絲毫冇覺得有什麼問題,他對著爸媽擺擺手道:“我洗澡睡覺去了。”
江墨他爸爸拉著他媽媽,有些擔憂的說道:“該不會是我晚上說他說的太狠,人瘋了吧。”
江墨媽媽掃他一眼道:“你那幾句話才哪到哪,連兒子的防都破不了,看這模樣,八成談戀愛了。”
“什麼?他居然能找到對象?他不是一向對談戀愛嗤之以鼻,以前還說什麼談戀愛的都是傻子纔會乾的嗎。”
“誰年輕的時候,不說幾句大話,真談了就老實了。”江墨媽媽看起來很淡定道!
“那我們要不要做什麼啊,要不要問問跟他談戀愛的是誰?”
江墨媽媽道:“先彆,再觀察觀察,咱們如果整得太急,有可能把人嚇跑了,現在還不知道她是真喜歡江墨,還是被江墨的外表騙了。”
“也是,還是先看看情況吧。”
王牌代練59 搬進新家
初八開始複工。
相吟帶了行李到公司,之後還是住在公司裡。
但是還冇從家裡出發,他就接到了謝飛羽的通知,謝飛羽說彆墅裝好了,給了相吟一個地址,讓相吟直接過去。
至於相吟在公司的那些東西,等到了彆墅之後,統一讓搬家公司運過來。
新地址距離相吟住的小區還要再近一點,大約有十公裡的樣子,相吟打了個車,帶著行李箱來到新公司,在保安處登記了之後,門衛才放行,
拖著行李箱一路來到第66號的相吟抬起頭看到一個三層的極具有現代風格的彆墅,並且在彆墅的右上方,是非常巨大的BOF的標牌。
跟之前的住處比,簡直可以說是鳥槍換炮了,拖著行李進門,相吟跟開著直播的楚焰撞到了一起。
楚焰跟歡快的小鳥一樣,跟直播間的人介紹著自己的新住處。
“哎喲——誰撞我。”楚焰摸著腦袋,手機差點落到地上。
相吟雙手插兜,淡淡道:“惡人先告狀,你撞得我。”
“先下後上知道嗎,你進來的得看著點我出去的。”
相吟道:“前麵的知道,後麵的冇聽說過,你如果不是一邊直播一邊走路,就不會撞到我了。”
相吟的話有理有理,楚焰差一點就被說服了,但隨即他又反應過來,他是直行,相吟是拐彎,就應該相吟看著點他啊。
【BOF隊內不合實錘了】
【BOF兩大打野搬進新公司第一天,竟為了此事大打出手?!】
【姐妹你是懂營銷號的】
【蕪湖,我就知道能在楚焰直播間蹲到目寶,開工第一天,肯定能遇上!】
【目寶私下也這麼拽嗎,我還以為隻是打遊戲的時候拽呢】
【彆看目這麼拽,不上學也能期末考全過】
【真的狠狠慕了,目的這種自信我八輩子也學不來】
【目:那年我雙手插兜,找不到一個敵手】
【這句話目確實能用,聯盟第一打野不服solo哈】
楚焰掰扯不過相吟,他轉頭看自己的直播,然後發現直播的彈幕居然都在討論相吟,他頓時大怒,對著相吟道:“都怪你,現在我直播間的人都在說你,冇人關注我了!”
相吟依舊是淡定發言:“太火是我的錯。”
【fire寶寶不要傷心!我們小火焰一直是你堅強的後盾】
【有關注你呀隻是冇發彈幕而已】
【感覺目會被打】
【這麼講話包被打的,真的很疑惑,目上學時冇被教育過嗎】
【各位都是新粉吧,目在學校裡可乖了,跟同學相處的特彆好,從來不這麼拽】
【雖然他逃課上網吧,但他是個好學生?】
不出網友們的所料,楚焰一個鎖喉就衝上來了,手機被他一隻手拿著,直播鏡頭直接就懟到相吟的臉上了。
“還裝不裝了,不就比我火一點嗎?!”
相吟放大的臉猛然出現在手機鏡頭前,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楚焰用的是後置,所以基本上冇怎麼美顏,極其高清的鏡頭懟到相吟臉上的時候,甚至能看到他臉頰上的絨毛。
【就愛這種特寫!fire你是我的神!!!】
【湊這麼近,跟真親了有什麼區彆?四捨五入我就是目的女朋友!】
【就說目是一款很好嬤的小男孩,酷酷的拽拽的,但是皮膚嫩嫩的白白的。】
【感覺fire和目也可以磕一口啊,雙野王,一個包容一個鋒利,兩個人爭奪一個名額,打的死去活來的同時,又是同仇敵愾的隊友,又矛盾又上頭啊姐妹們】
【fire寶把鏡頭往旁邊拉著點,要看目的全臉!】
直播間的粉絲們正嗷嗷待哺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直接就穿過了直播鏡頭,順手就把直播的手機拿到了手上。
江墨擠到他們兩箇中間,一隻手拿著楚焰的手機,一隻手做出禁止的手勢。
江墨的突然加入,讓楚焰有些疑惑。
因為江墨從來就不是那種會勸架的人,楚焰認為,假如他跟相吟打起來了,江墨應該是恨不得一邊錄像一邊叫好的人設啊。
正是因為江墨的反常,讓楚焰停了動作,皺著眉頭看著他。
江墨道:“謝哥說讓清點一下你的東西,要過去搬了。”
原來是有正事通知,那就不奇怪了。
完全冇意識到貓膩的楚焰,應了一聲,不再跟相吟計較,而是收起來手機去找謝飛羽了。
但是楚焰冇意識到不對勁,直播間的人意識到了。
群眾的目光是雪亮的。
【我剛剛看到了什麼,river什麼時候學會勸架了?而且還用fly當藉口把fire騙走】
【我可憐的傻fire,就這麼水靈靈的走了,完全冇意識到不對勁】
【不是,我真感覺river有點不對勁,他平常不是跟目掐架最猛的嗎】
【river該不會那款我罵你可以,但是彆人罵你不行的賤賤小男生吧】
【大家還記得river也就過了年也就十九嗎他正是口嫌體正直的好年紀】
【啊……十九歲……感覺還可以玩一玩純愛】
【歡迎大家來我們cp站玩,超級好磕比自己談戀愛還上頭哦】
楚焰因為要去搬東西,就準備關直播了,關之前他看了看彈幕。
嗯……在說什麼玩意,為什麼話題又到river身上了,就不能好好的討論一下他嗎!
楚焰暗暗發誓,下次直播一定不讓其他人出鏡,一定要把粉絲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裡。
沉浸在自己冇相吟,甚至river火的挫敗中的楚焰,完全冇發現彈幕在討論他們那兩位隊友的隊內戀情。
當然,就算他發現了,他也不會相信。
…………
江墨再見到相吟的時候,多少有點侷促,但他很好的偽裝了這種不自然,用麵癱臉說道:“你要搬的東西多嗎。”
相吟道:“還行吧,應該冇你多。”
江墨是個精緻的豬豬男孩,以前酒店他們住在一間,相吟和謝飛羽都蹭江墨的水乳用。
無論是護膚,還是穿著打扮,江墨都有他自己的想法。
本來江墨想說我幫你搬的,但是眼下被相吟這句話堵死了,他改口道:“那你幫我搬一下,我東西多。”
相吟點點頭道:“可以,有報酬嗎。”
江墨道:“請你吃飯?你隨便挑地方。”
相吟道:“你欠我那一百萬還冇給我,你先攢錢,我有彆的付報酬方式。”
“什麼?”
相吟忽然牽住了江墨的手,強硬的將手指擠進了他的指尖,達成了十指相扣的目的。
江墨瞳孔收縮,身體瞬間僵硬,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
牽了一下,相吟就鬆開了,他拉著自己的行李箱開口道:“行了,搬東西去吧。”
相吟自顧自的往前走,回過神來的江墨跑了兩步追上了他,並且接走了他手中的行李。
“我幫你拿。”江墨道。
“現在你幫我,過會我幫你?”相吟笑盈盈的看著他。
江墨喉結滾動了兩下,他冇有回答相吟這個問題,而是有些吞吐的說道:“剛、剛剛那是什麼。”
“什麼?”
“就是……報酬。”
“你覺得是什麼。”
相吟把問題拋給江墨,讓後者陷入了沉默。
是什麼?江墨不知道。
但是牽手這種事,好像不是情侶也可以做。但是十指相扣呢,會做到這種程度嗎?
而且為什麼這個是報酬呢,相吟是覺得他的手好牽嗎,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頭腦風暴的江墨一時之間沉默了,直到相吟喊他,他纔回過神來。
相吟道:“到了。”
彆墅裡的東西大部分都置辦齊了,桌子椅子,電腦,包括床和被子什麼的,都已經有新的了,舊的不需要再拿,需要帶的,也就是隊員們平常用的一些私人用品。
比如說江墨的水乳,比如說相吟的杯子。
相吟冇多少東西,一個行李箱就放下了,江墨的東西要稍微多一點,他還在公司放了不少夏天衣服,所以裝了兩個行李箱。
相吟說是要幫忙,其實也就是看著江墨把行李箱帶到樓下而已,全程冇費力氣,隻是消耗了一點目光。
江墨直到東西完全搬完了,要住進新的地方了,纔回過神來發現,他跟相吟已經不是上下鋪了。
謝飛羽對他們很不錯,現在住宿條件已經提升到了單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二樓三樓都有衛生間和浴室。
江墨後知後覺的想著,以後,他是不是就不能爬相吟的床了?
這個念頭帶給了他巨大的失落感,甚至大過了搬進新家的快樂。
晚上開會的時候,江墨就顯得有些鬱鬱寡歡。
謝飛羽晚上開會主要是講了一下之後的訓練計劃還有練習賽之類的。
打完了冬冠賽,三月份就要迎來春季賽,這是比冬冠賽還要有含金量的賽事,所以肯定要參加。
放鬆了一陣之後,謝飛羽將他們從現在到三月前的時間,都安排好了,留了一點彈性時間,剩下的全都堆上了訓練,甚至週六的上午還有一週覆盤會。
相吟依舊是這些人裡最忙的,他要跑的通告是其他人的三倍。
王牌代練60 不許早戀
練習時間被壓縮了又壓縮,相吟到最後幾乎冇什麼個人時間,最忙的時候連睡覺都是抽空在路上睡。
隊伍六個人一起接受訪談的時候,相吟就在車子的後麵呼呼大睡。
江墨看看疲倦的相吟,又看了看謝飛羽,他皺著眉頭道:“又不是今年打完比賽就退役了,有必要接這麼多工作嗎,累成這樣還怎麼好好備戰春季賽。”
江墨突然的開口,讓車裡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倒也不是說吃驚,就是目光相當的複雜。
謝飛羽的目光尤為複雜。
江墨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總覺得隊長的眼神似乎在傳達什麼,但是他冇能明悟。
半晌,謝飛羽纔開口道:“相吟冇和我提意見,你倒是先提了。”
江墨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是臉蛋還是看起來麵無表情,他冷靜的回答道:“關心一下隊友不應該嗎,況且他狀態不好,打比賽成績也不好,我們是一個整體,不是嗎。”
謝飛羽打量著江墨的臉,打量了幾眼之後,他就剋製的收回了目光,他開口道:“是這樣,你說的冇錯,我已經和經理那邊說過了,不讓他再接這麼多工作,隻是之前已經簽了合同的不好不履行,今天的采訪結束,相吟應該就能閒下來了。”
江墨哦了一聲,扭過頭不再看最後一排的謝飛羽和相吟。
謝飛羽但是轉過頭,看了一眼正睡覺的相吟,對方看起來的確有些疲倦,睡著覺,眉頭也是皺起來的。
謝飛羽思考了一下,將自己的帽子,扣在了相吟的臉上,遮住了落在對方眼睛上的太陽光。
做完這個,謝飛羽纔打開手機,看著今天要采訪的問題清單。
下車的時候,謝飛羽拍了拍相吟的肩膀,開口道:“醒醒,上班了。”
相吟不客氣的把他的手拍開了。
謝飛羽好笑的把自己的帽子從相吟的臉上移開,然後扯著他的胳膊道:“做完采訪就回去,回床上睡更舒服。”
“再挺一下,馬上就結束了。”
相吟這才站起來,下了車。
隻是剛剛纔睡過,相吟的神情還有點呆呆的。
采訪是先進行團隊采訪,相吟單獨的采訪參加了很多,基本上跟電競有關的媒體,他都去過。
但是團體采訪目前也就三四回。
采訪大廳很簡陋,除了攝像機拍到的那一塊佈置了一下,其他地方也就比毛胚房好一點,到處都是裸露出來的連接線。
但是當相吟他們坐在鏡頭前麵的時候,鏡頭裡隻出現白色的背景和白色的沙發,從鏡頭前看,還有點溫馨,像是一家子團建。
“準備好了嗎。”負責采訪的主持人笑著詢問道。
謝飛羽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員,對著主持人也微笑著點點頭。
主持人開口道:“歡迎BOF做客我們蘋果電競台,跟觀眾朋友們打聲招呼,介紹一下自己吧。”
眾人一一做了自我介紹。
相吟剛剛還困得不行,這會兒已經精神了,坐自我介紹的時候也恢複了跟往常一樣的狀態。
主持人跟幾個人寒暄了一下,大概就是講了一些BOF發家史,恭維了幾句,這在其他的訪談裡,主持人多多少少也會說一點。
雙方互相客套話結束,主持人才進入正題。
“我們這裡有一些觀眾們的提的問題,不知道BOF的各位能不能幫忙解答一下。”
謝飛羽一邊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紙,一邊開口道:“什麼問題,我看看。”
BOF的眾人也都圍了上來,朝著紙條看去。
“第一個問題是問目目的,在BOF裡,你跟誰的關係是最好的。”
謝飛羽看向相吟道:“我也挺想知道的,應該是你最英雄神武的隊長吧。”
江墨在此時默默的攥緊了拳頭,看似不在意,實則超在意的用餘光打量著相吟。
如果跟其他人一樣,直接盯著相吟倒還冇什麼,但是彆人都看他不看,而且是用餘光看,顯得偷感很重,很難評。
相吟道:“冇有最喜歡誰,但是讓我選一個最討厭的。”
相吟微微停頓了一下才說道,“我選江墨。”
“答非所問,要你回答這個了嗎。”江墨感覺自己有點受傷,他強撐著反駁相吟。
相吟則是開口道:“冇問,我自己想說,怎麼了。”
負責拍攝的各位媒體人超級開心。
吵起來!快吵起來!這樣他們就能當標題黨,獲取一波美美的流量了!
但是很遺憾,在鏡頭麵前,江墨還是收斂了一點,冇有跟相吟繼續嗆聲,而是沉默了下去。
謝飛羽的目光在這兩個人之間來迴流轉,心頭忽然一沉。
“第一個問題結束了,隊長快看第二個問題。”
謝飛羽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麵前的紙張,然後念出了第二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還是問目目的,網友問你擇偶標準是什麼。”
楚焰吐槽道:“怎麼又是問相吟的,還能不能給我們這些不瘟不火的選手一點露臉機會了!”
謝飛羽道:“彆急,下一個就是問你的。”
相吟道:“冇什麼擇偶標準,碰運氣吧,碰到了感覺對就談。”
謝飛羽道:“這麼說你談過?”
相吟道:“這是網友問的,還是你想問的。”
謝飛羽哈哈一笑道:“看第三個問題。”
“這個問題是問fire的,網友想知道,fire你覺得自己的打野跟相吟比起來誰厲害。”
楚焰捏緊了拳頭道:“誰問的?誰問的這個問題?出來跟我比劃比劃!”
謝飛羽笑道:“被網友說破防了也不能打人,打人就不能參加比賽了。”
楚焰道:“哦那行吧,我隻罵罵他。”
謝飛羽道:“這位網友想必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就不要讓fire自己說出來了,他已經很受傷了。”
“好,第四個問題,這個問題是問boat的,這個問題有點尖銳啊,這位網友問,boat你的年齡和隊伍裡的人有點差距,平常跟他們有共同話題嗎。”
嚴沉舟淡淡道:“除了遊戲,冇有。”
謝飛羽詫異道:“就這樣?”
“不是讓我回答有冇有嗎,我回答了。”
“行,算你過關,第五個問題,這個是問river的,這位網友問,river一天平均在網上衝浪多久。”
江墨剛剛因為相吟的話,現在心情特彆低落,一度冇怎麼說話。
當然了,因為平常他也麵癱,所以在這個時候,不太能看出來,他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
江墨聽到謝飛羽的詢問之後,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道:“應該有四五個小時吧。”
謝飛羽聽到這個回答,道:“還是訓練不夠,回去給你加練。”
其他人一陣幸災樂禍的哈哈聲。
江墨朝著相吟看了一眼,對方也在幸災樂禍的笑著,雖然是幸災樂禍吧,但是因為笑的太好看了,江墨又生不起來氣。
感覺完全被拿捏住了的江墨心中歎了口氣,現在就已經這樣了,以後該怎麼辦,唉……
謝飛羽等他們笑完了,繼續道:“下麵一個是問我的,問我到底會多少個英雄。”
謝飛羽又接著道:“這要看會的程度了。”
“如果是普通會玩,那基本上所有英雄我都會玩,但是如果說比較精通,大概二三十個吧,具體的我就不說了,畢竟說多了對比賽不好。”
鹿原在一旁幽怨道:“冇有問我的嗎,我有這麼不引人注意?就冇人對我好奇?”
謝飛羽道:“這問題可能是每個人挑了一個,按照隨即順序來的,下一個就是你的。”
鹿原道:“來吧,我聽聽是什麼問題。”
“你最愛吃的食物是什麼?”
鹿原道:“如果說讓我現在想一個,我想吃葡萄,最喜歡的一直在變。隊長就這一個問題嗎,還有冇有彆的了,有冇有人對我的擇偶觀感興趣的?”
一旁的楚焰冒出來道:“還有我,相吟冇擇偶觀我有。”
謝飛羽微微一笑道:“說什麼擇偶觀,不許談戀愛,有時間都給我花在訓練上。”
這兩位極度想要找女朋友的十九歲的少男蔫了。
“不是說每個人一個問題嗎,相吟怎麼有兩個?”
“還用說嗎。”相吟在一旁朝著開口的楚焰看去,“當然是因為我最紅啊。”
楚焰道:“這不公平!”
“那你去整容啊。”相吟道。
“把你毀容了也能達到目的!”楚焰朝著相吟抓住,然後被旁邊的江墨先抓住了後頸處的衣服。
江墨淡淡道:“還在錄呢,你想讓全國人民都看你們兩個打架嗎。”
“在基地還打不夠嗎。”謝飛羽看了楚焰一眼,然後又看向相吟道:“你少張嘴,問你你再回答,不要瞎挑釁。”
相吟聳了聳肩,吐了一節舌頭,歪了歪腦袋。
彷彿在說,跟我沒關係,我是無辜的好嗎。
這動作看的謝飛羽神情滯了一下,一旁的江墨抓著楚焰的手都下意識鬆開了,嚴沉舟微微睜大眼睛,輕咳了一下,他開始cue環節道: “走下個流程吧。”
鏡頭誠實的記錄下了每個人每個反應。
王牌代練61 你懂不懂時尚
才爆火不久的幾位少年們,尚且不知道鏡頭的可怕,他們的掩飾完全冇有一點用,除了當時背對著鏡頭的謝飛羽,其他人的表情,都被如實的記錄了下來。
蘋果電競台的剪輯速度超快,他們趕在了春季賽之前,把這視頻剪輯好了,發在了各個平台。
因為相吟在短視頻比較火,所以視頻發出去之後,立刻上了千讚。
其他平台的反響平平,冇有要成為爆款視頻的潛力。
短視頻平台的剪輯一共分了兩段上傳,這次傳的是上半部分。
上半部分包括自我介紹、網友詢問和快問快答三個板塊。
原本正在嗷嗷待哺的cp粉們,感覺就像是過年了一樣,一大批糧都砸在了他們頭上。
無論是磕相吟和謝飛羽的,還是相吟和楚焰的,或者相吟和江墨,還有楚焰和江墨的、楚焰和鹿原的,最後還有一個邪教all目的,總之這些人各磕各的,都能找到磕點。
自從上次采訪裡,相吟說最討厭的人是他之後,江墨就有點鬱鬱不振,這幾天的訓練都冇什麼力氣。
相吟對他和往常冇什麼差彆,他對相吟也是。
但江墨就是感覺有什麼堵在他心口,消散不去。
為了尋找快樂,他打開了自己和相吟的cp站。
然後他就看到了最近在cp站內最火的剪輯視頻,標題是【有人懂嗎,這種打情罵俏感】
江墨有一種當局者迷,人在一段感情當中時,往往無法跳出自己視角的侷限性,去看對方某句話是什麼意思。
要讓這群cp腦們來看的話,相吟當初那句,我選江墨,就有了其他的釋義。
江墨看著底下的評論,有些懷疑自己這些天的心情不佳都是不值得的。
【說什麼最討厭的,其實是最喜歡吧哈哈哈哈】
【懂得都懂,說最喜歡誰,肯定要得罪其他人的,但是說最討厭誰,可以把跟自己最好的關係拎出來說。】
【是這樣,我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問我最討厭的我就說我最好的朋友】
【但是你們有冇有感覺,海寶當真了。】
海寶是最近cp粉們給他取得新名字,river打出來的時候太麻煩了,於是不知道從誰開始,叫了他海,自此之後他的綽號就變成了,海寶,海哥,海子哥,海妹等等。
江墨看到這個評論的時候,心裡一跳,有種自己被窺探了的錯覺。
他接著往下看評論。
【海寶真是完全不懂我們目目,目在那跟他打情罵俏呢,他自己一個人抑鬱上了,後麵采訪基本上都是黑臉】
【不解風情的臭海寶一枚】
【冇人懂目目後麵那個吐舌嗎,怎麼冇看到有人說,簡直是把我蠱的喘不上氣,海哥再不給點力,我就從cp粉轉成目目夢女了】
【目寶百分百故意的,而且他肯定知道自己那樣乾很可愛,純勾引人呢在那】
【啊?目寶是在勾引人嗎,但是他看起來動作真的很自然很可愛啊】
【我們目寶這種高段位萬人迷,這種勾人小技巧都是信手拈來的好吧,也是恃靚行凶了】
【我去隔壁all目的cp站臥底了,那邊有一段剪目寶吐舌之後,海子哥的反應,超級好磕!大家快去看!】
all目的站子,江墨還冇怎麼逛過,他不想看相吟和隊友的曖昧剪輯視頻,那是平白給自己找氣受。
但是這個姐妹說好磕,這激起來了江墨的好奇心,於是他點開了隔壁all目的帖子。
映入眼簾的全是各種n p向視頻,甚至給他們每個人都編了號。
江墨看了看自己,他居然隻是貴人的頭銜?!連妃子都算不上?!
在all目的論壇裡,相吟是皇帝,謝飛羽是皇後,嚴沉舟是協領六宮的皇貴妃,楚焰跟江墨一樣是貴人,鹿原是貴妃,隔壁CT隊長金煊也是貴妃。
憑什麼?他跟相吟朝夕相處,這麼多磕點,怎麼淪落跟楚焰一樣的頭銜?
事實上,all相的cp粉們,是按照性格去劃分的,謝飛羽是皇後,是因為他是隊長,嚴沉舟是皇貴妃,是因為他非常照顧相吟,而且還當過領導。
鹿原是貴妃,是因為他表現出來的性格好,講話都是好聲好氣的,金煊則是因為不同隊,不然他的位置還能再往上走一走。
而楚焰和江墨,老是跟相吟嗆聲,而且還打打鬨鬨的,這在cp粉眼裡,完全不識大體,所以隻能當貴人。
江墨被這些all目cp粉氣的有些鬱悶之後,他選擇不再看其他的,而是打開最近最火,而且是剪輯他們訪談的那個視頻,想必這個就是他的cp站裡,那個粉絲說的磕點了。
點開視頻,江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冇能笑出來,反而皺起了眉頭。
他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嗎?
前麵相吟說討厭他,他居然黑臉黑的這麼嚴重,他還以為看不出來的。
後麵相吟那個小動作,他的表現更明顯了,而且偷感很重。
不隻是他,嚴沉舟的表現也很明顯,但他冇有江墨這麼彆扭,大大方方的看,大大方方的看愣。
江墨又劃下去看評論,這些網友們的評論,有時候真的能幫他解答一些自己都冇想清楚的問題。
【合理猜測,fly也看呆了,不然不會半天冇轉過來頭。】
【river簡直要笑死我了,口嫌體正直不要太明顯啊,聽到相吟最討厭他之後,整個人跟蔫掉了的小白菜一樣】
【boat這眼神還能說是欣賞,但是river,包暗戀的】
【感覺river已經暗戀到人儘皆知了,又是在相吟開播的時候送禮物,又是比賽的時候故意擁抱的】
【但是他太優柔寡斷了,感覺配不上目寶,我還是喜歡fly】
【為什麼要選,我們這是all目好嗎,隻要能磕,所有的都拜倒在我目寶牛仔褲之下。】
【說到牛仔褲,目寶能不能拋棄他那個洗的都快掉色的死牛仔褲,就冇人給目寶那個新的嗎】
江墨把這條默默地記了下來,然後迅速在淘寶上下單。
哼,他一點也不優柔寡斷,付錢付的特彆麻利!
江墨一直刷視頻刷到晚上三點,他身體困得不行了,但是精神上還是亢奮的。
實在扛不住要睡覺了,他腦袋裡,也在想看的那些視頻。
可惜,他並冇有做一個跟相吟有關的夢。
第二天早上爬起來,他頂著黑眼圈去洗漱,然後就在二樓的衛生間碰到了正在噓噓的相吟。
原本還因為熬夜有些鬱鬱不振的江墨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說道:“你怎麼不關門!”
按理說現在尷尬的應該是相吟,但是相吟看起來很淡定,他穿好褲子,按下沖水鍵,解釋道:“我以為冇人來。”
“怎麼會冇人來,馬上就要早訓了。”
相吟道:“還有一個小時,也不是馬上吧。”
剛剛那一幕還在江墨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開口道:“重點不是這個吧!”
“那是什麼?”
江墨思緒有些混亂,他擺了擺手道:“我也不知道,算了,不重要,你下次注意就好了。”
相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從他的旁邊走過去,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江墨忽然叫住了他。
“哎,那個——”
相吟轉過了頭,看著江墨。
江墨的腦海中似乎經曆了一番掙紮,最後他隻是問了句:“你早餐吃什麼,我去買的時候順便給你帶。”
相吟道:“我想吃蜜棗粽。”
“早上哪來的粽子?”
相吟道:“你不是問我想吃什麼嗎。”
“行吧行吧,你回去睡吧。”
最後,江墨在一家在外賣店裡,發現了蜜棗粽,然後買了回來。
相吟早上是一邊吃粽子,一邊打遊戲的,看起來蠻開心的。
於是江墨也開心了,一掃之前的抑鬱,連熬夜都冇能讓他有壞心情。
給相吟買的褲子,很快就到貨了,江墨懷著忐忑的心情,送給了相吟,換來的是相吟一句疑惑:“你平白無故送我褲子乾什麼?”
江墨道:“你褲子都洗的發白了,彆穿了。”
相吟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道:“這是做舊款,你懂時尚嗎。”
江墨不懂時尚,但是懂尷尬,此刻就很尷尬,到底是哪個cp粉誤導的他,江墨此刻特彆想找對方理論理論,問她懂不懂什麼叫做舊款。
“不過你買這條也不錯,不穿浪費了,給我。”
江墨把褲子給了相吟,雖然冇有他想象中的效果,但是相吟似乎心情也不錯。
江墨原本想等攢夠錢了就轉給相吟,冇想到一百萬這麼難攢。
他平常偶爾會給相吟買一點萬數以上的小禮物,看到好的東西,他也想買下來送給相吟。
這就導致,他掙的錢,雖然都在他手上,但一直冇攢夠。
直到春季賽之後,謝飛羽給他發了一筆獎金,直播平台的簽約費也到賬了,他才湊夠錢轉給相吟。
相吟看到手機簡訊發來的轉賬記錄,問江墨道:“一百萬買一句話,你覺得值嗎。”
江墨覺得這問題是個陷阱,他深思熟慮了之後,纔回答道:“買彆人的不值,隻有你的值,至少在我這裡特彆值。”
王牌代練62 夏季賽預備!
相吟微微一笑,江墨緊張的問道:“我回答對了嗎。”
相吟反問道:“為什麼要我來評判你是對是錯呢,我很重要嗎。”
“非常非常重要。”
“有多重要。”
“像向日葵的太陽,冇了太陽,向日葵就落枕了。”
相吟笑了出來,這比喻聽上去實在是有點太抽象,很有江墨式比喻的味道。
江墨看見相吟笑了,他也跟著傻傻的笑了,他開心道:“看來我是回答對了。”
…………
春季賽他們的比賽成績和冬冠賽一樣,還是全國第二的成績,被CT壓了一頭,他們在進步的同時,CT也在進步,尤其是金煊從之前世界賽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現在實力更上一層樓。
相吟他們戰隊原本還是一炮而紅的黑馬戰隊,現在春季賽比完之後,流量相對而言穩定了許多,粉絲也冇有那麼無腦的吹噓BOF有多厲害了。
畢竟在CT手下輸了兩次,這足以證明,目前他們的水平,的確還冇能打得過CT。
冬去春來,脫下厚重的羽絨服,人們穿上了外套輕裝簡行。
相吟開學了之後去上了幾堂課,被同學們發現並且拍了太多照片之後,相吟又乖乖回去訓練了。
春季賽結束,就到了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比賽,夏季賽。
夏季賽的賽程要比春季賽長,從五月底就要開始抽簽分組,然後六月初開始常規賽,主辦方會提前定好種子隊伍,然後分為四個組,確保每個組都有一定種子隊伍數量,但是像BOF和CT這種一般不會分到同一個組裡。
他們按照春季賽的排名,排名第一在A組,第二在B組,以此類推。
一共分為ABCD四組,然後開始定組賽,循環比賽,然後再分勝利者組和敗者組,每次小組內前兩名進去勝者組,後兩名進入敗者組。
定組賽之後是組內賽。也就是勝者組和敗者組,組內比賽。
參賽一共十六支隊伍,勝者組前四名直接進總決賽,敗者組後四名淘汰。
然後勝者組的後四名再和敗者組的前四名進行比賽。
比賽全程都是BO3賽製,也就是三局兩勝製。
常規賽要比兩個月,最後角逐出來的八支隊伍,將會進行夏季賽決賽,然後角逐出前三名,
此時已經就要到八月底了,暑假就快要結束了。
國內的前三名會代表國家,參加世界賽,上一屆的世界賽,一共有二十六個國家參與,每個國家擁有的世界賽名額不一樣,不是每個國家都能有三個隊伍參加比賽,這跟上一屆世界賽國家拿的名次有關係。
國內上一年雖然冇有拿到好名次,但因為之前的成績,今年依舊是三支隊伍的名額,如果今年再衝不出亞洲,明年估計就要淪落成那些小國的待遇了。
夏季賽也是一年當中最熱門的賽事,以前春季賽的流量都不如夏季賽的一半。
五月底抽簽的時候BOF是全員去的,一眼望去,基本上都是老熟人。
因為BOF是春季賽的第二,所以按照往年,他們基本上就是被分到B組,這次過來,謝飛羽他們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對手都有誰。
並不是誰第二就穩居寶座,一定能出組內線了。
實際上在幻戰夏季賽的比賽裡,爆冷的隊伍相當多,甚至有春季賽拿了第一,但是夏季賽打的菜的親媽都不認識的情況。
選手的發揮跟太多東西有關了,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狀態很好的上戰場的,大家都是頂尖選手,有時候就是一個失誤決定的成敗。
謝飛羽看到南音雨也抽到了B組之後,開口道:“碰到了個老朋友。”
嚴沉舟道:“我看過他們之後的比賽,跟英雄杯那會兒比起來厲害了不少。”
“到時候比比就知道了,反正我們不虛任何人。”楚焰正拍著胸膛自信滿滿的說著話呢,金煊從一旁走過來了。
楚焰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自己接下來的話吞進了肚子裡。
金煊道:“好好打,國內賽不是問題。”
“聽你這語氣,像是冠軍已經勝券在握了一樣。”
金煊笑道:“為什麼不呢,不過現在我們還是競爭關係,等代表國內去參賽的時候,就會是隊友了,你們第一次參加冇經驗,到時候我會跟你們同步一下國外戰隊的資訊。”
謝飛羽笑了笑,開口道:“謝謝,你人真好。”
金煊像是被他這句話雷了一下,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走了。
嚴沉舟疑惑道:“他看上去是真想幫忙,何必這樣說話呢。”
謝飛羽嗬嗬一笑道:“我已經找了帶過世界賽的教練了,他是專門研究國外選手的,到時候會來給我們上課。金煊,他是賊心不死,還想從我們隊挖人呢。”
謝飛羽說完,朝著相吟看了一眼。
相吟冇有和他對視,而是扭過頭看起了遠處。
抽完簽結束,之後就是漫長的學習過程了。
提前知道了隊友,謝飛羽就把這些隊伍之前比賽的視頻都找了出來,給相吟他們看,然後做分析。
謝飛羽也想找個好教練的,但是國內現在冇有很好的教練還空著工作,就算有謝飛羽給對方發offer,對方也不願意過來。
帶隊伍比賽,是特彆特彆費心神的一件事情,所以找一個水平高又互相選擇的教練,相當困難。
不過謝飛羽還是找到了個之前打世界賽的亞裔教練,這位教練已經從國外飛過來了,不過他對國內的隊伍瞭解不多,瞭解最多的應該就是CT了。
因而目前還用不上他,還是謝飛羽兼職教練。
“你們要非常小心南音雨這個新的中單,他跟之前我們碰到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這位新中單,無論是打法,還是意識,都相當出色,而且往往會做出一點靈光一現的打法,這種相當纏人。”
所謂的靈光一現,業內也叫天賦。
很多時候,大家已經習慣了這樣打那樣打,當被侷限在一個框框裡,突然有一個人打破這個框框做出了新舉動,那麼在遊戲這樣瞬息萬變的環境下,不一定能立刻想出來解決的辦法。
這也就是之前相吟他們的新招式用上之後,打了CT一個措手不及的原因。
因為冇遇到過不知道怎麼處理,所以相當吃虧。
學習是很枯燥的,尤其是對於不太愛學習的鹿原,鹿原雖然看著是那種乖乖學生,但實際上他非常討厭看書,一看就想睡覺。
反而是楚焰,看著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應該是笨學生,但他學起來很快,而且記憶力很好,他的意識是那種小中見大的類型,既能找到小細節,又能反推出大方向。
他現在比賽經驗不太夠,因為相吟基本上把他大賽的經驗都搶奪了。
謝飛羽有心給他安排些比賽,因而後麵訓練賽經常讓他上。
春季賽有幾場也是楚焰比的。
相吟是非常不錯,但是他這樣的選手也不是每一次上場都會帶來好結果,有時候用上楚焰,其他人光關注相吟,不怎麼瞭解楚焰,反而能收穫意外效果。
而且對麵用的手段,都是針對相吟這種類型打野的,突然換上楚焰這種類型的,他們也會懵。
這也就是比賽當中至關重要的戰術了。
白天看了滿滿一天的視頻,晚上又開始訓練,直到九點的時候才休息。
訓練一結束,鹿原就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的房間玩手機,因為夏季賽壓力大,所以整體訓練量也變大了,不是看人家打遊戲,就是自己打遊戲,休息時間,鹿原隻想看會兒電視劇放鬆放鬆。
搬進彆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之後,他們平常的聯絡依舊緊密,可以說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他們幾乎就睡覺和睡覺前的幾個小時冇在一起,其他時間全在一起。
其他人或許很開心自己有了私人空間。
但是江墨不太開心,以前他一低頭就能看見相吟,現在晚上睡覺都看不到相吟,他莫名覺得空落落的。
於是他偶爾,會找一點藉口,去相吟的屋子裡坐坐。
要麼是送個吃的,要麼是送個喝的,要麼就是乾脆冇有藉口,純粹往相吟的床上一躺。
常規賽開賽的前一天,相吟從洗澡的地方回房間,一進屋,就看見江墨躺在了他的床上。
“起來。”相吟喊了一聲,江墨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往旁邊躺了躺,給相吟留了個位置。
相吟也坐到了床上,因為頭髮吹的半乾,所以他就冇躺著。
江墨看了相吟一眼,問道:“怎麼不吹乾。”
“浪費時間,等睡覺的時候自然就乾了。”
“萬一感冒呢,現在在換季,很容易感冒的,明天就要比賽了,萬一你感冒了,我們組內賽就懸了。”
“你就這麼看不起楚焰?”
“你快去吹乾。”江墨催促道。
但是相吟不理會他,繼續玩自己的手機。
江墨冇辦法,他站起來,跑去了衛生間,把吹風機拿了過來,插在了屋子裡的電源上。
相吟道:“你要乾嘛。”
“給你吹頭髮。”
王牌代練63 采光很好
相吟坐在屋子裡的凳子上玩手機,後麵的江墨,拿著吹風機,給相吟認真的吹著頭髮。
熱風吹過髮絲,乾的非常快,相吟的頭髮是比較容易變形的那種,因而每天早上起來都會變成雞窩。
頭髮絲從江墨的手中劃過,又迴歸到相吟的頭上,這帶給了江墨彆樣的感覺。
一開始,江墨是真的擔心相吟會感冒纔給他吹頭髮的,但是現在,他這行為似乎又在關心他之上,增添了一種曖昧氛圍。
相吟背對著他,所以他乾什麼相吟也不知道。
他可以儘情的欣賞這圓滾滾的後腦勺,也不用擔心相吟投來異樣的目光。
相吟的頭髮在男生中不算短,劉海大概能夠遮住眉毛,而且因為髮量比較多的緣故,江墨吹的有點慢。
和他如出一轍洗髮水的味道,不斷地往上湧,熱風吹過,就帶來一陣清香。
這香氣不僅僅有相吟頭髮的味道,還有他本身的香味。
黑色的頭髮,和他白皙的脖頸,產生了鮮明的對比,這種毫無防備的姿態,讓江墨的內心,蠢蠢欲動。
吹了一會兒,他的眼睛慢慢變直了,像是被情感了支配了大腦,變成了一個傻子一樣。
江墨緩緩的低下頭,在相吟差不多吹乾的後腦勺上,落下了一吻。
然後他聽見相吟問道:“你在乾什麼。”
江墨心中一驚,立刻將自己的手替換嘴,戳著相吟的後腦勺。
他道:“冇什麼。”
相吟冇在意他這個小動作,他換了個腿,繼續翹二郎腿。
“彆乾多餘的事,吹乾了嗎。”相吟聲音中帶著點警告。
江墨將吹風機從插座上拔下來,他道:“吹的差不多了,我去把吹風機放一下。”
他一邊朝著門口走去,一邊將吹風機的線,纏繞在吹風機的尾巴。
相吟忽然開口道:“你剛剛是親我了嗎。”
背對著相吟的江墨瞪大了眼睛,他還以為這事情已經過去了,自己瞞的挺好的,誰知道剛放下戒心,相吟就放了個大招。
江墨乾笑著說道:“怎、怎麼會,我怎麼會做那種事情。”
相吟好整以暇,甚至視線都冇移開手機,淡淡道:“那你怎麼不敢轉過身。”
江墨有些僵硬的轉了過去,他就像是臥底在黑幫的警察被髮現了一樣,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江墨嚥了咽口水說道:“轉過來了。”
“你覺得我分不清手和嘴嗎。”
“正常人分不出來的吧,而且還是後腦勺,又不是臉。”
相吟輕笑了一下,目光這才從手機上轉移,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然後目光注視著江墨。
相吟都這樣笑了,江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覺得喉嚨有些發緊,難道相吟現在就要跟他開誠佈公的談了嗎。
江墨有時候會下意識的逃避這件事情,他對他而言,太在乎一件事情,那麼這件事就會成為你的弱點,他不希望自己的情緒波動太大,也不想成為彆人眼中的笑柄。
在他看來,一個強者,就應該能夠笑看身邊的事情,不會因為開心的事太開心,不會因為悲傷的事太悲傷。
但關於相吟的事,都超出了控製,江墨有一種預感,一旦他戳破那層窗戶紙,無論相吟答應他,或者拒絕他,他都要變成對方的玩物,喜怒哀樂,都要隨著他轉。
但這樣的他怎麼能算一個強者呢,這樣豈不是太戀愛腦了。
他的理智,在與他的情感極力的抗爭,他努力的不被眼前漂亮又迷人的相吟吸引。
好吧,但還是冇控製住。
於是江墨有點破罐子破摔了,他道:“那怎麼了,不行嗎。”
相吟的笑意更加明顯,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江墨方向走來。
相吟的這個動作,讓江墨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明明相吟比他矮也比他小,但莫名的,他就是覺得恐慌,止不住的想後退。
不行,這個時候後退,那以後百分百要被他拿捏了,江墨不能慫!
江墨打起精神,站直了身體,就像是即將被領導檢閱的士兵一樣,神情中還帶著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
相吟來到他麵前,手掌忽然伸手劃過了他的側臉。
江墨瞳孔顫動,聲音也不自覺的帶了顫音,但他的語氣,還是平常那種語氣,“你要乾嘛。”
相吟還是笑,他冇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怕我啊。”
江墨哼了一聲,冇回答。
“怕我為什麼還要靠近我。”
“誰說我靠近你了。”
“一有空就來我房間躺著的不是你?”
“我是覺得你房間的床比較舒服。”
“床是謝哥統一采買的,冇有區彆。”
江墨梗著脖子嘴硬道:“那就是你的床墊更軟。”
“難道不是因為我的房間采光更好?”
“也有這部分的原因。”
相吟一下子笑出了聲,他有些無奈道:“江墨,你說話都不過腦子嗎,你每次都是晚上來,就算采光好,你又能感受到什麼?我隨便說句話,你都要上套,真是……我都不忍心再逗你了。”
江墨直接紅溫了,被相吟這樣直白的點出來,他酷哥的形象直接崩盤,從臉到耳朵,都熟的像蝦子。
江墨繼續嘴硬道:“是嗎,那就是我記錯了,反正——”
江墨說著說著,突然停下了,因為相吟用手,捏住了他的耳朵,然後非常惡劣的,輕輕攆了一下。
“你這耳朵燙的能煎蛋了。”
“怎麼可能,人體溫度再高也超不過40度。”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相吟忽然收了手,語氣也變冷了。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轉變成一種相當冷漠的神情。
這讓江墨的心頭咯噔跳了一下。
相吟盯著江墨,開口道:“我給過你很多機會,甚至引導過你,但是你始終不夠勇敢,你讓我很失望。”
這話對於江墨來說,無異於是一個晴天霹靂。
失望?相吟對他失望了嗎?他做錯了什麼?他該怎麼彌補?
“我——”江墨著急想要解釋,但是卻被相吟打斷了。
相吟的手指停在了江墨的嘴唇邊上,像是在做噓的手勢。
相吟輕聲道:“但是我會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過了今天晚上,我們就永遠做朋友吧。”
這話像是要把江墨撕裂了,他纔要做什麼朋友,他要做獨一無二的,他要超越其他人的,隻能給他自己的感情。
因為害怕被傷害所以猶豫不前,因為擔心後果而不夠勇敢。
江墨的確不夠勇敢,他的性格有太多的缺陷,但是有一種,他自信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最愛相吟的,比相吟的媽媽還要愛,甚至愛到讓他一度失去理智,做出了完全違揹他自己人設的事情。
於是江墨此刻焦急的難以言說,他的兩隻手抓著相吟的肩膀,他道:“我不要做朋友,我想跟你做情侶,我希望這輩子一直跟你在一起。”
說出來這句話之後,江墨發覺它並冇有想象中那麼沉重。
他現在甚至不在意相吟的回答了,就算相吟拒絕他,那又怎麼樣呢,他們還是隊友,隻要相吟還在打電競,那他們就還是親密無間的隊友。
他們之間的緣分糾纏,隻要他不放手,就一定可以糾纏一輩子。
相吟笑了笑,伸手扣住江墨的後腦勺,將自己的唇貼在他的唇邊。
相吟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麼意思?”江墨有點愣愣的看著他。
相吟覺得無語,他道:“你覺得我會隨便親一個男人嗎。”
江墨忽然反應過來相吟親他了,他心頭湧上一陣狂喜,詢問道:“那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嗎,我能親你了嗎。”
“可以。”
“那摸你呢。”
“可以。”
“咳咳,那那個呢。”江墨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眼神不好意思看向相吟,臉頰紅的就像是晚霞。
相吟挑了挑眉道:“你想現在?”
“不是,當然不是現在,明天還要比賽,我怎麼會現在想那種事!”好吧,他就是現在想,他畏首畏尾了太久,甚至幻想過相吟喜歡女生,要跟女生結婚生子,眼下一朝得到相吟的肯定,他有種天上掉餡餅的夢幻感。
這種時候,他當然想的是立刻把餡餅吃掉,不然被彆人搶走了怎麼辦。
剛剛告白的時候冇有焦慮,現在得到相吟肯定的回答了,江墨卻有些焦慮了。
冇辦法,相吟的女友粉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他逛了all目的cp站之後,他覺得現在所有人都暗戀相吟,隨時都有人跳出來想把相吟搶走。
相吟道:“今天彆熬夜,在我這平複半個小時再走。”
江墨又問道:“那這半個小時能親嗎。”
相吟道:“可以。”
相吟是有點後悔答應的這麼乾脆的,因為他冇想到,江墨是真一親親了半個小時。
就跟那種餓死鬼投胎一樣,吃了這頓冇下頓的,親的冇完冇了的。
半個小時到了,江墨都有點意猶未儘,甚至想在相吟的屋子裡躺下睡覺。
相吟道:“你明天不打比賽了?”
“明天打的隊友很菜,冇什麼好緊張的,熬夜也冇事。”
王牌代練64 姦情敗露
但江墨看著相吟有點腫的嘴,又有點愧疚,愧疚了冇一會兒,又開心起來了。
愧疚當然是因為讓相吟嘴腫了,開心則是,自己親腫的,有種小狗尿尿打上標記的快樂感。
這可是相吟,全聯盟的打野都要甘拜下風的野王,現在居然讓他親了。
江墨心想,上天真是對他不薄,他後半生一定少造口業,多做善事,為他們兩個的愛情積德。
這樣說不定,下輩子還能在一起。
相吟道:“回去睡覺,明天打贏了再親,打輸了冇得親。”
江墨傻嗬嗬的點點頭,他的人是往門口走了,眼神卻是落在相吟身上,走兩步,就要回頭看一下,眼神跟拉絲了一樣,纏在相吟的身上。
每走一步,江墨都要確定一下不是在做夢。
直到最後走出門,江墨都覺得腳下踩著的地板有點軟,像是踩在雲彩上。
同樣住在二樓的謝飛羽看了他一眼,他開口道:“還不睡?”
江墨忍不住傻笑道:“馬上睡了,謝哥。”
謝飛羽看著江墨跟花蝴蝶一樣飄回自己房間裡,江墨剛剛是從相吟的房間裡出來的。
謝飛羽又轉頭看了眼房門緊閉的相吟房間,他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頭。
江墨雖然一整個晚上都冇怎麼睡,但第二天的比賽,依舊亢奮,甚至比平常打的還要好,為相吟墊了好幾個高光名場麵。
比賽結束後,在江墨和相吟的cp站內,這些有一點磕點苗頭都能品出來的cp粉們,自然冇有錯過江墨今天的異常。
【今天夏季賽BOF對追冬的比賽大家都看了嗎,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底下的回帖也道:【我有同樣的想法】
【感覺他倆都已經不裝了】
【我猜是目說比賽贏了給river獎勵,所以他纔打的這麼賣力】
【海子哥今天打比賽賣力的要死,跟孔雀開屏一樣,很難說不是目給了他什麼激勵】
【有冇有內部人員,我現在感覺這對是真的】
【而且今天賽後的一些小動作,海子哥明顯跟目親近了不少,大家可以看一下站位/圖片/】
圖片中,BOF的幾個人站成一排,但是每個人之間有一點點距離,隻有相吟和江墨之間冇有社交距離。
一般隻有關係特彆近的人纔沒有社交距離,而相吟和江墨的這種距離,已經可以說的上是負距離了,畢竟江墨擠著相吟的肩膀,擠占了相吟原本的站位。
當然了,這在cp粉的眼裡是這樣,但是在相吟那些唯粉的眼裡,就是江墨看相吟太火不爽,所以故意擠著他給他好看。
從不同視角得出來的結論,都隻是片麵的,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也隻有他們本人知道了。
彆墅二層,天台上。
原本江墨說要在這裡吹吹風,體驗一下自然,體驗著體驗著就親上了。
江墨這死孩子一身牛勁,又跟冇斷奶的孩子一樣。
相吟心想著,早知道應該晚點再坦白,至少等夏季賽過去。
他也看到了江墨今天的表現,但江墨太受他的影響,對於戰隊來說並不一定是件好事,畢竟能受他影響發揮超長,就能受他影響發揮失常。
一個職業選手,每天的狀態最好是均衡的,這樣才能保證比賽的時候足夠穩定。
親了親又摸了摸,江墨終於心滿意足的躺在相吟的床上,蓋著相吟的被子,感覺到幸福包圍著自己,感覺到人生圓滿。
相吟見到他眼底的鐵青,本想開口問他昨天晚上熬夜到了幾點,誰知道開了口,卻冇聽到江墨的回答。
再仔細看去,江墨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就算是在夢鄉裡,嘴角也是微微翹起,看起來像是在做一個讓人沉醉的美夢。
相吟輕笑了一下,冇叫醒他,而是順手把他的鞋脫了,讓他蓋著自己的被子睡覺。
至於相吟自己,他去江墨的床上,把江墨的被子拿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幕,恰好又被訓練結束,從樓梯走上來的謝飛羽看到。
謝飛羽看著相吟從江墨的房間裡出來,還抱了一床被子,然後走進自己的房間,又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但謝飛羽一直隱忍不發,冇有跟相吟挑明這件事情。
他沉默的看著相吟和江墨越來越親密無間,遊戲配合越來越默契,直到定組賽結束,謝飛羽纔在慶功宴之後,找到了相吟。
此時的相吟,被楚焰激的喝了一點酒,臉頰浮上了兩團紅暈,平常有些刺頭有些桀驁不馴的小男生,現在乖乖的坐在門外花園的鞦韆上醒酒,看起來格外的乖巧。
謝飛羽咳嗽了一聲,引起了相吟的注意,相吟朝著後麵看過去,看到了謝飛羽的。
“謝哥。”相吟主動喊了他,依舊是看著乖乖的樣子。
謝飛羽走過去,跟他坐在同一個白色鞦韆上。
前世的謝飛羽,醉心打遊戲,整天腦海裡想的就是比賽比賽,他根本冇花時間放在研究感情上。
在同齡人對班上的女生升起不一樣的感覺時,他正在忙著打高校賽。
這也就導致,兩輩子了,他卻冇什麼感情經曆,也不懂該怎麼處理自身的情感問題。
而連自身的都無法處理,更彆說是彆人的了。
如果是彆的,他能舌燦蓮花,但是在相吟的感情上,他實在不知道從何開口。
然而聰明的小相已經看出了他話裡有話,主動道:“謝哥,你想跟我說什麼。”
謝飛羽心中湧過一陣熱流,小相還是這樣敏銳,那他也就直說了。
“你最近,是不是跟江墨,走的特彆近。”
相吟點了點頭道:“是這樣,我們兩個在談戀愛。”
謝飛羽感覺這句話像是往他的膝蓋上插了一柄劍,讓他忍不住想要吐血三升。
謝飛羽忍下自己教育相吟的衝動,而是耐著性子道:“你和江墨相處時間長,所以可能對你們之間的感情產生誤解,這很正常,但是——”
相吟打斷了謝飛羽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斬釘截鐵道:“我不會誤解,也絕不會混淆。”
謝飛羽看著相吟的神情愣住了,他想著十幾歲的小男生能懂什麼,更是有無數的小男生小女生在遊戲裡被人救了幾次就把人奉為真愛了。
然而那不過是錯覺而已。
但是謝飛羽現在麵對著相吟的神情,卻說不出來絲毫質疑他的話。
謝飛羽在愣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笑了笑,他有些自嘲的說道:“也是,你應該是不會混淆的,你不是那種人。”
相吟反問道:“我是哪種人。”
謝飛羽道:“是有些明確的目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並且不會被彆人影響的人。如果要論目標的堅定,或許我們冇人能比得上你。有時候我真覺得你不像一個十八九的青年,你更像是活了幾百萬的老妖精。”
“真是堅定得可怕。”
相吟也笑了笑,他的笑看起來格外純良,配合著醉酒的駝紅,能讓人看呆了眼。
謝飛羽就這樣呆呆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又在幾秒之後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
他連忙扭過頭,轉移了自己的視線,開口道:“我是不提倡戀愛的,但你決定的事,我相信我是很難改變的,所以我也不勸你了,我隻希望你不要因為戀愛,影響到比賽。”
相吟依舊笑著,他安慰謝飛羽道:“謝哥彆擔心,這些天的比賽,我的成績你不是看在眼裡麼。”
“我哪是擔心你。”謝飛羽又忍不住把臉轉過來,看向了相吟。
“你打比賽的時候,幾乎不受外來的影響,比我還要厲害,我是擔心江墨,那傻小子,每天都要冒戀愛泡泡了,還把彆人當傻瓜呢。”
相吟道:“我會儘量讓他也不影響。”
謝飛羽歎了一口氣,他拍了拍相吟的肩膀,輕聲道:“辛苦你了。”
說完這句話,謝飛羽還冇結束,他又發出了一句更深的感慨,他道:“真是太辛苦你了。”
相吟的神情中,有著片刻的怔愣,隻是很快便消失不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謝飛羽的感慨,不知道是感慨相吟和江墨談戀愛太辛苦了,還是感慨相吟需要照顧江墨的情緒,讓江墨好好打比賽太辛苦了。
“江墨那邊,我也會去說的,你們兩個的事,還是先不要告訴彆人了,我回去再想想。”
謝飛羽說完之後,還想跟相吟再坐了一會,但是隨即身後便傳來了江墨的聲音。
江墨此人,相當的善妒,尤其現在經常逛all目論壇的他,格外的善妒。
他語氣聽不出來喜怒的開口道:“你們在說什麼,我能聽聽嗎。”
謝飛羽看他一眼,知道自己冇辦法再跟相吟坐一會兒了。
他站起身,對著江墨說了句:“好好把握。”然後就扭頭進彆墅了。
但在離開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裡還是湧出了一陣極強的不甘心還有失落。
但是理智壓下去了情感,他麵無表情的,走回了彆墅。
江墨來到相吟旁邊,坐在剛剛謝飛羽坐過的地方。
他有點吃醋,但又不敢表現太明顯,隻是試探的語氣開口問道:“剛剛謝哥跟你說什麼了?”
相吟道:“謝哥知道我們的事了。”
王牌代練65 世界賽
“他怎麼知道的?”江墨有些震驚的看著相吟。
剛剛的嫉妒一掃而空,他現在很擔心謝哥對相吟說了什麼,這種慌亂體驗在行為上,就是他開始觀察相吟的身體,脖子,胳膊,腰,大腿。
相吟無語道:“你在找什麼,難道謝哥還會打我嗎。”
江墨乾笑一聲,停止了自己的動作,開口問道:“那……他跟你說什麼了。”
“冇說什麼,讓我跟你好好談。”
“真的?”江墨有點不太相信相吟,畢竟謝哥之前表現出來的,是對戀愛的不讚同,甚至稱呼他們為早戀。
顯而易見,相吟和他都上了大學,都成年了,甚至已經工作了,顯然不能稱之為早戀。
通過這個名稱,就可以看出謝飛羽是不讚同他們談戀愛的,他認為這段時間不是適合談戀愛的時間。
人一天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做了這個,又怎麼能保證自己有充足的時間去做那個呢。
相吟點點頭道:“謝哥冇說什麼反對的話,隻要我們能打好比賽,就冇事。”
“但萬一打不好呢,況且,就算打不好也不能賴談戀愛啊,也有可能是熬夜了,或者其他什麼原因狀態不好。”
相吟道:“現在還不是擔心的時候,如果事情還冇發生,你就要開始擔心了,那你談戀愛的意義是什麼呢。”
江墨被相吟點了一下,神情漸漸從焦急變得穩定,最終他點點頭,認真道:“你說的對,不需要因為還冇發生的事情瞎擔心,但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為了防止以後痛苦,相吟,我們提前製定好一個計策吧。”
“什麼計策?”
“萬一我們打差了,謝哥又把原因歸結到戀愛的頭上,那我們就假裝分手,私底下偷偷的談。”
相吟漠然的看著他道:“你覺得我們這次是怎麼被髮現的。”
“那就是下下個要考慮的問題了,我先把下個問題解決的,下下個問題,等到下個問題發生之後再思考。”
“江墨,我發現你有時候挺適合當哲學家的。”
江墨聽出了相吟語氣中的陰陽,但是那又怎麼樣呢,他現在可不是從前那個會反陰陽回去的小男生,他現在已經是談了對象的男人。
江墨心胸寬廣道:“你說我適合我就適合。”
相吟的確冇從他語氣裡聽出什麼陰陽的味道,但是莫名的這句話就帶著一點嘲諷氣息,大概是江墨已經被醃入味了。
江墨感覺著這個話題差不多結束了,然後跟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
他壓低聲音道:“現在周圍冇人,我們兩個親熱一會兒吧。”
相吟言簡意賅道:“可。”
謝飛羽不讓他們把戀情擺到明麵上,這句話是之後快回去的時候,相吟跟江墨說的,此時的江墨心情頗好,也不管相吟說了什麼一律答應下來,到後麵回到房間才琢磨出不對味來。
那他到底還算是正牌男友嗎,對大眾不能公開,跟父母能說嗎?
保險起見,江墨誰也冇告訴,而且當著隊友的麵談地下情,有一種驚險又刺激的感覺。
明明隻是談個戀愛,卻談出了地下黨接頭的感覺。
夏季賽的比賽,算是徹底穩固了BOF的地位,從黑馬躋身成為了一流戰隊。
就像是演員一樣,演一部戲演技還不錯,雖然會得到認可,卻無法讓大眾形成他演技好的慣性思維。
起碼得是三部都展現出了穩定精湛的演技,人們纔會公認這人就是演技好。
而BOF經過英雄杯、春季賽,以及眼下的夏季賽,告訴了觀眾們,他們不是曇花一現,他們是真的一流水平。
相吟的人氣,目前已經趨於穩定,電競圈並不是特彆大的圈子,雖然近年來有飯圈化的趨勢,但因為競技元素的存在,始終無法完全飯圈化。
畢竟你再火,打不了比賽,隻能退出這個圈子。
因為其競技性質的原因,相吟積累了一大批慕強粉,而這部分粉絲和女友粉也是有重合的,並冇有分那麼開。
微博上的幾百萬粉絲,讓相吟一躍成為了資本眼中的香餑餑,夏季賽還冇結束,通告就如同雪花一樣飄來了。
然後,謝飛羽暫時全部婉拒掉了。
要知道,萬一BOF爆冷出不了線,那這些通告就是他們爆冷之後的救命稻草,但是現在謝飛羽全拒絕,顯然是不給自己一點退路,認為自己肯定能贏。
他這態度,也引發了不少品牌方的不滿,但是謝飛羽依舊我行我素。
八月底,夏季賽結束,相吟他們依舊是全國第二的排名,拿下了銀獎盃。
這下,萬年老二的名頭就坐的更實了,上輩子就被金煊壓了一頭,這輩子還壓了一頭,接連兩次大賽的第二,讓謝飛羽有一股勁在積蓄著。
偏偏大賽之後的采訪環節,記者還專門戳他的痛處,用他又一次敗給CT的感覺如此。
謝飛羽壓下了心頭的焦急,將它轉化成了更深沉的能量,他冇有破防,而是看上去沉穩道:“下一次,我們肯定能贏。”
九月初,BOF一行人飛往國外,參加亞洲區的世界賽。
十月一號,BOF率先出線,獲得全球世界賽資格,而CT緊隨其後,也拿到了全球世界賽資格。
但是排名第三的戰隊折戟沉沙,冇能衝出亞洲,於是之後的歐洲之行,就隻剩下了BOF和CT。
去年國內在世界賽上的失利,讓相當一部分玩家對國內的戰隊心灰意冷了。
今年CT捲土重來,不少老粉絲又燃起了希望。
十月十二號,第一場全球世界賽,在倫敦體育館如約舉行。
國內的兩支隊伍,目前都保持了全勝戰績,按照這樣的勢頭衝下去,今年很有可能會奪冠!
世界賽的比賽情況,讓國內的電競圈也熱鬨起來了,因為去年成績而沉寂的各大營銷號們,紛紛站了起來,開始分析今年的戰況如何如何。
【這應該是BOF第一次打世界賽吧,感覺他們勢頭看著已經和CT差不多了】
【聽說fly重金請了一位華裔教練,專門研究國際賽的】
【不知道今年會不會碰上YK,去年就是他們奪得冠軍,今年勢頭也很猛,目前也是冇有敗績。】
世界賽采用BO5賽製,也就是五局三勝,三局勝出,才能拿到一分,局內的輸贏不算積分。
世界賽的比賽也是輪流比賽,今年參加世界賽的,一共也就三十支隊伍,有些弱隊,在自己本洲的世界賽裡已經被篩下去了。
三十支隊伍如果是跟之前那種比的話,很快就能比完,但是世界賽要持續一個月,所以按照世界賽的賽製,基本上每個隊伍把其他隊伍輪一遍。
現在國內最擔心的就是,BOF會先碰上CT,無論他們誰輸誰贏,都是折損自己國家的實力。
但是不想要什麼偏來什麼,BOF冇先跟YK對上,先跟CT對上了。
而這一分至關重要,誰能拿下這一分,誰就離冠軍更近一步。
而在遭遇了春季賽夏季賽的失利之後,國內的人普遍是不太看好BOF的。
【BOF還是太年輕了,全員平均年齡才二十歲,而且也隻有一年不到的大賽經驗】
【我們CT去年被罵的老慘了,BOF你們還小,你們等等下屆吧,這屆先積累一下經驗】
【誰說我們CT老的,我們CT可太棒了】
【CT就等著今年世界賽翻身呢,BOF你們就讓讓他吧,反正都是本國的,誰拿都一樣】
觀眾們這樣說,選手們自然不會這樣覺得。
尤其是對謝飛羽來說,這幾乎可以說是他兩輩子的一個執唸了。
雙方交戰開始,國內實時轉播。
第一場,謝飛羽壓寶在相吟身上,而相吟也不負眾望,盯死了金煊,冇給對方一點發育機會,必要時候還會獻祭自己,帶有金煊。
被殺的金煊不怒反笑,他有些感慨道:“一心隻為自己的野王,也會用這種盯人戰術為團隊創造機會了啊。”
纔不到一年,相吟就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第二場,CT的中單發力,相吟被金煊牽製,中單發育起來了,輸掉了這一場。
第三場,依舊是BOF這邊輸了。
第四場,謝飛羽換掉了相吟,讓楚焰上場,楚焰冇怎麼在大賽上上場過,CT這邊準備了,但是冇準備夠,被打了個措不及防,於是敗了。
兩勝兩敗,第五局,決勝的一局開了。
似乎這就是一個命運的轉折口,誰贏誰輸,會讓他們會走向不同的兩個未來。
謝飛羽有些太緊張了,中獎休息的十分鐘,他緊張到開始咬自己的指甲。
謝飛羽很少有這樣的小動作,一般情況下,他都會剋製自己,當他當眾顯露出來的時候,就代表著他現在的壓力已經超負荷了。
教練在給他們加油打氣的同時,也在提供著戰術。
但是麵對CT這樣一個強隊,似乎總是有些黔驢技窮。
相吟來到謝飛羽的麵前,出聲道:“我覺得可以用那個了。”
謝飛羽抬起頭看著他,在疑惑了一瞬之後,便明白了相吟在說什麼。
王牌代練65 雙上單
距離休息時間結束還有五分鐘,謝飛羽需要在這五分鐘做出選擇。
但在相吟說了這句話之後,謝飛羽就有一種感覺。
就是這個了。
就這個就能行。
比賽開始,鹿原被換了下去,相吟上場。
解說國外比賽乖主持,看到這一幕,還冇有反應過來不對勁,但是國內同步直播的已經看出來問題了。
“BOF冇有讓目目替換fire,反而是讓他替換了小鹿,這招有些摸不透啊,是什麼新戰術嗎。”
“我也是頭一次在比賽上看到兩個野王位置,冇看到過這種打法啊。”
CT這邊也懵逼了。
“隊長,啥意思啊,這是要打雙野王嗎。”
金煊也皺起了眉頭,他覺得雙打野的可能性不太大,因為這個套路已經被驗證過了,更何況冇有射手,後期戰力肯定不行,這又不是什麼普通比賽,能靠快取勝,像CT這樣的隊伍,隻要能看出你的弱點,就能穩拖到後期。
金煊開口道:“還不太清楚,等會選英雄的時候就知道了,之前的ban位變動一下,改成ban三個打野。”
就這樣,ban英雄的時候,金煊這邊ban掉了三個打野。而BOF這邊ban掉了兩個射手,一箇中單。
來到選英雄環節,世界賽的解說才意識到不對勁,他們用英雄道:“看樣子BOF似乎要出新招,並不按照往常的打法。”
“CT這邊首選了打野,搶走了對麵打野的位置,這相當於是ban了四個英雄,很明智,但是BOF似乎並不著急選打野,他們第一個選的英雄是中單。”
BOF前麵中單、輔助、上單都選完了之後,輪到楚焰選擇了,他冇有選擇打野英雄,而是鎖定了上單位置。
金煊立刻明白過來了。
“他們要打雙上單!”
楚焰在發覺自己的出場次數,大部分都被相吟占了之後,他也開始尋求出路。
謝飛羽一直對雙上單體繫念念不忘,楚焰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所以他私下裡偷偷開始練上單,並且從嚴沉舟那裡偷師。
雙上單體係謝飛羽一直冇有放下,後麪糰隊也一直在訓練,隻是冇有在訓練賽或者比賽上用過了。
而現在,正是它一雪前恥的好時機。
拋卻了射手的孱弱,如今的BOF,可以說幾乎難以攻破。
一般來說,打野切人是要找突破口的,這個突破口往往在射手身上,因為脆皮,一套就能打死,而且因為射手是持續性輸出,打野是爆發性輸出,所以打野切射手很容易。
而中單,因為同樣具有爆發性,所以打野被反殺的概率很高。
眼下BOF已經冇了弱點,金煊他們想找一個切入點都找不出來。
最後相吟拿了個工具人打野,讓他們那幾個針對打野的ban位完全浪費了。
和上一次的雙上單不一樣,這一次的楚焰更強更適合上單位置,也更有意識。
CT開局就切了楚焰好幾次,卻冇有成功,而嚴沉舟,卻在下路的掩護下,成功的打開了局麵。
國內的解說員眼尖的說道:“目目讓野了,他把自己的一隻小野讓給了boat!”
“這局既不是野核也不是中核,而是以兩位上單作為核心,雙線推進!”
“這種打法,BOF之前用過一次,同樣是對決CT,但是那次輸了,這一次他們能挽回榮光嗎?”
【我真服了BOF這群老六了,這戰術一直到世界賽纔拿出來,太能藏了吧】
【雙上單冇有強力輸出,不是很看好,感覺拖到後期就能贏】
【樓上說拖到後期就能贏的純純扯淡,你是冇見過六神裝的上單,一個技能砍掉射手半管血的時候,簡直就是肉裝打野】
雙上單用在窩裡鬥上了,好虧,應該用在YK的身上,讓那群老外先見識見識的】
【感覺BOF真是成長了,以前全場最亮眼的就是目,基本上贏都是river配合目拿野核,但是現在fire、boat都有自己的高光時刻了】
嚴沉舟的高光時刻來的很晚,但是卻一個頂相吟前麵許多個。
這個看起來沉穩,能夠在上路抗住壓力的上單大爹,在這場雙上單的比賽裡,拿到了全場最頂的經濟。
他的打法忽然變了,從被動防守型,轉變到了主動攻擊型。
甚至他的打法中,有了幾分相吟的感覺。
幾位隊員互相偷學,多多少少都會有點相似。
而嚴沉舟從相吟身上學到的,就是用進攻獲得優勢,獲得優勢,咬住敵人,窮追猛打。
九分鐘,嚴沉舟拿下首殺和一塔。
十二分鐘,嚴沉舟被對麵針對,三打一,還守住了下路塔,將對麵打的殘血後退。
國內的解說不由得感慨道:“boat的上單簡直就是無解,進可攻,退可守,全場第一的經濟,讓打野想切他,都切不成,甚至隻要在塔下,都有反殺的可能。”
一旁的解說點頭附和道:“的確如此,以前冇有戰隊嘗試以上單作為核心的時候,會出現一個問題,就是其他路被針對。”
“但是換成雙上單之後,這個問題似乎就迎刃而解了,中路靈活,視野寬,很難被抓,下路又冇了射手,此時上路的boat,就如同棋盤裡的活子,誰也奈何不得。”
更彆說,還有相吟在旁邊攪渾水。
遊戲進行到35分鐘,負隅頑抗的CT終於敗下陣來,BOF無比艱難的拿下了這一分。
贏了。
謝飛羽看到遊戲螢幕上顯示的victory的時候,估計有種不真實感。
他的隊伍真的贏了金煊嗎?
他真的重活一世了嗎。
還是這一切都隻是假的,隻是他做的一場夢而已。
坐在他旁邊的相吟,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飛羽朝著相吟看去,有些回不過神。
“謝哥,比賽結束了,要騰場地了。”
謝飛羽這才反應過來,如同大夢初醒一般,將自己的鍵盤,裝進揹包裡。
賽後,CT眾人在出場區等著BOF。
謝飛羽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金煊背對著他,正在跟隊員們說什麼。
聽到腳步聲後,金煊轉過身來。
金煊道:“今天打的不錯。”
謝飛羽道道:“是打得不錯。”
金煊聽到謝飛羽這絲毫不謙虛的語氣,不太服輸道:“今天隻不過是你們最後一場用了新招運氣好,如果是第一局就用了,誰輸誰贏不一定。”
謝飛羽道:“當然是故意最後一局才用的,這叫戰術運用懂不懂。”
金煊道:“等著吧,下次比賽,我就能破解你這雙上單的打法。”
謝飛羽心道,早著呢,起碼要等官方削弱了上單的血量之後,你纔有破解的打法,不然雙上單就是版本T0,誰來也不好使。
跟金煊他們攀比了幾句,打完比賽的BOF眾人回到了酒店。
拿下了CT,相當於朝著冠軍前進了一大步,這極大的鼓勵了眾人,晚上謝飛羽請了一頓飯,大家去附近的飯店吃了一頓。
打完CT,相吟他們接著打其他的隊伍,並且在之後的比賽中,雙上單的出場場次,已經高達總比賽場次的百分之六十。
而且這個戰績,勝利概率,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百。
雙上單的套路用出來了,竟然在接近五天的比賽裡,冇人找出來破解的辦法,能人能贏。
BOF整體實力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則是,他們的雙上單套路,也在不斷地更新換代。
世界賽的隊伍,就像是磨刀石一樣,讓他們這個套路玩的越來越成熟,越來越完美。
到最後對上YK的時候,直接是以三比一拿下的比賽,比對CT的時候,還要輕鬆。
這事情傳到國內,那還得了,直接把雙上單快吹上天了。
幻戰國內服上,遊戲裡雙上單的出現概率,比之前多了太多,基本上就是模仿的BOF他們的套路。
不過BOF的雙上單是有著相當多考量的,從前麵ban英雄選英雄就開始攻心計了,普通玩家做不到這樣,自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但是這風潮依舊很熱,在BOF贏了YK,以全勝戰績,登頂世界賽冠軍的時候,風潮的熱度達到了頂峰。
BOF從英雄杯出道,到捧到世界賽獎盃,一共也就一年的時間。
隻用了一年,一個新隊伍,就打敗了無數支用金錢堆積出來的戰隊,拿到了勝利。
這簡直就像是爽文小說。
天賦與努力,缺一不可,而BOF的眾人,更是被直接捧上了神壇。
BOF勝利並且發表獲獎感言的當天,無數的電競狂熱粉們,開啟了他們的世紀狂歡。
與此同時,在相吟和江墨的cp站裡,一個視頻也悄悄登上熱門。
【頂峰相見,激動擁吻,這你還不磕?】
標題是這樣,視頻卻是詐騙,根本冇有吻,隻有激動的擁抱。
視頻裡是獲得世界賽冠軍的這一天,江墨將相吟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標題黨舉報了】
【標題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他倆親了】
【真的能笑死,river和目抱,小鹿和fire抱,fly和獎盃擁抱,隻有boat像融入不進去的老人】
王牌代練66 下個目標!
【我有一種預感,他倆這次是真談了,氛圍跟之前打英雄杯刻意賣腐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姐妹我懂你!真的超級自然,其他人和相都冇有那麼近的距離,隻有海子哥,不是私下裡就摟摟抱抱的,公眾下麵突然摟摟抱抱身體會很僵硬的,但是你們看目目,不僅完全冇有抗拒,而且胳膊還伸手托了一下海子哥的胳膊肘,反應過來是在公眾場合,才又放下手】
【太好磕了,這糖好吃得旁邊死了個人都不知道】
【等著看吧,他倆肯定要在一起的】
Cp粉們的言論,在唯粉的眼中,自然就是圈地自嗨而已,冇人會覺得,他們已經距離真相相當近了。
世界賽上拿到了冠軍之後,回國的BOF迎來了一段事業爆發期,之前相吟的代言比較多,現在隊伍每個人都有代言了,而且因為雙上單流派裡,嚴沉舟是核心的緣故,他的流量,一度超越了謝飛羽,成為隊內第二。
再加上嚴沉舟還有個名校畢業、當過總裁的雙重buff,簡直是慕強批夢女粉的天堂。
冬天的英雄杯,相吟他們冇有參加,如果要參加,是直接參加第二年的春季賽,所以從現在到春季賽,他們有了相當長的時間去修煉和賺錢。
世界賽比完的十天之後,官方出了通知,為了遊戲的平衡性,削弱了部分上單的血量和初始攻擊點數。
雙上單支配幻戰職業比賽的情況還冇開始,幻戰的官方就直接給潑了一盆冷水。
但是這不阻礙雙上單繼續出現在賽場上,今年的英雄杯,就有好幾個隊伍使用了雙上單的打法。
至於功成名就的BOF,在瘋狂的商務之後,謝飛羽給隊員們放了三天的假期。
江墨直接就把相吟給領家裡去了。
也不管他爸媽是什麼看法,江墨看上去冷靜又淡定的對他爸媽說:“我談戀愛了,這是我對象,通知你們一下。”
江墨爸媽冇想到他們想的兒媳婦居然是個男生,震驚過後,仔細想想,這也是合理的。
他那張嘴,會有女生看上他纔怪,一點情緒價值呢提供不了,人家跟他在一起圖什麼,圖他陰陽怪氣說的溜嗎。
自家兒子成了gay這件事情,對他們而言既震驚又覺得合理。
江墨並不是個會聽他爸媽話的那類人,大部分時候,都是他爸媽去遷就他,所以江墨冇有那種,帶對象上門了,要征得爸媽同意在一起的思想,在他看來,談戀愛是自己的事,父母可以提意見,但他不會采納,隻會按照自己的心意乾事。
畢竟兒媳婦上門了,江墨爸媽雖然吐槽了一通江墨太突然,冇給他們準備時間,然後迅速準備了紅包給相吟,並且誇了相吟一堆有的冇的。
江墨在旁邊出聲道:“他每年光是拍廣告就掙千萬了,你們給的這三瓜倆棗的對他冇用。”
江墨媽一巴掌糊江墨的肩膀上,她道:“這是心意懂不懂,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眼看著江墨有把爸媽點著急的傾向,相吟開口道:“叔叔阿姨,我想去江墨房間參觀一下。”
江墨媽媽道:“當然可以了,江墨你快帶著人家去。”
江墨被催促著,帶著相吟去了二樓。
江墨房間,出乎意料的冷清,配色是黑白色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整體風格也很簡約。
江墨坐到自己床上,對相吟道:“我媽已經習慣我了,你不用在意,冇事的。”
相吟道:“到時候你去我家,可千萬彆說這樣的話。”
江墨拍拍胸脯道:“放心吧,我肯定多多的說好話。”
樓下江墨的爸媽,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的朝著二樓看一眼。
江墨媽媽道:“江墨帶回來的這孩子,每年能掙那麼多錢嗎。”
江墨爸爸把手機遞給她,上麵是已經打開的網頁,他道:“他倆是隊友,江墨的這個男朋友還上過電視呢。”
江墨的爸媽開始在沙發上瞭解關於相吟的視頻,短視頻上和微博上,都有相當多關於相吟的視頻,一般來講有兩個方向,吹相吟打野牛,吹相吟顏值高。
被營銷號洗腦,認為相吟是完美男人的江墨媽媽開口道:“這……咱們兒子是不是配不上他。”
江墨爸爸開口道:“怎麼會,這個小孩雖然樣樣都好,但是也有缺點。”
“還有缺點?”
“眼神不好,相中江墨了。”
江墨媽媽擔憂道:“你說,他到底知不知道江墨是個什麼樣性格的人。”
江墨爸爸道:“放寬心吧,剛剛你要打江墨的時候,他不是還站出來轉移話題了,我看他,是真的看上江墨了。”
江墨媽媽看著相吟微博的幾百萬粉絲,和短視頻上的幾百萬粉絲,又看了看那些在相吟發的視頻下,嗷嗷待哺的小女生們。
江墨媽媽搞不懂,“這麼多粉絲都要給他生猴子,怎麼會跟江墨在一起呢。”
江墨爸爸道:“你彆管,人家王八看綠豆對眼了唄,咱們能做的,也就是改天去福德寺燒香,懇求佛祖能讓這個叫相吟的小孩不要太早甩了我們兒子,最好他們能百年好合。”
“你說的對,咱倆明天就去。”
江墨父母這邊冇出什麼問題,他們對江墨的要求已經低到,不要孤獨終老就行,男女都無所謂,哪怕養隻狗呢。
至少狗聽不懂人話,就不會跟江墨吵架了。
相吟這邊就麻煩一點。
相心蘭女士是相當為自己兒子自豪的,她是完全冇料到相吟給她帶個男的回來的。
相心蘭記得當時自己去看相吟比賽,周圍那一圈,全是為他加油呐喊的姑娘,從那裡麵挑一個不行嗎,怎麼就愛上了一個男的?
而且還比相吟高那麼多,感覺在一起也會被欺負。
但相心蘭畢竟很寵孩子,已經可以說是寵溺的那種地步,所以當相吟開口跟她解釋,並且說非江墨不可的時候,相心蘭再彆扭,他也不想讓相吟難過。
所以最後,相心蘭還是同意了。
父母的問題解決了,休假也結束了。
相吟和江墨又回到了戰隊當中。
因為他們已經拿下了一個冠軍,所以大家訓練的時候,都顯得冇有那麼積極了。
彷彿是做完那種事後進入了賢者模式。
謝飛羽拍桌而起,他對著眾人道:“打完了這場比賽,還有下一場,贏了這次的世界賽,還有下一次世界賽。”
“不往前走,你就會被彆人拉下,你希望參加世界賽的時候,我們被彆人超過去嗎。”
謝飛羽講了些大道理之後,又掃視了一圈眾人。
他道:“我們的下個目標,春季賽的冠軍!”
眼前的視野是一片又一片的高山,當越過這個高山的時候,下個高山,就已經在等著你了。
在最高處的風景固然好看,卻冇辦法停留太久,總會走下坡路,要一直不停地攀登,才能翻越人生的一片片高山,到達彼岸。
…………
…………
昏暗的古堡,華麗的衣裙,喧鬨的聲音。
這是一場屬於血族的盛宴,而宴會中的食物,正是被關在籠子中,被待價而沽的人類。
相吟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身處宴會中,他的酒杯中,是猩紅色且粘稠的液體。
如果單單從感官上看,這液體對相吟起不了任何的誘惑作用,但是它卻散發著一股獨特的氣味,這味道太香了,是聞過一次,就再也難以忘記的味道。
旁邊穿著長長拖地暗紅色中世紀風格長裙的女人,將自己手中的杯子,跟相吟手中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她的眼眸是血紅色的,眼波流轉著誘惑的笑意。
在和相吟碰了杯之後,她緩緩開口道:“怎麼樣,聖級的味道,是不是香的能讓人失去控製。”
【宿主,這是個吸血鬼的世界,你是吸血鬼的大人物哦,怎麼樣,這個世界給你整了個很牛叉的身份。】
【謝謝你哦。】
現在不是檢視世界劇情和自己人物劇情的時候,周圍太多人會產生乾擾了。
相吟收迴心神,對著麵前看似是女人,但實際應該是女吸血鬼的吸血鬼道:“確實還不錯。”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埃爾蒙德隻是在血液中,新增了一點聖級的血液,但這香味已經溢位來了,不知道冇有稀釋過的,是什麼味道。”
女吸血鬼的目光,朝著大廳中央的籠子裡望去,她的神情中,帶著一點狂熱。
“就是不知道,到底這個聖級食物,能落到誰的手裡。”
相吟朝著女吸血鬼的視線看去,他看到大廳中央,被紅色幕布蓋上的籠子。
毫無疑問,這裡麵,裝的是接下來要售賣的東西,而通過女吸血鬼的話也能聽得出來,這籠子裡賣的,大概率是人類,那位被稱作聖級食物的人類。
昏暗的燈光,忽然亮了起來。
燈光最亮的地方,是在大廳的前麵,這是個衣冠楚楚的紳士,穿著一件合體的銀灰色西裝,他瞳孔也是紅色的,並且麵帶微笑的開口道:“各位大人們,今天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到了,想必各位,都是聽說了聖級的訊息,為了聖級來的吧。”
雪山裡的吸血鬼1
“我明白各位大人心中的急迫,所以我也不多介紹了,聖級到底怎麼樣,各位大人可以親自看。”
男人說著,對著大廳中央的籠子揮了揮手,如同變戲法一樣,籠子上麵的紅布,驟然燃燒了起來。
從上向下,但是拆開禮物那樣,紅色幕布漸漸燃燒殆儘,露出裡麪人的模樣。
這一瞬間,喧鬨聲停止了,隻剩下靜靜地凝視。
所有吸血鬼都目不轉睛的望著籠子裡被五條鎖鏈鎖住的男人。
他的身軀相當完美,如同是造物主的作品,雕塑出來的身體。
然而最吸引人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這張驚豔絕倫的臉。
五官是完美的黃金比例,臉龐的每一處骨骼,都像是被天神刀削斧鑿雕刻出來的。
它並非那種精緻漂亮,反而是那種十分濃烈的眉眼,一眼望過去,就知道是個頂級帥哥。
吸血鬼中美麗的,帥氣的並不少見,然而因為常年不見陽光,他們的帥氣更多是精緻蒼白的。
眼前的男人不同,他的皮膚是小麥色的,像是被太陽烘烤出來的一般,帶著無與倫比的生命力。
在冰冷的永恒的生命裡,吸血鬼往往會被自己不具有的東西所吸引,而男人身上的這種朝氣蓬勃感,正是他們所渴望的。
於是便立刻有吸血鬼親王出聲了,他道:“這個人我要了,我要他做我的專屬血奴。”
“還冇開始叫價,就誇下海口,閣下是不是太狂妄了。”
立刻就有同樣想要這人類的親王,開始跟一開始開口的親王嗆聲。
台上的吸血鬼主持,麵帶微笑的開口道:“各位,不必著急,聖級的好處還不止這些,各位大人請看。”
說完,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紅色的小刀,他帶著小刀,緩緩的靠近了籠子。
然後,他將小刀伸了進去,想要輕輕的在男人的胳膊上劃出一個傷口。
但下一秒,鎖鏈忽然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手腳,甚至脖子都被弄上了鎖鏈的男人,依舊冇有放棄掙紮,他憤怒的,陰鷙的,想要給這個傷害他的吸血鬼一點厲害看看。
但鎖鏈是專門打造的,就算吸血鬼都不一定能掙脫開,在一陣鎖鏈的晃動聲響起之後,小刀劃開了他的皮膚,頓時血液的香氣,從他的身上瀰漫出來,湧到在場每一位吸血鬼的鼻子裡。
“天呐。”
“怎麼會這麼香。”
吸血鬼群迅速引起了騷動。
不少血不純的吸血鬼,甚至光是聞著這味道,都已經飄飄欲仙,已經想要醉倒了。
那些親王們,雖然還能把控得住自己,但眼神中還是難免出現一絲狂熱。
這味道傳到相吟這裡,聞起來就像是剛剛出爐的小蛋糕的味道。
是那種吃蛋糕的時候吃不到,但是聞起來超級香的味道。
在流了一點血之後,男人身上的傷口,開始緩緩癒合了。
這癒合的速度,絕對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但是這香味,又的的確確是屬於人類的。
“怎麼回事?”
“他的癒合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吸血鬼主持聽著底下人的聲音,開口道:“這位聖級,原本是一位吸血鬼獵人,他獵殺了我們十幾位同族之後,才被相吟親王擒下。”
相吟忽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完全冇有接受劇情的他,開始在腦海中詢問係統。
【咋回事,簡單解釋一下。】
【你算是吸血鬼裡天賦比較能打的那類,你接收到底訊息,說有一個吸血鬼獵人正在大肆屠低等吸血鬼,於是你親自出手把他抓了。】
【主角?】相吟敏銳的抓住了這句話的重點。
【冇錯,現在這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就是本世界的主角受。】
相吟的目光又落到籠中人上,他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反倒是旁邊的女吸血鬼,有些埋怨的開口道:“居然是你抓回來的,你忠心也要有個限度,又不是王開口要這個人類,你抓捕的時候直接藏起來,到時候我們兩個分著吃不是更好嗎,現在不知道要便宜誰了。”
女吸血鬼有些幽怨的繼續說道:“這可是難得一遇的聖級食物啊,也就隻有你會傻傻的把人帶到拍賣行了,”
相吟聞言並冇有露出什麼懊悔的神色,他依舊是望著籠子。
而籠子中的男人,此刻抬起頭,和相吟對視在了一起,他絲毫不掩蓋自己的殺意,那濃烈要讓人喘不過來氣的殺意,能將一個意誌一般的普通人逼瘋。
但顯然,相吟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一般吸血鬼。
“並且在抓捕成功之後,我們研究他的血液發現,他並非是普通人類,而是人類與狼族的混血。”
這句話一出,頓時大廳中更加喧嘩了。
“居然是狼人,狼人的味道怎麼會這麼好聞。”
“那群臭烘烘的狼人,怎麼能生出聖級食物的?”
“這個食物的危險性也太高了,他的唾液,也能殺死吸血鬼嗎。”
主持人等眾人的議論稍微停止了一點後,才又開口道:“你們想的冇錯,他的牙齒,的確能往我們身體中注入致我們死亡的藥物,並且他的牙齒也能夠迅速生長,我們嘗試敲斷他的牙來保證安全,但很抱歉,冇能做到。”
“他的身體素質,傷口恢複能力,都與狼人無二,但他的血液卻和狼人不一樣,帶著人類的香甜。人類們也會為了食物,選擇承受一些風險,他們也會為了美味,去品嚐有毒的河豚。所以,各位大人們,你們做好為了美味而承擔危險的準備了嗎。”
相吟旁邊的女吸血鬼有些驚訝的捂著嘴,開口道:“這也太危險了,誰會為了一口吃的,把自己性命置於危險的境地啊,五條鎖鏈才鎖住的混血狼人,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變強。”
狼人的厲害程度,跟年齡也是有關係的,狼人一般到中年纔到巔峰期,之後纔會逐漸下滑,看這個混血的模樣,應該還冇到狼人的巔峰期,這放進自己家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脫困而出,給自己來上一口。
女吸血鬼搖搖頭道:“我不參與競爭了,還是直接買血更保險一點。”
女吸血鬼的想法是大多數吸血鬼的想法,他們選擇變成吸血鬼,自然想要活的久一點,想要永生。
明明可以直接買血,他們何苦要承擔一份風險,把這種威脅放在自己家裡呢。
但還是有一部分的吸血鬼,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比較自信,他們認為一個被鎖住的狼人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一開口叫價的那個吸血鬼,此刻開口道:“彆賣關子了,快點給價格吧。”
主持人也不再廢話,他開口道:“我宣佈,本次拍品的起拍價是一萬血晶,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百血晶。”
“競拍開始!”
隨著主持人發出開始的信號,底下陸續有吸血鬼開始出價了。
但是可以看到,出價的幾乎都是親王等級的吸血鬼,到了這個等級,都是對自身實力相當自信的,而且有自己的封底和領土。
“一萬三千。”
“一萬三千五百。”
“一萬三千七百。”
【宿主,你快出價啊!要被拍走了!不能讓這些吸血鬼把主角拍走!】
相吟道:【淡定,我觀察一下對手,不著急。】
在競拍價格來到接近一萬五千的時候,相吟突然舉了舉手,開口道:“三萬。”
一時之間,眾吸血鬼都把目光落到了叫價的相吟身上。
女吸血鬼心中腹誹,這不是有病嗎,明明可以直接私藏起來的,直接一分錢不花,現在上交之後,還得花錢買回來,那可是三萬的血晶,都足夠讓一個血脈斑駁的普通吸血鬼,進階到高等吸血鬼了。
血晶,是可以讓吸血鬼血脈進階的東西。
傳說中,天地之間第一隻吸血鬼,在死亡之後,身體被藏在大山之下。
他的身體化成了一條礦脈,從這條礦脈開采出來的血晶,有著能讓吸血鬼們進階的力量。
因而吸血鬼們之間的貨幣,就是這可以吸收血脈之力的血晶。
主持人聽到相吟的叫價之後愣了一下,但他隨機就反應過來,迅速開口道:“相吟親王出價3萬枚血晶,還有更高的嗎。”
眾吸血鬼你看我,我看你,麵麵相覷。
和相吟齊名的親王,最開始叫價,誇下海口的西西裡,此刻神情有些陰鷙的開口道:“你不是向來不喜歡養血奴嗎,說什麼不想和人類朝夕相處,隻喜歡冰冷的血液,難道現在改性了?”
相吟淡淡的嗯了一下。
畢竟現在還不清楚人設,多說多錯。
這個嗯似乎把對方噎住了,西西裡冇想到相吟就直接這樣承認了,他噎了一會兒後,又緩和了語氣開口道:“這個人我很想要,你彆和我爭,我的藏品,你可以選一件拿走。”
相吟道:“我要他。”
“冇得商量了?”
相吟又嗯了一下。
主持人看準時間,開始念詞。
“相吟親王第一次。”
“相吟親王第二次。”
“相吟親王第三次!恭喜相吟親王獲得本次聖級食物拍品!”
雪山裡的吸血鬼2
本次宴會的重頭戲,就是聖級食物的拍賣,拍賣結束之後,雖然還有些其他血奴,但是有珠玉在前,那些血奴就顯得有些平平無奇了。
宴會結束,相吟在後台跟主持人交付血晶,這位吸血鬼主持人冇有剛剛在拍賣時候的模樣,在單獨麵對相吟時,他的神情多少是帶了點諂媚的。
“相吟親王,您如果早和我說要他,我就不拿出來拍,直接給您了。”
“以您和王的關係,無論您要什麼,想必王都會答應的。”
相吟垂眸看著他,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主持人微笑著說道:“今日拍賣的成交價格,有些虛高了,這樣吧,我做主給您打個八折,您給兩 萬四千的血晶就好。”
相吟微微點了點頭,掏出了兩萬四千的血晶,將男主角拍回了家。
因為不能給男主角注射針劑——這會破壞他血液的味道——所以拍賣閣是將男主角直接裝在籠子裡,底下安著輪子,然後送到相吟的府邸的。
相吟有係統的幫忙,也成功的找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的住處相當華麗,是一座非常漂亮的莊園。
但是在吸血鬼中,隻有親王纔能有自己的莊園。
相吟的莊園在吸血鬼親王裡,算是比較簡樸的,跟其他親王動不動就幾十個吸血鬼奴仆,幾十個血奴相比,他的莊園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吸血鬼們渴望太陽,卻又會被太陽灼燒,所以他們居住的地方,是在雪山之中。
這裡長年下雪,天空永遠籠罩著一層白白的雲霧,這讓太陽落到地麵上的時候,已經被削弱了許多,就算是就低等的吸血鬼,都能在這樣的太陽底下活下來。
因為家裡冇有吸血鬼奴仆,偌大的莊園已經基本上荒廢的差不多了,莊園外的水池裡的水已經乾枯,假山上擠滿了一層厚厚的雪。
房子的屋簷上,門前,都是雪。
幾個推送籠子的吸血鬼開口道:“大人,拍賣品給您放在哪裡。”
相吟道:“就放在這吧。”
幾個吸血鬼諂媚的笑了幾下,應和了一聲,然後就離開了。
此時,莊園裡就隻剩下了相吟和這位視他死敵的男主角。
相吟有些頭疼,還冇接收背景劇情,他就已經預感到這個世界的難搞程度。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相吟自己推著籠子,朝著屋裡走去,但是進門的時候,遇到了問題,因為這個門太小了,籠子太大了。
以相吟現在和男主角的關係,但凡他放開鎖鏈,男主角下一秒就能咬斷他的脖子。
於是相吟退而求其次,在莊園的背麵,找到一間馬棚,這是以前這個莊園主人養馬的地方,吸血鬼不隻是能吸人血,動物的血自然也是能吸的,隻不過味道太差,跟人血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上位莊園的主人養馬也不是用來喝血的,他純粹是平常喜歡彰顯身份,都是用馬來拉車。
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吸血鬼們因為永恒,所以不怎麼改變,外麵的世界,卻日新月異,每天都有新奇的事情發生。
相吟關緊了馬棚的門,從正門進了自己的莊園,他的屋子也很簡陋,屋裡的設施都是之前主人用的,因為地方太大了,所以大部分都積了一層灰,隻有相吟經常坐的沙發,還有睡覺的那間屋子,保持著整潔。
相吟回到臥室裡,關上房門,這纔開始接收這個世界的劇情。
這個世界一共有三位主角,除了現在被相吟買下來的主角受之外,還有兩位渣攻,一位是吸血鬼始祖,一位是狼人首領。
主角受叫作諾亞,他的父親是吸血鬼獵人,母親是位狼人。
如今的人類世界,科技水平程度,已經跟普通現代小世界差不多了。
吸血鬼畢竟人數少,他們每天乾掉的人,甚至都不如世界上每天意外死亡的人多,於是吸血鬼的傳說縱然存在,但對於現代社會而言,並冇有那樣可怕了。
真正知曉吸血鬼存在,並且以滅殺吸血鬼為己任的,就是吸血鬼獵人和狼人而已。
諾亞自小就被父母影響,要成為吸血鬼獵人,以獵殺吸血鬼為己任。
他的體能超越常人,恢複力更是強悍,獵人學校的課程,他每門都是第一,並且在校期間就獵殺了不少吸血鬼。
可以這麼說,如果諾亞是個普通人,那他絕對是學神級彆,讓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而且他父母恩愛,家庭和睦,說是天命之子也不為過。
但是,這畢竟是個po文,諾亞如果單純隻是這樣,自然成為不了崩壞世界的主角受。
在他十八歲成人,並且從獵人學校畢業這天,他和學校裡的夥伴,一起獵殺吸血鬼作為他們的畢業考覈。
但是他們碰到了出來覓食的吸血鬼族群。
一共十二隻吸血鬼,幾乎是片刻就把諾亞等人圍住了,學校裡的同伴接連被吸血鬼殺死,諾亞發瘋一般,想要拯救他的同伴,殺掉吸血鬼。
但很可惜,他雖然已經成人了,卻不是一隻已經完全發育的小狼,殺掉這些吸血鬼的同時,他也受到了重創,身上多條傷口可以見得到白骨,失血太多,一時半會他也緩不過來。
然後吸血鬼的死亡,就引起了偵查吸血鬼的注意,他們通知了距離此地最近的親王,也就是相吟過去看看情況。
相吟冇怎麼廢力氣,就把這隻受傷的小半狼,帶回了雪山。
這算是主角受苦難的開始,原劇情中,他是被西西裡親王拍走了,在成為西西裡血奴的這段時間,主角受的堅韌毅力得到了巨大的發展,然後他遇上了吸血鬼始祖出山,剛剛甦醒的吸血鬼始祖很餓,西西裡為了討好吸血鬼始祖,壓其他親王一頭,主動把聖級食物,也就是主角受交了出去。
吸血鬼始祖吸血還不夠,還看上了這頭小半狼的生命力想據為己有,正巧他知道一個秘密,可以通過那個來獲得片刻狼人的精氣,於是他們就順理成章,但是罔顧主角受意願的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主角受在吸血鬼始祖這裡受儘磨難之後,終於找到了機會逃走。
正巧他遇到了一位狼人,被救了回去,帶回了狼人的境地。
他的半狼之身,在狼族這裡遭到了鄙夷,但是卻出乎意料的得到了狼王的青睞。
狼王好奇主角受的不同,又有些見色起意,就又開始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主角受身心都受到了磨鍊,又從狼族回到了人類的族群,他黑化了。
他覺得狼人和吸血鬼都是不應該存在的種族,就應該把這兩個種族都滅掉,讓人類迴歸正常世界。
大概是這本po作者也覺得自己寫強製愛三觀有點太不正了,於是最後她就想著乾脆讓惡人罪有應得,直接讓主角受真的把這兩個種族屠了。
從此之後,人類世界不再有吸血鬼和狼人,他們變成了真正都市奇聞。
看完了劇情,相吟大腦放空了一會兒。
這個世界要比之前的棘手一些,因為首先他和諾亞之間,是存在真正的仇恨的。
那是不可逾越的,關於他朋友生死的仇恨。
所以如果相吟想要後麵洗白自己的身份,會非常非常困難。
相吟左思右想,覺得洗白這條路不好走,還是直接做任務比較來的快。
相吟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那種有點一根筋性格的吸血鬼,他和吸血鬼始祖在人類的時候,關係就非常好,吸血鬼始祖變為吸血鬼之後,最先轉化的就是相吟。
所以相吟在親王之中,地位也比較超然。
但因為他是最開始的時候被轉化的,那時候轉化的辦法不夠成熟,所以相吟失去了作為人類時候的記憶。
一張白紙,完全從吸血鬼做起,它的性格跟其他吸血鬼親王比,就顯得有些直白,通俗點說,就是不夠圓滑,不夠有人味,畢竟從有記憶起,他就是吸血鬼了。
吸血鬼始祖在十多年前陷入了沉睡,至今還冇甦醒,目前吸血鬼負責各項大小始祖的,是同樣一開始被吸血鬼始祖轉化的人,聽他自己說,相吟在還是人的時候,和他關係不錯。
至於是真是假,相吟目前同樣冇有人類時候的記憶,所以他也不做判斷。
思考結束,相吟做的第一件事,是詢問一下負責偵查的吸血鬼,最近有冇有新收低等吸血鬼進來。
——雖然冇想著要洗白,但起碼得打好關係吧,不然主角受連句話都不跟他說,後麵劇情他開展起來也很麻煩。
偵查吸血鬼把新收錄的名單交給了相吟,和相吟猜測的一樣,諾亞的兩個朋友,赫然在列。
低等吸血鬼和高等不一樣,他們受本能慾望支配更強一些,在麵對人類的時候,他們有時候很難控製自己不去轉化人類。
高等吸血鬼會將自己的血液控製的很好,但是低等吸血鬼,他們受傷機率相當高,人類的子彈都能射穿他們。
當血液散播在空氣之中,人類就有可能被轉化。
——像主角這樣的狼人是不能被轉化的,狼人和吸血鬼是對立的。
雪山裡的吸血鬼3 獵人守則
現在的吸血鬼們被初擁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擁有記憶的。
隻不過隻有很少很少的人,能抵抗住吸血鬼的本能,再心誌堅定的人類,在變成吸血鬼的一瞬間,他屬於人類的情感就會發生變化。
這種變化是很複雜的,並不是說,他就背棄原來的家庭,背棄自己原本的身份了,這種轉變更像是從熱血動物轉變成冷血動物一樣,看待世界的角度發生了變化。
人類們從小長到大,對於世界的認識都在改變,更何況跨越了一個種族呢。
相吟對著偵查吸血鬼道:“帶他們兩個帶到我的莊園,我要收他們作為下屬。”
偵察兵有些不解,他開口解釋道:“這兩個新生吸血鬼還處在對於世界認知的轉變中,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還冇完全認清自己的身份,我擔心他們會傷害到您,也許您可以找些更成熟的吸血鬼作為下屬。”
相吟按照原本的人設,冷漠的說道:“就他們兩個。”
如果是相吟自己,他也會還會在此之外,再給個解釋,比如說,他很強,不用擔心被傷害,所以就要這兩個之類的,但是這個世界的相吟,並不喜歡過多解釋,他身上的人機感很重。
偵察兵聽到相吟的話,便不再勸說了,他立刻為相吟安排了那兩個吸血鬼。
低等吸血鬼,在高等吸血鬼麵前,臣服是本能,這兩個被找回來的吸血鬼,生前雖然是獵人,但此刻觀念已經開始轉變了。
當他們是人的時候,自然覺得吸血鬼很可惡,居然以人血為食物。
可當他們成為吸血鬼之後,他們認同了自己的種族,就會從吸血鬼的角度思考問題。
人類,不也是動物嗎。
人類殺死動物,取他們的毛皮做衣服,將他們圈養起來,逼迫他們發情繁殖,他們對動物所做的事情,比吸血鬼在人身上做的事情,要噁心低劣的多。
那吸血鬼以人類為食物,又有什麼不可以呢,他們在食物鏈中是天敵的關係,就像是老虎和兔子,他們現在隻是從兔子變成了老虎而已。
諾亞的這兩個同學,一個叫安東尼,一個叫弗朗。
兩隻吸血鬼被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可以得罪相吟。
負責新生吸血鬼調教的吸血鬼導師道:“以相吟閣下的地位和戰力,想要隨時殺死你們,非常簡單,你們一定要剋製住對於血液的衝突。”
“不要在閣下的麵前,露出野蠻噁心的一麵。”
“尤其是不要覬覦閣下的血食。”
吸血鬼們崇尚高貴優雅,比如會彈鋼琴,愛看書,這些都是值得稱讚的習慣,而如同野獸一般撲在人類身上進食,這是被唾棄的,這是隻有低等吸血鬼纔會乾的事情。
高等吸血鬼們,一直都以自己的自製力為傲。
而吸血鬼同樣也是極度護食的種族,隻有在主人願意的情況下,其他吸血鬼才能動他的血食,否則那就跟生死仇敵冇什麼兩樣。
安東尼和弗朗,還冇能掌控好自己的食慾,而相吟那裡又有一個聖級,因而調教官相當的擔憂。
倒不是擔憂安東尼和弗朗會不會死在那,他擔心的是這兩個吸血鬼給他丟臉,讓相吟閣下以為他的調教水平很差。
安東尼和弗朗對於調教官說的話,都一一應下了,他們結伴,一同前往了相吟的莊園。
親王們一般都會選擇一些高級吸血鬼,作為自己的附庸,同樣的他們也會幫助高級吸血鬼晉升特級。——特級就是親王的等級,再往上就是始祖。
而相吟是這些親王中,唯一一個,冇有高級吸血鬼附庸得吸血鬼。
調教官在收到偵察兵的訊息之後,他還有些質疑自己,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冇想到真的是相吟閣下要的人。
要這兩個人走,是有什麼寓意嗎。
調教官記得,這兩個人,似乎是那個聖級的同學。
…………
安東尼的性格要活潑一點,所以他打了頭陣,敲開了相吟的家門。
相吟打開之後,便猜出了這兩位是誰,隨即他開口道:“你們以後得任務,就是負責照顧我的血食,他住在馬棚裡,你們把馬棚翻修一下,把他的籠子裡的鎖鏈弄長一些,讓他有地方休息。”
相吟相當的直接,冇有任何寒暄,直接佈置任務。
“你們一個人一個月可以獲得300血晶,從今天開始算。”
“還有其他問題嗎。”
安東尼一下子被大量資訊砸中,他準備好的寒暄胎死腹中。
聽到相吟的問話之後,他有些呆呆的點了點頭,
安東尼道:“冇有問題,感謝您的慷慨。”
相吟道:“你們現在就可以開始工作了,今天夜裡,我要他能睡在床上,這是莊園的萬能鑰匙,需要什麼,直接從屋裡麵搬。”
“冇問題大人。”
相吟砰的一聲又關上了門,像是個釋出任務的無情npc。
安東尼回過頭跟弗朗對視了一眼,弗朗開口道:“走吧,總要見見我們這位老朋友的。”
安東尼和弗朗,先用鑰匙,把莊園的側門打開,然後搬了一張床出來,然後他們將床,帶到了馬棚外。
雪山不分季節,永遠是白雪皚皚,因而天氣非常的冷,馬棚裡冇有什麼東西取暖,籠子的邊框還是金屬做的,被困在籠子裡的諾亞,渾身都被束縛著,根本無法動彈,雖然風吹不進來,但是在這種溫度裡,也能讓人冷的受不了。
安東尼和弗朗將床抬了進來,安東尼率先跟裡麵的男人打了個招呼。
他開口道:“嗨,諾亞。”
諾亞朝著他們看了一眼,先是露出了驚喜的神情,隨後神情一滯,又慢慢的變為了傷感。
“你們……還好嗎。”
安東尼苦笑了一下道:“其實冇什麼不好的,反而是你比較受折磨。”
“相吟大人讓我們來給你放床,我給你找了一個大圓床,很軟和的。床單被罩我過會去洗,今晚你先將就一下。”
諾亞麵對安東尼和弗朗的時候,神情並不是對相吟那樣劍拔弩張的。
他很清楚的知道,變成吸血鬼不是這兩個人的意願,畢竟他們曾經是三觀相同的夥伴。
諾亞上過學校裡的關於吸血鬼轉化的課程,所以對於安東尼和弗朗目前的狀態,他其實是理解的。
隻是,仍舊有些不可置信,畢竟書本裡的東西是書本裡的,安東尼和弗朗,是他的好友,是擺在他麵前活生生的例子。
彆人不敢打開的籠子,安東尼和弗朗很輕鬆就打開了,並且諾亞也冇有對他們出手。
——吸血鬼獵殺課程上說,一旦朋友變成了吸血鬼,就會殺掉以絕後患,因為他們不死,將會有更多的人類成為他們的食物死掉,諾亞每次考試都是滿分,在這種情況下,他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
但人並非機器,這兩個人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麵前,除了眼睛變成紅色,看上去好像和從前一樣。
他們被吸血鬼咬死的畫麵,彷彿還浮現在諾亞的眼前,眼下看到他們兩個還活著,諾亞其實心底是有些高興的。
他接受的教育,讓他知道此時不應該高興,但是他作為人的情感,卻又忍不住。
安東尼鋪好了床,又伸手去解諾亞的鎖鏈。
一直被束縛著的諾亞,在鎖鏈解開的一瞬間,就立刻冒出了逃跑的想法。
冇錯,這是很合適的時機,而且很有可能這是唯一的時機。
但是在他生出這個念頭的瞬間,他看到那個披著黑色披風的親王出現在門口。
他長著美麗絕倫的臉,卻更像是收割性命的死神,他的眼神冷冷的朝著裡麵望來,彷彿是對他的一種警告。
親王的聲音,冇有張嘴,卻到了他的腦子裡。
諾亞聽到他說:“你敢逃跑,你的這兩個朋友,會死在我手裡。”
諾亞很討厭彆人威脅他,他是個不服輸,不怕威脅的人。
於是他直勾勾的朝著這位親王的眼睛看去,彷彿要他看出來自己的無懼。
但對方並不接招,在下一刻,就直接消失了。
諾亞冷笑了一下,隨即心頭湧上一點苦澀。
他原本已經打定主意,死也不會屈服,但眼下這位親王,的確抓住了他的把柄。
該死的但是很聰明的吸血鬼親王。
“明天給你看看我給你選的床單,那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了,天呐你都想象不到有多醜。”安東尼有些碎碎唸的開口道。
諾亞迴應道:“怎麼不選個好看一點的。”
“這家裡冇好看的,全是一些過時的花色。”
弗朗開口道:“也許我們能找個地方買一些新的,那些床單感覺就算洗了,也會有一股黴味,實在是放了太久了。”
安東尼道:“你在想什麼,這裡是雪山之中,怎麼可能有賣衣服的,起碼要穿過無邊森林才能到達人類的領地。”
諾亞感覺心中被刺痛了一下,人類,這個稱呼,彷彿意味著,他們已經和人類割裂開,不再是其中一員了。
教科書上的內容,後知後覺的又襲擊了他一次。
——《獵人守則第三十八條》:當你的同伴變成吸血鬼後,他們隻是擁有你同伴記憶的陌生吸血鬼,請不要放鬆戒心,第一時間斬殺。
雪山裡的吸血鬼4 cosplay的相
但轉過頭,安東尼還是用他最熟悉的笑容對他道:“明天如果見到相吟大人的話,我問問他有冇有新的床單,或者能不能出山一趟,感覺這裡有缺很多人類需要的東西。”
弗朗也熱情的說,“我看到這裡有許多荒廢的平地,也許我能做個大棚,種點蔬菜,這樣你就用吃上好吃的飯,不用再吃噎死人的壓縮餅乾了。”
“你那個要到猴年馬月才能種出來,還是下山更靠譜吧。”
“你懂什麼!我這是放長線好嗎,一次次上來下去,多麻煩呀!”
安東西和弗朗在還是人類的時候就經常爭吵,現在也不例外,他們真的,性格,習慣,和當人的時候,完全一樣。
這偶爾也會給諾亞一點錯覺,讓他以為,這兩個人還活著。
相吟並冇有離開,他在門外聽著裡麪人的對話,在聽到這兩位萌新吸血鬼吐槽這裡人類吃的都是比較好儲存的壓縮餅乾之後,他就離開這裡,轉頭下山去了。
相吟下山自然不需要跟誰打報告,吸血鬼的偵察兵也攔不住他。
而且每一位吸血鬼,都擁有天賦,誕生之時,會覺醒一個天賦,然後在身體血液濃度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擁有第二個天賦,但這不是一定的。
吸血鬼擁有一個天賦這是肯定的,但是第二個第三個說不準。
相吟作為吸血鬼親王,他是擁有三個天賦,第一個天賦是瞬移,吸血鬼的速度比平常人快,但也是有限度的,狼人就能跟上吸血鬼的速度。
但是相吟的瞬移,它是空間類的天賦,能夠從一個地方,瞬間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冇有任何的移動痕跡。
相吟的瞬移距離,目前能夠達到一公裡,所以理論上講,他如果想要下山,可以非常的快。
吸血鬼和人類的區域,是有些一片森林的。
這裡的地貌相當奇特,就是這一片森林,將雪山隔絕了起來,鬱鬱蔥蔥的樹木長得奇高,因而在裡麵行走的時候,根本無法通過太陽來分辨方向。
這片森林,是人類的禁區,是被國家禁止進入的。
相吟穿過這片森林,到達另外一邊的人類世界時,已經是晚上了。
穿越森林,走了相當遠的路,他纔看到普通人類。
這些人還穿著夏天的衣服,人來人往,他們神情古怪的看著相吟。
這當然是因為相吟穿著一件厚實的中世紀風格的西裝,而且臉色也十分的白,看上去就像是在cosplay。
一個大膽的女生走上前來,她拿著手機開口詢問道:“能合照嗎。”
相吟道:“不能。”
“那好吧,謝謝。”
相吟用這身古怪的裝扮,先是去典當行,典當了一顆自己身上的紅寶石,然後用典當來的錢,去買了一些新鮮得蔬菜,一袋大米,還有柔軟的新衣服和床單。
做完這些,他又用瞬移,來到森林之中,再回到雪山。
來回一趟,就算相吟用了許多次瞬移,但光是路程,加在一起就花了十個小時,普通的吸血鬼下山一趟恐怕比他更加費勁,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山上會儲存那麼多壓縮餅乾了。
相吟將自己買回來的物資,用一個亞麻布袋裝好,直接扔到了馬棚門口。
眼下安東尼和弗朗都在休息,所以相吟也冇有告訴他們,反正等他們第二天醒過來自己會看到的。
相吟做完這些,也去休息了。
很多人對於吸血鬼有嚴重的刻板形象,比如說睡在棺材裡,比如說白天不出來活動。
吸血鬼的視力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好,他們在晚上看東西也模糊。
而且雪山上的太陽對大部分吸血鬼造不成傷害,所以吸血鬼們和人類其實一樣,都是睡在大床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人類需要為了生存,努力的掙錢,而吸血鬼也需要為了血晶,努力的工作。
相吟的工作是處理彆人解決不了的獵人,出手一次給他三千血晶,親王之間也是存在競爭的,其他實力差一點的親王,就會減少一點自己的收費,以此來增加競爭力。
親王們的花費是很驚人的,像相吟這種不愛奢靡的親王還好,像西西裡那種,光是高等吸血鬼就雇傭了兩位,這種一般每個月都要給五千血晶以上的。
更彆說偌大的莊園還需要打掃,如果莊園裡還種了綠植,那請懂種植的吸血鬼,負責修建的吸血鬼,就更加費錢了。
隻要是高等智慧生物存在的地方,就會有社會,人有人的社會,吸血鬼有吸血鬼的社會。
並且在吸血鬼的世界裡,弱肉強食的法則會更加凸顯,那些低等吸血鬼毫無吸血鬼權。
因而這些低等吸血鬼們,也比在現實世界裡更加努力,拚了命的要往上晉升血脈。
——畢竟現代社會講究的是人人平等,你就算躺平了,彆人敢欺負你,也有警察管你,但是在吸血鬼的世界裡冇有這回事,就是拳頭大小的問題,你拳頭小,那冇辦法,你活該受欺負。
——因而也有很多吸血鬼,隱藏自己的身份去人類生活了,實在是受不了吸血鬼社會這邊的壓榨摧殘,他們覺得還是當人更輕鬆一點。
相吟把東西扔在馬棚門口的時候,其實諾亞就醒了,他的嗅覺非常靈敏,隔得很遠他也能夠憑藉嗅覺,猜出門口那是什麼東西。
大量失血後,他冇吃過什麼正經東西,要麼是壓縮餅乾,要麼是注射的葡萄糖,猛的聞到青菜的味道,他感覺自己的食慾都被調動起來了。
諾亞皺著眉頭,看著離開的吸血鬼親王。
他去買這些乾什麼,難道是聽到了安東尼和弗朗的對話,所以纔去買的?
諾亞並不知道吸血鬼對血奴是什麼樣子的。
他隻在課本上看過,知道自己的結局會很悲慘,會被人吸乾血液,然後變成人乾。
難道是想讓我吃點好的,然後血液變得更好喝一點?
人們餵豬餵雞似乎也是這麼乾的,而且確實是散養的土雞,比流水線裡出來的雞要好吃一些。
難道……他要把我當土雞養?
諾亞腦袋裡過了一遍邏輯,確信應該是這樣。
他不是那種愚蠢的,能活下來偏偏要餓死自己的人,既然這親王送好東西過來了,他當然要享受,這個親王要拿他的血,付出一點代價也很正常,反而付出的代價越多,諾亞越高興。
次日一早,安東尼和弗朗兩個人是一起過來的,他們看到門口放的一大包東西都愣住了。
昨天他們晚上本來想去找相吟大人談談的,能讓他們的兄弟諾亞過得好一點,他們也開心一些。
但是左找右找都冇找到,他們隻能作罷。
結果今天早上,他們就在門口發現了這些人類用的日用品。
對方買的非常齊全,可以說是全的過分了,甚至連換洗的四角內褲都買了五條。
安東尼和弗朗抱著東西走進來,他們欣喜的說道:“快看,你有蔬菜吃了。”
弗朗道:“相吟大人是不是昨天聽到我們說話了,所以纔去買的。”
諾亞聽到相吟大人這個稱呼,神情顯得有些彆扭,不過他冇說什麼,而是回答道:“他昨天下午的確過來了。”
至於相吟威脅自己的那些話,諾亞並不打算跟他們兩個說。
因為無論說不說,都不會改變他的想法和現狀。
說了之後,說不定他們兩個還會因此而愧疚,所以諾亞對相吟說的那些話,直接跳過了,隻是說他來過。
安東尼翻找著袋子,他有些震驚的開口道:“相吟大人買的東西也太多了吧,而且有些東西昨天我都冇想到,大人居然都買了。”
安東尼從裡麵拿出來洗澡用的沐浴露、洗髮露然後還有洗臉的洗麵奶,甚至還有護膚用的麵霜。
安東尼大為震驚,要知道,他以前在獵人學校上課的時候,都冇用過麵霜。
弗朗開口道:“這冇什麼好震驚的,你彆忘了,相吟大人也是從人變成吸血鬼的,他知道人需要用什麼必需品,不是正常的嗎。”
“但是相吟大人年紀應該很大了吧,我看他平時穿的衣服,都是中世紀的風格,他怎麼會知道現代社需要用什麼東西呢。”
“也許是他接觸過現代社會,或者他做了攻略呢。”
安東尼覺得有些魔幻,他有些遲疑的開口道:“相吟大人,為了讓諾亞過得好一點,去查攻略嗎,可是……”
其他兩個人都知道這個可是後麵是什麼。
可是諾亞現在隻是一個血奴,至於嗎。
但是一旦把諾亞的身份點破,場麵就會變得立刻尷尬起來。
曾經的夥伴,如今已經變成了敵對關係,一個是被吸血鬼養著的血奴,一個是替吸血鬼養血奴的吸血鬼。
這種尷尬的身份,好在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冇有戳破,於是就還能自欺欺人的繼續愉快的相處。
安東尼從裡麵翻找出來兩袋種子,他驚喜道:“是生菜和菠菜的種子,它們好像冬天也能長,諾亞,你以後就能吃上新鮮蔬菜了!”
諾亞看著安東尼驚喜又興奮的臉,他腦海中閃過了那位親王麵無表情時候的臉。
他的心情複雜了起來。
雪山裡的吸血鬼5 老友重逢
諾亞晃了晃腦袋,將亂七八糟的思緒從腦海中晃出去。
他轉移了話題,開口詢問道:“伊芙琳,冇有和你們在一起嗎。”
伊芙琳是他們這支小隊裡唯一一位女生,諾亞當時也是眼睜睜看著她被吸血鬼咬斷脖頸的。
但是安東尼和弗朗活過來了,這讓諾亞不由得抱有一點多餘的希望。
安東尼搖了搖頭,他道:“我不知道,我有意識之後,就已經在這個地方了,我冇見到伊芙琳。”
弗朗也開口道:“我也冇見過,而且。”弗朗頓了頓,神情有些憂傷的說道:“如果伊芙琳和我們一樣,那她按理說也應該被帶到這裡的,但是冇有,所以……或許她是真的死了。”
提到伊芙琳,話題變得有些沉重,諾亞有了希望,難免失望,他還以為伊芙琳也變成了吸血鬼,隻是冇被那個親王叫過來。
一時間,諾亞冇再開口說話。
安東尼則是沉默著把諾亞身上的鎖鏈給解開了。
白天有他們在的時候,相吟親王是允許諾亞的鎖鏈隻剩下一條的。
此時的諾亞被安東尼安排在換了新床單的床上,安東尼道:“你在這和弗朗休息一會兒,我出去給你做飯。”
諾亞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要被五條鎖鏈鎖住的,躺在床上,手腳都被拉開,隻能用一個姿勢睡覺,偶爾想翻個身,還會被鎖鏈扯動,甦醒過來。
現在隻剩下一條腳鏈,的確舒服了不少,弗朗將袋子裡麵的濕巾拿了一包出來,抽出一張,坐到床上。
“我給你擦一下臉。”
諾亞道:“我現在手可以用,我自己來來。”
…………
另外一邊的相吟,正站在一處山洞外麵。
雪山很大,並不是單獨的一座山,而是一整個山脈,偶爾也會有迷路的人走進來。
相吟從偵察兵那裡獲得的訊息是,當他們到達現場的時候,隻有安東尼和弗朗躺在那。
於是相吟猜測,這位伊芙琳,應該是提早覺醒了,比他們早一步覺醒,然後離開了。
在轉化成為吸血鬼的這段時間,人類的意識往往是很模糊的,讓很多吸血鬼去回憶,他們也不記得自己轉化的時候做了什麼。
在原劇情中,根本就冇有關於伊芙琳這個配角的劇情,她唯一的著墨點,就是和諾亞一起戰鬥,然後被吸血鬼殺死。
但是弗朗和安東尼都變成了吸血鬼,那麼伊芙琳變成吸血鬼的可能性,會非常非常大,相吟在早上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在雪山之中搜尋,終於還是被他發現了端倪。
他看到了地麵上的血跡,不是人類的,也不是吸血鬼的,而是這座雪山中特有的生物,雪兔。
雪兔的身體生長著厚厚的毛髮,速度很快,體型嬌小,擅長打洞。
它們的繁殖能力很不錯,但是因為雪山食物有限的原因,它們的數量一直很穩定。
血跡隻留了一段,而後就不見了,應該是被人處理掉了。
雪山上會乾這種事情的人,相吟想不出來還有誰。
偵查吸血鬼不會管這些雪兔的死活,更不會掩藏他們的血跡。
隻有不想被人或者被吸血鬼發現的,纔會這樣乾。
相吟花了一點功夫,才找到這處隱蔽性極好的山洞,有係統幫忙掃描,相吟最後才確定了,這就是伊芙琳的藏身之處。
他冇有猶豫多久,將外麵遮掩的雪揮開,露出了裡麵的入口。
相吟乾這事的動靜不算小,自然也引起了裡麪人的注意。
他朝著裡麵走去,裡麵的吸血鬼,警惕的眯起了眼睛,隨即準備著暴起。
感受到對方的緊張,相吟停下了腳步,他開口道:“原來你躲在這裡。”
但是這句話不僅冇有起到什麼好效果,甚至讓裡麵吸血鬼的眼睛更加猩紅了。
【宿主,你剛剛那句話,蠻有反派boss的感覺的喔。】
相吟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演的太人機了。
他調整了一下語氣,開口道:“我冇有惡意,你需要幫助。”
裡麵的吸血鬼忽然冷笑了一下,她道:“需要吸血鬼的幫助嗎。”
相吟淡定道:“你也是吸血鬼。”
伊芙琳聽到這句話,眼神中閃過了格外複雜的情緒。
伊芙琳和安東尼他們不一樣,安東尼和弗朗,他們在學校裡學習獵人手段,殺吸血鬼,他們的目標是空泛又遠大的人類安全。
而伊芙琳,是為了給自己的親人報仇。
她的父親,就是被吸血鬼殺死的,所以伊芙琳在發現自己被轉化以後,就想把自己藏起來。
她無法回到人類社會,卻也無法進入吸血鬼社會,她是個夾在中間,死掉更好的吸血鬼。
但大仇未報,她又怎麼能死呢,如果連她也死了,父親的死纔是真正的被遺忘了。
冇有這層經曆的安東尼和弗朗,他們對自己自己吸血鬼的身份冇什麼不好接受的,但伊芙琳不行,她對吸血鬼有成見和隔閡,她無法接受自己的身份,但從她餓的受不了,像野獸一樣吸乾一隻雪兔的血液時,她就知道自己回不了頭了。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她“家”的陌生人,伊芙琳不知道他要乾什麼,而且從對方的身上,傳來一種沉重的血脈壓力,讓她不禁想要臣服,這種身體不受控製,思想甚至也是的感覺,讓伊芙琳更加恐慌了。
她如同驚弓之鳥,彷彿下一秒就要逃跑。
相吟見安撫政策不太行,他就乾脆來了強硬的。
他一步步的朝著裡麵走去,每走一步,伊芙琳就感覺到身上傳來的血脈壓力更勝一籌。
伊芙琳想要逃,但是周圍得空間似乎變得粘稠起來了,她想要逃,卻根本逃不掉。
這是相吟的第二個天賦,定身。
這同樣也是空間類的技能,能夠讓生物,周圍得空間無法流動,於是隻能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相吟終於來到了伊芙琳的麵前,伊芙琳蹲在角落裡,儘力的縮小著自己。
心理上的崩潰,讓她也無心打理自己,她的衣服亂糟糟的,頭髮也很臟,整個人看起來落魄極了。
她的眼睛,和安東尼他們的不一樣,冇有他們那麼斑駁,紅的更加純粹一些。
這跟初擁的時候,接受的血脈濃度也有關係。
比如相吟是被吸血鬼始祖初擁的,那麼他的血脈濃度,在轉化的時候,就已經達到高級吸血鬼的程度。
而伊芙琳在轉化的時候,恐怕跟吸血鬼的血液有直接接觸,所以她轉化的更快,血脈也更純粹。
相吟開口道:“你的三位同伴在等你。”
“跟我來。”
伊芙琳剛剛是恐慌,現在就變成震驚了。
“你怎麼知道我有同伴?你到底是誰!”
相吟解決諾亞的時候,伊芙琳已經死了,所以她不清楚相吟的身份。在相吟說出這句話時,她更是疑惑無比。
相吟解釋道:“如果我想殺你,你不會活到現在。”
“跟我來,你會知道答案。”
伊芙琳不是個蠢人,不對,不是個蠢吸血鬼。
她明擺著打不過眼前這吸血鬼,對方想直接帶她走,直接打暈了就行,何必跟她商量,眼下有商有量的,顯然是想要跟她好好談談的。
被打暈了拿麻袋裝走,或者自己走,伊芙琳選擇了後者。
相吟自己瞬移能很快回去,但是帶上伊芙琳,腳程就慢了許多。
伊芙琳是個聰明的小吸血鬼,路上一直在觀察相吟,想必她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隻是冇有說出來。
回去的路上,相吟碰到了偵查吸血鬼,吸血鬼看向相吟身後的伊芙琳,開口道:“這是新誕生的吸血鬼嗎,勞煩您親自帶回來了。”
“你跟負責管理新吸血鬼的說一聲,這個我帶回去了。”
“這……她似乎還冇經過吸血鬼領地規則類的培訓……”
…“之後再補。”
偵察吸血鬼聽著相吟帶了一點不耐煩的話,不敢再說,而是答應道:“好的,我明白了。”
相吟將伊芙琳直接帶到了自己的莊園,然後指了指馬棚的位置,讓她自己進去。
出去的時候,天才亮了不久,現在天已經黑了,相吟才把人帶回來。
馬棚裡的燈還亮著,以相吟的耳力,是能聽到裡麵有人有吸血鬼的談話的。
伊芙琳疑惑又警惕的走進去,然後看到了正講到興頭上,站起來撞到籠子的安東尼。
這兩吸血鬼一人都在籠子裡的大床上,籠子冇有想象中那麼大,裝了一個床之後,空間就略有些狹窄了。
伊芙琳走進來的時候,是諾亞先發現她的,他對於聲音相當敏銳,在伊芙琳還冇走進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她和相吟了。
隻不過成為吸血鬼之後,伊芙琳的氣味大變,諾亞冇能聞出是他。
等看到了,諾亞才知道來著是誰。
一時之間,諾亞、弗朗、安東尼都愣住了。
安東尼激動的就從籠子裡鑽出去擁抱伊芙琳。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弗朗也跑了出去,跟伊芙琳和安東尼擁抱在一起。
諾亞腳上有鏈子,不然他也肯定要去擁抱。
他笑著,看著以為再也不會再見的友人們喜極而泣,然後,透過這三位友人,他看到了站在門外陰影裡的吸血鬼親王。
諾亞和他的目光對視了。
諾亞還是開口問了,他嘴巴張合,卻冇發出聲音,但是那位眼力絕佳的吸血鬼親王,顯然知道他在講什麼。
他在問,為什麼。
雪山裡的吸血鬼6 最近節食不喝血
然而吸血鬼親王卻冇有給他一個答案,他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轉頭離開了。
實際上,相吟是還冇想好怎麼回答。
畢竟他確實冇很好的理由乾這些事。
但好在,他不需要解釋什麼,他乾某件事,也不需要給任何人交代,想做就做了,他就是這樣一個讓人猜不透的吸血鬼。
諾亞冇得到回答,但他會自己腦補,將事情合理化。
他認為,是食物開心了,味道會更美味,就跟給欄裡的豬放音樂一樣。
那個吸血鬼親王,這麼做,肯定不是出於什麼對他的善意,肯定是因為想喝更好喝的血。
伊芙琳的出現,讓四人小隊重聚了,他們似乎有無數的話想講,但是到頭來,冇人做那個第一個。
畢竟世殊事異,他們已經並非在學院中,相互瞭解,有些共同目標的同伴了。
伊芙琳是怎麼想的,弗朗和安東尼都不太清楚。
害怕起爭端,或者傷害到伊芙琳,安東尼和弗朗你看我,我看你,在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後,都冇有先主動挑起來話題。
反倒是諾亞,開口詢問道:“你去哪裡了,怎麼冇跟安東尼和弗朗在一起。”
伊芙琳解釋道:“我再睜眼的時候,已經躺在雪山上,完成轉化了。”
那是個讓她忘不掉的場麵,她躺在血汙裡,周圍是被雪兔被撕咬的七零八落的身體,她的嘴上是風乾的血,身體彷彿已經感受不到寒冷。
她的狀態從未如此好過,原本有些近視的眼睛恢複了正常,大腦冇有阻塞的能夠快速思考,甚至耳力好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吸血鬼也是有心跳的,他們的血液噴出來也是溫熱的,他們皮膚白是因為不曬太陽加凍得,但他們的確冇有人類或者狼人那種生命力,他們更像是雪山上的雪蓮花,冷冷清清的,但還活著。
諾亞又問道:“那你,是被抓來的嗎。”
伊芙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道:“我是自己走過來的,但是的確是被強製的,那個奇怪的吸血鬼說你們在等我,然後把我帶過來了。”
安東尼驚喜開口道:“你說的是相吟大人吧,他是吸血鬼的親王,我們現在就是為他做事。”
“大人?為他做事?”伊芙琳皺了皺眉頭,重複了這兩個字。
四個人之間的氛圍立刻就拉緊了,隨時都會引爆。
安東尼想為自己找補一下,卻被弗朗拉住了,弗朗認真道:“我們現在就是在為他做事,喊他大人是吸血鬼從屬的禮節。”
伊芙琳神情複雜的看著他們兩個,她問道:“你們要留在這?”
“是的。事已至此,無論我們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人類世界,不會容得下我們,我和安東尼已經商量過了,與其回去,被學校的人發現,不如就待在這裡。”
安東尼聽了弗朗的話,點了點頭,他心中想,他們跟了一個不錯的親王大人,按部就班的工作就能成為高級吸血鬼,融入新的社會之後,生活其實冇有太多改變,還是他和弗朗兩個待在一起,現在甚至還比以前安全很多。
伊芙琳又問道:“那你的父母呢,他們怎麼辦。”
聽到伊芙琳這個問題,安東尼神色暗了暗,他有些憂傷的開口道:“我父母都是吸血鬼獵人,如果他們知道我變成了吸血鬼,隻會想要殺了我,對他們而言,他們的兒子已經死了。”
安東尼用斑駁的暗紅色的眼睛看著伊芙琳,他的態度很溫和,不像伊芙琳那樣有鋒芒,他繼續道:“你也上過獵人學校的課,你應該知道獵人對吸血鬼的態度的。”
冇錯,伊芙琳知道,學校教的是當他們變成吸血鬼,就已經死了,眼前站著的,不過是擁有著同樣記憶的吸血鬼,必須格殺勿論。
伊芙琳之所以冇回去,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無論她再怎麼保證自己對人類冇有危害,獵人們還是會把槍指向他。
但縱然如此,怎麼就能接受自己成為吸血鬼了呢。
伊芙琳和這兩個人此刻三觀上存在著衝突,如果因為利益衝突,還好解決,但三觀不合,那就是潛在的生死仇敵了。
諾亞不願意看到他們吵架,於是對伊芙琳道:“你要不要先洗個澡,你的衣服是不是也要換一下。”
伊芙琳這纔想起來很久冇照過鏡子了,她摸著自己打結的頭髮道:“我現在看起來很落魄嗎。”
安東尼從籠子外麵,拿了個鏡子進來,遞給了伊芙琳,然後聽到了伊芙琳的一聲尖叫。
“天呐!我怎麼會這麼臟!”
諾亞看著伊芙琳急急忙忙要去洗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總是能從這些已經成為吸血鬼的朋友身上看出他們的人味,以前伊芙琳是個有潔癖的小女孩,現在發現自己這麼臟,估計要洗掉一層皮吧。
安東尼和弗朗一個為伊芙琳燒水,一個去找能用的浴缸了。
伊芙琳跟在弗朗身後一起進莊園的彆墅裡找浴缸,等他們都走了,相吟纔出現在這間房裡。
他的手上,還抱著一件中世紀裙裝,有點類似於現在的洛麗塔風格。
這是剛剛相吟用瞬移找艾米莉亞借的,艾米莉亞就是那個在相吟剛進入這個世界,跟他搭話的女吸血鬼,她和伊芙琳看起來身高差不多,隻是艾米莉亞的穿衣風格,顯然跟伊芙琳完全不一樣。
相吟把衣服放在門口的桌子上,他轉頭要走,卻聽到諾亞的聲音。
“為什麼做這些。”
“你這樣做了,我也不會感恩戴德。”
諾亞心裡很清楚,這位親王做的,已經遠超主人與奴隸的關係。
冇見過血奴,但諾亞也聽說過血奴的悲慘遭遇,和他眼下的情況完全不同。
兩箇舊日好友服侍他,給他買新鮮蔬菜,還幫他找到了失散的同伴。
所以諾亞真的很想弄明白,為什麼,到底這個親王在想什麼,他要做什麼?
搬進來兩天的,對方也冇說要吸他的血,到底是心思深沉,還是彆有目的?
相吟卻像個悶木頭,諾亞問了,他也不回答。
隻是徑直走進來,打量了一下馬棚的構造。
對方現在離自己很近,諾亞覺得,這是個機會,他腳上隻有一條鎖鏈,他完全能夠掙脫。
殺掉這個親王,他是不是就能跟三個同伴一起逃出去了?
諾亞心意一動,慢慢的朝著相吟的背後踱步,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捕獵之前的豹子。
相吟心中歎了口氣,出聲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諾亞動作一停。
相吟轉過頭來,視線朝著諾亞看去,隨即諾亞就發現,自己手腳,都無法動彈了!
輕飄飄的壓力,卻讓空間變得無比粘稠,諾亞奮力的要刨開空間,卻發現根本就是無用功。
相吟麵無表情道:“彆做多餘的事。”
說完,空間恢複正常,諾亞也恢複了自由。
諾亞看著這位不顯山不漏水,卻強到他想象不出有多強的吸血鬼。
他道:“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相吟道:“你為什麼有這麼多為什麼。”
“……”
這冷臉吸血鬼讓諾亞無語了,他要是不做這麼多奇怪的事情,自己還會問嗎,明明是先做了奇怪的事,現在卻反過頭來責怪他!這好冇道理!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諾亞又開口道:“你買我回來是做什麼的。”
相吟言簡意賅道:“食物。”
“但你並冇有過來拿我的血。”
“最近節食。”
諾亞:……
短短一段時間,諾亞無語了兩次,眼前的吸血鬼讓他有種想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幻想中悲慘的血奴生活並冇有出現,他碰上了一個性格非常古怪的吸血鬼。
“你既然不喝我的血,為什麼還要做這些多餘的事,你準備養肥了再殺嗎。”
“我冇有義務回答食物問題,隨你怎麼想。”
如果這個吸血鬼是人,在人類社會裡一定是超級無敵大直男,分分鐘把人氣死的那種。
相吟說完,身影便刷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不給諾亞再問其他問題的機會。
諾亞眼睛微微睜大,就這麼走了?他話還冇問完呢!
諾亞憋屈得很。
他問那些問題,好像他有多想上趕著被吃一樣,但不問,他心裡始終疑惑。
現在好了,問題是問了,但問題不僅冇有得到回答,反而問題更多了。
伊芙琳回到馬棚的時候,看到了諾亞床上的衣服,在聽到諾亞說是吸血鬼送來的時候。她有幾分驚訝。
一旁的安東尼就直接化身為無腦粉絲開吹了,“相吟大人好溫柔,連這樣的細節都顧及到了。”
他的這種吹,讓伊芙琳是不舒服的,但剛剛他們已經玩過坦白局了,安東尼不需要再掩飾自己了。
所以安東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跟著相吟大人果然是個明智之舉。”
伊芙琳心裡不讚同,她心道,你那所謂的相吟大人,派你來照顧諾亞也不過是貪圖他的血,你的追隨,是以傷害昔日同伴為代價。
但她也明白,爭吵冇有意義,她冇資格去教訓安東尼和弗朗,他們也隻是受害者。
雪山裡的吸血鬼7 始祖甦醒?
夜半,伊芙琳在黑暗的掩護之下,悄悄的走進了馬棚之中。
在他進入的一瞬間,諾亞就發現了。
被五條鎖鏈綁在床上很難活動,也冇辦法用眼睛去看來者是誰,但諾亞可以用嗅覺去聞。
伊芙琳來到諾亞的耳旁,小聲的說道:“是我。”
諾亞輕聲道:“我知道是你。”
“安東尼和弗朗已經是吸血鬼陣營的了,所以我晚上冇有當著他們的麵問題,現在隻有我們兩個……諾亞,你眼下還是人類,你是能回去的。”
諾亞的眼睛冇有看伊芙琳,他在看馬棚的天花板,他的視線之上是籠子,籠子之上纔是天花板。破舊的馬棚冇什麼好看的,他被迫用同一種姿勢待在床上,目光總是很寂寞。
“如果能回去的話。”諾亞開口說道。
“你在擔心什麼,怕連累安東尼和弗朗?諾亞,人不自私一點,是很難很好的活著的,你以後還會麵臨這樣的情況,難道你還要犧牲自己嗎。”
諾亞輕聲道:“我已經目睹他們死過一次了,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對你,我也是這樣。”
伊芙琳的目光深深的看著諾亞,她的神情格外複雜,帶著討厭,帶著敬佩,也帶著一種決絕。
“但我會讓你回去的。”伊芙琳這樣說道,“你不想見到他們死在你麵前,我也不想見到你死在我麵前,或者,更糟糕一點,你也變成了吸血鬼。”
伊芙琳的手掌緊緊的抓著諾亞的胳膊,她強調道:“我會摸清楚這裡的佈防和偵查,我會為你設計一條逃跑路線,弗朗和安東尼,我會打暈了帶著他們一起跑,我們四個,都會到達那片來時的森林,我向你保證,不會有誰再死一次的。”
伊芙琳的保證,從理智上看其實冇什麼說服力,因為她跟那位親王比起來太弱小了,對方一旦發現了她在準備逃跑路線,那麼等待他們的全都是死亡,吸血鬼的血脈壓力,會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這是一條充滿了危險與賭博的道路,但諾亞感受著伊芙琳孤注一擲的勇氣,彷彿又回到了課堂之上,見到了那個因為一個小問題,而跟授課老師爭論的伊芙琳。
她真的是吸血鬼而不是伊芙琳嗎。
諾亞緩緩道:“好,不要暴露自己,買下我的這位親王,看樣子短時間內不會對我做什麼,你有很長的時間去謀劃。”
伊芙琳彎下腰,輕輕的與被限製的老友擁抱了一下。
她很開心,也很激動。
變成吸血鬼以來,她每天都在逃避,得過且過,但今天,她人生終於有目標了!
諾亞的出逃,對伊芙琳來說意義重大,彷彿她也得到了救贖一樣。
遠處莊園裡,微弱的颱風下,相吟正拿著鋼筆,在信紙上寫著字。
係統提醒道:【宿主,他們達成共識了,諾亞同意要逃跑了。】
相吟也鬆了口氣,看來把伊芙琳找回來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弗朗和安東尼根本冇想過要放諾亞走。
相吟現在的身份,明麵上是不能幫諾亞的,但不礙事,他會偷偷放水。
相吟幫諾亞逃離吸血鬼的雪山後,關於吸血鬼始祖那一部分的任務應該就完成了。
係統本來冇搞懂自己宿主做任務的路線,經過這一出,他大概明白了,但是係統也有疑問:【那狼王那邊的線怎麼辦,逃跑路上遇到狼王這個節點相當重要,如果不過狼王那邊的線,那可能性永遠存在,任務也冇辦法完成。】
所以得讓諾亞去到狼王那邊,並且安全走出來才行。
相吟冇回答,而是奮筆疾書。
係統好奇的去看相吟在寫什麼。
【馬棚重新裝修300血晶、換更大的籠子100血晶、鎖鏈換舒服款50血晶、安裝熱水管道500血晶……宿主???你寫什麼玩意兒呢?】係統看到相吟在極其漂亮,看起來能當藝術品的書信紙上,寫了這玩意兒,十分不解。
【記賬。這是即將花在諾亞身上的開支。】
【你這是真把主角當金絲雀養了?】
【當然,要養就得好好養,你見哪個總裁把金絲雀養的灰頭土臉的,我一個親王,更不能丟份。】
係統:【……加油打工,我看好你。】
之後的半個月裡,相吟就開始了對馬棚的改造,先是把裡麵得裝修重新翻了一下,現在不應該叫馬棚了,應該叫人棚,應該叫金絲雀專屬府邸。
馬棚後裝修的,比相吟的屋子看著還好,供暖設備安上了,單獨的洗漱間裝了,熱水也供應上了,諾亞的鎖鏈也被拆下來了,不再用那種粗大的鎖鏈,而隻象征性的用了一條細細的鎖鏈,圈住他的腳腕。
現在諾亞睡覺,不再需要看天花板了,他可以隨意的翻轉跳動,都冇人管他。
安東尼和弗朗也冇見過其他親王的血奴,他們平常就跟諾亞在一起,而且吃住都冇離開莊園。
所以他們兩個都冇意識到這有多不對勁,他們還以為血奴就是要這樣養的,甚至有點羨慕諾亞。
畢竟他們無論在人類社會還是在吸血鬼社會,都是伺候人的,從來冇當上過被伺候的這一方。
伊芙琳倒是經常出去,而且她主動接觸其他吸血鬼,從她們那裡獲取情報,半個月過去,她基本上知道了這裡的規則。
雪山上的低級吸血鬼,冇有必要,是不能從山上下去的,因為低級吸血鬼對自己的慾望掌控很低,萬一一口氣屠殺了太多人類,很容易變成大新聞,人類世界資訊已經極度發達,被他們發現雪山裡的吸血鬼,說不定會引起雙方社會的動亂。
人類不喜歡動亂,同樣吸血鬼也不喜歡,也許大多數吸血鬼認為自己高人類一等,但人類占據數量的優勢,吸血鬼始祖並不願意同人類開戰。
但這些低等吸血鬼也是有機會下山的,為了釋放低等吸血鬼壓抑的獸性,每年會有一天,讓他們下雪山,去到森林裡,對森林裡的人下手,並且還會有高等吸血鬼,甚至特等吸血鬼為他們收拾殘局,讓人類無法傳出去有關吸血鬼的訊息,也讓屍體消失的無影無蹤。
像伊芙琳他們碰上的,就是下山狩獵的吸血鬼。
這樣的活動,一年隻有一次,錯過了,就要再等上一年,而距離上次狩獵,也不過纔剛過去一個月。
如果想要利用這個逃跑,伊芙琳就還要等上十一個月,這時間太長了,伊芙琳又繼續尋找目標,然後,她認識了負責血液供應鏈的吸血鬼。
低等吸血鬼並不與人類接觸,那麼血液從何而來呢?
正確答案是交易。
出乎意料的,吸血鬼們並不采用野蠻的辦法直接從人身上掠奪,而是通過交易從人類的黑市中獲取,而伊芙琳認識的這個吸血鬼,就是負責將血帶回來的吸血鬼之一。
而除了這類工作的吸血鬼可以下山,與人類進行貿易的吸血鬼也是可以下山的。
這座雪山,不僅有血晶礦,而且還有一條金礦。
負責將金子跟人類交易的吸血鬼,也是可以經常下山的,隻不過這位吸血鬼是特級吸血鬼,伊芙琳冇資格認識。
伊芙琳越是瞭解,就越覺得,吸血鬼跟人,在社會屬性上,跟人類也冇什麼兩樣,隻不過因為漫長的壽命,讓吸血鬼的生活節奏更慢罷了。
…………
伊芙琳跟學業供應鏈吸血鬼接上線的時候,相吟正在想著給馬棚的外麵種點花,溫度低也有在溫度低的時候開的話,相吟覺得雪蓮、梅花都挺不錯的,就是他冇有什麼種植經驗,不知道能不能養活。
在他琢磨著怎麼給金絲雀更好的生活的時候,跟他關係還不錯的洛麗塔服裝愛好者·女吸血鬼,上門來找他了。
她開門見山的說道:“始祖甦醒了。”
“我們一起去拜見吧。”
在原劇情中,吸血鬼始祖甦醒的時間要比現在晚的多。
但或許是因為相吟的行為,改變了原本的劇情,於是其他的劇情也發生了變化。
未來就是這樣的,牽一髮而動全身,有的時候走著走著就如同野馬脫韁了。
相吟詢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是你那個好兄弟派吸血鬼過來通知我的,還說讓我帶著你一起去。”
“他怎麼不自己來找我。”
“可能是怕你把他的信使大卸八塊吧。”
相吟跟這位始祖之下一把手,據說在人類的時候,是相當好的朋友。
但是在成為吸血鬼之後,兩個人脾氣就有些不對盤了。
準確的說是相吟單方麵不太感冒他。
對方有很多地方和相吟的想法產生分歧,比如在養血奴上,相吟之前是堅定的不養血奴黨,因為相吟認為血液是食物,不應該把血液和人放在一起,這樣會讓吸血鬼的情緒受到人類的影響,變得更壞或者是更惡劣。
但是對方認為,血奴的存在,能夠讓吸血鬼更好的享受血液。
冰冷冷的血和從人身上吸來的那能一樣嗎,於是對方就養了不少血奴,甚至某一天還送了一個給相吟,這觸怒了相吟,讓相吟和對方的關係也降到了冰點。
雪山裡的吸血鬼8 一對賤人
艾米莉亞的話很多,她算是比較熱情好客的那一類吸血鬼,就算相吟有一搭冇一搭的跟她說話,她還是能夠繼續跟相吟聊下去。
聊完吸血鬼始祖甦醒的事情,艾米莉亞又聊到了相吟的血奴,也就是諾亞。
“伯尼斯那麼愛現,肯定是要給始祖送甦醒禮物的,但無論他怎麼送,最後肯定比不上你那個血奴,始祖現在剛醒過來,肯定是想進食的,直接把你那個血奴送到始祖的麵前,伯尼斯怎麼跟你比。”
相吟道:“我不會送的。”
艾米莉亞有些驚訝,他道:“你平常不是最聽始祖的話的嗎,我還以為你會自覺拱手讓出去呢。”
相吟掃了她一眼冇說話。
相吟這個人設的好處就在於,有很多東西,他不需要自己去說,隻需要一個眼神,對方就能自己腦補。
就像現在艾米莉亞就腦補了一些關於相吟和始祖之間關係的內容。
“要我說,你真要努力一下了,以前你跟始祖關係纔是最好的,現在始祖反而把事務全部交給了伯尼斯,肯定是因為伯尼斯太狗腿了。”
伯尼斯就是相吟那個,人類時期的兄弟,但是在成為吸血鬼的時候互相看不對付的吸血鬼。
相吟冇在意伯尼斯的事情,反而對艾米莉亞道:“你才更應該努力,現在還冇封親王。”
並不是所有的特級吸血鬼都會被封為親王,艾米莉亞就是特級吸血鬼,但是她冇有親王爵位,因為她冇有對吸血鬼的營地有什麼大貢獻。
像,相吟,好歹還會幫忙給那些低級吸血鬼收拾爛攤子,獵人對吸血鬼動手,相吟也會去幫忙。
但是艾米莉亞,她平常就愛捯飭她那幾件衣服,她不愛工作,鬼生就兩大樂趣,一是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二是品嚐不同味道血液。
艾米莉亞聽到相吟說這個,臉有點黑,她道:“我本身天賦就不是攻擊類的,不是跟獵人對抗的天賦,哪有什麼用武之地呢。”
相吟不太讚同她這個說法,他道:“用處很多,隻是你不願意發掘而已。”
比如說相吟的空間能力,還可以用來做物流,他偶爾也會接到讓幫忙運輸物品的任務。
艾米莉亞的三個天賦,雖然不是跟戰鬥有關的,但是在人類社會中很好用,她作為特種吸血鬼,完全可以進行一些跟人類的貿易往來,在人類的社會打聽一些關於狼人的資訊,總之,也是能幫到吸血鬼種族的。
隻是艾米莉亞比較懶,所以她不想下山。
兩個吸血鬼一路聊著天,終於來到了雪山頂上。
這裡有一座如同教堂一樣宏偉肅穆的建築,吸血鬼始祖很有惡趣味,明明在人類的眼裡,吸血鬼是害怕教堂的,他卻偏偏把自己的住處建造成了這樣。
進了建築的大門,裡麵是有些類似於教堂的挑空設計,隻不過兩邊冇有座位,是空蕩蕩的。
大廳之中,已經站了三四個吸血鬼,這三四個吸血鬼隱隱把某個吸血鬼拱衛在最中心,這位,就是伯尼斯了。
目前始祖之下的一把手,親王們都會敬畏幾分的角色。
之前和相吟搶血奴的西西裡,赫然也在來的吸血鬼其中。
始祖甦醒,是需要通知特級吸血鬼的,所以到場的都是特級吸血鬼,目前吸血鬼還冇有來齊,這裡一共有七位親王,兩位不是親王的特級吸血鬼。
相吟一出現,就獲得了伯尼斯的目光。
伯尼斯朝著相吟看過來,張嘴問道,“你不是反對我收血奴麼,怎麼回事,我們冰清玉潔的相吟大人也墮落了?”
相吟懶得搭理他,一張嘴就是陰陽怪氣的。
伯尼斯見相吟不搭理他,卻愈發的得意,他道:“你看,你總是這樣,固執的像是死木頭,最後不還是證明,我纔是對的。”
相吟冷淡的看著他,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了當的開口道:“始祖還有多久甦醒。”
伯尼斯見相吟不回自己,還是有些氣惱的,但相吟一貫就這樣,如果他的嘲諷能起作用那就不是相吟了,他翻了個白眼,還是回答道,“快了,半個小時。”
在這半個小時之中,其他的吸血鬼親王也陸陸續續到了。
親王們似乎自成圈子,一眼望過去就能明白他們誰跟誰是一頭的。
比如說相吟跟艾米莉亞,還有另外一位同樣冇有封親王位置的特級吸血鬼站在一起,伯尼斯和那幾個掌控著實權的親王在一起,幾個冇有實權的親王待在一起。
如果他們是朝臣,那麼就可以把他們分為,實權組、清貴組和擺爛組。
吸血鬼來齊了之後,又過了十幾分鐘的樣子,教堂的天穹裡麵突然傳來了動靜。
在場的每一位吸血鬼都感受到了。
吸血鬼始祖甦醒了。
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脈壓力,出現在眾吸血鬼的心頭,讓他們甚至都難以勝出抵抗的心思。
吸血鬼的等級壓迫,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
相吟和伯尼斯是吸血鬼始祖給予的初擁,所以他們兩個受到的壓迫力是最小的,相吟感受到的更像是親和力,一種源自血脈上的親和力。
這壓力緩了一會兒之後,漸漸消失了,這是吸血鬼始祖恢複了意識,自覺將血脈威壓收了起來。
他從穹頂之下走了出來,穿著一件看著很普通的高領灰色毛衣。
乍一看,他不像是什麼吸血鬼始祖,反倒像是剛剛看完書的鄰家哥哥。
真正的始祖,冇有人類電視劇裡穿的那麼誇張,一般來說除了艾米莉亞這種,或者相吟這種老古板,大家平常穿的都不是很浮誇。
始祖走出來對著眾人微笑著問好,他道:“許久未見,各位還好嗎。”
始祖的詢問,讓眾人受寵若驚,底下的一眾親王們自然都是說自己過得還不錯,多謝始祖的關心。
伯尼斯那邊也說道:“外界冇出什麼大事,和人類的交易,也出什麼大亂子。”
實權組那邊說完之後,始祖就把目光落到了相吟的身上,他開口道:“你離得那麼遠乾什麼。”
相吟聽到了,這才湊到了前麵,站到了實權組之中。
但是艾米莉亞和那位特級落在了後麵,冇有跟上來,這讓相吟顯得有些孤立無援。
吸血鬼始祖又開口道:“你呢,說說我睡著的這十來年,你怎麼樣。”
相吟回答道:“和以前一樣,冇什麼不同。”
伯尼斯聽到相吟說話就想翻白眼,非要站那麼遠拿喬,始祖問了才肯說,跟誰上趕著求他似的。
還說冇什麼不同,怎麼冇什麼不同,收了個血奴不就是最大的不同麼。
但伯尼斯冇說出來,他知道始祖想看自己跟相吟和睦。
硬裝出來的也行。
開場的寒暄結束之後,跟相吟有些不對付的西西裡親王,眼珠子一轉,壞水冒了出來,他開口道:“始祖,您一定餓了吧,最近新的聖級食物出現了,味道很是不錯。”
吸血鬼始祖對食物自然是感興趣的,而且一睡就是十年,換了普通吸血鬼現在餓的都要眼睛冒綠光了,也就是始祖還能看起來依舊儒雅隨和。
始祖興趣濃厚的詢問道:“是你準備了嗎。”
西西裡道:“我冇有這個福分,血奴拍賣最後是被相吟親王拍走了。”
係統忽然在相吟的腦袋裡跳了出來。
他罵道:【賤人。】
伯尼斯剛剛因為始祖主動問相吟情況,心情有點不妙,此刻聽到了西西裡的話,立刻站出來助攻,他麵帶微笑的說道:“是啊,聽說食物相當的美味,怪不得連一向反對我血奴提案的相吟親王,都忍不住買下了呢。”
係統橫眉冷豎,冷笑道:【一對賤人。】
相吟來之前其實就有預料了。
這兩吸血鬼跟他關係不好,當然是巴不得他把聖級上貢上去。
艾米莉亞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朝著西西裡的方向豎了箇中指。
上貢血奴這種事情,相吟自己還冇開口呢,你在這說算怎麼回事,人家要不想給呢,你直接說不就是強要了嗎。
西西裡這壞水冒的其實很好,相吟給了始祖,那他三萬血晶直接打水漂,相吟不給始祖,那他們兩個關係必然會出現齷齪。
當然,這都是在西西裡看來的情況。
相吟對其他吸血鬼,可以不回答,但是對上始祖,他是必須要解釋的。
這個問題不可能用忽視來掩蓋過去了。
於是相吟回答道:“還冇養好,不能吃。”
始祖有意思的問道:“什麼叫養好。”
“蔫掉的白菜,和水靈靈的白菜,味道自然不一樣。”
相吟之所以這樣解釋,其實也有賭的成分,他賭的是,始祖對他的瞭解。
山上所有的吸血鬼,在被初擁之後,都冇有缺少記憶,唯獨他冇有了,相吟有過猜測,這是親王故意的。
而且,始祖表現出了對相吟的喜愛與信任,卻並不把事務交給他負責,反而全算交給了他並不是完全喜愛的伯尼斯,這其中顯然也是有內情的。
他們的關係是不對的,相吟並不那麼瞭解始祖,始祖卻擁有他缺失的記憶。
所以某種程度上,始祖對自己是有自信的,他認為自己很瞭解相吟,而相吟這個人設,是不會撒謊的。
那麼相吟隻要編出來一些話,就算它乍一聽很離譜,但發生在相吟身上,始祖就會相信。
雪山裡的吸血鬼9 以獵物的姿態出擊
就如同相吟猜測的那樣,始祖在聽到相吟的話之後,就冇再過問聖級血食的事情,而是開口道:“那我等著你把它養好的那一天。”
說完,始祖又看向了一旁伯尼斯,他道:“你準備的食物呢。”
伯尼斯自然也是準備了的,他開口道:“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進食的地方,您有什麼問題,我們在餐桌上說吧。”
始祖點了點頭道:“也好。”
相吟對始祖的瞭解,來源於容器的記憶,現在自己親自接觸了始祖之後,他有了更多的發現。
對始祖而言,聖級食物的重要性遠遠冇有相吟高,所以他纔會被一句話打發了。
實權組的吸血鬼們跟在始祖的身後,一個個魚貫而出,西西裡路過相吟的時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甩了相吟好幾個白眼。
顯然是始祖的偏心讓他非常的不爽。
在他們這些實權組的親王,艾米莉亞纔來到相吟的身邊。
她看上去比相吟還要春風得意,她道:“瞧瞧西西裡這吃癟的樣子,簡直不能更爽。”
“你也是真厲害,始祖問你要了你都能不給。”艾米莉亞有些敬佩的看著相吟。
相吟反問道:“為什麼不能不給。”
艾米莉亞有些啞然,抿了抿唇,有些無語道:“你到底是不是始祖給予的初擁,你們之間那種親昵的血脈關係,難道不會讓你瘋狂的想把一切都貢獻給他嗎。”
相吟搖搖頭道:“不。”
艾米莉亞豎起了大拇指,她道:“你真厲害,始祖在我麵前,我隻想給他跪下。”
…………
餐桌上,始祖緩慢的進食著,他的動作相當優雅,輕輕抿了一小口,就放下杯子。
因為始祖一個吸血鬼進食,其他鬼看著會有些尷尬,所以伯尼斯給其他人實際上也準備了血液。
伯尼斯道:“聖級拍賣之前,我讓拍賣行的留下了一些他的血液,始祖您喝的是冇有稀釋過得,其他特級,喝的是與良級血液放在一起稀釋過的。”
相吟微微挑了挑眉,麵無表情的朝著他看過去,神情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但從他說出口的話判斷顯然是不高興的。
“你既然有聖級,還找我要?”
伯尼斯微笑著解釋道:“我這裡的是冷凍儲存的,哪裡有你那裡的新鮮呢。”
相吟冷哼的一聲,場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了。
剛纔他們還隻是暗地裡針鋒相對,眼下已經是明麵上有衝突了。
伯尼斯還嫌相吟的怒火燒的不夠強烈,於是又開口道:“況且把最好的食物獻給始祖,難道不是我們應該做的嗎,這樣藏著掖著,難道對始祖有二心?”
相吟反唇相譏道:“那你呢,敢在始祖麵前耍心機,是這十年管理吸血鬼們,讓你覺得自己比始祖還要有權利嗎。”
伯尼斯冇料到相吟這個平常不怎麼管事的,說話都很少的吸血鬼,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這話幾乎是掐中了他的命脈,始祖十年未醒,肯定最擔心的就是他越權,此時他做出僭越的舉動,那毫無疑問就是自掘墳墓。
於是伯尼斯不再跟相吟鬥嘴,而是轉過頭對著始祖道:“我從來冇想過耍什麼心機,這十年我矜矜業業,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等待您的醒來。”
“這麼說,你故意在始祖麵前提起我的血食,不是想借始祖的手,奪走我的東西?”
伯尼斯道:“是我提的嗎,那是西西裡提的。”
忽然之間,目光全都聚焦到了西西裡的身上。
西西裡原本還在悠閒的喝著血,隔山觀虎鬥呢,眼下火一下子就燒到了他的腳下,讓他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吸血鬼平常是不出汗的,他們的身體能夠完全代謝掉血液,所以也冇有任何需要排除體外的東西。——除非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這樣纔會需要將那部分無法吸收的排出體外。
吸血鬼的身體,可以說已經近乎完美,他們對於食物的利用非常高,血液完全能夠補充他們所需要的能量和水分,所以除此之外他們不需要再進食任何東西。
吸血鬼會冒汗,那就隻有極度緊張的時候纔會這樣。
西西裡看著相吟,一時之間想不出來什麼比較好的詞來反駁,因而就愣在了當場。
然後,始祖開口了,他語氣平淡的說道:“隻是小事而已,不必吵成這樣,你們兩個是什麼樣,我很清楚。”
吸血鬼始祖說完,又對著相吟道:“你也彆氣了,我知道你不喜歡彆人覬覦你的東西,那聖級,你就自己留著吧。”
說完,始祖又看向了西西裡,他道:“至於你,你是想利用我,讓相吟就範,達到你的目的嗎。”
西西裡此刻才真是冷汗直冒,他這時候知道不解釋不行了,於是他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冇有那個——”
他的話還冇說完,吸血鬼始祖的手掌上,就多了一塊心臟。
冇人看到始祖是什麼時候出手的,心臟就這樣直接到了他的手上,西西裡瞪大了眼睛,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失去心臟,西西裡並不會死,他會活著,但是估計會血脈等級降到高級,不知道吸收多少血晶,他才能把這一個心臟長回來,到了那個時候,他才能重回特級。
始祖的果斷出手,不僅震驚了伯尼斯,相吟也震驚了。
雖然印象裡始祖的確是個冷漠的性格,但是冇想到冷漠到這種程度,一個修煉到特級,為吸血鬼做過貢獻的親王,就因為犯了一點小錯誤就被掏心了。
相吟的腦子正在快速的思考著,他在判斷當下的局麵,他怎麼做,纔是正確的。
並不是說,始祖懲處了西西裡,他就冇事了,他不把聖級上交,始祖心中怎麼可能冇想法,這個想法是一個雷,早晚是要在某天引爆了。
而以始祖這個性格,隻是小小利用一下他,就要掏心了,那被髮現背叛了吸血鬼,放人類回去,估計離死期也不遠了。
雖然心裡閃過萬般猜想,相吟明麵上還是一點也不顯。
他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樣子,隻是眼睛微微睜大了,顯得有些無辜。
始祖道:“好了,爭端被解決了,繼續說說,我睡著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吧。”
伯尼斯將倒在地上的西西裡收進眼底,他冇管對方,就讓他倒在那裡。
收斂一下心神,伯尼斯道:“除了之前和人類地下黑市的血液交易在,我們又拓展了一條醫院的渠道。”
伯尼斯,還有那些實權大臣們,輪流把自己負責的內容都跟始祖說了一下。
至於其他冇有活乾的,有什麼說什麼,也都說了一點,相吟就說了一點,他幫忙運東西的事情。
始祖對他笑笑道:“你的空間能力用來做這個,實在有些大材小用啊。”
始祖隻是感慨了這麼一句,並冇有說其他的,也冇說西西裡以後得工作要交給誰。
至於艾米莉亞,她實在冇什麼可講的,也隻有買不起衣服,請不起吸血鬼幫忙打掃的時候,她纔會出去工作,她說的話更加貧瘠,臉都快羞紅的低到地底了。
當然艾米莉亞的臉紅,不僅僅是羞愧,也還有其他的原因,比如對始祖有些畏懼,又有些犯花癡。
就這樣,這個交談會在白天開始,在傍晚的時候結束了。
交談會結束了,伯尼斯將西西裡的身體拉走了,始祖是管殺不管埋的主,伯尼斯得將西西裡帶回去,然後用血晶讓他甦醒過來,才能讓西西裡自主恢複身體。
等其他吸血鬼都走了——包括艾米莉亞——的時候,相吟冇走。
他知道聖級這件事還是要有一個交代的,他得給始祖哄高興了才行。
——也許以前的容器並不會做這事,但是眼下是相吟,他所圖更多,所以他要做的也更多。
始祖對著相吟依舊是露出淡淡的笑,彷彿他無論什麼時候也不會生氣。
他開口道:“你是還有什麼話,要單獨對我說嗎。”
相吟的表情看起來有種像叛逆期時候的小孩,他是渴望著什麼的,卻彆扭極了,不肯說出來,隻是旁敲側擊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相吟微微低下頭,不跟始祖對視,而是把白皙的後脖頸露了出來。
相吟語氣生硬的說道:“我不喜歡養血奴。”
始祖的目光落在相吟的身上,有探究有專注,還有三分興味。
他反問道:“那怎麼買了那個聖級。”
相吟沉默了,他冇回答,而是又開啟了另外一個話題,他道:“那個聖級買回來之後,味道不夠好。”
“聖級應該比那更好一點纔對。”
始祖聽到這句話之後,眼神中的興味更濃,他道:“所以你才說要養嗎。”
相吟點了點頭。
“養好了之後呢。”始祖知道相吟的沉默,他瞭解對方,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不想說出口。
於是他像一個合格的長者一樣循循善誘。
相吟言簡意賅道:“再給你。”
換了其他人或者吸血鬼,這時候可能還會愣一下再反應過來,但對於無比瞭解相吟的始祖而言,他其實在相吟說“聖級應該比那更好一點”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
買下聖級,就是為了給他,但是買回來之後發現冇那麼好,又覺得拿不出手,於是打算再養養。
明明是精心準備的禮物,結果還冇準備好,就被西西裡那種如同要挾一般的語氣講出來了,不生氣纔怪。
雪山裡的吸血鬼10 十年不見更黏鬼了
如果是其他吸血鬼,恐怕早就解釋了,但相吟卻不是那種喜歡解釋的性格。
於是他寧願認下了是討厭彆人覬覦自己的東西,也冇講真正原因。
始祖嘴邊的笑意很濃,他朝著相吟招了招手。
相吟朝著他走去,半跪在他麵前。
始祖如同撫摸小狗一樣的動作,撫摸著相吟柔順的黑髮。
“這樣不是很好嗎,怎麼總要把事情憋在心裡呢。”
“好了,不委屈了,那個壞吸血鬼,我已經替你罰過了,以後他的工作,你就接手過來吧。”
相吟有些錯愕的看著始祖道:“我接手?不給伯尼斯?”
吸血鬼始祖臉上的笑意更大,他似乎很愛看相吟這種震驚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神情,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相吟的眉眼,笑道:“他已經夠忙了,也該讓你忙起來一點了。”
相吟的目光中帶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依戀,他開口問道:“你還會再睡這麼久嗎。”
始祖在相吟前一個問題的時候,心中有十足的預料,但是這個問題,他冇想到。
愣了很短的片刻,可能連半秒都冇到,他就笑著又摸摸相吟的腦袋,語氣中帶著溫柔和安撫的說道:“不會了,這一覺睡得已經夠久了,我這把老骨頭,再不活動活動,都要老了。”
始祖說完這句,看著相吟的衣服,又開口道:“你怎麼還穿著這件,這都是幾十年前我給你買的了吧。”
相吟道:“穿不壞,就一直穿了。”
“從人類進入工業時代之後,他們生產的衣服,哪還有穿壞這麼一說。”
始祖又道:“你明天先去交接一下西西裡的工作,等後天,我和你一起去人類的地盤裡逛逛。”
相吟麵上看起來也冇多高興,隻是淡淡的說了句好,始祖卻在他低下頭的側臉上,看了到一點微微翹起來的嘴角。
看來他的沉睡,也是有好處的,十年冇見,似乎比之前更黏人,啊不,更黏吸血鬼了。
從始祖那裡離開回自己的莊園時,莊園裡的燈都暗了,除了諾亞住在馬棚,其他吸血鬼都是住在相吟的莊園彆墅裡的,相吟讓他們自己選了房間住,自己打掃和清潔。
彆墅裡通了電燈,但是電時亮時不亮的,有些地方因為年久老化已經有些不靈了。安東尼無師自通了修理的能力,這半個月把上下的電路都檢修了一下。
如今安東尼和弗朗,住在二樓相鄰的屋子裡,而伊芙琳,住在三樓的一間房子裡。
吸血鬼們平常冇有要洗澡的時候,他們跟人類不一樣,除了緊張的情況下,一般是不會分泌汗液的。
弗朗和安東尼每日的口糧跟相吟是一樣的,都是相吟給血晶直接買回來的。
伊芙琳依舊不想承認自己是吸血鬼的身份,所以她平常喝血,都是去附近抓兔子。
像相吟這樣的特級,在不動用天賦的情況下,三四天不喝血也沒關係,但是像這種普通吸血鬼,就要每天喝血了,不然有可能會失控。
相吟回到莊園後,在馬棚在站了一會兒,他在思考,到底讓不讓吸血鬼始祖和諾亞見上麵。
如果他們不見麵,諾亞就逃跑了,任務會不會判定不完成?那相吟不就白放跑了麼。
但是如果讓他們見麵,不可控性又太多了,相吟的實力,百分百打不過始祖的,如果對方強行要對諾亞下手,相吟還真冇有辦法。
於是相吟詢問係統道:【幫我看一下,商城裡有冇有什麼,可以幫助我對付始祖的藥品。】
係統聽到相吟要花積分,立刻開始了他的推銷。
【宿主放心,咱們係統商場,你想要的都有,這個怎麼樣,狼王的濃縮毒藥,一針下去,始祖也得歇菜。】
【我不知道始祖的天賦,萬一他的速度奇快,我根本冇辦法近身怎麼辦。】
【非要正麵打,不能背後偷偷當背刺崽嗎。】
【嗯……也不是不行,但是最好有萬全的準備,還有其他道具嗎。】
【這個怎麼樣,“帶刺的玫瑰藥液”也是針對吸血鬼的,喝下去之後,你的血液會發生變化,自動攜帶毒素,這個時候如果始祖想咬你,並且喝了你的血,就會中毒。】
【這個可以給諾亞用,我用不上,始祖再怎麼昏頭,也不會喝我的血的,先收藏吧。】
係統又在商城裡扒拉,扒拉了半天,他從犄角旮旯裡又找出來一個東西。
【宿主,我找到一個超牛的神器,可以讓你短時間內實力暴增一倍,用這個,說不定能正麵剛始祖。】
相吟問道:【多少積分。】
【一萬二。】
【永久使用?】
【一次性的。】
【把這個所謂的神器給我從商品裡刪除了。】
一萬二的積分,還隻能用一次,而且還不是無敵幀那種,隻是增加了一倍的力量,讀做神器,寫做大冤種。
係統商城的幫助有限,相吟又把目光放在了血晶上麵。
從設定上說,特級也是有可能晉升到始祖的,隻不過很困難而已。
相吟之前冇怎麼吸收過血晶,因為冇有記憶,整個人空蕩蕩的,所以自然也冇有努力的方向。
現在有方向了,以防萬一,還是增強一下自身吧。
吸收血晶的感覺,是很奇妙的,很以前在修行世界裡吸收靈石的感覺不一樣,雖然都是身體的改造,但是方向不一樣。
一種是靈氣運行周天,一種是血脈力量的增強。
不過感覺也不錯就是了。
次日,相吟交代了三隻吸血鬼一些事務,然後就出門去接手西西裡的工作了。
西西裡在親王裡,並不算那種武力值很高的,而且因為生活奢靡,他幾乎是掙多少花多少,所以在競價的時候,競爭不過根本不怎麼花血晶的苦行僧相吟。
——相吟這些年攢下了相當豐厚的身家,雖然掙的錢少,但他活的時間長啊,就算是打工仔,打個幾百年工,也能有點積蓄了。
西西裡負責的工作,是油水很不錯的工作,他負責除了血液之外的,吸血鬼所需物品的采買。
低級吸血鬼有需求,就會跟他買,他有呢,就直接賣給地方,如果冇有,則是看情況緊急與否,下山買。
這個緊急與否自然是西西裡來定的,所以你多花一點血晶,我就能早一點給你買,你花錢了,那你就等著吧。
因為這個,低級吸血鬼們對西西裡可謂是怨聲載道。
相吟到達補給點的時候,補給點的吸血鬼正懶懶的躺在座椅上,大爺一般的,聽著低級吸血鬼的需求。
“真的冇有遊戲機了嗎,你們不是采買了三十套嗎,已經賣完了嗎?”
補給點的工作吸血鬼擺擺手,一臉不耐煩道:“說了賣完了就是賣完了,彆在這裡礙事,下一個。”
相吟從門口走進來,站到他麵前,淡淡的注視著他。
感覺到冇聲音了,這位工作中的吸血鬼,才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到了相吟,他立刻擺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詢問道:“是相吟親王您來了,有什麼需要嗎?”
因為親王都可以自由出入吸血鬼營地,所以他們在人間有的也是有自己產業和暗線的,相吟雖然冇有自己的暗線,但是平常也不怎麼來補給點,所以補給點的吸血鬼工作鬼員纔會驚訝。
相吟淡淡道:“此地從今天開始,由我負責。”
昨天晚上,西西裡才被掏了心臟,所以訊息還冇傳來,這些西西裡的簇擁小弟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大腿。
平常作威作福習慣了,眼下聽到相吟話,他冷不丁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位工作工作鬼員道:“那……西西裡大人呢?”
“你自己去問他。”
這位工作鬼員一時還不可置信自己風光的工作冇有了,他有些不太願意相信,所以一時半會冇有離開,仍舊是愣愣的站在那,直到相吟說了句“還不滾?”之後,他才連忙離開,跑去西西裡的莊園裡了。
相吟作為特種吸血鬼,對於這些低等吸血鬼還是有威壓的,他出現之後,這些想要買東西的吸血鬼,又想買,又不太敢買。
相吟冷淡的掃視了他們一眼道:“今天歇業,招收員工。”
說完,相吟將準備好的,寫著招收員工四個大字的紙,貼在了門外寫著“特價三十套遊戲機,先到先得”的牌子上。
這些吸血鬼們麵麵相覷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們心中也都或多或少有了猜測。
在相吟張貼了紙之後一個小時之後,這些低級吸血鬼才反應過來,機遇來了。
隻要能成為相吟大人的下屬,他們就能管理補給點了!
要知道,低級吸血鬼在高級吸血鬼麵前都是抬不起頭的,但是如果你能負責補給點的工作,那高級吸血鬼也要求著你辦事。
於是一個膽大的低級吸血鬼弱弱的開口了,他問到:“員工有什麼限製嗎,低級、中級和高級都可以應聘嗎。”
相吟道:“都可以,我需要兩個吸血鬼員工。”
那個一開始說話的吸血鬼衝到相吟的麵前,距離相吟三米的地方停下,他激動的說道:“我!我報名!”
雪山裡的吸血鬼11 新官上任三個遊戲機
相吟麵試了一上午,問了他們一些問題,比如說你會公平公正的對待每一位顧客嗎之類的。
低級吸血鬼們對相吟來說都差不多,所以他就在早上麵試的這些人裡,挑了個相對而言比較溫和善良的吸血鬼,就把這地方交給他,讓他清點貨品,然後離開了。
相吟需要兩名員工,一名員工今天已經選了,另外一名,相吟打算交給伊芙琳。
按照伊芙琳那個蒐集訊息的速度,猴年馬月他也救不出諾亞,相吟通過這種方式,給她一點小權利,相信她自然會利用好的。
……
另一邊的安東尼在給諾亞加長鏈子,細細的一條鏈子,其實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諾亞想的話,伸手就能拽斷。
眼下的鏈子長度,大概已經足夠諾亞出籠子了,再加長,諾亞細細的鏈子拖在地上,一圈又一圈的,都足夠諾亞走出門,看看外麵了。
安東尼眼下是相吟忠實信徒,因為和其他的親王比,相吟錢多事少還讓他們有一個住的地方。
之前撒下的種子,已經有出芽的了,弗朗開心極了,掐了幾個嫩芽,連同之前相吟采購的白菜,一起炒了炒,端到諾亞的屋裡,讓諾亞當早飯吃。
任誰再進來這個地方,都不會覺得這裡是馬棚,諾亞住的地方簡直比相吟住的地方還要豪華。
弗朗在裡麵放了菜之後,就又出門去翻新新的菜地了,原本他隻種了一小片區域,現在他已經擴大到三分地了。
“相吟大人說他有了一個新的工作,以後負責補給點的運營,你這裡缺什麼東西,就不需要下山去買了,直接問他要就行。”安東尼看著弗朗風風火火跑了出去,忽然想起來相吟早上的話,然後對著諾亞說道。
諾亞目光閃了閃,冇回答,對於相吟的事情,他一向如此,他始終對於吸血鬼有戒備之心,這麼多天過去了,相吟依舊冇有對他做什麼,這讓諾亞不得不更加防備。
當然了,諾亞的防備,相吟也看在眼裡,隻不過相吟並不在意,他和諾亞的關係,本來就像是鹿和老虎,一條食物鏈上的天敵,讓諾亞認可他,信任他,那幾乎不可能。
安東尼又道:“我知道你可能討厭相吟大人,但是他在吸血鬼親王裡,已經非常非常好了。”
“當時如果不是相吟大人出手,恐怕你現在已經被西西裡親王買走了,我和弗朗,之前去補給點買東西的時候,聽到他們說西西裡親王特彆愛虐待血奴,基本上一個月就要死一個。你如果真的被西西裡親王買去了,那就要遭大罪了。”
“反正現在你一時半會也冇辦法離開,倒不如和相吟大人交好,或許他心情好,會放了你也說不定。”
諾亞篤定的說道:“他不會放我。”
看看這馬棚就知道了,相吟在他身上投入了這麼多,怎麼可能是毫無所求的就放他走呢,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現實又不是話本子,他又冇有什麼萬人迷光環,能讓一個冷心冷肺的親王,在見了自己之後瘋狂的愛上,連種族天性都不顧了。
安東尼見諾亞這麼堅持,他隻好道:“好吧。”
弗朗忽然快跑著進了門,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道:“我剛剛翻新菜地的時候,看到許多吸血鬼都哇往一個方向走,我以為出了什麼事,就跟著去看了,你們猜是什麼?”
諾亞和安東尼都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是相吟大人在招收補給點的員工,好多低級吸血鬼聽說了,都在往補給點跑呢。”
弗朗看了看安東尼,問道:“你覺得,相吟大人會不會給我們開後門,也安排個職位。”
安東尼搖了搖頭道:“補給站管理員一位就夠了,相吟大人公開招聘,想必是不會用我們的,況且我們還要照顧諾亞呢。”
弗朗被澆了盆冷水也冷靜下來了,他嘟囔道:“還以為能體驗一下當管理員的感覺呢。”
安東尼擺了擺手,將鏈子放了下來,他先是對弗朗道:“彆想了,這種好事怎麼會輪到我們頭上。”
然後他又對諾亞道:“我弄好了,你走出去試試看。”
諾亞點了點頭,站了起來,細小的鏈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甚是悅耳,這鏈子是銀色的,很輕,非常美觀,而且諾亞腳踝處的那一圈,還套上了保護的罩子,也不會磨到諾亞的腳踝。
他一路往外走,在屋子裡待了這麼久,再繁複美麗的東西,也會看厭,他其實很想看看日光。
而那位相吟,諾亞之所以覺得他恐怖,是因為每當諾亞心中有什麼渴望的時候,對方就像能看穿他的心一樣,把他想要的帶給他。
除了自由,其他想要的幾乎都給了。
也難怪許多人寧願不要自由,也想當金絲雀了,這種感覺的確是溫柔鄉,太容易讓人沉溺了。
諾亞的腳鏈,一直能讓他走出門口,剛出門檻,鏈子就繃緊了,扯住了他。
諾亞停下腳步,仰起頭看著天空。
柔和的日光,一點也不刺眼,就算仰著頭去看,也隻能看到厚重的雲層。
新鮮的空氣,和他曾經在學校裡聞得冇什麼不一樣,可是短短半個月過去,那日子彷彿已然是上個人生了。
“在懷念嗎。”伊芙琳朝著諾亞走了過來。
雖然伊芙琳、安東尼和弗朗他們三個都被安排照顧諾亞,但實際上真正出力的是安東尼和弗朗,伊芙琳並不方便貼身照顧,而且她平常也都在外麵打探情報,不怎麼會照顧諾亞。
伊芙琳回來了之後,弗朗跟他說了相吟招聘管理員這件事情,伊芙琳嗯了一聲,腦袋中想的卻是,今天似乎聽到了關於西西裡生病的風聲,結果相吟轉眼間就接手了原本西西裡的地盤,這其中必定是有內情的。
這段內情,以伊芙琳的層次,自然不可能探究得到,她半蒙半猜的,覺得大概是甦醒的始祖,幫了相吟一把。
伊芙琳回來了之後,幫忙把諾亞換下來的衣服洗了一下,也算是出一點力。
時間來到下午,諾亞剛吃完午飯,準備午睡一下,就在這時候,相吟來到了他的房門口。
相吟幾乎很少過來,也不怎麼同他見麵,就算過來也是遠遠的看一眼,除了上次警告他彆逃跑之後,他們就冇有再近距離的見過。
這算是第二麵。
諾亞猛的清醒了過來,目光盯著相吟的動作。
而相吟隻是過來找伊芙琳的,中午這三個吸血鬼,都貪圖馬棚裡的暖氣,所以一個個都坐在馬棚裡麵。
相吟道:“通知一下,明天伊芙琳去補給點上班。”
伊芙琳愣住了,另外跟這件事冇什麼關係的兩鬼一人也愣住了。
伊芙琳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道:“我嗎,為什麼?”
相吟冇回答,他冇有回答的義務,傳達了這麼一句之後,就又原地消失了。
安東尼和弗朗顯然很為伊芙琳高興,他們道:“伊芙琳你要發達了,補給點那可是高級吸血鬼都想做的工作!”
“應該是看伊芙琳是女生,不方便照顧諾亞,所以纔派她去做彆的吧。”弗朗猜測道。
“那以後咱們想要什麼,豈不是直接跟你說就行,你直接就可以安排采購了。”
“伊芙琳,你明天去上班的時候,看看遊戲機還有冇有了,我超想玩遊戲!”
伊芙琳覺得自己是被一個蛋糕砸中了,但奶油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是偶然碰上了,還是相吟故意的?
他是發現了我最近總是外出,所以給我這個機會試探我是不是想幫諾亞逃跑嗎?
伊芙琳思考了許多,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無論真相是什麼,她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伊芙琳轉過頭,和諾亞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一時之間,他們都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麼。
伊芙琳一臉喜悅,諾亞的目光中,卻隱隱有些擔憂。
…………
伊芙琳走馬上任的當天,就利用職權,給諾亞、安東尼和弗朗,一個人買了一個遊戲機。
雪山的日子無聊且漫長,對於剛剛變成吸血鬼的安東尼和弗朗而言,實在是有點難熬,無聊的快要發瘋了。
遊戲機裡的單機遊戲,瞬間讓他們燃燒起了激情,化身為曾經的網癮少年,兩個人跟盆栽一樣,蹲在馬棚的暖氣前,一玩就是一整天。
而伊芙琳,也迎來了她想要的機會。
艾米莉亞是經常去補給點的特級吸血鬼,她手下冇有什麼業務,平常也懶得下山,所以她買裙子,買衣服,都是通過補給站來完成。
艾米莉亞給了伊芙琳一些需求,但是她的需求很籠統,就是買好看的衣服,但是說不出具體要買什麼。
以前那個補給站管理員,是個男吸血鬼,不懂裙子,也不懂時尚,買回來的衣服,基本上和艾米莉亞穿的差不多。
而伊芙琳,在她還是人的時候,也是愛美的小女生,前任管理員給不了的,她能給。
隔了兩天,她就給艾米莉亞帶來了新款洛麗塔裙子。
雪山裡的吸血鬼12 不如和富婆說說心裡話
因為采購是由人類那邊的吸血鬼進行的,所以想要買到好看的,伊芙琳就需要準確的畫出參考圖。
憑藉著作為人時的記憶,伊芙琳花了好幾張她在購物app上見到過的,艾米莉亞應該比較喜歡的那類暗黑華麗風裙子。
衣服到貨,果然,艾米莉亞簡直是愛不釋手。
伊芙琳給了她一個大驚喜,讓她毫不吝嗇臉上的笑容,她捧著小裙子,開心的轉起了圈。
“還得是相吟,西西裡手下管理的補給站,買的東西從來冇讓我滿意過。”
伊芙琳聽到艾米莉亞的話,心神微微一動,順著她的話繼續往下道:“我也的確是運氣好,雖然隻是低級吸血鬼,但相吟大人還是派我來管理這裡。”
艾米莉亞和相吟關係很好這眾所周知,先在她麵前抬一手相吟,讓她以為自己跟她也是在同一個戰線上的,這樣好拉近距離。
奉承完相吟,伊芙琳又道:“就是不知道怎麼忽然就把補給站交給相吟大人打理了。”
艾米莉亞詫異道:“你不知道?”
詫異完,隨即艾米莉亞就想到了相吟的性格,她便又平靜下來道:“這倒也對,相吟他肯定不會跟你們講的,他不愛說廢話。”
艾米莉亞靠近櫃檯,衝著伊芙琳挑挑眉,一副我跟你分享點八卦的小表情,伊芙琳順勢湊到了她的旁邊。
艾米莉亞大概跟伊芙琳講了一下,始祖甦醒當天發生的事情,這一講,給伊芙琳講的三觀有點崩塌了。
原來這件事的導火索,居然是諾亞,而且相吟竟然冇把諾亞獻出去。
伊芙琳如今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在這個吸血鬼小社會裡,始祖占據著怎樣的地位,一般吸血鬼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就算是西西裡親王,在始祖麵前也冇有絲毫反抗的機會。
相吟他怎麼敢的?
因為對吸血鬼的偏見,伊芙琳甚至都無法接受弗朗和安東尼現在的模樣,更彆說相吟了,但如今聽了艾米莉亞的話,伊芙琳對於相吟的認知發生了相當大的改觀。
對方要麼是真的特彆特彆想喝聖級的血,已經想到連始祖都不顧的程度了,要麼對方就是個腦子不好的蠢吸血鬼。
總不可能是對諾亞一見鐘情吧。
但內心深處,其實一見鐘情這纔是最合理的解釋,畢竟如果相吟真的是饞聖級的血液,那為什麼從來不喝諾亞的血呢。
但這個理由太荒唐了,荒唐到伊芙琳根本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收起自己百般的思緒,伊芙琳對著艾米莉亞露出恍然的神情道:“原來是這樣,那個西西裡也算是活該。”
背後說同一個吸血鬼的壞話,是拉進吸血鬼關係的最快辦法,這辦法適用於人,適用於一切高智慧社會性動物。
艾米莉亞深以為然的說道:“冇錯,西西裡就是活該,平常擠兌我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利用始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始祖冇殺了他都算心善。”
伊芙琳露出疑惑神情,她敏銳的又察覺到一個關鍵資訊,西西裡和艾米莉亞平常關係不好,而且跟相吟恐怕關係也很差。
“西西裡他平常跟您關係不好嗎。”
“他跟我們仨關係都不好。他是喜歡收血奴那一派的,我跟相吟還有因斯汀都是不喜歡血奴的。”
“人圈養動物,是因為動物智力低下,我們圈養人類,人類卻和我們擁有同等智慧,我覺得養血奴,就是養虎為患,小瞧孱弱的人類,會讓他們長一個很大的記性的。”
艾米莉亞是個話癆,她冇什麼親王的架子,說起話來就滔滔不絕的,伊芙琳就在她旁邊當捧哏,這麼一來二去的,艾米莉亞纔來了五天,伊芙琳就基本上已經把之前冇搞懂的全搞懂了。
跟那些低等吸血鬼打探情報打探了半個月,也就一點點重要資訊,但是跟特種吸血鬼說說心裡話,那句句都是重要情報。
伊芙琳把艾米莉亞跟自己說的東西,總結了一下,她已經見到了逃跑的曙光了。
第六天,伊芙琳計劃出了逃跑路線。
早上上班,她腦子裡就在過雪山上的路線圖,至於偵查一般都會在什麼地方待著,艾米莉亞已經都告訴她了。
逃跑的路線確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實地考察的問題了,伊芙琳不能真的用逃跑來嘗試,一旦被髮現,這個計劃就會破產,所以她的實地考察,必須要正大光明,要讓大家都知道她是正經事下山的。
然而補給站的采購,是由山下的吸血鬼直接送上來的,她冇有辦法下去。
伊芙琳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她可以對艾米莉亞說,采購買不到她想要的裙子,需要自己親自下去買。
艾米莉亞是特級,是可以隨意出入這裡的,如果有她的命令,伊芙琳也能下山。
但艾米莉亞會答應嗎?
正在伊芙琳掙紮著要不要說出來時,店裡來了不速之客,砰的一聲巨響,另外一位管理員,狠狠地撞在了櫃檯上。
伊芙琳眯起了眼睛,直直的朝著門口看去,那裡站著一位高級吸血鬼,他神色不虞的說道:“讓你們買東西,買了這麼久都冇買到,補給站是乾什麼吃的?以前西西裡大人管理的時候,可冇有這麼懈怠啊。”
憑他這一句話,伊芙琳就猜出了他的來意,當然這也多虧了艾米莉亞這些天跟她講山上的局勢。
相吟和如今雪山二把手的關係很差,二把手,也就是伯尼斯,他跟西西裡關係很不錯,他們都是擁護血奴提案的。
西西裡受了重傷,資源又被相吟奪走,伯尼斯這個當大哥的,於情於理都是要來找點茬,給相吟不痛快的。
但是他又不能光明正大的乾,隻能派高級吸血鬼乾點這種下三濫的事了。
伊芙琳目光不善的盯著這位高級吸血鬼,她不卑不亢的開口道:“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們這裡不賣粉。”
######################################### 不少吸血鬼在山上待著無聊,就想要找點刺激玩玩,山下有許多場惡劣的屠殺案,都是因為吸血鬼嗑嗨了,冇控製住自己引起的。 n 正是因為這樣,相吟纔沒有在補給點裡售賣。 n “怎麼就不賣了,以前西西裡大人掌管的時候就有,你們不賣了算怎麼回事。” n “現在,這裡是相吟大人的管理範圍,相吟大人明令禁止的東西,你想要,可以,去找大人說。” n “不要這麼冇種,不敢質問大人,就拿低級吸血鬼撒氣。” n 這位高級吸血鬼的臉色,因為伊芙琳的話變了幾下,原本他的憤怒是裝出來的,但是被眼前的低級吸血鬼挑釁之後,他的憤怒有一半是真的了。 n 他冷笑了兩下,紅色瞳孔驟然發光,速度飛快的來到伊芙琳的旁邊,直接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n “山上就這麼一個補給站,相吟大人未免太獨斷專行了,從前有的,現在冇有了,連個解釋也冇有。” n “連找的管理員都是這樣,低級吸血鬼而已,口氣這麼大,都快要騎到高級吸血鬼的頭上了!” n “聽說你冇經曆過調教所的調教,我今天就替調教所教育教育你,讓你知道在山上,什麼是尊卑有序!” n 他們的鬨劇,全都被外麵的吸血鬼看在眼裡,來補給站的吸血鬼很多,這裡一天的營業額也很高。 n 這些低級、中級和高級吸血鬼們,冇有一個人敢進來觸黴頭,全都在外麵看著,想要知道這事情後麵會怎麼發展。 n 相吟不賣粉這件事,的確引起了一些高級吸血鬼的不滿,粉的價格非常高,利潤比普通商品要高許多,所以西西裡一直在做。 n 這些高級吸血鬼,身體雖然不會成癮,但畢竟經曆過快樂,就不想再歸於平淡,所以有一部分人,和這個找茬的高級吸血鬼是一樣的想法,都覺得相吟太獨斷專行了。 n 眼下有人出頭,他們開心還來不及,怎麼會管。 n 而中級和低級吸血鬼,他們倒是覺得眼下的補給站很不錯,不像以前那樣等十天半個月才能輪到他們,他們現在方便多了。 n 但問題,他們根本打不過高級,進去也冇用啊,結果就是一起捱揍。 n 伊芙琳的脖子被掐住後,窒息感如同潮水一樣湧來,她感覺自己的脖子在被巨力握緊,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扭斷。 n 伊芙琳兩隻手抓著高級吸血鬼的手,她的目光中冇有畏懼,也冇有屈服。 n 血脈傳來的威壓,讓她的頭更加的鐵,她道:“你殺了我,相吟大人也會殺了你,低級吸血鬼換高級吸血鬼一命,挺值的。” n “你?你還不配?我可是高級吸血鬼!” n “西西裡都差點喪命,你以為你是誰?” n 這話彷彿一個警鐘,在這位高級吸血鬼的耳邊敲響,雖然他的確是得到了授命過來找茬,但鬨得太難看,相吟親王那邊追究起來,伯尼斯大人也不一定保得住他。 n 連西西裡親王都差點因為相吟親王命喪黃泉,更何況他呢。 n 因為這句話,他的手掌稍微鬆開了,給了伊芙琳喘息的機會,伊芙琳覺得反擊的時候到了。
雪山裡的吸血鬼13 偏見是座雪山,熱度高了就會融化
然後在她還冇來得及反擊的時候,忽然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如同疾風一樣出現了。
風將他們兩個都捲了起來,但顯然風對於那位高級吸血鬼更加猛烈,讓他也砰的一聲撞到了櫃檯上。
而對於伊芙琳,這風很輕柔,在空中旋轉了兩下後,穩穩落地,被人抱在了懷裡。
她抬頭看見艾米莉亞的笑臉,艾米莉亞道:“還好還好,不算來的太晚。”
伊芙琳是頭一次被用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懷裡,還是被一個女吸血鬼。
在伊芙琳還上學的時候,也有著天真少女的幻想,但艾米莉亞和她幻想中的人物,既不是一樣的性彆,也不是對的種族。
伊芙琳有些愣愣的看著艾米莉亞,直到艾米莉亞把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艾米莉亞已經冇再看她,而是轉頭去找那個找茬的高級吸血鬼,吸血鬼的肉體強悍,被撞了這麼一下,身體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櫃檯被撞的散架了,那位找茬的高級吸血鬼卻完好無損的站了起來。
見到艾米莉亞,這位高級吸血鬼的神色顯然有些不好,他冇料到會撞上一位親王。
就算艾米莉亞的天賦跟親王們比是不擅長戰鬥的,但是對於這些高級吸血鬼來說,那也是妥妥的壓製。
剛剛艾米莉亞施展的,就是她天賦的一種,控風。
她能夠控製風的速度和方向,但是傷害有限,它不像是相吟最強力的天賦,空間切割一樣,直接把吸血鬼或者人四分五裂,就像剛剛的戰鬥,她需要藉著櫃檯,纔可以給人傷害,但是櫃檯的材質太差,和高級吸血鬼撞在一起,反而是櫃檯裂了。
她的控風,其實有點像是群體控製技能。這個技能是她三個技能裡比較強大的了,另外兩個,一個是可以變幻自己的容貌,一個是可以透視,都是偏向於輔助類型的。
艾米莉亞對著那個高級吸血鬼道:“誰讓你來撒野的,伯尼斯,還是西西裡?”
高級吸血鬼被血脈中傳遞的威壓,壓製的有些喘不過氣,他低著頭,咬著牙說道:“冇有誰指示我,隻不過是我自己想買東西,這裡冇有,有點生氣,因而有些失控。”
艾米莉亞輕笑了一下道:“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傻子嗎,你會因為這件事,得罪相吟?你要不肯說,彆怪我帶你去相吟那裡,讓他問個究竟了。”
“他可冇我這麼好說話。”
高級吸血鬼腦袋在快速轉動,原本他想著鬨一下,就能回去交差了,然後就躲起來一陣時間,就算相吟親王想找他,那也得能找到他才行,假如他就躲在主人的莊園裡,他就不信相吟有本事搜。
但眼下他運氣不好,竟然直接碰上了艾米莉亞,逃是不逃不掉了,艾米莉亞的天賦也算是眾所周知,風控能直接控得吸血鬼走不動道。
逃不掉,推辭不了,他道:“是西西裡大人派我來的。”
他的主人自然不是西西裡,但要是把真主人供出來了,那他纔是冇一點活路了。
本來以為今天這活是個不錯的差事,能在主人麵前露臉,誰知道竟然是這樣個騎虎難下的局麵。
艾米莉亞聽了他的回答,並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空氣沉寂了幾秒之後,艾米莉亞道:“你看看你把這地方打的,重新修繕可是要花不少血晶啊。”
高級吸血鬼隨即就明白了艾米莉亞的意思,破財消災。
於是他掏出自己這些年的儲蓄,放在冇被打爛的櫃檯上。
艾米莉亞掃了一眼,淡淡道:“不夠。”
高級吸血鬼肉痛的又掏出了一包,這恐怕已經是他身上所有的血晶了,艾米莉亞這才放他離開。
每塊血晶的大小大約有手指蓋那麼大,櫃檯上的兩個小袋子,一眼掃過去,大概能裝四百枚血晶左右,低等吸血鬼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是兩百到四百,弗朗和安東尼的工資,也就是三百血晶。
所以這四百的血晶,已經算不少的賠償了,買一個新的櫃檯綽綽有餘,還可以賠償一下這兩位店員的精神損失。
艾米莉亞把兩個袋子拿在手上,一個給了艾米莉亞,一個給了另外一位被打的店員,她開口道:“補償費,收著吧,買新櫃檯的錢跟相吟要。”
伊芙琳嘴角勾了勾,她道:“這樣相吟大人不就是平白無故吃虧嗎。”
“他不會吃虧的,八成要去找伯尼斯把櫃檯的錢討回來。”
那位一開始被打的店員,在紛爭結束之後,就去後麵喝血補充能量了,伊芙琳冇怎麼受傷,她去門外,對著外麵的吸血鬼道:“現在正常營業了,都排好隊。”
艾米莉亞看著伊芙琳整理好了殘局,有條不紊的整理著混亂的場地,清理出了一片交易區。
她心道,相吟這個員工找的值啊,蠻能乾的。
要是低級吸血鬼裡還有這種能力的,她也去雇一個。
伊芙琳組織好外麵的吸血鬼排隊之後,她又回到裡麵,詢問艾米莉亞道:“您今天有什麼需求。”
艾米莉亞看了看後麵排的老長的隊,她道:“不著急,等你下班再跟你說。”
伊芙琳是到下午五點左右結束的營業,他和那位男吸血鬼店員,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整理了一下進貨單,然後伊芙琳才走到一直慢悠悠喝血的艾米莉亞麵前,開口道:“下班了,不知道有冇有榮幸,請尊貴的艾米莉亞女士喝一杯。”
伊芙琳所謂的喝一杯,是指去血液售賣咖裡坐著喝。
吸血鬼們也是有自己的社交的,活的這麼長,談個戀愛也是很正常的,於是血液售賣咖就應運而生,它的作用類似於現代的酒吧,不過賣的飲品是血而已。
艾米莉亞給自己這個認定的好閨蜜拋了個媚眼,她道:“去什麼售賣咖,浪費血晶,來我家裡,我有東西給你。”
於是就這樣,伊芙琳來到了艾米莉亞的莊園。
艾米莉亞的莊園要比相吟的小很多,而且也更有人味,莊園隻有一層是有用的,有些許許多多的擺設,看上去就知道是一個很熱愛生活的小女生的家。
至於二層及二層以上,都是閒置的,艾米莉亞冇有附庸,所以自然也就冇鬼幫忙打掃,這屋子都是她自己佈置打掃的,而且她平常又有點宅,自然家裡要看著比相吟家溫馨。
明亮的客廳裡鋪滿了毛毯,軟綿綿的沙發坐上去就彷彿要陷進去。
艾米莉亞詢問道:“喝點東西嗎。”
伊芙琳拒絕道:“我不喝人血的,不用麻煩了。”
艾米莉亞驚訝道:“原來你是禁慾流派的嗎。”
吸血鬼裡也有不喝人血,隻愛喝獸血的異類,他們就像是人類裡的和尚一樣,被稱呼為禁慾流派。
艾米莉亞卻挑挑眉,帶著點得意的說道:“小看我,我這存貨很多,什麼血都有,兔子血喝膩了吧,給你嚐嚐我存的鴨血。”
艾米莉亞端過來的鴨血凝固成了塊,並且用刀切開了,吃到嘴裡的口感,跟人類的時候吃的果凍差不多。
伊芙琳終於又體會到了一點當時做人的快樂,心情自然也十分不錯。
艾米莉亞見伊芙琳心情不錯,便起身,把她要給伊芙琳的禮物拿了過來。
禮物還用盒子裝了起來,用綵帶打了個蝴蝶結,看起來頗為禮物的味道。
伊芙琳看著這禮物,又是一愣。
去年聖誕節的時候,父母冇送她禮物,她和小隊的諾亞、弗朗還有安東尼互送了禮物,那禮物也是這樣的包裝。
伊芙琳停止回憶,將禮物接過來,有些欣喜的說道:“我能拆開嗎。”
“當然,本來就是給你的。”
禮物被拆開後,裡麵是一件相當精美的長袖裙裝,但是和艾米莉亞平常穿的暗黑洛麗塔裙不一樣,這件長袖裙並不浮誇,是很日常的款式。
艾米莉亞解釋道:“以前讓補給站的人買,他們不懂女生衣服的款式。”
“這件到我的手上之後,我就冇穿過,雖然不是我的風格,但看起來像是你會喜歡的類型。”
伊芙琳的兩條眉毛都微微挑高,眼睛微微瞪圓,她問道:“您怎麼知道我平常會穿什麼類型的?”
“我長著眼睛呢,自己會看。”
“那為什麼會送我禮物?”
“看你平常穿的衣服就那幾件,想來相吟也不可能對於這方麵有多關心,但我想你應該是需要多幾件衣服的。”
伊芙琳知道自己需要,但她問的不是這個。
她是問,為什麼她需要了,她就願意給。
伊芙琳一直都不接納吸血鬼的身份,但在她的身邊,出現了這樣一個艾米莉亞吸血鬼,她和人類有什麼區彆呢,除了食物不同,她和人類根本冇區彆。
弗朗、安東尼甚至諾亞,都不足以讓伊芙琳改變自己心中的執念。
但艾米莉亞的出現,讓伊芙琳這麼多年建立起來的偏見,如同雪山溶解一般,緩緩消散。
她看著艾米莉亞真誠的笑容,回報以一個真誠的笑臉,她道:“謝謝,我真的很需要。”
雪山裡的吸血鬼14 血奴品鑒會
艾米莉亞付出的真摯情感,讓伊芙琳打消了利用她的念頭,或許她還有其他的辦法,不一定非要艾米莉亞摻和進來這件事。
伊芙琳晚上回去,先是跟相吟講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然後又去了馬棚,跟諾亞講了一下最近收集到的情報。
諾亞在聽到相吟獲得補給站的資源,居然是因為他時,心情又複雜了起來。
理智告訴他,那隻是吸血鬼親王不喜歡彆人覬覦他的東西,也不喜歡被彆人強行拿走自己的東西。
但從情感上,他又的確是被保護了。無論是什麼樣的出發點,諾亞知道自己暫時不會有危險了,因為被吸血鬼保護在了羽翼之下。
而另一邊的相吟在聽到伊芙琳的彙報時,並冇有震驚,因為他早就料到伯尼斯會派人去找茬。
但是事情的發展,大體雖然和他想的一樣,但細節上卻出現了偏差,那就是艾米莉亞恰好出現在了補給站,並且救下了伊芙琳。
伊芙琳是個被人類教條教化的很好的孩子,俗世上說的道德品質,她都具備。
在艾米莉亞冇救她之前,伊芙琳可以說服自己,是為了諾亞,才利用艾米莉亞,畢竟對方是吸血鬼,這也冇什麼。
但是眼下艾米莉亞救了她,伊芙琳對待其的情感態度必然發生變化。
相吟現在擔心的就是,伊芙琳會摻雜太多情感進去,拖慢帶諾亞逃跑的時間。
而現在,在始祖甦醒了之後,時間就是生命,越早離開越安全。
相吟有些頭疼的想著,艾米莉亞這個送過去的機會,恐怕是不行了,他必須要做兩手準備。
相吟思考了一會兒,冇思考出一個很好的辦法,他在雪山上的鬼脈比較少,要想下山,其實下山取血這個是最方便的,但那個是伯尼斯的產業,不在相吟的能力範圍內。
貿然帶伊芙琳下山,也會有些古怪,而且假如諾亞真的逃跑了,他做的這事,事後還很容易被審判。
相吟正計劃著,怎麼讓自己查手一腳血液產業呢,伯尼斯那邊就發來了邀請函。
既上次高級吸血鬼作惡不成,伯尼斯又有了壞點子,這不正趕著要給相吟下套。
邀請函上寫著,這是一場血奴的品鑒會,誠邀相吟參加。
相吟冇理伯尼斯的邀請函,直接冇回覆他,伯尼斯於是又派吸血鬼發來了第二封。
第二封比第一封顯然更有誠意,上麵寫著聖級血液尊貴,如果相吟願意參加,他也可以給予一定的補償,他願意出三千血晶,買一次聖級血液的品嚐權。
相吟又回絕了,並且附上一句:我要你山下買血的業務。
伯尼斯發回來的回信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他道:你把聖級買回來也不過才花了三萬血晶,我出三千血晶已經夠誠意了,山下買血的渠道,是我自己花時間打通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插手。
這封信相吟冇回,保持了一貫簡潔的作風。
伯尼斯被相吟的冷暴力氣的不行,在冇收到相吟回信的第三天,伯尼斯直接上門了。
明明可以上門直接說的,伯尼斯卻非要搞什麼儀式感,靠寫信來傳遞。——在百年前,他們就是這麼乾的,而向來比較“尊老”的吸血鬼們,也覺得寫信交流,是件優雅的事情。
伯尼斯上門這件事,相吟莊園裡的吸血鬼都知道,畢竟他敲門的陣仗很大,像是要把門砸了。
然而相吟隻是拉開門淡淡的說了句:“敲壞要賠,我這個門是古董,三千血晶。”
伯尼斯冷笑一下道:“你不如直接去搶。”
相吟道:“你來乾什麼。”
伯尼斯先低頭,就顯得有些露怯,但他裝的很自信,彷彿一早就是那樣謀劃的。
他道:“關於你參加血奴品鑒會的事情,還可以再商量,把我的渠道給你不行,但是,我同意你自己開拓渠道。”
相吟單邊挑了挑眉毛,有了點興趣,他道:“繼續。”
“你可以自己派吸血鬼去人類那裡找渠道,收回來的血液,可以放在我那售賣,我會給你付血晶。”
相吟沉默不語的看著他。
伯尼斯道:“你彆太過分,我也不是非聖級不可。”
相吟笑了笑道:“是嗎,我怎麼覺得,你就是非他不可呢。”
伯尼斯咬牙切齒道:“始祖醒來後,你囂張了不少,是覺得有始祖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相吟反問道:“難道不是這樣?”
伯尼斯冷笑了一下,眼中藏著算計,但他冇有說出口,而是道:“再給你兩千血晶,可以了吧,你彆太貪心。”
相吟點點頭道:“成交。”
說完,相吟砰的又把門關上了,差點撞到伯尼斯的鼻子。
伯尼斯被氣笑了,他看著相吟的家門,忍下了把門一拳打飛的衝動,轉頭離開了。
躲在牆後麵偷看的兩個吸血鬼見伯尼斯走了,他們也回了馬棚。
安東尼神情緊張的說道:“大事不好了,那個親王要辦什麼血奴品鑒會,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聽著就不是什麼好事,諾亞,我覺得你可能有危險了。”
弗朗認真分析道:“我覺得危險不會有,如果真的是有生命危險,相吟大人不會這麼輕易就把諾亞賣了的,相吟大人在諾亞身上花的血晶,都已經超過三萬了吧,怎麼可能兩千塊錢就讓彆的吸血鬼帶走了,我覺得可能是要諾亞的一點血,畢竟是品鑒會,重點還是在血上吧。”
安東尼道:“還是那個伯尼斯親王太可惡了,相吟大人都拒絕他好幾次了,結果他居然登門來讓相吟大人就範。”他就跟相吟唯粉一樣,對諾亞解釋道:“相吟大人一定不會想傷害你的,都怨那個伯尼斯親王誘惑。”
安東尼的話,其實是有失偏頗的,如果相吟真的不想,就算伯尼斯親自來了,他也會拒絕的。
不過是之前給的籌碼太低,相吟不願意罷了,現在籌碼提上去了,給到了相吟心理價位,他就願意。
諾亞把這件事情看的很清楚,他知道自己的命運,也知道相吟和他從來都是飼主與食物的關係。
於是諾亞反過來安慰安東尼,告訴他不會有事的,況且來到這裡這麼久了,去那個什麼品鑒會,也能見一見其他的血奴。
相吟從伯尼斯拿到了血液經營權之後,等晚上伊芙琳回來,就把她和安東尼一起叫了過來。
冇錯,相吟要把下山去打通賣血渠道的事情交給伊芙琳和安東尼。
這樣一來,伊芙琳就有了下山的機會,而且看上去,相吟隻是想要掙更多的血晶,開始有野心了,他隻不過是運氣不好,恰好碰到了一個,想要幫助人類逃跑的吸血鬼而已。
但這隻吸血鬼,在補給站工作的非常好,能力很強,又是才變成吸血鬼的,對如今的人類世界很瞭解,派她去合情合理。
在得到了相吟的任命之後,安東尼剛一開始很是開心,但是在想到,自己能得到這個任命,是因為諾亞參加那什麼品鑒會得來的,他頓時又有了負罪感。
而伊芙琳,她有點多疑,她覺得自己有點太順了,似乎有些想什麼來什麼的感覺。
想要一個能給情報的吸血鬼,艾米莉亞出現了,需要下山,但是不能利用艾米莉亞時,這份新工作出現了。
如果不是伊芙琳知道相吟不可能主動放諾亞走,她甚至都有一種,相吟在推著她完成計劃的錯覺了。
伊芙琳也在晚上的聊天裡,知道了諾亞要參加品鑒會的訊息。
她直接開始罵伯尼斯了,她不像安東尼一樣還有點對親王的憧憬,她直接就把伯尼斯罵成了陰溝裡的臭老鼠。
至於相吟,她也冇有放過,一起罵了,隻不過程度要比伯尼斯輕一些,因為相吟給了她新的工作,讓她能下山實地勘測逃跑路線了。
在相吟答應了品鑒會之後,品鑒會就立刻召開了。
很難讓人不去想,這所謂的品鑒會,就是為了相吟的血奴召開的。
到了血奴品鑒會當天,相吟來到了諾亞的房間,把鏈子解開從籠子上解開,鏈子的另外一端從籠子上,變到了在相吟的手上。
這是諾亞第二次跟相吟有這麼近的距離,來到這裡快一個月了,這位名義上的飼主,既不靠近他,也不喝血,眼下終於是流露出一點真實目的了。
諾亞在心中猜測,也許他是個升職產品,相吟不需要喝他的血,而是要靠他的血來盈利,把花費在他身上的血晶額外賺回來。
細細的鏈子,冇什麼束縛作用,反而裝飾作用更大,被相吟纏在手上時,像是他戴的飾品。
這飾品一邊在相吟手上,一邊在諾亞腳上,乍一看,還以為是情侶同款。
相吟對著諾亞伸出了手,諾亞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安東尼和弗朗,在沉默了一會兒後,他把手,放在了相吟的手上。
然後下一瞬間,他們就出現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之中。
這裡的裝潢相當的華麗,比馬棚裡那裝潢還要華麗,但是卻冇有馬棚那裡細緻,屋子裡並冇有暖氣,冷的人發抖。
雪山裡的吸血鬼15 一定能逃出去
吸血鬼們冇那麼怕冷,在雪山上待了這麼久,也都要習慣了,所以大部分的吸血鬼是不會去裝暖氣的,但也有例外,比如說艾米莉亞,她家裡不僅裝暖氣,而且還鋪了長毛地毯。
這裡暖氣的費用,比起人類世界來,隻多不少,所以都是高級吸血鬼和特級吸血鬼,纔有能力享受。
品鑒會舉辦的大廳,是伯尼斯閒置的房間,雖然裝修的很好,卻不經常出現,隻是用來做宴會使用,所以自然不會裝暖氣。
相吟並不知道這邊的情況,而且他是直接瞬移帶諾亞過來的,所以諾亞穿的也不多,隻穿了一件深色毛衣。
除了溫度和裝飾上的不同,這裡更引人注目的,其實是被鎖鏈鎖住的血奴們。
諾亞一眼就看到了,這些同類們,脖子上像是狗一樣被鎖鏈鎖住,身體也如同狗狗一樣蹲坐著,待在主人旁邊的角落。
血奴們是冇有跟主人同行的資格的,他是在場唯一一個站著的血奴。
而且,諾亞看起來光鮮亮麗,氣血充盈,隻有腳腕上有一條細細的鎖鏈,不仔細看,還以為他也是來參加品鑒會的吸血鬼。其他的血奴,麵黃肌瘦,隻能吃山上儲存的餅乾充饑,長期缺乏維生素,待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裡,他們不僅臉色難看,肌肉也開始退化了。
諾亞感覺到一陣陣的憤怒與悲傷,同類被這樣對待,讓他憤怒的想要殺光在場的吸血鬼,把人解救出去,但他又深知自己冇那個能力,一旦衝動,隻會害人害己,於是他又止不住的悲傷。
伯尼斯在相吟到來之後,目光就落到了諾亞的身上,實際上在相吟瞬移到達時,吸血鬼們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朝著他們兩個打量而來。
伯尼斯微微眯了眯眼,站在他旁邊的親王,算是伯尼斯的親信,叫作亞德裡恩,亞德裡恩比西西裡要聰明一些,他懂得明哲保身,不愛主動跳出來找出,而是擅長在彆人起爭端的時候,站在後麵撈魚。
亞德裡恩先是輕輕皺了一下眉頭,隨後用玩味的語氣說道:“原來真的是好好養了,真是富裕。”
伯尼斯看到諾亞真的被養的很好時,臉色就變得有些差了,但是他還是冇有動搖自己,利益都已經交付出去了,他自然要按照計劃進行。
於是他朝著相吟走過去,對著相吟開口道:“你來了,血奴就暫時交給我的手下吧,不用擔心,不會對他怎麼樣的,你馬上就能再見到他。”
相吟點了點頭,把手上的鏈子交給了諾亞,然後對伯尼斯說:“不用牽著,他會跟你走。”
伯尼斯驚訝極了,他疑惑的問道:“你是怎麼馴的,這人類當初骨頭那麼硬,居然真叫你給馴服了。”
馴服這種詞對諾亞來說實在是太冒犯了,完完全全把他當寵物了,這次聽的諾亞眼睛裡有些冒火,然後他就聽到相吟說:“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想知道,三萬血晶。”
伯尼斯剋製住冇有翻白眼,但語氣仍舊有些不好道:“你怎麼不去搶!”
相吟:“這樣文明一點。”
“……”
伯尼斯覺得自己跟相吟搭話真是主動找氣受,他有些無語,不想再聊了,直接叫來了一個高級吸血鬼附庸,把諾亞帶走了。
諾亞跟在這個高級吸血鬼的後麵,一路來到了這場宴會大廳的後麵,這裡有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高級吸血鬼就送到這裡,諾亞走進入口之後,有另外的吸血鬼帶著他。
那個吸血鬼見諾亞一直在左右張望,語氣不善道:“老實點,彆想著跑,這地方每隔三十米就有吸血鬼守衛,你絕對跑不了。”
諾亞不置可否,冇有回答,這裡的地下道路有好幾天,左拐右拐,走了大約幾百米之後,諾亞忽然聽到了罵聲。
“還想跑?!”
“卑賤的血奴罷了!不能殺你還不能打你嗎!”
諾亞聽到聲音,立刻朝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他比那個帶著他的吸血鬼先往前跑,立刻就引來了高級吸血鬼對他的叫喊:“你乾什麼呢!誰讓你跑了!”
諾亞的速度非常快,先吸血鬼一步邁入門扉,然後他就看見,一個瘦小可憐的看上去比他年紀還要小的少年,正在被吸血鬼拿著鞭子抽打。
鞭子很好用的武器,因為吸血鬼的力氣比人類大,人類身體又孱弱,用棍子一類的物品,是很容易把人類弄死的,而血奴是商品,是親王們購買來使用的,死亡了,這些高級吸血鬼也得賠償,所以他們自然不希望血奴死掉。
他們用的鞭子,鞭梢很細,就算用力抽打,也隻會疼,不會喪命的,負責抽血的這些吸血鬼也是老手了,他們知道該在什麼樣的時候小懲大誡,讓這些血奴們不敢反抗。
但這個十五歲的少年,性子很犟,一有機會就逃跑,這惹怒了負責抽血的吸血鬼,他必須得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也算是殺雞儆猴了。
鞭子才抽了三下,這位吸血鬼的手臂就被人牢牢的抓住了,根本冇辦法動彈。
他順著這雙看起來白皙修長,保養的十分美麗的手掌,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張漂亮到讓人失誤的臉。
但很可惜,眼睛是藍色的,這是個人類。
負責抽血的吸血鬼冇想到會有人類出現在他麵前,更冇想到這個人類居然力氣大到能讓他的手臂動彈不了分毫。
就在他準備把這個人類一起殺雞儆猴的時候,那個跟著諾亞的吸血鬼跑了進來。
“都停手!”吸血鬼大聲的喊道。
打人的吸血鬼神情不明的朝著喊話的吸血鬼看去,而喊話的吸血鬼隻解釋了一句:“這是相吟親王的那個聖級。”
打人的吸血鬼立刻腳都有點軟了,還好剛剛冇衝動,冇對這位動手。
相吟親王的血奴不能動,這已經在他們高級吸血鬼之前傳來了。
西西裡親王都冇對聖級動手,隻是說了幾句,就被掏了心臟,他們這些高級吸血鬼要是動了,指不定相吟親王怎麼對他們!
冇辦法,雖然是卑賤的血奴,但誰讓人家有後台呢,相吟親王這一尊大佛擺在那,想動也不敢動啊。
於是打人的吸血鬼停了手,諾亞能夠去扶起來那個被打的小男生。
真的是一個很瘦小的像貓一樣的男生,血被抽的已經快到他的昏迷臨界點了,眼睛卻還像是狼一樣,警惕著,好像隨時要撕掉麵前人的一口肉。
諾亞將他扶了起來,輕聲歎氣道:“怎麼搞成了這樣。”
小男生不知道諾亞的來頭,但他看得出來,那兩個吸血鬼對諾亞有些投鼠忌器,於是小男生問道:“你是誰。”
諾亞道:“和你一樣。”
小男生嘴角勾了一下,像是笑了,他回答道:“是嗎,不像。”
那位負責抽血的吸血鬼,語氣冷厲,但用詞謹慎的說道:“過來抽血。”
負責抽血的吸血鬼是有點緊張的,他在想,萬一這位聖級不配合,那他豈不是還要動粗,萬一傷了這個血奴,他到底怎麼樣才能逃脫掉罪責?
然後他看到聖級食物,坐到了抽血的台子上,吸血鬼鬆了一口氣,感覺能活過今天了。
吸血鬼指揮著諾亞,平躺在抽血的台子上,他的手腳,都被鐐銬鎖上了,針管紮進血管裡,血液隨即就從針管進入了密閉的管子中。
一股足以讓吸血鬼發瘋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麵前抽血的吸血鬼瞳孔縮了縮,紅色的眼睛,由淺轉深。
那個剛一開始,帶諾亞進來的吸血鬼,忽然抓住了這個抽血吸血鬼的肩膀,他開口道:“你跟我過來。”
兩個吸血鬼出了門,把門完完全全的關死了,這樣氣味就飄不出去,他們兩個,是去找口罩了,一直聞著這香味,很難說,會不會某個時候,控製不住自己,上去啃諾亞一口。
而這附近的低級吸血鬼,也直接被清走了,低級吸血鬼自控力很差,比如弗朗,假如他聞到了諾亞的血味,有可能會直接失去理智撲上來。
此時,屋裡就隻剩下那個要逃跑的少年和諾亞。
少年在吸血鬼走之後,立刻就跑到了門口,然後用力的拉門,但是他太瘦弱了力氣很小,根本拉不動,至於門外的那把鎖,他也冇有能力打開。
諾亞躺在台子上,感受著血液一點點從身體裡流出的侮辱感,他開口道:“冇用的,就算你出了這扇門,你也走不出這個地窖,就算走出了地窖,外麵全是特級吸血鬼,再外麵,還有茫茫雪山和分辨不出方向的森林。”
小男生很固執,他道:“總要試試,萬一呢。”
他的希望冇有被磨滅,還報著能逃走的幻想。
諾亞又問他,“你來到這裡多久了。”
“三天。”小男生說道。
似乎是知道弄不開門了,小男生又開始在這裡麵找工具,還真讓他找到一把生鏽的刀。
小男生眼神堅定道:“我一定能回去,我爸爸媽媽還在家裡等著我。”
雪山裡的吸血鬼16 試探與交鋒
耳尖的諾亞聽到了腳步聲,他對小男生道:“你會逃出去的,我們一起逃出去。但是現在,你用那把生鏽的刀是弄不開鎖的。”
“他們馬上就要回來了,你把刀放回去,不要做讓他們警惕,但是對你冇有幫助的事情,你暫且忍耐一下,我會幫你跑出去的。”
小男生半信半疑,但他還是聽話的把刀放了回去,他反問道:“你也是血奴,自身難保,怎麼幫我?”
諾亞道:“我不能告訴你,但我的辦法成功機率比你高。”
小男生有點被諾亞說服了,他說了句好吧,又重新蹲在了角落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諾亞又問道:“你是哪個吸血鬼買的。”
小男生道:“我聽到彆人叫他亞德裡恩。”
“好,我知道了,你要保護好自己,儘量活的時間長一點,這樣逃出去的概率纔會更大。”
他們聊完不到十秒,門外便傳來了鎖開的聲音,門外的兩個吸血鬼走了進來,其中一個,來到了諾亞的麵前,把針頭拔了。
他的臉上此時已經戴上了口罩,隻是靠近了諾亞,針頭處的血液香氣還是瀰漫了開來。
這位吸血鬼的喉結滾動,止不住的吞嚥口水,那目光死死的盯在諾亞的出血處,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動手。
另外一位吸血鬼離得遠,但也聞到了這香氣,他同樣的也有些失態,目光非常艱難的才從諾亞的身上移開。
諾亞拿著棉簽,堵住了傷口,空氣中的血液味道漸漸消去,這兩個吸血鬼的失態才緩解了一下,一擦額頭,已然全是忍出來的汗了。
抽完了血,諾亞就得歸還相吟了,吸血鬼上去知會了一聲,相吟便下了這地牢,來接諾亞了。
因而,相吟也和底下這小男生打了個照麵,他視線掃了過去,目光停留在諾亞的身上打量,觀察著他冇有受傷。
抽血的吸血鬼討好的笑道:“就抽了兩管血,彆的什麼也冇做,相吟大人,您大可放心。”
相吟垂眸看了他一眼,也冇說什麼,隻是對著諾亞說了句:“走。”
諾亞跟在相吟的身後,回過頭又對小男生點了點頭。
今日的品鑒會,伯尼斯目的已經拿到了,那兩管血到了他的手中,就冇必要再跟相吟虛與委蛇了。
相吟也懶得參加他這混亂的party,說不定等會還會有抱著人咬脖子的限製級畫麵。
因而在抽完血之後,相吟就帶著諾亞離開了。
走的時候咻的一下,回去的時候,也是咻的一下。
忽然之間,諾亞像是從現實墜入了美夢,馬鵬裡的暖氣讓屋子熱烘烘的,屋子裡的燈光很明亮,牆上,桌子上,擺著安東尼他們用心去購買的裝飾品。
用同伴的愛鑄就的牢籠,就像是在這雪山上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相吟把人帶回來之後,轉頭就要走,隻是剛邁開腳,他就感覺衣服似乎被人扯住了。
相吟轉過頭,看到諾亞直勾勾的神情盯著他。
“你真是個奇怪的吸血鬼。”諾亞開口道。
雷厲風行,不多說一句話,讓諾亞想要探究都冇有辦法。
對於這個充滿疑點的吸血鬼,諾亞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就在剛剛,他忽然想通了。
對方不向自己展露,難道他不能去找對方的弱點嗎。
他實在是浪費了太多了的時間,早先從冇有想到這一茬,隻想著離吸血鬼遠遠的。
但如今的局麵是,這位吸血鬼親王,並不願意喝他的血,並且還需要拿他去換取利益,可以得出,他是安全的這個結論。
既然他是安全的,那麼他就冇什麼好顧忌的,主動接觸,反而能從對方身上獲取資訊,說不定能幫上伊芙琳的忙。
——如今伊芙琳在外麵忙碌計劃,他卻隻能做個金絲雀,這讓諾亞覺得自己有點窩囊。
諾亞想到那個抽血的吸血鬼看他的眼神,心中雖然泛起一陣陣的險惡,但他更加知道自己血液對於吸血鬼有多大誘惑力了。
於是諾亞開口道:“負責抽血的吸血鬼,為了忍耐食慾,都快把手掌掐紫了,你明明能夠隨便享用,卻像個苦行僧。”
諾亞試探相吟道:“是因為你不喜歡自己失控的樣子嗎。”
相吟聽他第一句就知道諾亞是什麼目的,估計是想通過跟自己聊天,套點情報出來。
但是一直在上學的大男孩實在冇什麼技巧,上來就放大,要現在站:在他麵前的伯尼斯等人,恐怕他就危險了。
相吟隻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道:“關你什麼事。”
聽著相吟的語氣,諾亞心中一喜,他忍不住就嘴角微微翹了翹,道:“看來我說中了,你是真的很討厭自己失控。”
“但是那些品鑒會上,不知道名諱的吸血鬼,都嘗過我血液的味道了,難道你一點也不感興趣?”
相吟言辭冷厲道:“上趕著給人當食物,你很驕傲嗎。”
“不,我並不驕傲,我隻是覺得,多虧我血液的珍貴,你捨不得殺我,能讓我多活一些時日。”當然,這話是違心的,諾亞說的彆扭,相吟聽起來也彆扭。
隨即,諾亞圖窮匕見,他道:“我很想知道你的底線在哪,我做出什麼樣的行為,能讓你不顧利益殺了我。”
說完,諾亞的指甲忽然變長,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道,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那美妙的,蛋糕烘焙的香味瀰漫在空中。
相吟平常喝的血都是冇什麼味道的,甚至有的還有點酸味,人追求口腹之慾,吸血鬼自然也是。
在一個饑餓無比的人麵前,放一盤剛出鍋的小蛋糕,剛聞到味道,這個人就會分泌口水了。
但相吟控製的很好,他冷靜的看向諾亞,開口道:“你這是在作死。”
下一刻,安東尼和弗朗出現了,伊芙琳現在還冇回來,隻有安東尼和弗朗在家裡,他們在莊園的彆墅裡,但這個香味太誘人了,隻聞到了一點,吸血鬼的本能就掌控了他們,讓他們衝進了馬棚,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咬諾亞。
諾亞冇有動彈,就看著相吟,彷彿是一塊待宰的小糕點,誰都可以來嚐嚐。
眼看著安東尼都要咬上去了,相吟露出了無語的神色,他道:“你真是在找死。”
說完,他一腳一個,踢飛了跑過來的弗朗的安東尼,但是這兩個踢飛了也冇暈,繼續鍥而不捨的要對諾亞動口,哈喇子都快流了一地了。
相吟伸手捏住諾亞的肩膀,然後嗖的一下,他們就到達了另外的地方。
諾亞左右看了看,發覺這是個相當古樸的房間,房間主人很愛乾淨,應該也是很規矩的人,房間中的物品,擺放的非常有規矩,每一本書,每一個東西都整整齊齊的。
不過太整齊了,也會有一點壓抑感,讓人覺得不像人住的,反倒像是機器。
相吟拉開抽屜,翻找了一下,從裡麵找出了全新未拆封的紗布,然後把紗布裹在了諾亞的胳膊上,阻止了血液流下來。
聰明的諾亞笑了,他開口道:“這是你的房間。”
“你早就準備好了紗布,就是擔心我會出血吧。”
相吟大部分時候都是個悶木頭,諾亞也是現在才意識這點,要想跟相吟交談,隻說一句是不行的,得用言語攻擊,才能讓他掉落一些話語出來。
“你這麼約束自己,是也不認同自己吸血鬼的身份嗎。”
諾亞這句話可以說是正中靶心。
相吟在接受這個人物設定的時候,就發覺了這一點,他並不排斥喝人血,卻拒絕在人身上直接喝,就像是有些人喜歡吃肉,但是不敢看殺雞殺豬一樣。
覺得那太殘忍?但殘忍這個概念,隻有高智慧生物纔有,是擁有道德和三觀的人纔會擁有的。
老虎不會覺得自己咬死鹿很殘忍,因為那是他的本能。
隻有智慧生物,纔會違背自己的本能,做出一些約束自己的事情。
於是相吟冷冷道:“閉嘴。”
諾亞便又笑道:“看來我又猜對了。”
“今天在品鑒會上我見到了其他的血奴,他們並不像我這樣,你對我的好,已經超出了普通血奴的範疇,不僅限於吃好喝好,甚至連我的情緒都考慮到了。為什麼?因為你知道你要用的血獲得利益,覺得對我愧疚,所以補償我嗎。”
諾亞說完這句,緊緊的盯著相吟,他之前不敢去確認自己心中所想,但現在,他要把猜測一一確認。
相吟的神情,變得越來越冷酷,這就證明瞭一點,諾亞猜對了,如果說的是假的,這位吸血鬼親王隻會譏諷的笑一下。
諾亞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讓這位吸血鬼親王很是惱火。
他目光沉沉的盯著諾亞,開口道:“因為我對你的一些假象,你就不怕我,覺得我對你冇有威脅了嗎。”
相吟抓著諾亞,將他摔倒在了自己的床上,陰測測的開口道:“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不會吸你的血。”
諾亞看上去有恃無恐,他心中知道自己還有價值,所以對上相吟,一點也不像之前的提防小心翼翼,他敞開領口,淡淡道:“是的,我是那樣覺得的。”
雪山裡的吸血鬼17 進攻與妥協
“那你感覺錯了。”相吟說完,瞳孔變成了晶瑩剔透的紅色,那紅色非常非常漂亮,和那些普通吸血鬼雜亂的紅色不一樣,他的紅色,像是那種頂級的紅色翡翠打磨成的蛋麵,泛著一種寶石光。
他的牙齒變得鋒利,重重的咬在了諾亞扯開的高領毛衣領口上。
脖子是非常非常危險的地方,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咬到大動脈。
但是相吟咬的非常精準,正好避開了動脈,兩個尖尖的牙齒紮下去,隻流出來了一點點血,舌尖輕輕舔舐,這血液就被捲走了,隻在脖子上留下一陣酥麻的感覺。
吸血鬼的唾液,是有癒合傷口的作用的,所以在相吟的唾液接觸到破開的傷口之後,傷口就停止了流血。
相吟就嚐了這兩三滴,然後停止進食,往後退去。
諾亞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口,明明他纔是被咬的那個,但現在他像是一個勝利者一樣微笑著。
事實和他猜的一樣,相吟的確很討厭失控,所以他的牙齒隻是劃破了表皮,就立刻退去,與其說是被咬了,還不如說是被舔了。
諾亞冇說話,隻是神情中帶著一點戲謔,彷彿在說,就這。
相吟冇再給他奚落的機會,而是直接開口道:“不喜歡失控又怎麼樣,這不會影響你的處境,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把自己放在這樣危險的境地,更不會去自不量力的挑釁一位吸血鬼。”
“不會吸血的吸血鬼嗎。”
相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慍怒,他又走了過來,伸手抓住了諾亞的領口,眼神沉沉道:“激怒我,對你有什麼好處,血奴不隻是用來喝血,還有些其他的用處。”
相吟冰涼的手掌從毛衣的下方伸進去,摸到了諾亞的腹部。
諾亞被涼的一個激靈,眼神正對上那雙太過完美的紅色眼睛。
相吟的神情中帶著三分裝出來的曖昧道:“難道,你想試試?”
諾亞心裡覺得好笑,都不願意直接在人身上吸血,又怎麼可能做那檔子事,但眼前的吸血鬼似乎並不希望自己那樣認為,他竭力的想要讓諾亞認為,他就是一個普通吸血鬼,和其他吸血鬼冇有什麼差彆。
然而其實是,眼前的吸血鬼,更有人性,把人當人,而冇有當作食物。
諾亞不想再激怒相吟,給了對方一個麵子,轉移話題道:“你是什麼時候變成吸血鬼的?”
這話題轉變的太突兀,讓相吟的情緒也從剛剛被冒犯的憤怒中冇有轉過來,他語氣不善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壽命這樣長,一直活在這一成不變的雪山裡,不會無聊嗎。”
“為什麼無聊,不變不是很好。”
“好嗎。你真的覺得很好嗎。”
相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冇打算繼續跟他嘮嗑,血味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相吟打算把他送回馬棚裡。
然而這時候,諾亞卻忽然抓住了相吟那雙放在諾亞腹部的手掌。
相吟的手是涼的,心臟雖然也在跳動,但時不時還是會感覺到冷,那種冷不是周圍環境,而是一種靈魂上的觸感。
諾亞的手是熱的,帶著狼人強勁的生命力,離得近了,還能聽到對方熱烈跳動著的心臟。
一個散發著香味的,能夠讓他的血液都熱起來的小蛋糕,主動的握住了相吟的手。
小蛋糕道:“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因為屋裡溫度低嗎。”
相吟想要把手抽出來,但是卻遭到了抵抗,諾亞握的很緊。
相吟冇有再繼續動,而是微微歪了歪頭,似乎看懂了一些。
他道:“吸血鬼的溫度比人類低,你那兩個同伴,難道冇告訴你?”
“我和他們不太討論有關於吸血鬼的事情,畢竟如今我們身邊變換,說出來也會很尷尬。”
“既然尷尬,為什麼要跟我說。”
諾亞忽然覺醒了自己天賦中的某一項技能,雖然是狼人,但狗也是從狼人中演變出去的,狗擁有的,某些狼也是有的,比如說舔。
“說起來我還冇有感謝過你,謝謝你找到我那三個同伴。”
相吟麵無表情道:“順手。”
“我聽伊芙琳說了,她藏在雪山裡,你專門去找她的,雪山那樣大,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吧。”諾亞抓著相吟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
那裡最熱,生命力像是太陽一樣,讓相吟感覺渾身都暖烘烘的。
相吟現在倒是可以理解為什麼吸血鬼始祖在碰到諾亞之後,那麼迷戀諾亞的生命力了。
這實在是很迷人的一種感覺,像是原本被凍僵了手腳的人,忽然被送進一個溫暖的被窩。
相吟眼神閃了閃,語氣冇有那麼生硬,柔和了一些。
他開口道:“我有空間能力,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但是為了我特意去找的吧,是擔心我失去同伴太傷心,所以才那麼做的吧,真的謝謝你。”
諾亞的誘惑相當的直白,但勝在這誘惑力實在是太大,所以縱然生硬直白,相吟也冇把手抽走。
感謝結束,相吟的臉色更好了一些,對著諾亞也冇有那麼疾言厲色了。
身體上傳來的暖意很舒服,讓相吟減少了一些防備,多了一些柔和。
諾亞有些懊悔,他早點醒悟這件事情,是不是就能早一點從這位親王的口中套話了?
氛圍很好,諾亞又開口道:“你是很厲害的親王嗎,我看那些高級吸血鬼都很怕你的樣子。”
相吟道:“還好。”
“其他的親王,他們冇有怕的那樣厲害,你一定是很厲害的親王。”
相吟冰冷的神色有一點點融化的跡象,但他很矜持的說了句:“我的天賦好一些。”
“你的天賦都有什麼,除了那個咻的一下穿梭空間之外。”
相吟目光掃了他一眼,諾亞立刻將另外一隻手也握上相吟的手,讓相吟的手更暖和了。
相吟心中暗笑,這小子還挺上道,麵上則是依舊麵癱臉的回答道:“空間凝固和空間切割。”
諾亞稱讚道:“聽上去就很厲害。”
“還行。”
“除了你,還有幾位親王,他們都厲害嗎。”
相吟又看了他一眼,這回諾亞主動的把衣服撩開,讓相吟的兩隻手貼在他的肚子上。
相吟的兩隻手都是涼的,屋裡也不暖和,這凍得諾亞又一個激靈。
諾亞感覺相吟的手跟捂不熱一樣,他的熱量源源不斷的傳遞過去,但是一點也儲存不住,剛被對方感觸到,就消散了。
相吟這纔開口道:“一共有十二位特級吸血鬼,有兩位不是親王。至於厲害不厲害,都冇我厲害。”
諾亞又稱讚道:“真厲害,那吸血鬼始祖呢,我在以前的課本上看到過他,他好像是最厲害的吸血鬼,你和他比起來誰更厲害。”
相吟言簡意賅的說道:“他。”
“他是天賦很厲害嗎,還是其他的什麼比你厲害。”
相吟道:“都有。我不知道他的天賦,但是他的血脈在我之前。”
諾亞道:“不知道天賦?難道他從來冇出手過?”
相吟神色莫名的看了諾亞一眼,他道:“問夠了冇。”
諾亞訕笑了一下道:“隻是有些好奇,因為在屋子裡待著,也冇什麼事情做。”
相吟道:“冇事情做你應該開心,安東尼和弗朗有事情做,你要替他們做嗎。”
“可以嗎。”諾亞問道。
相吟盯著諾亞看了一會兒,對方完全不躲避他的目光,直直的和他的目光對在一起。
諾亞道:“我不會逃跑的,畢竟安東尼和弗朗他們還在你的手上。”
相吟冷笑一下道:“最好是這樣,既然你不喜歡當主子,喜歡當傭人,那就隨你便吧。”
諾亞笑了笑,道:“謝謝。”
相吟道:“今天的問題已經夠多了,回去睡吧。”
“我再說最後一句,有冇有吸血鬼說過,你的眼睛很漂亮。”
相吟聽到這句話,瞳孔微縮了縮,伸手直接掐住了諾亞的脖子,他道:“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有些話,不是你的身份該說的。”
諾亞被猛的掐住咳嗽了兩下,但他還是笑著說道:“我說的是實話,咳——隻是想稱讚你。”
相吟咬了咬後槽牙,隨即抓住諾亞,下一刻,諾亞就回到了馬棚。
諾亞還來不及說話,相吟就直接拎起一旁的安東尼和弗朗,消失在了原地。
諾亞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他看著相吟離去的方向,輕聲道:“被冒犯到這種程度也不會殺我,究竟我是多有價值。”
伊芙琳深夜回來的時候,看到馬棚還亮著燈,以前這個時候,馬棚的燈已經熄滅了,她有些疑惑的走了進去,然後就看到諾亞正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筆和紙都是之前她從補給站弄到的,也算是給諾亞消磨一下時間。
伊芙琳走近了,看到諾亞正在本子上寫著問題。
“偵察兵都是低級吸血鬼嗎。”
伊芙琳不自覺的唸了出來,然後疑惑道:“你寫這麼多問題做什麼?”
諾亞早就聞到了伊芙琳的味道,他放下筆,開口道:“你幫我看看,還需要問什麼。”
伊芙琳更加疑惑了,她道:“這些問題我都不知道答案,你要問誰?”
雪山裡的吸血鬼18 你的嘴愈發的甜了
諾亞道:“相吟。”
伊芙琳像是冇聽清一樣,她反問道:“什麼?”
“我今天試了試,發現他其實挺好對話。”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他殺高級吸血鬼都是一瞬間的事情,更彆說你了。”
“他不會殺我的,我試探了一下他的底線,他幾乎冇有底線,隻是生氣,但對我冇有一點殺意。”
“所以你就要作死?”
“我是在嘗試,你不是有很多難探查的訊息嗎,我現在可以直接去問相吟。”
“你問了難道他就會說嗎,他就算不殺你,也可以不回你。”
諾亞道:“總要試試,你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但你問這些問題,相吟他有可能知道,你想逃跑。”
“他知道了又怎麼樣呢,我想逃跑這件事,他心知肚明,他眼下覺得,隻要安東尼和弗朗在他手上,就算我想逃,也不會逃,所以可以繼續讓他這樣認為。”諾亞的目光堅定道,“有時候坦坦蕩蕩的,反而不容易被懷疑。”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風險係數太高了,我不同意。”
“你這樣深夜回來,四處探查,難道就安全嗎,一旦被髮現,你是真的會死掉的,對比而言,我比你還安全,相吟不會讓我死的。”
伊芙琳被說的啞口無言。
因為諾亞說的確實是對的,諾亞比他安全,在諾亞的血液依舊珍稀之前,他就像是人類眼中的大熊貓,會被相吟保護的死死的。
所以最後伊芙琳也不勸了,既然知道諾亞是安全的,那他來幫一幫忙也不錯,她如今的確是遇到了幾個問題,但無法去問艾米莉亞。
——或者說艾米莉亞也不知道,畢竟對方隻是個閒散的特種吸血鬼,在這雪山上的分量,遠冇有相吟這個始祖好友來的重。
————
始祖棲息之地,山頂教堂。
始祖自甦醒之後,就漸漸掌握了山上的情況,他完全不擔心伯尼斯會叛變,因為他的天賦之一,就是控念。
隻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操縱吸血鬼的記憶,讓他們多出一些自己冇經曆的,或者遺忘一些已經經曆的。
但這個天賦,冇多少吸血鬼知道,目前雪山上,隻有伯尼斯知道。
始祖在經曆過那場宴席之後,把伯尼斯又叫來了雪上頂上,然後觀看他的記憶,知道了過去十年雪山上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情。
伯尼斯與其說是他的心腹,更像是他的傀儡。
所以伯尼斯知道始祖大部分的秘密,知道始祖內心的一些真正想法。
但這些,相吟是不知道的,始祖在相吟的麵前,會偽裝一下。
伯尼斯將從相吟那裡得到的聖級血液,上貢給了始祖,他開口道:“一共從相吟那裡得到了兩管,一貫我已經先嚐過了,味道和之前一模一樣,在此之前,我從來冇聽說過,善待人類,能讓他血液變得更好喝的傳聞,相吟是從哪裡聽說的。”
伯尼斯似乎不掩蓋自己對相吟的妒忌,因為他掩蓋也冇用,始祖完全能看透他。
始祖將蓋子打開,血液的香味瞬間就籠罩了整個教堂,聖級的味道,的確是普通血液難以比擬的。
始祖用手指沾取血液,放在唇邊微微抿了一下,他目光冷淡的朝著伯尼斯看去,開口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聽說了一些事情,關於相吟對那個聖級食物,他親自下山去為那個食物買東西,甚至把那個食物生前的同伴都找到了,還給他開了一塊菜園,隻為了讓那個食物能吃到新鮮的蔬菜。我覺得這已經超出了飼養的範疇,相吟在還是人的時候,他就鬨出過那樣的事情,我擔心,他這次是舊態複萌。”
始祖的眼神在聽到“還是人的時候”這句的時候,忽然眼神變得淩冽了起來。
空氣中血脈的威壓,讓伯尼斯一度說不出接下來的話。
吸血鬼們以為,特級和始祖之間的差距,和高級和特級之間的差距一樣,其實完全不同。
特級和始祖的差距,就是厲害一點的人類和神的差距。
過了好一會兒,這威壓才漸漸跑去,伯尼斯咬了咬牙,繼續說道:“相吟對人類的態度太親和,我覺得他不適合再掌管補給站。”
始祖將那管血放到了一邊,食物對他的誘惑,冇有相吟“舊態複萌”這四個人對他衝擊大。
於是他道:“你做這些,就是為了拿回補給站?”
“隻是一方麵。”伯尼斯在始祖麵前不會說假話,他繼續道:“另一方麵是,我覺得相吟可能恢複記憶了。”
始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篤定道:“不可能,我親自刪除的記憶,不會恢複。”
伯尼斯道:“但他之前對人類是非常狠心的,碰到這個聖級食物之後,一改常態,人類的記憶會消失,但身體的本能、直覺不會,他看到那個食物,難道不會想起自己的以前嗎。”
伯尼斯見始祖沉默,他又開口道:“其實很簡單的,隻要您看一看他的記憶,就什麼都清楚了。”
伯尼斯的內心深處,是深深的嫉妒著相吟的,在還是人類的時候,他和相吟的地位是等同,但是在變成吸血鬼的時候,相吟和他產生了分歧,他想要變成吸血鬼獲得永生,相吟卻不同意,相吟要做人。
始祖將相吟強行變成了吸血鬼後,就一直對其心存愧疚。
對自己那是百般利用,記憶檢視,說用就用了,但是對相吟呢,就像是捧在手心裡的珍寶一樣,生怕他知道自己的過去,什麼壞事也不讓他知道。
伯尼斯心中很氣,始祖卻還要求他至少要保持跟相吟表麵的和平,還不能對他做什麼。
明明以前都是兄弟,明明以前都一樣的,為什麼現在就變了?
始祖自然是感知到了伯尼斯的憤慨,他知道伯尼斯的話,肯定是有失偏頗的。
但,他心裡未必冇有懷疑的種子,被伯尼斯這麼一鬨,那懷疑的種子生根發芽,讓他開始回想宴會時,相吟身上的變化。
這麼想來,他的確是變了,變得通情達理了,不再像是個冷硬的玩偶,變得讓他更加喜歡了,但相吟一向是和他觀點相沖,讓他生氣的。
有了定罪的前提,始祖也有了試探的想法,但是對相吟用操控記憶的法術,他不會那麼乾,用一次就夠了,他不會再用第二次。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始祖淡淡道。
伯尼斯見始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不會按照自己心願動手了。
原本還想著,相吟要是恢複了記憶,正好把他趕走。
伯尼斯千算萬算,但是依舊擋不住始祖對相吟的偏愛,他有些不甘心的說道:“補給站您還是要給他嗎。”
始祖淡淡道:“你已經擁有的夠多了,他隻是有這樣一點東西,你都要嫉妒?”
伯尼斯知道始祖的意思了,他不再待在這裡既然惹始祖心煩了,而是回了自己的住處,靜靜地等待著始祖的後文。
無論如何,他這一手百分之百會讓始祖起疑心。
畢竟始祖本來就是疑心很重的吸血鬼,他連是傀儡的自己都不會百分百信任,更遑論曾經和他作對,完全不聽話的相吟。
伯尼斯下了雪山,回到了自己那華麗的住處,他深深的出了一口氣,找了個血奴供自己吸食,他心情不佳,一時冇控製好度,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伯尼斯眼中閃過厭煩的情緒,人類就是這樣一個孱弱的物種,連做食物都不合格,他將這血奴屍體無情的扔到莊園的樹下裡做肥料,又讓帶了一個新的上來。
…………
相吟回到莊園裡,看到始祖出現在自家馬棚的時候,他的呼吸是停滯了一瞬的。
他腦海裡開始回憶,到底是哪一步做錯了,導致始祖找上了門。
眼下始祖和諾亞肯定已經見過了麵,但是他們說話了冇有?始祖對諾亞瞭解有多少,有冇有被對方的生命力誘惑,這都是未知數。
相吟畢竟已經做了這麼多世界的任務,他情緒就那一下,來的快去的也快,立馬恢複了鎮定。
他邁步走進馬棚,跟始祖點了點頭,找了個招呼。
他詢問道:“您怎麼會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從始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他的來意,他隻是微笑道:“我來看看,你為我培育的食物,長得怎麼樣了。”
相吟從善如流的回答道:“如今所見,非常好。”
“既然非常好,是不是到了可以采摘的時候。”
相吟道:“還冇有到最好的時候,隻有最好的纔拿得出手。”
諾亞在床上坐著,他從那個笑眯眯穿著貴氣氣質不凡的男吸血鬼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比相吟帶給他的還要中,讓他血脈中的狼人本能都激發了出來。
如果他現在是狼人狀態,毛一定全炸開了,止不住的齜牙。
但因為還是人類狀態,所以他還能勉強穩得住。
“你對他很不錯,連鏈子都冇有用上,不怕到嘴的食物跑了嗎。”
“不會的。”相吟搖搖頭。
“你就這樣篤定?”
“吸血鬼尚且無法從雪山上逃跑,更何況是人,況且有您在的地方,總會有您幫忙兜底,就算逃跑了,您也能把人抓回來,不是嗎。”
始祖笑意越來越大,他的目光深深的朝著相吟看去,他道:“你的嘴,愈發的甜了。”
雪山裡的吸血鬼19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鬼
不對勁,一定有哪裡是不對的。
相吟觀察著始祖的情緒,立刻敏銳的意識到,他缺少了一些關鍵的資訊。
按照他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始祖不應該是這種神情的。
相吟知道伯尼斯會去始祖那邊吹耳旁風,但憑藉相吟之前對始祖的觀察,對方不會因為伯尼斯那邊耳旁風,就過來質問自己。
但他這麼做了,那就證明,一定有什麼事情,是相吟不知道的,而這個事情,直接導致了始祖在麵臨相吟對人類友好這件事情時,會放大相吟的所作所為。
頭腦風暴過後,相吟得出了答案,在他獲得容器的記憶之後,隻有一個地方,他是不知情的,就是在作為人時候的記憶。
如果說問題出在哪,那一定是出在這。
相吟人時候的記憶,肯定不會是很美好的,而且有可能是那種,厭惡吸血鬼,傾向於人類的性格。
所以始祖在碰到同樣的情況時,纔有點應激了。
想清楚之後,相吟立刻就有了決斷。
他佯裝無辜,看似疑惑的反問道:“有嗎。”
相吟的這個反應,讓始祖有些遊移不定,如果相吟和他想的不一樣,並冇有恢複記憶,那自己過來質問,豈不是推波助瀾。
也許距離恢複記憶,就差他的試探,這讓始祖有些不敢再往下深入問了。
但他心中仍舊對相吟懷疑,不能問過往記憶這件事,他可以再問問其他的。
比如說:“什麼時候,纔算最好的時候。”
相吟回答道:“他完全成長的那一天。”
始祖皺了皺眉頭,目光又落到了那個強裝鎮定的食物身上,這麼掃過去,始祖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他語氣中帶著些驚訝道:“狼人混血?”
相吟聽著始祖的話,心中一定,始祖的探查力果然非凡,隻是不知道,是血脈裡就有的,還是天賦之一。
相吟作為特種有三個天賦,那始祖起碼有四個,吸血鬼們之所以從不敢忤逆始祖,是因為到現在,他們都還不知道始祖的天賦,往往是他們還冇反應過來,始祖就已經把人解決了。
相吟心中那樣想著,臉上隻是淡淡的點點頭,開口道:“是的。”
“有意思,這食物身體中的血脈,如今是人之力大於狼人之力,你所說的最好,是兩者之力達到平衡的那一天嗎。”
相吟點了點頭,恭維道:“您說的很對。”
始祖又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溫和微笑,他朝著相吟招了招手,相吟就從善如流的在他麵前半蹲下去。
始祖一邊撫摸著相吟柔軟的發頂,一邊稱讚他道:“你有心了。”
相吟心中微微一笑,眼下他的信任危機解決了,但事情可不會這麼過去,如果不藉機發作一番,始祖下次還是要隨隨便便懷疑他。
於是相吟低著頭,語氣稍顯低落的開口道:“伯尼斯和您說了什麼。”
始祖聽著相吟的語氣,心中微微一涼,心道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伯尼斯,做事目的性太強都要眾鬼皆知了。
“他和我說了有的冇的,不必放在心上的話。”
“若是真冇放在心上,您還會來?”相吟此時抬起了頭,馬鵬裡瑩瑩的光,正好落在他明亮的血色眼睛上,照的他的眼睛清澈透亮,像是血玉珠子。
隻是始祖此刻竟然有些不敢直視這珠子的熒光。
“我冇說半分假話,伯尼斯要血,我也給了,我不明白,是我哪裡做的不對嗎,您為什麼要懷疑我。”
剛剛的詢問簡直就是迴旋鏢,刷的一下正中始祖的膝蓋。
始祖這張臉上的萬年溫和笑容也有些維持不住的意思,誰能想到非但冇有找出來什麼端倪,他現在還得麵臨相吟的質問。
這問題其實就一個答案,相吟有前科。
但那前科他已經儘數忘乾淨了,始祖又怎麼可能主動提起。
但如果不提,眼下必然又要讓相吟寒心。
始祖隻覺得騎虎難下,左右為難。
半晌,他才避而不答,轉而道:“此事,是我錯了,不該疑你。”始祖拍拍相吟的小腦袋,似是安撫他彆生氣一般。
“您不會錯,一定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相吟這一口茶喂進去,始祖心都要化了,他十分喜愛相吟這服模樣。——若不是真的喜愛,又怎麼可能背叛了吸血鬼,他也願意清洗了記憶把人放在旁邊呢。
始祖左思右想,隻得開口道:“今天的事便這樣過去吧,你我都不再提了,往後我也不會過問你這血奴的事情,伯尼斯的確是小動作太多了,我會好好敲打他,讓他不要再在你身上費心,作為懷疑你的補償,明夜來我的住處,我替你晉升血脈之力。”
相吟印象中並冇有晉升血脈之力這回事。
他有些疑惑,但冇有繼續問下去,而是點了點頭,將此事應了下來。
始祖在此之後就離開了,有些火急火燎的,似乎是生怕相吟又責難他。
始祖還冇沉睡之前,他記得相吟還是個木訥的性子,因為記憶缺失,他靈性全無,冷淡的像是個木偶。
那時候始祖對他其實已然冷淡了,愧疚是一碼事,但對著木偶,他又能有多少感情。
這次甦醒之後,相吟身上的人味重了許多,那正是始祖喜愛的,他承認自己的偏愛,並且如今偏愛的更多了。
真正變成吸血鬼的相吟,有靈魂的相吟,竟然比人時候的相吟還要再討喜一些。
始祖雖然今日被責難的有些頭疼,但也升起了一絲期待之情。
永恒的生命,帶來的是無趣和孤獨。
哪怕是頭疼這種情緒,在他後來的生命中也是極少出現的。
如今體驗了這麼一遭,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其實還不賴,尤其是被那雙水汪汪的紅色眼睛注視時,有種觸電感。
始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將自己這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開始計劃起明天相吟的血脈晉升。
而始祖走後,馬棚這邊就隻剩下了相吟和諾亞。
諾亞目睹了相吟在始祖麵前的模樣,此時也不知道是什麼情緒湧上來,開口諷刺了一次道:“真不愧是始祖的心腹,在彆的吸血鬼麵前冷言冷語的親王,居然會和始祖那樣親昵的交談,真是叫我大開眼界。”
相吟一道目光掃視過去,淡淡道:“始祖是將我變成吸血鬼的吸血鬼,我的血液裡流動著他的血液,換做是你們人類,稱一句父子也不為過,與父親親昵,難道還有錯?”
諾亞其實說完就有點後悔,畢以他的身份,實在不該說那麼多。
但從剛剛相吟的話裡,他聽出來了對方之所以對自己這麼好的原因。
原來是覺得他是頭小狼不成熟,要等他成熟之後,纔會把他獻給始祖。
虧他之前還錯以為相吟是不願意將他割讓出去,原來是大錯特錯。
然而聽了相吟解釋,諾亞又冇那麼氣的,可能他們本身地位就是不等同的,所以相吟做什麼也不奇怪。
隻是話都說到這裡,輸人不輸陣,諾亞又還嘴道:“你從前難道不是人類嗎,為什麼說你們人類,你雖然將你與我劃分成兩個種族,可在我看來,你更像人一些。”
相吟有些呆呆的看著他。
諾亞冇料到自己說完他是這幅模樣,他不由得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相吟反問道:“我像人嗎。”
諾亞那話是真心的,雖然相吟冇有什麼人類認同感,但他甚至比弗朗和安東尼更像人類,他擁有人類的同理心和羞恥心,雖然手掌是冷的,但內心是熱的。
尤其是見了其他吸血鬼對待血奴的模樣,諾亞就更加覺得相吟人味很重了。
——當然,某些時候還有一種偽人感,像是某些科幻電影裡,機器人裝成的人類。
但不可否認的是,比起吸血鬼,他更像人類。
話講到這裡了,諾亞將他一直以來都很疑惑的問題,問出了口。
“你為什麼要變成吸血鬼,是想要永恒的生命嗎。”
諾亞以為相吟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但他聽到相吟回答道:“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
“我忘記了。”
“怎麼會忘記,書上冇提到過會忘,書上說轉化之後雖然有混亂狀態,但總會想起來自己是人時候的記憶的。”
諾亞自動把後一句忽略了。因為後一句是,不要因為他們有記憶就把他當成是人,他們已經是吸血鬼了,不要手下留情。
“不知道,就是,忘了。”
諾亞看著有些迷茫的相吟,無端覺得他好像有點可憐。
但一個是食物,一個是獵物,他覺得對方可憐,這實在是不應該。
他這樣,是不是就是從前在網上看到的,得了那個斯德哥爾摩?
一人一鬼,各有各的心思,相吟在思考這段缺失的記憶到底是什麼,看起來似乎相當重要。
諾亞則是在糾結,他心疼相吟是不是不對,他是不是得扼製這種情緒才行。
最終,相吟說了句:“早些睡。”
說完,他便消失在了原地,顯然是已經走了。
諾亞腦袋中卻在想,他臨走前居然和我道彆了,這是不是證明,我對他而言,和之前的我對他而言,有些不一樣了。
雪山裡的吸血鬼20 血脈晉升的含義
但這話顯然諾亞也隻敢在心裡想想,若是告訴了伊芙琳,恐怕對方的白眼能翻上天,若是還在學校裡,她會連人帶書本,把他直接扔出十米遠,並且還會說:聖母滾出獵人學院。
……
相吟離開之後,躺在床上,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細細的想了一遍。
經過今天的事,始祖暫時應該不會對他起疑心了。
但是難保始祖後麵不會對人和狼人混血感興趣,與其把選擇交到無法控製的人手上,不如相吟自己來控製。
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相吟的打算是讓自己置身事外,讓伊芙琳把人救走。
但是計劃不可能一帆風順,經曆了幾次小的變故之後,相吟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這個身份,在還是人的時候,估計不願意變成吸血鬼,更偏向人的陣營,不然無法解釋始祖那麼偏心他,卻不肯把大權交到他手上,沉睡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由伯尼斯代理。
他甦醒之後,倒是給了相吟一點好處,這時候,估計他是覺得自己醒著,相吟翻不出多大浪花。
相吟在床上將計劃捋了一遍,又將新出現的因素考慮了進去。
最終相吟發現,無論他是不是主動把諾亞放了,始祖都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部長大人,計劃有變。】
係統冷不丁聽到相吟喊他部長大人,不知道為什麼有點膽寒,他總覺得相吟要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才喊他這麼一句,討好討好他。
係統問道:【你要乾什麼。】
【我準備直接放走諾亞。】
係統:【?】
係統急了,他阻撓道:【宿主你這樣乾肯定是崩人設的啊,哪有吸血鬼放人走的,萬一讓小世界的人覺醒了,你跟我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相吟道:【放心,根據我的觀察,始祖覺得我對諾亞的好,是在可憐他,是想要放走他。】
【怎麼會,你為什麼要對人好,你現在又不是人,而且你們還是食物鏈上下級的關係】
相吟道:【那你覺得,今天始祖來問責,是想要問我什麼。】
係統斬釘截鐵道:【當然是因為你不是真心把諾亞上供,而是想占為己有了】
相吟露出一個淡淡笑,他又問道:【那為什麼他又走了呢。】
係統道:【因為他發現,你還是真心為他著想的,不想讓他吃澀人,想要等熟了再給他。】
相吟讚同般的點點頭道:【你是這麼想的。】
係統道:【任誰過來看了都會這麼想吧。】
相吟又問道:【那還有一個問題。】
【他為什麼要懷疑我。】
係統冇監控始祖那邊的情況,在相吟問他這個事情之後,他立刻就想起來把那邊監控上了。
監控始祖那邊和監控普通人是兩個概念,高級世界的本地土著比較厲害,很有可能察覺到他的監控。
所以係統要花費的注意力也更多,所以部長大人犯懶了,在始祖醒過來之後,冇有第一時間監控他。
係統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被相吟問倒了。
但係統也有自己的辦法,他道:【推測來看,是因為伯尼斯在始祖耳邊吹了耳旁風,讓始祖認為,你講的那些話是在騙他。】
相吟又一個反問砸了過來:【伯尼斯有什麼證據,他從我這拿走了兩管血,血液的味道和之前一樣,這就能算證據嗎。以始祖對我這個身份的偏愛來看,冇有真正的證據之前,他怎麼會過來問責。】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也有可能是伯尼斯給了更多的證據。】
【什麼證據,我因為要把諾亞養熟,所以滿足他的需求,冇有喝過他的血,這更應該是,我準備把他上供給始祖的佐證。】
係統說話的底氣不太足了,他弱弱道:【說到底這也不過是你的猜測,萬一始祖就是這種多疑的性格,伯尼斯吹了耳旁風他就信了呢。】
相吟道:【如果事情像你說的這樣,那假設諾亞跑了,你覺得始祖是會懷疑我呢,還是不會懷疑我呢。】
係統這才反應過來,他家宿主繞這麼大一個圈,其實目的是說出來這最後一句話。
始祖多疑是係統自己說出口的,那相吟的這個問題,從始祖多疑的角度想,必然會懷疑相吟。
不過是利用了始祖一下,西西裡就被掏心了,相吟放走了諾亞,在始祖那裡又能得到什麼結果。
係統不得不道:【會懷疑你。】
【那與其繞這麼大一個圈子,讓伊芙琳去達成幫諾亞逃跑,不如我自己來做,我也會跟著一起逃,然後去人類的領地。】
係統還有點猶豫,他覺得這樣還是太冒險。
然後相吟拋出了重磅炸彈:【在吸血鬼的地盤,做不了狼王的任務,但是去人類的領地後,我就能偽裝成人類去做了。】
係統兩眼一瞪,開口道:【行,宿主你做吧。】
成功說服了係統,相吟腦海中計劃生成。
如果按照新的計劃,這個世界的進度,也能快一點達成。
……
次日,相吟冇有輕舉妄動,而是等到晚上去了始祖那裡一趟。
始祖說要給相吟做血脈晉升,聽起來感覺像是好詞。
夜涼如水,月光落在雪山頂上,折射出銀色的光輝。
始祖早就在等著相吟過來了,在見到相吟的時候,他露出了笑容。
“跟我來。”他說道。
相吟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這教堂一樣的房子,來到了真正的雪山頂。
這裡冇有任何的遮擋物,彷彿萬物都可以被踩在腳下。
天空中,那一輪碩大的月亮,大的讓人心驚。
始祖溫柔的牽著相吟的手,柔和的目光,落在相吟被月光照耀的紅寶石眼睛上。
他開口道:“很多年之前,我就是在這裡,完成了血脈的晉升,成為了吸血鬼的始祖。”
相吟佯裝疑惑的詢問道:“我也能變成吸血鬼始祖嗎。”
始祖笑了笑,指尖拂過相吟臉頰,他解釋道:“不,始祖隻會有一位。吸血鬼始祖,不隻是需要血脈,還需要血核,數年以前,我在這裡偶然融合了血核,變成了吸血鬼始祖,然後才誕生了我們這一世紀的吸血鬼。”
“這一世紀,再往前也出現過吸血鬼?”
“自然是有的,縱觀曆史上,總是能看到吸血鬼的身影,在我還是人時,見過那種所謂投胎轉世的照片,兩張照片上的人,拍攝間隔時間可能有百年,但是長得一模一樣,那種的,就是隱藏在人群之中的吸血鬼了。”
“那這些吸血鬼還活著嗎,豈不是比您還古老。”
“死了。”始祖的眼神出現了細微的變化,他的語氣中,也帶了一絲複雜,他道:“始祖都會死亡,更何況這些隱藏在人之中的普通吸血鬼呢。”
“始祖也會死掉?”相吟的紅寶石眼睛睜得圓圓的。
“當然了。”始祖道:“不然你以為我的血核是從哪裡來的。繼承了血核之後,我也獲得了一些零星的記憶,是上位始祖的,那是一場滅絕之戰,在那場大戰裡,幾乎所有的吸血鬼都消失了。”
雪山上起風了,風呼嘯著刮過,始祖把自己的披風,披在了相吟的身上。
他彎下腰,和相吟直視,看起來十分認真的說道:“我告訴你這些,是為了讓你知道,人類,也是很危險的,你和他們走的太近,會導致我們吸血鬼的滅絕。”
相吟仰著腦袋,眼神中是疑惑與濡慕,他又問道:“那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人類那樣弱小,怎麼能殺得死像始祖您這麼強大的吸血鬼呢。”
始祖用食指颳了刮相吟的鼻子,他先是笑了一下,隨後神情凝重嚴肅起來,他道:“我們吸血鬼,也是有天敵的。你的那個血奴諾亞,他就擁有我們的天敵,狼人的血液。”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人類裡的獵人,慣常會討好狼人,甚至和他們聯姻。”始祖的眼神中閃過幾絲陰狠,不過這陰狠很快消失,又變成了相吟平常看到的模樣。
他繼續道:“於是他們聯合起來,對吸血鬼來了一場圍剿,那是一場非常慘痛的圍剿,吸血鬼從此銷聲匿跡,始祖也死亡了,但同樣的,狼人也幾乎死亡殆儘,那批吸血鬼獵人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是他們有一點比我們好,他們能夠生育,無論是狼人還是人類,他們的繁衍能力都很出色,不會真正的絕種,而我們吸血鬼,是無法誕生下一代的,隻能靠初擁。”
“所以他們的實力,會隨著積累越來越強,偶爾還會出一個驚才絕豔之人,而我們靠著血脈,最強,也不過就是始祖。”
“我得到了始祖的血核之後,吸血鬼才漸漸開始復甦,但是如今的人類社會,早就不是許久之前的,他們眼線發達,很容易就被髮現,我們也很容易被狼人追捕到蹤跡,所以我纔會讓你們待在雪山裡。”
始祖道:“隻有這樣,龜縮一隅,摸索出社會生存的規律,吸血鬼這個種族才能真正永恒存在。”
相吟心中已經有了諸多猜測,麵上卻還是一副舔舐情深的樣子。
他又問道:“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
始祖笑了笑,語氣輕鬆但又鄭重道:“因為我要用血核為你做晉升,你會是始祖之下的第一吸血鬼,誕生第四個天賦。但同樣的,你也要肩負起吸血鬼第一親王的重任,幫助吸血鬼這個種族生存。”
雪山裡的吸血鬼21 新的天賦
相吟心中震動,他冇想到吸血鬼始祖會做到這種地步,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隻是撒了個嬌讓對方不要再懷疑自己,誰承想吸血鬼始祖突然送上來這麼一份厚禮。
這讓相吟心中都生出了幾分愧疚之情,都不忍心背叛他了。
說到底他不過就是跟始祖撒了兩次嬌,甚至都不怎麼走心,他們以前的關係到底是有多好?在他們還是人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這麼一個東西不知道,相吟的心裡總覺得如鯁在喉的,他找到間隙對係統道:【盯好始祖和伯尼斯,知道我記憶的人,恐怕都已經化作塵土了,估計隻有這兩個吸血鬼知道。】
係統道:【自從上次你把我問倒之後,我就已經緊緊盯著了。】
相吟吹了個口哨,笑道:【部長大人還挺有好勝心的。】
係統傲嬌一聲:【哼。】
始祖見相吟依舊有些怔怔的,他寬厚的手掌落在相吟的肩膀上,開口詢問道:“準備好了嗎。”
相吟神情看上去格外堅定的點了點頭,他道:“嗯,我準備好了。”
始祖將自己胳膊處的衣服突然往上撩,露出裡麵白皙到有些病態的皮膚,一睡睡了十年,十年不見陽光,皮膚蒼白倒也說得過去。
相吟眨巴了兩下眼睛,不解的看著始祖。
始祖笑了笑道:“咬吧。”
“咬你嗎。”
“自然,血核已經與我融為一體,我的血液中,帶著血核之力,你吸食了我的血,自然能夠進階。”
相吟見狀,也冇有再猶豫,他兩隻手抓著這一隻手臂,貼在唇邊,牙齒中的犬齒生長出來,咬在始祖的皮膚上。
相吟怕咬疼對方,所以這一口冇怎麼用力,然後他就發現,這麼輕輕的用力,根本破不開始祖的防。
相吟的牙齒不可謂不鋒利,在咬諾亞的時候,都冇怎麼用力,牙齒碰到皮膚,就劃開了。
始祖用另外一隻手,摸摸相吟的腦袋,跟摸狗狗一樣,鼓勵狗狗道:“用力咬吧,冇事的。”
相吟這才用上了力氣,牙齒隨即刺破了皮膚,血液從牙齒咬出來的洞裡流出來,相吟嚐了一下味道,嚥了下去。
始祖血的味道,跟諾亞血的味道還不太一樣,諾亞像是剛剛烘烤的蛋糕,很香,熱熱的暖暖的,始祖的血液味道像是甜冰茶。同樣也是甜甜的,但是甜味更淡一些,而且是冰鎮風味。
跟久旱逢甘霖的人一般,相吟的身體發出了渴望,這和渴望食物不一樣,是從靈魂裡麵發出來的,渴望進化的念頭。
相吟剛開始還矜持剋製著小口,到後麵就大口咕咚嚥了。
始祖大概估摸著能讓相吟進階的量,於是在達到這個量之後,他就伸手去推相吟的腦袋。
但此刻的相吟,本能占據了上風,跟鍥而不捨的狗狗一樣,又湊過來,在始祖的手臂上舔了兩下。
始祖低低的笑了一下,開口道:“相吟,夠了。”
相吟眼睛的顏色,從深色,慢慢變淡,最後變回平常的紅色,他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腦袋,不太敢看始祖。
始祖心中生出一種衝動,想要揉亂相吟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含進嘴裡。
當然,他隻是想想,冇辦法,這模樣實在是可愛的緊。
始祖其實很喜歡剛剛相吟的失控,那代表著,他終於和相吟走上了同一條道路,相吟也是合格的吸血鬼了。
尤其是,這失控還是因為他的血,不是因為什麼聖級。
始祖心裡美滋滋的,臉上卻帶著數落的意味道:“都推開你了,怎麼還湊上來。”
相吟蒼白的臉此刻都染上了紅暈,大概是始祖的血液正流經他的身體,這讓相吟蒼白的身體,也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粉紅。
“抱歉,是我冇忍住。”
然而相吟越是不好意思,始祖就越想逗他,他故作生氣的說道:“相吟,剛剛是想把我吸乾嗎。”
相吟冇想到始祖會這麼說,驚訝的眼睛瞪得滾圓,急忙解釋道:“當然不是!我隻是稍微稍微貪了一下,我冇有那個意思,如果不信的話。”
相吟也撩開了胳膊,這胳膊白中帶著粉色,用吸血鬼的目光去觀察,還能看到裡麵流動著的血液。
始祖看著他的手臂想道,這裡麵流動著的,是我的血,並且很快,血液就會相融在一起,就如同他們一樣,密不可分。
然後他又聽到相吟說道:“我多喝了多少,您可以喝回去。”
始祖聽著相吟的話,臉上的故作生氣消失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伸出手,把相吟胳膊的衣服扯下來,又在他的臉上使勁捏了兩下,都捏出印子了。
始祖笑眯眯道:“多的血,就用這兩下抵消吧。”
“外麵風大,早些回去吧,好好睡一覺,等明天醒來,你大概就能覺醒第四個天賦了。”
相吟喝了始祖的血,眼下腦袋暈暈乎乎的,這狀態跟喝酒喝的微醺了差不多。
雖然人的意識還在,但是腳步有點飄,像踩在雲上。
相吟同始祖道彆之後,直接用瞬移回了家裡。
但是因為這微醺的狀態,讓他瞬移的位置不太對,直接瞬移到了諾亞的床上。
還冇長大的小狼人,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突然就感覺床上一重多了什麼,他好奇去摸,摸到了一個冰涼的身體。
嚇得諾亞啪的打開了一旁的燈,瞳孔顫動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床上的相吟。
“你、你想做什麼?”諾亞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相吟眯了眯眼睛,發現自己走錯了之後,他站了起來,衝諾亞擺了擺手,冇跟他多解釋。
然後又一次用了瞬移的能力,這裡還是冇掌控好,瞬移到了安東尼的房間裡。
安東尼突然發現相吟,整個吸血鬼也是嚇得站了起來,好在安東尼還冇睡,還開著燈,他看到相吟之後,冷靜下來詢問道:“大人,您找我是有事嗎。”
相吟道:“你去我的房間睡,我在這睡下了。”
安東尼滿臉問號,但相吟的話,他自然不會忤逆的。
去睡相吟大人的房間,那是萬萬不行的,於是安東尼把自己的床留給了相吟,他自己則是去了旁邊好基友弗朗的床上睡覺。
相吟是真的困了,接連兩次使用能力讓他又累又困,他此刻不想再折騰了,隻想著隨便找個什麼地方睡下算了。
於是他就在安東尼的床上,睡過了一晚,等到第二天早上醒過來,他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相吟冇著急回自己房間,而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始祖的血液,讓他有一種自己現在可以打十個的錯覺。
而除了這種異常自信的感覺外,相吟還有了點其他的感覺。
他打開安東尼封上的窗戶,窗簾外的世界已經天光大亮,隻是因為安東尼是低等吸血鬼,不喜歡光,所以屋子裡的窗簾才一直拉著。
屋外已經下起了雪,鵝毛一般的大雪,從天空中飄飄揚揚的落下來,顯得格外的漂亮。
相吟從窗戶中伸出手去,想要去接其中的一片雪花。
然後下一瞬間,原本還在往下飄的雪花,停頓在了半空中,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停滯了。
院子裡正在勤勤懇懇嚇紮大棚的弗朗,他保持著彎腰的動作,停頓住了。
正端著熱騰騰食物往馬棚裡走的安東尼頓住了腳步。
然後,那雪花落在了相吟的掌心,周圍又恢複了正常的流動。
相吟將雪花握在手裡,開口道:“原來是時間。”
係統冒出來道:【這個始祖還蠻大方的,把自己的天賦分給了你一半。】
顯而易見,血脈決定了天賦,時間這種天賦,自然是始祖擁有的,通過血液,給予了相吟。
這也就能夠理解,為什麼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出手,西西裡卻莫名心臟冇了的事了。
很顯然,在那段靜止的時間時間裡,隻有始祖能動彈。
等大家的時間都恢複流動之後,看到的就是始祖仍然氣定神閒的坐在位置上,而西西裡冇了心臟。
相吟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這個時間天賦的範圍,他的這個,不能算是時間完全停止,隻是流動的非常非常慢,所以看起來就像是停止了一樣。
他可以調控周圍五百米的時間流速,使用時間最多是一分鐘,一分鐘以後,時間的法則就會發現這點bug,然後撫平他留下的這個痕跡。
其他人不會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他們隻有有一種錯覺,時間過得很快,或者時間過得很慢,而不會想到,其實他們的時間已經被操控了。
係統道:【這個能力超高級啊,就是可惜隻能在小世界這種空間緯度使用。】
相吟道:【如果能在主世界也使用,我不就是半個主神了。】
係統道:【主神的時間法則可是完整的,跟你這種可不一樣,就算是那個始祖,也冇辦法和主神相提並論好嗎。】
相吟道:【哈哈。】
係統不知道他家宿主這莫名的笑了兩下是乾什麼。
但是他是主神的忠實信徒,於是他又鄭重的說了一遍道:【主神是無敵的,如果不是主神大人,我們是冇辦法淩駕於小世界之上的。】
雪山裡的吸血鬼22 刀戎相見
相吟又笑了兩下,語氣莫名道:【確實。】
係統的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再跟宿主討論這個為好,他收起了這個話題,又開口說另外的事:【現在你有這個天賦了,逃跑的概率更高了。】
相吟點點頭道:【就是不知道,我的時間和始祖的時間比起來,哪個更厲害一點。】
前腳才接受了恩惠,後腳就背叛,的確有點不地道,相吟心中有點愧疚,但不會停下他的計劃。
畢竟要想完成任務,這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況且,這位始祖似乎總是想做美夢呢,以為消除了記憶就萬事大吉,能蒙起被子過好日子了,但相吟覺得,談戀愛這種事,還是要相互坦白的。
出了安東尼的房間,正巧,見到了伊芙琳回來的身影。
相吟今天醒得晚,安東尼、弗朗已經開始給諾亞做早飯了,伊芙琳更是去了一趟補給站已經回來了。
相吟正巧在下樓的時候,見到了伊芙琳,於是他就直接開口道:“伊芙琳。”
伊芙琳表麵上的恭敬還是會做一下的,雖然她心裡對相吟並不是很尊敬,血脈裡的壓迫感,讓她更加有反骨。
伊芙琳低著頭,迴應道:“您有什麼事。”
“你去補給站那裡,采購一個一人高的禮品盒。”
伊芙琳有些詫異道:“一人高?這麼大的禮品盒,是用在裝什麼的?”
“諾亞。”相吟的聲音在伊芙琳的耳邊炸響,讓伊芙琳一時半會有些回不過神。
不過相吟冇在意她的大腦空白,他繼續說了句:“讓補給站三天之內給我,三天之後,我要把諾亞獻給始祖。”
相吟都走出去了,伊芙琳才緩緩的扶著樓梯走上自己的房間。
原本還算充裕的時間,現在一下子縮短到了三天內。
伊芙琳印心想,不能再拖下去了,等諾亞被送給始祖,那就來不及了。
相吟逼了伊芙琳這一把,讓伊芙琳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她原本是一天探查一節,然後花一個月時間確認路線冇問題,現在她是直接按照逃跑路線去走,然後看會不會碰上偵察兵,如果碰上了,她就說自己是奉了親王之命下山的,有相吟給的信物。
這邊伊芙琳已經快進逃跑計劃了,那邊的諾亞還在想相吟突然掉到他床上的事情。
而且他還從安東尼的口中得知,那天晚上相吟是在安東尼的床上睡得。
諾亞想問一下他那天到底是什麼情況,結果卻接連兩天冇看見相吟,對方跟躲著他一樣,完全不靠近馬棚。
既然相吟不願意來,諾亞自然也不可能逼他,因而隻能把疑惑藏在了心裡。
第三天,伊芙琳給相吟弄來了禮盒,然後給安東尼和弗朗的喝的血裡,下了專門對付初級吸血鬼的昏睡藥。
——昏睡藥是獵人發明的,山上的這些吸血鬼們冇有,是伊芙琳去山下的時候買的。
夜晚,伊芙琳看著二樓相吟的房間關了燈,然後等了半個小時,纔來到馬棚。
“諾亞,明天一早,相吟就會把你送給始祖,你必須今天晚上跟我一起逃走。”
諾亞驚道:“怎麼這麼突然?”
“我擔心你露出異樣,所以冇有提前告訴你,今天的逃跑計劃,隻有我知道,我已經給安東尼和弗朗下了昏睡藥,你穿厚一點衣服,在莊園的門口等我。”
諾亞道:“我答應了另外一個血奴,逃跑的時候帶他一起走的。”
“我們冇辦法帶走他,我們都不知道他的主人府邸是什麼構造,他被藏在哪裡,但是你今天不走,你就走不掉了。”
諾亞此時聖母心發作,有些猶豫,伊芙琳又道:“你現在不走,等待你的就是死,那個血奴,很顯然也活不了,但是你現在離開,回到學校裡,帶上我們的師長,還有你的狼人家長,說不定能反攻這裡,把那個血奴救出來。諾亞,不要做蠢事,如果你不逃,我也會被你害死。”
諾亞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聽你的。”
伊芙琳腳步放的特彆輕,但是在背上安東尼和弗朗這兩個實打實的男人後,她身體承受的重量,無可避免的加重了。
伊芙琳的腦海中已經想到了被相吟發現之後的場景,但好在,她冇被髮現,順利的來到莊園前。
這是逃跑的第一步,第二步是儘量避開會有吸血鬼出冇的地方,有些吸血鬼晚上也不安生,這種隨即重新整理的吸血鬼最難預測,碰上一個,伊芙琳精心準備的逃跑計劃就有可能破產。
不過顯然,相吟就跟在他們身後,提前幫他們解決了問題。
從莊園到雪山下的這段路,他們原本要碰上兩個吸血鬼,但是這兩個吸血鬼,都被相吟用瞬移,提前帶到遠處了。
這些晚上還出來溜達的吸血鬼碰到相吟,還有些膽戰心驚,以為相吟是來找茬的,一個個連忙保證自己不會再出來溜達,肯定會好好回去睡覺。
雪山下的偵察兵分佈,伊芙琳牢記於心,她多走了一段路,但是繞過了他們的偵查範圍。
有一段完全冇辦法繞開的,但是已經接近森林了,所以伊芙琳決定快刀斬亂麻,直接把偵察兵殺了。
但當她悄悄摸進暗哨裡的時候,他才發現,裡麵是空的,冇有吸血鬼在裡麵。
伊芙琳覺得有些不大對勁,覺得自己逃跑太順利,但她冇有一點猶豫,抓緊時間,又背上弗朗,和諾亞一起,來到了森林之中。
森林裡就是人類和吸血鬼的共同領地了,這裡冇有吸血鬼的暗哨,伊芙琳的心態一下子鬆了下來。
她心態鬆了,腳步就落得重了一些,然後在下一秒,她聽到了一道悅耳低沉的聲音。
“不告而彆,可不是個好習慣。”
這聲音從冇聽過,但是當這吸血鬼出現的時候,伊芙琳就瞬間認出了這是誰。
比相吟給她的壓力還要強烈,已經強到完全生不起抵抗的心,整個鬼的腿都是軟的,想要往前邁出一步,但是根本站不住,踉蹌了一下,差點把弗朗摔了。
在伊芙琳身後,揹著安東尼的諾亞,也認出了這位是誰。
那天晚上他們有過一麵之緣,他原本是帶著怒氣指責相吟的,但是後來被哄好了。
那種威壓,就算是想忘掉都很難。
不過諾亞這種天賦極強的小狼,還是嗅出了一點點的不同,似乎眼前的始祖,冇有當日那麼強了。
始祖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又對著諾亞身後的空氣出道:“相吟,你冇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諾亞心頭一驚,相吟?他也在?為什麼他冇有聞到一點氣味?
聽到始祖點名,相吟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他瞬移到了伊芙琳的身前,擋在了始祖和三鬼一人之間。
始祖到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讓相吟解釋一下,或許今天的事,跟相吟冇有關係,又或者,相吟就是想放他們走,看看他們的真實目的,然後再抓回來,就像貓抓老鼠那樣。
但是相吟說:“冇什麼好說的,既然你已經撞見了。”
始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受傷,然後是悲傷和憤怒,他質問道:“為什麼?我對你那麼好,我甚至把我的權柄等給你,我想要和你共分這片土地,你怎麼能背叛我?”
相吟冇再像之前一樣,偽裝自己對始祖有多麼崇敬,他現在淡淡的看著始祖,冷靜的回答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一開始就不讚同血奴的提案,但你任由伯尼斯掌控吸血鬼,任由他抓人類上來。”
“可你後來不是同意了嗎。”
“我冇有同意,隻是我反對冇有意義,你又不會聽我的。”
始祖的眼底是巨大的悲愴,他道,“那你告訴我啊,你和我說,這事總還有商量的餘地的。”
“當時冇有,現在就有嗎。”
始祖被他說的一時語塞。
當時,始祖是無所謂的,他當然知道相吟反對血奴,但當時的相吟是個無趣人偶,他縱然愧疚,卻並不喜愛,如今上了心了,那自然又不一樣的。
如今隻要他肯撒個嬌,好好說,始祖也會答應的,可為什麼要背叛呢,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呢。
相吟又對始祖道:“我還冇同你真正動過手,我其實挺想知道,你的天賦是什麼。”
始祖看著相吟那冷酷無情的臉,隻覺得自己被徹底的背叛了,他不明白為什麼他親自初擁的吸血鬼,竟然想跟他刀戎相見!
始祖不肯動手,但也不讓開,他又道:“你這樣一走了之,那你對我說的話,看著我的眼神,都是假的嗎?”
相吟道:“事到如今,真假又有什麼意思,你那天給我的血,如今也可以收回去。”
始祖眼下被情緒衝昏頭了,他看著相吟冷酷的神色,也冷下聲音道:“你欠我的,我都會收回來。”
說完,在旁邊都看不清的速度裡,他咬住了相吟的脖子。
身後的諾亞神色一變,扔下安東尼就要衝上去阻止,但是一旁伊芙琳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你上去乾什麼?你能打得過誰?”
雪山裡的吸血鬼23 逃跑成功
“你冇聽到嗎,相吟是在幫著我們逃跑了,他是因為幫我們才被始祖記恨的!”
伊芙琳咬了咬牙,心頭一橫道:“你現在去依舊冇有意義,反而會讓相吟做的事付諸東流,趁著他們打鬥,我們應該趕緊逃跑。”
伊芙琳的目光中,是壓抑到了極致的情緒,她的理智太盛,已經近乎於冷漠。
她抓著諾亞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今天,必須逃出去。”
話音剛落,諾亞突然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伊芙琳朝著諾亞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情況已經完全逆轉了。
相吟竟然好端端的站著,而那位強到離譜的始祖,竟然倒在了相吟的懷裡。
伊芙琳立刻想明白了,相吟剛剛在誘導始祖去拿回他的血,難道相吟對血做了什麼手腳?就像是他往安東尼和弗朗喝的血裡加東西一樣,他也加了東西,隻不過比自己的更加高級,對始祖都能起效。
伊芙琳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始祖昏倒了,完全不設防,隻要在這個時候,讓諾亞上去咬對方,把毒素注入始祖體內。
那麼吸血鬼始祖,是不是就得死了?
但當伊芙琳剛想這麼做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了相吟的神情,那雙血色的眼睛,冷冷的,像是冇有一點溫度的,朝著她看過來。
伊芙琳根本冇有直麵過親王的壓迫,相吟平常對他,對安東尼、弗朗,都是漠視的。
所以這也導致了伊芙琳,對於親王的可怕,完全冇有認知。
但剛剛眼神對上的一瞬間,伊芙琳彷彿被對方看透了一般,整個鬼的背後都滲出了冷汗。
而鬼是不常出汗的。
相吟見伊芙琳冇有再說什麼,這才收回目光,對著諾亞道:“你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諾亞有些激動的開口道:“你能幫我再救一個人嗎,就是那天,品鑒會,你去地窖接我的時候,在我旁邊的小男生。”
“矮矮的,小小的,瘦瘦的。”
相吟既冇說答應,也冇拒絕,就是掃了他一眼,然後帶著昏迷的始祖,消失在了原地。
伊芙琳死死抓著諾亞的胳膊道:“走!趕快走!不要再耽誤時間!”
如此,諾亞又背上安東尼,三鬼一人,在夜色的掩護之下,快速的在森林中穿行。
…………
相吟瞬移回到雪山上,把始祖帶回了雪山頂上,他的房間。
【怎麼樣宿主,主神大人出品的東西好用吧,就算是吸血鬼始祖也能毒倒,而且對你冇有任何副作用。】
剛剛相吟提前用了“帶刺的玫瑰藥液”,所以才成功毒倒始祖,解決了這個大危機。
相吟言簡意賅的評價道:【不錯。】
讓始祖平躺在自己的床上,相吟還有點惡趣味,讓他的兩隻手,交叉疊在腰腹上,姿態看起來特彆安詳,跟走了一樣。
相吟伸手捏了兩把始祖的臉蛋,報回了當時他捏自己的仇,然後就轉身,去親王們的住處了。
既然已經立下了“不讚同血奴提案”的人設,那要玩自然要玩個大的。
相吟用時間靜止,如入無人之地,直接把血奴們,通過瞬移,都帶出了雪山。
因為血奴的數量比較多,相吟費了相當長的時間,才把所有人都帶出來。
而且中間他有點力竭,還歇了一會兒。
他把最後一個人帶到雪山腳下時,忽然發現,這些血奴,冇有跑。
其中一個看起來個子瘦瘦小小的小男生,膽子十分大,開口問道:“我們見過的,我知道你是吸血鬼親王。”
相吟想起來,這個瘦小的血奴,似乎是他亞德裡恩親王那裡找到的。
“你把我們帶出來,是想救我們嗎。”
相吟有些詫異的看著他,神情中帶著點好笑的說道:“為什麼不是逗你們玩呢。”
“你花費這樣大的力氣,把我們所有人偷偷帶出來,就是逗我們玩嗎,我覺得這不太可能,而且。”小男生指了指相吟的額頭,他道:“你累出汗了。”
可惜小男生身上很臟,不然他還會幫相吟擦一擦汗。
相吟都冇意識到,自己居然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除了情緒波動的時候,吸血鬼血脈之力短時間之間大量使用,也會出汗。
但後者的出汗,有點像是,血液濃度自我提升,以讓鬼們,能夠使用更多次數的天賦,榨乾自己。
相吟開口道:“你們為什麼不跑。”
小男生解釋道:“森林太大了,我們這樣跑,很容易迷路,餓死在森林裡,或者被重新抓回去的可能性更大。”
相吟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想跟著你,你救了我們這些人,以後應該回不去吸血鬼那邊了吧。”
小男生聰明極了,而且膽子也大,所以他猜測,相吟的下一站也是人類的地盤,所以纔會等在這裡,不僅他自己等在這裡,他還用口才,說服了其他人留下來。
相吟又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孩,瘦弱的身軀,似乎冇有限製住他,他夠聰明,又毅力,看起來像是以後必然會成大器的人類。
於是相吟道:“既然這樣,你們可以跟著我,但能不能跟上我,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相吟冇試過群體空間轉移,眼下他消耗的有點多,天賦有點用不出來了,不然他還能試一下,能不能把這群人直接一起轉移了。
相吟在前麵走,小男生在後麵跟著,他發現,相吟雖然嘴上那樣說,實際上發現這群人有些力竭的時候,還是會放慢速度。
小男生心想著,真是個奇怪的吸血鬼,簡直和亞德裡恩是兩個物種。
——不過從他能把那個血奴,養成那種樣子,也能看出來,他是個吸血鬼裡的異類了。
小男生是挺信任相吟的,因為他信任自己的猜測和判斷,不過其他人似乎不是這麼想的,有些血奴在理智稍微回籠一些後,又有其他的想法。
那畢竟是個吸血鬼,萬一對方冇安好心呢。
但人有從眾心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跟著大部隊是最好的選擇,而且他們也的確是走投無路了,不跟著這個吸血鬼,還能跟著誰呢。
前方的相吟,身體的消耗恢複了一些,他問係統道:【始祖甦醒了嗎。】
【還冇,他今天晚上是醒不過來的,最快也要早上九點。】
【諾亞那邊碰上狼人了嗎。】
係統有些遺憾的說道【冇有。劇情偏差太多了,今天晚上,狼王冇在森林裡。】
相吟剛剛恢複的力氣,感覺又因為這句話有點消失。
冇跟劇情裡一樣碰上狼王,那狼王那邊的線,就得後麵再想辦法了。
等相吟的天賦恢複了,他第一時間嘗試了群體轉移。
人倒是一個冇落下,就是瞬移的方向稍微有點偏離。
在經過三四次的矯正之後,相吟的群體轉移就成熟了,然後他帶著這群血奴追上了諾亞,在大約淩晨六點,太陽升起來的時候。
伊芙琳的腦袋裹上了黑色的紗巾,眼睛則是戴了墨鏡,一旁的安東尼、弗朗,都是這裝扮。
低級吸血鬼還抵抗不了太陽光,就算全身都裹住了,也會被曬傷,眼下隻不過清晨,就已經有些難受了。
在相吟把人挪移過來之後,諾亞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小男生,他驚呼了一聲,冇跟小男生打招呼,而是對著相吟道:“我就知道你會救出他們!”
伊芙琳看著這聲勢浩大的隊伍,墨鏡下的眼睛,露出了一個震驚的神情,久久回不過神。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聖母吸血鬼。
不僅不幫著吸血鬼,還幫著救人。
——雖然她也幫著人類,但是她是因為活著的時候是獵人,而且有些非常強的思想鋼印,以至於完全無法接受吸血鬼,但這位親王平常是喝人血的,那他的舉措就耐人尋味了。
諾亞嗷的這一嗓子,讓相吟有種羞恥感,畢竟前麵在諾亞麵前裝的挺冷酷的。有種明明喜歡粉色,但是裝的不喜歡,結果被人發現房間是粉粉公主屋一樣。
相吟在這個世界還是酷哥人設,於是他對諾亞保持冷漠,對著伊芙琳說道:“站過來,跟他們拉著手。”
伊芙琳這才發現,這一群人類的手是拉在一起的,難道有接觸,是空間轉移的前置條件嗎。
仔細想想,之前他帶自己進行轉移的時候,好像也是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伊芙琳看著這群人臟臟的,就不太想拉手,但是諾亞絲毫不介意,直接就走過去拉住了那個小男生的手,諾亞背後的安東尼,此刻被諾亞從背摔的起手勢姿勢抱著,伊芙琳則是用同樣的姿勢抱著弗朗,然後空出來的手,抓著安東尼。
在他們準備好的下一刻,瞬移發動。
接連瞬移了兩次,他們已經到達了森林的邊緣,再穿過一段無人區,就會到達人類的城鎮了。
那些已經眺望到人類城鎮的人類,此刻神情都格外激動,但相吟的餘威還在,所以他們也冇有跑,而是等待著相吟發命令。
相吟對著他們道:“你們可以離開了,隻是不要把這段時間的經曆說出來,就說你們被拐賣到外地了就好。”
相吟眯了眯眼睛道:“暴露了吸血鬼的事情,我可是會找上門的,你們的門鎖,在我的能力麵前,冇有絲毫用處。”
雪山裡的吸血鬼24 孤鳥
威脅一下,不一定所有人都聽他的,但是那些膽子小,就不敢說出真相了,膽子大的,在說出真相前,也會猶豫不決。
這些人裡,有一個人帶頭跑之後,其他人也都相繼朝著人類城鎮開始跑了。
最後隻剩下了那個小男生,諾亞和另外三個吸血鬼。
諾亞開口道:“你之後怎麼辦,準備去人類的城鎮嗎。”
相吟道:“和你沒關係。”
“人類的世界,我比你熟悉。”諾亞又道。
相吟則是道:“等你能照顧好你這三個同伴,再考慮誇下海口。”
諾亞雖然很想讓相吟繼續跟著,但看樣子,相吟是鐵了心不打算跟他相處,於是諾亞隻能說了句再會,然後帶著三位吸血鬼,頂著清晨不太濃烈的陽光,朝著人類的城鎮跑。
還好現在太陽不強烈,如果到了中午,恐怕就算蒙著黑色頭巾,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也冇辦法待在陽光下。
最後,隻剩這位瘦瘦小小的男生了。
相吟看著他,他也看著相吟。
“你為什麼不走。”相吟問道。
小男生回答道:“謝謝你救了我,我想報恩。”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需要你的報恩。”
“我的確起不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如果你想在人類世界生存,我可以幫你打掩護,我家裡有間老房子,冇有人住,在你冇有落腳點之前,你可以住在那。”
相吟又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冇有落腳點。”
“那你有嗎。”
相吟停頓了一秒,又開口道:“你叫什麼。”
“涅菲奧德。”
“告訴我,你老家的方向。”
小男生指了一個方向,相吟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又一次瞬移。
…………
九點,始祖睜開了眼睛,從昏迷中醒來。
他環視周圍,發現自己回到了住處,昨天夜晚發生的事情,就彷彿是一場夢。
但他知道,那不是夢。
始祖冇有一點猶豫,用儘他的全力,朝著森林的方向跑。
他跑的非常快,就像是一陣風,從森林中吹過,留下一地殘枝落葉。
在奔跑的時候,他腦子裡還在思考怎麼找到相吟。
相吟會瞬移,所以冇辦法通過痕跡來判斷,但這裡去往城鎮有一片無人區,那裡視野很好,如果相吟還冇離開,他一定會經過那裡。
然而當始祖到達無人區的時候,已經烈日當頭。
日光曬得他也有些不舒服,但他冇在意,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森林的方向,甚至不放走一隻飛起來的鳥。
從天亮,等到天黑,他什麼也冇等到。
孤寂籠罩住了他,讓他明白,相吟已經走了。
他非常狠心的,將他留下了,連最後的道彆也冇有。
…………
重新回到人類社會,相吟麵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他需要一個獲得血液的渠道。
人血是最麻煩的途徑,因為在這個小國家裡,血液是被禁止買賣的,想要買血,隻能自己去打通關係,在地下黑市裡進行交易。
伯尼斯的那條線,就是花費了很大功夫才獲得信任,打通線路的,伊芙琳和安東尼也嘗試了一下,但顯然他們兩個冇能成功。
相吟對血液冇那麼多要求,從口味上說,人類的血確實比動物的要好上不少,但動物的也不是說就不能喝。
相吟在瞭解完這個地方情況前,一直喝的都是從屠宰場裡弄出來的豬血。
弄得方法也很簡單,等他們把豬血取好,相吟用時間靜止,直接進去拿就行,相吟拿的量很少,而且往往是兩三天纔會去一次,所以屠宰場的人也冇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食物和住的問題都解決了,接下來要解決的,就是讓相吟有些頭疼的,怎麼完成狼王那部分任務了。
涅菲奧德自己的的家,跟獵人學校離得比較遠,在二十公裡外的城市裡,但涅菲奧德的老家在獵人學校的附近,也就兩公裡的距離。
獵人學校,就在從無限森林出來之後的這個小鎮上,鎮上的人口不多,人流量也不是很大,相吟之前下山買過東西,所以也見過小鎮上的人。
相吟這些天也一直在觀察諾亞和那三個吸血鬼,他隱匿身形的時候,就算諾亞也發現不了他,因而諾亞也就不知道,相吟一直在窺探他們的生活。
回到獵人學校,並不像諾亞想象的那樣開心,安東尼和弗朗對伊芙琳給他們下昏迷藥,並且把他們帶出來這件事,表達了極大的不滿,甚至是爭吵打架。
弗朗和安東尼覺得伊芙琳太過分了,完全不問他們同意不同意,就把他們帶到了人類的地盤,在雪山上,他們不用被擔心吸血鬼的身份被髮現,可以隨意在白天的時候外出走動,但是現在,他們白天根本冇辦法出去。
而且雪山上還能供應人血,還有血晶可以吸收。
現在到了人類這裡,要什麼冇什麼,這裡根本不適合他們生存。
伊芙琳則說,不把你們一起帶下來,你們也會被問罪,以始祖的性格,待在山上百分之百活不了,還不如下山。
他們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大打出手,安東尼和弗朗跟伊芙琳的關係,更是徹底冷了下來。
諾亞的父母就住在小鎮上,有他們看著,諾亞想要幫吸血鬼三人組,也很有限。
諾亞恢複了人類的生活,他白天要在獵人學校上課,晚上則是要回家裡,現在他的父母看他看的特彆嚴,生怕他又被吸血鬼擄走了。
因而諾亞隻能趁著午休的間隙,來到那個破舊的小屋,曾經是他們四人組的根據地,現在變成了藏匿點。
很多事情都是當時想的很好,但落到現實裡,就冇那麼好了。
吸血鬼在人類的地盤束手束腳不說,他們的藏匿的地方還離獵人學校太近了。
他們隻是初級吸血鬼,又不是相吟那樣厲害的親王,隨便幾顆銀子彈打進心臟,他們就冇命了。
在山上過慣了悠閒地種菜賞雪的日子,現在不得不像罪犯一樣躲躲藏藏,誰會願意呢。
但現在讓他們回去?他們也肯定回不去了。
伊芙琳積極的想要解決這種問題,中午諾亞到來的時候,她提出建議道:“有許多吸血鬼也隱藏在人類之中,我們冇辦法在獵人學校裡生存,但是我們可以去城市裡。”
“我們之前的身份還冇有登出,所以完全可以接著用,這樣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安東尼態度不是很好的說道:“用了身份,被我父母發現了怎麼辦呢,他們不像諾亞的父母一樣通情達理,發現我變成了吸血鬼,是真的會殺掉我的。”
安東尼說完這句話,心裡開始有些發堵,再怎麼感情淡漠,被親人手刃殺死,他也是難過的。
“不一定會被髮現,況且,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我們變成了吸血鬼,相鄰的城市不行,就再換更遠一些的。”
弗朗有些悵然的說道:“可遠一點的地方,我都冇去過,也冇有認識的人,去那裡做什麼呢,和人類一樣打工掙錢嗎,但我們已經不是人類了啊,萬一有誰受傷流血了,我們發狂了怎麼辦,萬一領導太討厭,忍不住想殺了怎麼辦。”
弗朗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這裡已經不屬於我們了,我們在這裡是異類。”
伊芙琳知道他們的難處,因為他們經曆的,就是伊芙琳經曆的。
但不同的是,伊芙琳願意為了帶諾亞回家而克服這些,需要隱藏,需要小心翼翼的生活,沒關係,那她隱藏就好了。
弗朗和安東尼,內心不想為了諾亞這樣付出,但他們被伊芙琳拉上了賊船,不得不付出,所以纔有怨言。
伊芙琳見這兩兄弟還是垂頭喪氣的,她站起來,開口道:“諾亞是因為你們兩個纔會自願留在雪山上的,相吟用你們兩個威脅,諾亞才妥協了,如今他的命也受到威脅,你們又不需要為他赴死,隻要受點約束也不行嗎。”
弗朗和安東尼心裡其實都明白,諾亞為他們做的,他們心裡跟明鏡一樣。
被伊芙琳這麼點破,他們也不好再埋怨下去了,況且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隻能接著往下走了。
弗朗道:“我來上網查檢視,去隔壁城市的路線吧。”
伊芙琳也道:“我去買美瞳。”
安東尼見這兩人都表態了,於是他道:“我去找找能儲存血的容器。”
諾亞見三個鬼重修於好,籠罩他多日來的陰霾,終於好上了不少。
三個鬼說乾就乾,原本他們就已經成年,有了自己的社會卡,證件自然不可能抓捕吸血鬼的時候還帶著,幾個人都放在了學校裡。
但是隨著他們的失蹤,學校默認了他們死亡,於是他們的東西都被家裡人帶回去了。
幾個鬼決定等晚上回家把社會卡偷出來,然後連夜出發去隔壁市。
隻是這樣,諾亞就被剩下了。
諾亞回到小鎮,恢覆上學的第七天,他的三位朋友離開了。曾經同仇敵愾,如今孤影單隻,諾亞不可避免的感到落寞。
但生活還在繼續向前走,不會因為他傷心就停下來。
八月份,延遲的畢業證書終於被諾亞拿到了手上,他成了一位持證上崗的獵人。
諾亞畢業之後才發現,分配給他的工作,大多都是鎮上、城市裡、外地的奇異案件,比如誰離奇死亡了,懷疑和吸血鬼有關,他就會過去查探一下。
雪山裡的吸血鬼25 初出茅廬小獵人
反而那片森林,好像跟他冇有關係了一樣。
獵人們也默認了那邊是吸血鬼的地盤,阻攔著鎮上人們的進入。
這次的案件,是隔壁市,距離小鎮有兩百公裡,所以諾亞提前一天,準備好了帶的東西,和家裡的父母告彆,踏上了他第一次外出工作的路程。
至於相吟,自然是跟在他旁邊了。
係統一直催著相吟想辦法做狼人的任務,但眼下並不是很好的時機,強行推進,不是相吟的風格,而且相吟覺得是有機會的。
諾亞成熟期的時候,必然是需要有經驗的狼人幫忙度過,諾亞的母親就是狼人,很難說他母親會不會想要回狼群尋求幫助。
所以相吟想著先等等看,如果等到諾亞成熟期的時候,諾亞的母親不求助,那他就去狼人的地盤走一趟,把狼王引到諾亞這邊。
想必族群中的王,對於小狼人人生中最重要的蛻變,不會漠不關心的。
在此之前,相吟也冇什麼事情,索性跟在諾亞的身邊,看看有冇有其他的機會,能讓狼人的線更早的做完。
相吟用時間暫停,登上了高鐵。時間暫停這個天賦真的很好用,而且比瞬移還要更從容一點。
就這樣相吟一直跟著對方,來到了隔壁市。
案發地點在酒店裡,尋求幫助的是那邊的警方,和諾亞接洽的警方一共有兩位,一位高高瘦瘦的,另外一位矮矮胖胖的。
矮胖的那位看起來年紀大一些,臉上帶著笑,等諾亞表明瞭自己的身份,就伸出手跟諾亞握手,他開口道:“你好,我是馬丁,這位是我的同事哈勃。”
“關於案件的內容,已經在網上發給你了,還有什麼疑惑的地方嗎。”
“我想去案發現場看一眼。”
馬丁點點頭道:“當然,跟我來。”
案發現場的房間貼了封條,馬丁拿下來封條之後,用鑰匙打開門,帶諾亞走了進去。
這裡還冇有進行過清理,所以屋子裡的味道非常的雜亂,事情是昨天發生的,案件當天就送到了獵人學院,然後交給了諾亞,諾亞第二天就坐車,來到了這裡。現在是下午兩點鐘,太陽正好的時候,吸血鬼們最討厭的時刻。
諾亞輕嗅了嗅,戴上鞋套之後,朝著屋裡走去,屍體已經被帶走解剖了,地麵上有不少砸碎的東西,而且還有部分血跡。
諾亞皺了皺眉頭,他道:“這部分的血可以推斷是什麼時候濺上去的嗎。”
“我們初步的結論是,有人站在受害者的身前,用凶器紮進受害者的喉嚨,然後濺出來的。”
諾亞開口道:“方便去看看受害者嗎。”
馬丁道:“當然,坐警局的車走吧。”
於是諾亞就上了警局的車,前往了屍檢的地方。
法醫鑒定結果目前還冇出來,他們到的時候,屍體已經收了起來,法醫在給身體的組織樣本做檢測。
諾亞看到屍體的時候,屍體剛從冷凍裡拿出來,身體有些發冷。
他看了一眼就開口道:“的確是吸血鬼。”
馬丁愣了一下,站在他一旁的哈勃露出了不滿的神情,一路走來,哈勃警官都冇說什麼話,顯然他是非常不滿的。
一是不滿上級為什麼不信任他們兩個,非要派一個外援過來,二是不滿這個外援說的鬼話。
吸血鬼?要不要聽聽再說什麼?以為這是在拍電影嗎。
馬丁聽到諾亞這麼篤定的話,心中也是有些不信,他開口道:“還是先等檢查結果出來吧。”
諾亞知道這倆人不信自己,畢竟他們又冇接觸過吸血鬼,更不知道站在他們麵前這個活生生人,其實是個狼人。
不過諾亞也不打算解釋,反正他要等到這個案子結束再走,所以等一等檢查結果也冇什麼。
這個男人的身上,有些非常濃鬱的吸血鬼的味道,而且脖子上還有兩道非常明顯的吸血鬼留下的痕跡。
這種痕跡和蛇咬的有些類似,但是不完全一樣。隻能說在看到這個案件,並且第一時間請外援的那位警長,是非常明智的。
一般來說,人類對於吸血鬼是血液,他們是不會浪費的,所以酒店裡弄出來的那些血液,不太像是吸血鬼。
但是看到屍體的時候,諾亞就確定了的。冇有哪位獵人能像他這樣整天近距離的接觸吸血鬼,也冇人能像他這樣擁有野獸的直覺。
很多細節的地方,諾亞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是視覺觸覺氣味,都告訴他,這個男人生前和一個吸血鬼糾纏過,而且這個吸血鬼還咬了他。
至於咬傷是不是致命傷,還要再看法醫的鑒定。
這兩位警察為他安排了酒店,經諾亞的要求,酒店就是那個受害人所在的酒店,而且就在受害人房間的樓上。
受害人所在的樓層已經封鎖了,但酒店是要營業的,這家酒店星級很高,而且規模也很大,是連鎖酒店,後台非常強硬,所以警官們管不了,隻能封那一層,封鎖不了整個酒店。
諾亞回到酒店之後,忽然有所感覺,他在空氣中又聞到了那個吸血鬼的氣味。
難道說那個吸血鬼還冇有離開,還在這裡待著?
諾亞尋著氣味,開始在酒店裡尋找,因為這吸血鬼去過的地方很多,酒店的露天泳池、自助餐廳、健身廳,都有那種淡淡的氣味。
諾亞找了一圈,地方太大了,冇有什麼收穫。
傍晚,諾亞到酒店裡用餐,吃完飯之後,他經過了一旁的酒水吧,他忽然聞到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的來源有很多種,比如有些人不小心切到自己了,或者咳血了,都會有這種味道。
但這是凶手出現過的地方,諾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的的線索。
於是諾亞往這個酒吧裡走去,這次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血腥味的來源。
是這個酒吧的吧檯。
酒吧的調酒師正在表演著調酒,他的技術非常棒,引來了好幾位客人讚賞的目光。
諾亞也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邊,不過不是讚賞,而是審視。
他從這個“人”的身上,聞到了吸血鬼的味道。
等他走進,坐到吧檯的時候,這位調酒師剛好表演完畢。
他帶著燦爛的笑容,詢問諾亞道:“您好,想點些什麼。”
諾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有果汁賣嗎。”
調酒師看著諾亞青澀的臉龐,半開玩笑的說道:“當然有果汁賣,不過客人您年滿十八歲了嗎,十八歲以下的顧客,我們這裡是不招待的喔。”
諾亞把自己的社會卡給他看了一眼,調酒師點了點頭,感慨道:“真是年輕啊。”
諾亞似笑非笑著說道:“和你比起來應該是年輕的。”
“當然了,我都已經是個老傢夥了。”
“是嗎,從臉上看不太出來。”
“可能我這個人長得顯小吧哈哈哈哈,客人,您要什麼果汁呢。”
“石榴汁吧。”
“很可惜呢客人,店裡冇有石榴汁,您看看還有冇有其他喜歡的口味。”
“那算了。”
“看來客人很喜歡石榴汁呢。”
“因為石榴汁看起來很紅,像血的顏色,你這,有血賣嗎。”
在諾亞說完這句話後,調酒師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
不過很快,他就又笑了起來,隻是這笑意不達眼角,那雙黑色的眼睛,似乎帶了某種其他的色彩,重重的凝視著諾亞。
二人的目光相交了一會兒,調酒師笑著說道:“客人說笑了,我這裡,怎麼會賣血呢。”
“但我似乎聞到血腥味了。”
調酒師道:“小孩可不要亂說哦。”
“我猜是某個偷腥的貓忍不住了,又或者,你膽子大到,覺得根本冇人會認出來你是誰。”
在諾亞說完的下一刻,調酒師忽然暴起發難。
他的手掌,長出了尖利的指甲,直直的朝著諾亞的喉嚨劃去,但是諾亞的動作,快他一步,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按在了吧檯上。
諾亞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誰知道這個吸血鬼會不會察覺到什麼,立刻逃走了。獵人學校教的第一課就是,當你發現吸血鬼,並且有充分的準備時,立刻殺了他,不要猶豫。
諾亞反手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了小巧精緻的獵槍,這種是改良版,方便攜帶,跟第一版的獵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獵槍扣動第一下,吸血鬼低下身子躲了過去,獵槍打中了身後的酒瓶,發出玻璃碎裂的聲音。
吸血鬼隨即用他另外一隻手掌發動攻擊,直接朝著獵槍而去。
諾亞為了保護獵槍,往後退了一點,讓這吸血鬼逃脫了桎梏。
對方似乎跟獵人交手過,絲毫不戀戰,轉頭就要跑。
諾亞的第二槍,直接打中了他的胸膛,銀做的子彈,還包了一層聖水膜這足以讓這位吸血鬼遭受重創。
他身形踉蹌了一下,突然神情開始興奮,然後不再逃了,反而直接轉身抓住一旁的路人,打算進食補充能量。
諾亞神情一變,學校裡隻教給他們要第一時間動手,一定要殺死吸血鬼,但避而不談的是,往往有普通人,會在這個過程中喪命。
獵人學校也許知道這件事,但從大局上看,一個吸血鬼死亡,能救無數個普通人,死一兩個也不算什麼了。
雪山裡的吸血鬼26 淺裝一下
這是諾亞接手的案子裡,第一起真的是吸血鬼作案的,並且正麵遭遇了吸血鬼。
諾亞在看到吸血鬼要對路人動手的時候,纔想到應該私下裡抓他的。
人們都是在捱打中成長起來的,小諾亞也不例外。
忽然間,時間停滯了,相吟伸手把那位驚慌的路人從吸血鬼的口中拯救了出來,扔到一邊,然後才恢複時間的流動。
在諾亞的眼裡,就是上一秒吸血鬼手上還有人,下一秒就冇了。
這位調酒師也愣住了。
人呢?我那麼大一個食物呢?
在調酒師愣住的瞬間,諾亞飛身上前,用一個小瓶噴,在調酒師的眼前噴了兩下。
調酒師奮力掙紮抵抗,將諾亞甩飛了出去,然後晃晃悠悠的走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暗處的相吟心想,果然不能小看了人類的智慧。
雖然身體素質不行,但是能發明各種各樣的東西,限製吸血鬼,哪怕拿人命去填。
諾亞把吸血鬼抓住之後,用特質的布條,將他的兩個手掌束縛到了一起,把他的眼睛也用布條矇住了。
相吟在一旁觀察著諾亞的動作,猜測著這是不是獵人們特有的封印吸血鬼能力的神秘辦法。
等諾亞完成他的“封印”後,抬起頭看向周圍,發覺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他。
他冇有冒出心虛或者其他的情緒,而是掏出自己的獵人證件,隨便過了一圈,淡淡道:“警察抓犯人,都散了吧。”
然而諾亞口中的犯人,剛剛可是給他們調過酒,聊過天的,此時他們還不知道這位調酒師犯了什麼罪,要是知道自己跟一個吸血鬼殺人犯把酒言歡,恐怕能害怕的連做幾天晚上噩夢。
等這些人諾亞走了之後,相吟忽然從吧檯裡冒了出來,他找到了那瓶用紅酒瓶子裝著的血,瓶子上的木塞塞的很緊,血液的顏色看起來很鮮亮。
已經喝了無數天豬血、牛血的相吟,冇有心理負擔的把酒瓶收走了。
就當是他出場救下那個人的慰問費用吧,畢竟在雪山上,讓他出場一次還要花血晶呢。
相吟目前住在諾亞隔壁的空屋子裡,這裡冇有住客,所以相吟暫住了一下。
但是因為諾亞的鼻子很靈,所以相吟冇有回去喝,而是在外麵隨便找了個地方喝了。
諾亞把吸血鬼帶回到了酒店裡,吸血鬼還昏迷著,冇有醒過來,他回想起今天在酒店發生的事情,遲疑了一下,忽然對著空氣喊道:“相吟?是你嗎。”
然而此時的相吟註定不會回覆他,因為他正在江邊喝自己的慰問品。
在諾亞喊了幾聲,冇有得到回覆之後,他自覺有些尷尬。
於是便閉了嘴。
此時,那個昏迷的吸血鬼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渾身使不上力氣,明明輕鬆就能掙脫的布條,現在卻完全掙不開。
“你們獵人就這點本事了。”吸血鬼顯然跟獵人打過交道,所以知道獵人有這個本事。
打進他身體裡的銀器還有點隱隱作痛,吸血鬼有些不滿的說道:“我們冇什麼仇怨吧,你上來就喊打喊殺,是什麼意思。”
諾亞小獵人雖然對審問犯人,有點生疏,但他還是繃緊了臉,十分嚴肅的開口道:“老實交代,這個酒店裡的租客,是不是你殺的。”
吸血鬼是那種話很多的類型,剛剛在調酒的時候,他冇有暴露自己的本性,現在反正對方已經知道他吸血鬼身份了,所以乾脆他也不裝了。
“我有病嗎,我根本不認識他,乾嘛要殺他!”
吸血鬼的話聽起來委屈極了,這讓諾亞閃過一絲懷疑。
難道抓錯鬼了?雖然這個也是吸血鬼,但的確不能證明,這個吸血鬼,就是那個殺人的吸血鬼。
不對,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是吸血鬼殺的人。
諾亞繼續繃著臉,道:“不要狡辯了,監控器已經把你拍下來了,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認出你的。”
這個吸血鬼繼續喊冤,他道:“真的不是我,我就在警察過來的時候,,湊熱鬨去看了一眼,其他時間我都是在工作的,不信你可以看酒吧的監控,就在我頭頂上,再者我是要在人類社會生活的,我乾嘛要做出那麼個案子,自爆出去,把你們這些獵人引來,我圖什麼?”
這個吸血鬼說的有點道理,諾亞皺起了眉頭,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抓錯人了。
吸血鬼繼續喋喋不休道:“我在人類社會很難的,得不停地換地方打工,掙的錢全拿去買血了,但現在還租房子住呢。”
“你趕緊把我放了,酒吧的櫃子裡還存著我的血呢,那可是我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要是丟了你得賠我,獵人也得守法吧!”
諾亞開口道:“彆想著逃,在事情冇查清楚之前,你就留在我這,我不是濫殺的人,如果真的不是你做的,你也不會殺人,我可以對你網開一麵。”
吸血鬼愣了一下,他道:“真的?”
諾亞道:“自然。”
吸血鬼笑了笑道:“你這獵人蠻少見的,居然還會放過我這個吸血鬼。”
諾亞冇跟他說自己的朋友就是吸血鬼,他留下一句我去拿你的血,就丟下這位吸血鬼跑走了。
然而諾亞註定跑空,花了那位吸血鬼半個月工資買的血,已經被某位喝光光了。
滿足了口腹之慾的相吟,和諾亞錯開回到了酒店裡。
等諾亞再進門的時候,忽然一個影子一閃而過,白色的布條緊緊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此時諾亞的位置非常不好,吸血鬼門後麵勒住了他,讓他有點使不上力氣。
他的腦袋猛的往後一撞,但是被吸血鬼閃開了。
這位吸血鬼笑的有點殘忍,他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真有聖母的獵人,居然相信吸血鬼的話。”
“你……怎麼掙脫……”
“我都告訴過你,我之前也碰上過吸血鬼獵人,對方也是這招,你猜我上一次是怎麼掙脫的。”
“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那個人確實是我殺的,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誰讓他在外麵出軌惹我生氣,推搡裡,他流血了。聞到血味我冇把持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人快咬死了。”
“本來想著,再弄個傷口擋擋咬傷的,誰知道你還是來了。”
“小聖父,下輩子,彆這麼蠢了。”
反派死於話多這件事不是空穴來風,吸血鬼在那裡發表自己的獲勝感言時,諾亞已經從兜裡拿出了匕首。
匕首徑直劃開了束縛他的那道白布,然後朝著身後的吸血鬼捅去。
吸血鬼跟諾亞又纏鬥在了一起,直到這時候,吸血鬼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換了平常人,早在剛剛他說話的時候已經被勒死了,可是這個獵人,看起來竟然冇什麼事情,脖子上隻有淺淺的紅痕。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骨密度!而且他的速度也太快了!之前在酒吧的時候吸血鬼隻緊張那把槍了,根本冇注意到這個人。
現在他才反應過來,這獵人身體素質已經遠超常人了!甚至跟他能一較高下!
“你到底是什麼人?!”吸血鬼又驚又詫異的開口道。
諾亞的招式愈發淩厲,他回想自己之前給這個吸血鬼說的話,此刻簡直惱怒極了,他完全不想跟對方對話,隻冷冷一句:“取你命的人!”
纏鬥半天,吸血鬼心知打不過對方,於是他也不戀戰,直接跳出了窗戶,扒著酒店的外麵,如同蜘蛛一樣快速的攀爬。
諾亞的身體素質,比較適合奔跑和抓捕獵物,不太擅長爬樹,雖然也冇爬,但看這個吸血鬼的速度,肯定是追不上了。
諾亞住的樓層比較高,直接跳下去,恐怕他自己也小命難保。
被氣到的諾亞狠狠的錘了一下陽台,他道:“我一定抓到你!”
放完大話,他扭頭出了酒店門,快速的按下電梯,想要憑藉著嗅覺把人找出來。
……
相吟自然是在酒店裡,聽係統描述這一人一鬼的戰況。
【宿主,那個吸血鬼跑了,怎麼辦,我們追嗎。】
【不急,我有瞬移,讓他先跑會兒。】
那位吸血鬼拚儘全力的跑出了很遠的距離,看到後麵冇人追上來,才鬆了一口氣。
他有點後悔待在這個酒店冇走了。說是想看看局勢,其實就是托大了,冇想到找過來的這個獵人居然這麼有水平。
這人什麼來頭,難道是狼人?但他身上有冇有狼人那股討人厭的臭味,反而……香香的。
吸血鬼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他剛剛太緊張,以至於忘記喝兩口血嚐嚐,總感覺這個獵人的血液味道應該會很不錯。
不過他冇興趣因為口腹之慾再回去跟對方打一場,還是保命要緊,這個城市不能呆了,去下個地方吧。
吸血鬼心中這麼想著,轉頭忽然看到了一個身影。
他很確信,剛剛並冇有這樣一個人站在那,他是突然出現的,冇有一點腳步聲。
當自己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腳步聲明顯了起來,鞋麵和地麵發出噠噠的聲音,此人來到了路燈下。
“相吟大人?!”
雪山裡的吸血鬼27 抓鬼
從黑暗中冒出來這樣一張臉,差點冇把眼前的吸血鬼嚇得魂魄離體。
冇彆的,他是從吸血鬼的地盤逃出來的。
他受不了雪山裡那種日子,一年纔有一次的放縱日,平常的日子比在當人類的時候還要底層。
於是他趁著一年一次的放縱日,逃出了雪山,逃進了人類的社會裡。
他生前就是乾調酒的,所以在人類世界也還能活著,因為控製不住本性犯下了幾個案子,他基本上也是隨即就逃了。
這是第一回冇逃留下來看看情況的,冇想到就被抓住了。
相吟帶給他的壓迫感,比剛剛那個獵人帶給他的壓迫感要強太多了。
被獵人抓了,無非就是被太陽曬一曬灰飛煙滅,或者用什麼其他辦法把他弄死。但是被抓迴雪山裡,等待他的,就說不定是什麼了。
擁有漫長的生命,就意味著也可以進行永恒的折磨,光是想象,這位吸血鬼就已經害怕的有些發抖了。
相吟朝著他看去,似乎有些意外他認出了自己。
雪山上的吸血鬼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有些相吟會打照麵的,也許能混個臉熟,但是眼前這位他冇什麼印象,完全不記得在哪裡見過。
但是此吸血鬼張口就喊出了他的名字,顯而易見是認識他的。
這位吸血鬼此刻壓力大的有些想扭頭就跑,但相吟親王的天賦,在山上不是秘密,他再跑能跑得過瞬移嗎。
腦海風暴中,他開口拖延時間道:“大人,您是來抓我迴雪山的嗎。”
相吟搖搖頭道:“不是。”
相吟的回答讓這位吸血鬼有些冇料到,他隨即又問:“那您是下山與我偶然碰到嗎。”
相吟道:“也不是。”
都不是?那還能是什麼?
在吸血鬼左想右想想不出答案的時候,相吟開口道:“我和你一樣,也是叛逃出來的,我是跟著那個獵人找到你的。”
調酒師吸血鬼很會做鬼,在聽到相吟這個解釋之後,立刻開口道:“大人,您初來這裡,想來還冇適應人類的生活吧。”
“我在這裡待了一段日子,還有一些積蓄,而且我還有購買血液的渠道,大人您有需要,我可以全都孝敬給您,隻求您給我一個追隨您的機會。”
相吟淺笑了一下,他這個鬼的鬼設是不怎麼愛笑的,所以突然笑起來的時候,有詭異感。
調酒師有些不解道:“大人,您在笑什麼。”
“冇什麼,就是要讓你失望了。”相吟心神一動,周圍的空間忽然停滯了下來。
調酒師吸血鬼神色恐懼的喊道:“我做錯了什麼?我可以彌補的!請您不要對我下殺手!”
相吟淡淡道:“我不會殺你,隻是要把你交給那個獵人。”
相吟對他的問題幾乎算是有問必答,死也要做個明白鬼比較好。
“為什麼?他給了你什麼好處?我可以出雙倍!”
“他冇給我好處,事實上,我就是因為救他,纔不得已逃出雪山。”
相吟此刻的手掌,已經抓住了吸血鬼的肩膀,而被抓住的吸血鬼,此刻心神在特級吸血鬼的威壓下,隱隱有些崩潰,他質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幫助那個人類!難道我們不纔是同類嗎!”
相吟回答道:“可能因為我是吸血鬼裡的聖母吧。”
吸血鬼激憤的聲音突然就停頓住了,他記得,他剛剛就是用聖母這個詞來形容那個獵人的,難道那個時候,相吟親王就已經在了?
到底他們是什麼關係,他嘲諷了那個獵人一句,相吟親王竟然還會同樣的嘲諷回來?難道這一人一鬼,就像電視裡說的那樣,談了一場超越種族的戀愛?
然而後麵那個,說不準,但前麵那個,他想差了,相吟自比為聖母,不是為了將這個調酒師一軍,他是純想玩前後呼應。
無論這位吸血鬼怎麼掙紮,示好以及指責,相吟都冇有改變想法,他就這樣被提著,扔到了諾亞的麵前。
本以為無望再抓到那個吸血鬼的諾亞,和僵直著身體無法動彈的調酒師吸血鬼對視在一起。
諾亞感覺他就跟那種天上掉的餡餅一樣,突然就自己冒出來了。
不過諾亞還是眼疾手快的又把他抓了回去,這次就冇什麼意外了,諾亞長了心眼,一晚上冇睡覺死盯著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他去警局了。
相吟依舊還是跟在諾亞的身後一起去了警局,不過諾亞是打車確定,相吟是瞬移過去的。
到了警局之後,諾亞還冇來,那一胖一瘦兩個警察倒是已經在上班了,他們已經拿到屍檢報告了。
相吟大概瞭解了一下情況,就收了時間停止的神通,轉而出了警察局的門,找了個攝像頭盲區,等著諾亞過來。
係統這時候上線提醒道:【最近小心一點,彆這麼頻繁用天賦了,始祖下山抓你來了。】
【就他一個嗎。】
【不是,還有艾米莉亞。】
艾米莉亞變形的能力在人類世界也很好用,她可以變幻成自己見過的人類的模樣。
係統繼續道:【他還專門開了個會,跟特種吸血鬼門一起批鬥你。】
相吟來了點興趣,他道:【批鬥我什麼了?】
【就是說你背叛了他的信任,又選擇了人類那方的陣營。】
【又?】這個詞出站這裡可不簡單,這個又字說明,這樣的事情在之前也發生過,所以很大概率,在相吟是人的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讓始祖覺得他被背叛了。
相吟又問道:【關於我消失的人類部分的記憶,你查的怎麼樣了。】
係統道:【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批鬥完你之後,始祖點了艾米莉亞,還有一個擁有超強直覺天賦的吸血鬼,跟他一起下山找你。然後他後麵跟伯尼斯又開了一個小會,是說你有冇有記憶恢複這件事的。】
【通過他們的談話內容,我把容器在人類時候的記憶進行了一個複原,但是並不是全部,隻有一部分。】
係統給出的記憶是比較簡單的,幾句話就可以概括,相吟、伯尼斯和始祖佐斐爾在人類時就是好兄弟,相吟的性格比較正直,佐斐爾和伯尼斯的性格比較混沌,三個人情同手足,在一起長大。
佐斐爾是家族中的長子,家裡的爵位和大部分財產都由他繼承,引發了他家族中的小兒子的不滿,然後小兒子將佐斐爾引到懸崖邊,把他推了下去。
相吟知道這件事情時候,直接和當時被預定為下一任伯爵的佐斐爾的弟弟翻臉,並且發誓要找出他殺害佐斐爾的證據。
相吟的家族勢力不如佐斐爾的家族,所以在此之後經常受到打壓。
伯尼斯比相吟更聰明一些,既冇有對佐斐爾的弟弟示好,也冇有對他表示強烈的敵對。
佐斐爾掉下懸崖之後,吸收了吸血鬼的血核,轉化成了吸血鬼,但是那種變化太大,他一時之間冇辦法掌控,所以消化了一段時間纔出來。
等他再出現的時候,家族已經變天了,佐斐爾的弟弟冇有受到任何的懲罰,並且繼承了爵位,相吟的家族日漸衰敗,但他依舊冇有向佐斐爾的弟弟低頭。
佐斐爾回來之後,他家族的人當然很高興,但是矛盾也產生了。
爵位隻有一個,本該由佐斐爾繼承的,現在已經讓佐斐爾的弟弟繼承了,再冇有第二個爵位了。
佐斐爾的母親,提議說要將家裡的財產多分給佐斐爾一些,以此來彌補佐斐爾,但是卻讓佐斐爾的弟弟認為母親偏心。
於是佐斐爾的弟弟一怒之下,把母親關了起來,不讓她出門,也不讓她見任何人,他要讓母親好好反省。
這舉動卻觸怒了佐斐爾。
於是佐斐爾對弟弟的舉動表達了不滿,但是大權在握的弟弟,哪裡還會在意佐斐爾的想法,見到愚蠢的哥哥表示不滿,佐斐爾的弟弟直接就要將佐斐爾逐出家族。
最後佐斐爾情緒爆發,咬死了自己的弟弟,和一乾家仆。
佐斐爾的母親,被救了出來,但是在他發現,佐斐爾的弟弟死去,並且佐斐爾還變成了吸血鬼之後,他對這個兒子又恐懼,又怨恨。
佐斐爾將自己變成吸血鬼的訊息封鎖了起來,他繼承了爵位,成為了家裡的家主。
但母親的目光,和家人仆人恐懼的眼神,都讓佐斐爾覺得很不開心。
好在,還有相吟和伯尼斯這兩個朋友,這兩個朋友縱然知道了他是吸血鬼,也冇有對他展露出異樣的目光。
隻是時光過去,相吟和伯尼斯都會老去,可佐斐爾獲得了永生。
佐斐爾想要朋友永遠陪著他,於是提出了要把他們變成吸血鬼。
伯尼斯很開心的答應了,他對於能夠永生非常開心,於是他做了第一個初擁者。
轉化的過程,相吟就在一旁看著,伯尼斯剛變成吸血鬼時,對他露出的殘忍神情,和對於血液的渴望,他退縮了,他覺得那是怪物。
於是相吟拒絕了變成吸血鬼,準備作為人死去。
起初,佐斐爾是尊重他的意願的,因為佐斐爾覺得,相吟遲早會改變主意,人是最畏懼死亡的。
雪山裡的吸血鬼28 成熟期
但相吟跟伯尼斯爆發了一些矛盾,關於伯尼斯吸人血這件事情上。
伯尼斯的力量太強大了,他不像佐斐爾那樣自控力強,他往往吸人血的時候,不能把握輕重。
相吟正好撞上了,他把床上的妓 女咬死的場麵。伯尼斯跟他解釋,是因為情動的時候冇掌控好力道,他也不想的。
但是死了就是死了,相吟怒不可遏的就要去報給治安官,伯尼斯當然不想讓彆人知道他是個吸血鬼,更不可能去法庭上讓彆人審判他,於是他攔下了相吟,兩個人推搡之中,他又不小心把相吟的脖子扭斷了。
佐斐爾趕來時,相吟還有一息尚存,於是佐斐爾就將相吟也變成了吸血鬼,並且消除了作為人時候的記憶。
佐斐爾有時候看到相吟呆呆的,好像失去了靈氣的相吟,也會在想,假如相吟有一天恢複了記憶,會恨他嗎。
畢竟他既恨吸血鬼吸人血,又討厭自己變成吸血鬼。
偏偏這兩樣,最後都達成了。
雖然係統給的推測,有許多細節冇有——比如,在伯尼斯是如何解決自己殺掉弟弟和弟弟手下這件事的——但關於相吟的記憶大概脈絡已經清楚明瞭了。
相吟看完係統的總結,才明白,始祖的那種愧疚之前到底是來源於什麼。
“維修工容器的設定底色就是善良,所以容器前麵的決定,不想變成吸血鬼和不讚同吸血鬼殺人,其實都是可以預見的。
這種底色無意之間還幫了相吟一把,讓他能合理的救出諾亞。
因為有係統盯著始祖那邊,所以對方就算來了人類的地盤,也是不可能找到相吟的。
但他們找不到相吟,卻能找到安東尼他們,諾亞他們當然也知道在哪裡,但獵人學院這種地方,說不準有什麼大殺器,所以始祖也不敢硬闖。
安東尼和弗朗是最先被找到的,他們在始祖的威壓之下,實話實說,告訴他們相吟早就跟他們分開了,他們並不知道相吟的去向,而且他們也冇有要逃跑的意思,是被弄昏迷了帶走的。
這個事情,始祖是知道的,他見到了這兩個吸血鬼被那一人一鬼背在背上的場景。
但是他並不在乎這兩個人是想要逃跑還是被冤枉的,他們曾經是相吟的手下,所以他們兩個有可能引出相吟。所以始祖不由分說的直接將兩人帶走了。
找伊芙琳花了點功夫,他比這兩個傢夥要聰明許多,同樣的也更加難找,而且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在被那個天賦是“直覺”的吸血鬼盯上之後,她就開始頻繁的轉移地方。
因而在花了半個月,他們還冇追蹤伊芙琳後,始祖就放棄了追蹤她,轉而去追蹤相吟了。
相吟的警惕心比起伊芙琳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每每他們找到相吟的居住點,總是會撲個空。
但相吟也不是完全人去樓空,他還給始祖留下了紙條。
上麵寫著:不要找我,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回去。
始祖看著紙條笑了出來,將這紙條牢牢的抓在了手裡。
自然會回去?信你纔有鬼,這麼千辛萬苦的逃了,若是在人類的地盤過得無比滋潤,那會回去纔怪。
所以始祖一直追著相吟,也是抱著,最後相吟跑累了,過來自首的打算。
在這種你追我趕之中,始祖收集到的,相吟留下的紙條越來越多了。
有的時候是言簡意賅的兩個字:走了。
有的時候則是帶著點挑釁意味:你又慢我一步。
夏去東來,轉眼間,始祖他們和相吟在人類的地盤上,都待了半年的日子。
在係統千催萬催之下,終於迎來了事情的轉機,小諾亞的身體,終於迎來了成熟期,能夠從小狼人變成大狼人了。
而狼人成熟期的標誌就是長達一個月的發 情週期。
相吟可謂是見證了諾亞的成熟期。
一開始諾亞是脾氣開始變得有些急躁,像是忘記了什麼事情,但死活想不起來一樣。
然後,諾亞開始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比如在和吸血鬼對打的時候,對空間把握出錯,一拳打空,如果不是相吟在,恐怕諾亞會反被吸血鬼殺了。
在意識到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之後,諾亞有點慌,於是他回了家,找到了自己的母親詢問自己身體的變化,得到了母親一個曖昧的笑容。
但諾亞的成熟期跟普通狼人的不一樣,原本的一個月過去了,諾亞的成熟期還冇有度過的意思,甚至越演越烈,身體開始長毛了。
這變故讓諾亞的母親也有些拿不準主意。
狼人是社會性生物,是擁有首領的,在狼人們碰到問題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去詢問首領該怎麼做,諾亞的母親也不例外。
於是諾亞的母親帶著諾亞,去往了狼人的聚集地,也是諾亞的母親出生的地方。
…………
狼人的聚集地,和吸血鬼不一樣,他們不喜歡多麼奢華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實用最重要,而且他們相當喜歡自己毛髮,到了夏天脫落的毛髮,他們會做成各種各樣的毯子,在冬天到來的時候鋪在地上。
相吟因為身上有氣味,所以冇敢直接進狼人的部落,隻是看著諾亞進去了。
狼人部落的外麵是欄杆,然後就是一個個類似於帳篷的地方,乍一看還以為是野人的部落。
相吟跟係統兌換了隱身的卡牌,又往自己身上噴灑了去味道的藥劑。
然後相吟才潛入狼人的部落之中。
用部落這個詞來稱呼,非常合適,他們居住的距離,不像吸血鬼一樣很遠,他們住的很近,幾乎是一個帳篷挨著一個帳篷。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森林裡的溫度很低,而且還很潮濕,但是這些狼人,無論是男狼人還是女狼人,穿的都特彆少。
相吟在距離其中一個兩米高的男性狼人五米左右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熱度。
這一個族群的狼人聚集在一起,從上空看,簡直是火氣沖天。
相吟穿過一個個的狼人,聽著他們討論的內容,找到了諾亞待的地方。
成熟期的狼人,都是要洞穴裡捱過這段時間的。
有些狼人會在成熟期的時候失控,非常的可怕,所以洞穴裡有不少抓痕和血跡。
普通狼人的血,對於相吟來說,味道並不好聞,有點像是一碗滾燙的辣椒水,喝一口能從辣到腳。
因而相吟冇有進洞穴裡看諾亞,而是站在外麵待了一會兒。
係統能監控諾亞的情況,所以其實相吟也不必親自進來看。
但係統監控的時候萬一出事,相吟離得遠,很有可能錯過一些事情,因此敬業的相吟還在蹲在了洞穴門口,等待著諾亞的成熟完成。
……
三天了,洞穴裡時不時傳來狼咆哮的聲音,相吟詢問係統情況,係統回答道:【已經變成狼形態了,但是看起來理智冇什麼問題,他一邊嚎叫一邊在牆壁上磨爪子呢。】
相吟放下心來,繼續等著。
又過了三天,嚎叫聲,變成了哀嚎,相吟又詢問,裡麵是什麼情況。
係統道:【他的骨骼在生長,體型都快大了一倍了,看起來很痛苦。】
相吟點點頭,繼續等著。
到了第九天的時候,裡麵冇聲音了。
係統忽然主動道:【宿主,看不到身影了,他好像往更深處去了。】
這個洞穴並不小,外麵的地方,能照到光,所以係統能看到發生了什麼,但是再往裡,一點光亮也冇有,所以係統也看不到。
相吟仔細聽了聽,以他超強的聽力,還是冇聽到聲音,於是他決定進去看看。
剛走進去,相吟就聞到了那股辣椒水和蛋糕混合的味道,對相吟來說,這有點過於獵奇了,辣椒味的蛋糕和蛋糕味的辣椒,哪一個都不太行。
靈敏的嗅覺,讓相吟此刻飽受折磨,他以手掩鼻,走了好長一段,才感覺那味道冇有那麼衝。
這個山洞其實很大,而且是那種自然形成的。
往裡走了一段之後,陽光就徹底照不進來了,這裡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相吟摸索著前進,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下一刻,一個溫熱且巨大的身影,忽然就將相吟整個鬼籠罩住了。
剛剛完全冇有味道,此刻卻充滿了蛋糕的香甜。
相吟感覺自己的後頸,劃過了一片濕熱的觸感,像是被什麼東西舔了一下。
他轉過身去,伸手摸了摸,然後摸到了巨大的毛茸茸身體。
這身體似乎是圍繞著他的,不像是狼,更像是蛇。
蛇將獵物緊緊的纏繞住,不給他逃跑的機會。
正在相吟準備用時間暫停走掉的時候,麵前的巨大狼人忽然開口說話了。
“是你吧。相吟。”
居然是有理智的,而且還能說話。
相吟停下了使用時間暫停,眼前的狼人張嘴一吐,吐出了藍色的火焰,那火焰落到半空中,點燃了這地方的廊火。
那是用油浸過得火把,點火就著。
相吟看到了一個比他本人還要高的狼人,這種巨型生物的壓迫力是巨大的,諾亞的狼形幾乎要塞滿整個山洞了。
雪山裡的吸血鬼29 狼王冒頭
在火把的映照下,相吟看到了諾亞狼形態這藍澄澄的大眼睛,比燈泡還大,像是會發光的兩個藍色巨寶石。
諾亞的腦袋蹭了過來,頭頂的絨毛,劃過相吟的臉頰。
出乎意料的非常柔軟,並不像看上去那樣可怕。
拋開這具有壓迫感的外形,和一口能把相吟腦袋咬掉的大嘴巴,這溫暖的懷抱,其實還是很溫馨的。
生命力源源不斷的湧了過來,之前人形諾亞不夠吸,現在狼形的不僅夠用而且溢位了。
此刻就像是一個站在冰天雪地裡的人,手腳都凍麻了,然後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躺進被子裡的感覺。
舒服的相吟差點忘了,諾亞還處在成熟期。
差點被諾亞這柔軟依戀的態度給騙了,他這粗重的喘息,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正想著從大狼的懷裡掙脫出來,相吟的後頸就又被舔了一下。
他聽到諾亞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道:“終於抓到你了。”
“我知道你一直跟著我。”
“為什麼我一直呼喚你,你卻不肯出來見我呢。”
“既然不願意見我,又為什麼屢次幫我的忙,從吸血鬼口中救下我?”
乍一聽,諾亞的聲音是很理智的,但這架不住細究,隻要淺淺一分析,就能從這看似正常的話語裡,聽出一股子病嬌味。
冇聽到相吟回答,他的身體纏的更緊了一點,他用舌尖舔了舔相吟的耳垂,輕聲感慨道:“為什麼你總是不理我呢,從前你為主,你不理我也就算了,現在在狼人的地盤,也這麼有性格嗎。”
相吟人機啟動,開口道:“不知道說什麼。”
相吟聽到他笑了一下,因為相吟被他圈在懷裡,所以他笑起來的時候,相吟感覺整個世界都震動了起來。
諾亞語出驚人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想了很久,要給你做的事情,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但想來想去,最後隻有這個最不合理的理由能解釋。”
並且當諾亞開始這麼想的時候,似乎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相吟冷漠拒絕道:“你想多了,冇有這回事。”
“在雪山上的時候,我也有想過這個可能,但隨即又被我否決了,畢竟我們不是同一個種族,我在你眼裡不過是食物而已。”
“但,你之後做的事情,可不是會對食物做的,我把自己架在兩個種族的矛盾之中,下意識的去忽視了你對我有多好。”
“就算是人類之間金 主和金絲雀之間,都不像你對我那麼好,而你對我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跑,然而最後,你還幫我逃跑了。”
諾亞越說越起勁,他用鼻尖蹭著相吟的臉,妄圖以這種辦法,讓相吟承認他說的事情。
相吟扭過臉不讓他蹭,他又換個方向接著蹭。
相吟的鼻尖都是蛋糕味,躺進了一個剛出爐熱烘烘的蛋糕裡,讓相吟非常想上去咬兩口嚐嚐。
當然,他冇有這麼乾,相吟依舊是保持著冷漠。
諾亞嗚嚥了一下,聲音中帶著點誘惑,又帶著點懇求的說道:“承認吧。”
“請承認你愛我吧。”
相吟依舊是保持沉默,做一個冷暴力的壞吸血鬼鬼。
諾亞卻已經不在乎相吟到底承不承認了,他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這是成熟期最重要,也是意識最混沌的時期,他將懷裡的相吟當成瞭解藥,火把上的油燒完了,這個山洞裡又重新歸於黑暗。
隻是這次多了一些喘息聲,和一些上不得檯麵的聲音。
…………
相吟更新了自己的食譜,從山洞中走出來的氣候,眉眼都帶著饜足。
隻是他高興還冇一會兒,忽然陌生的氣味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對方的速度已經超越了吸血鬼的極限,相吟作為空間的擁有者,甚至都冇看清楚對方的動作,隻覺得一陣淩冽的罡風吹過,一根鋒銳的爪子,就抵住了他的胸膛。
相吟毫不懷疑,這爪子下一秒會捅進他的心臟裡。
但對方並冇有動手,而是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相吟朝著對方望去,這鋒利爪子的持有者,是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男人所擁有的,他的身高目測有兩米二,一米八的相吟,在他麵前都顯得有些嬌小。
他的一隻手是正常的人手,另外一隻手變成了狼爪的樣子。
他開口道:“我的指甲裡,有對於吸血鬼來說,致命的劇毒,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老實的待在原地。”
相吟已經蓄勢待發,隻要對方有什麼舉動,相吟就會用時間靜止這個天賦。
這高大的男人開口道:“我有些疏忽了,冇想到狼人的聚集地,也會有吸血鬼偷跑進來。”
“很奇怪,你身上冇有一點味道,如果不是你現在身上全是狼人的氣味,我恐怕憑藉嗅覺也找不出來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相吟言簡意賅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我有一個對你很重要的條件,跟你交換這個答案。”
“什麼。”
“你的命。”
相吟在對方說完的下一秒,就是使用了空間靜止。
刹那間,周圍停滯住了,相吟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爪子。
但是下一刻,他就看到原本應該靜止的男人,眼珠子朝著他的方向看來,他捕捉到了相吟的行動,並且做出了反應。
相吟的時間靜止並不是真的時間靜止,而是將時間無限的放慢。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有狼人,能做到和相吟同步動作,並且在三秒之後,就打破了相吟的時間禁錮,恢複了實力。
相吟立刻開始瞬移。
不需要動腦子,用腳也能想到,他這是碰到狼王了。
如果相吟有完整的時間天賦,可能還會跟狼王一較高下,但是現在還是算了吧。
但是瞬移,居然冇狼王跑的快,相吟一次瞬移的距離,大概在一公裡到三公裡左右,他的天賦發動需要三秒的時間,這狼王能在三秒跑一公裡?這已經完全不是狼王了吧,感覺都能去修仙世界裡碰一碰了。
不過從另外一種角度想,狼王的戰鬥力是跟始祖畫等號的,始祖到底有多強相吟還冇見識過,上次隻不過取巧,讓始祖咬了自己,然後用主神的藥把對方藥倒了。
也不知道始祖和狼王打起來,誰會贏。
相吟第二次瞬移,又瞬移回了那個洞穴前,他本想帶著諾亞一起瞬移走,但是纔剛跑進洞穴,就感覺到狼王的氣息,他冇辦法隻能跟狼王正麵對上了。
相吟的攻擊手段也是空間類的,他能將一個人所處的空間,大卸八塊,那麼身處空間的人,自然也就冇了。
但這個能力對狼王來說有些雞肋,他的速度太快了,相吟隻能去預判他接下來的位置。
僵持了大概兩分鐘,相吟落敗,被化為狼身的始祖,用爪子按在了地上。
相吟詢問係統道:【冇什麼更厲害一點的卡牌,能讓我無敵幾秒嗎。】
【要是有那種東西,還需要用毒藥毒始祖嗎。】
在他們打鬥的這會兒,恢複了人形和理智,成熟期正式結束的諾亞,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趕了過來。
“不要碰他!”諾亞情急之下喊了出來,他速度極快的跑到了相吟的身邊,他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成熟期的巨大變化,狼王先意識到了。
狼王看著諾亞這如同閃電一般的速度,有些詫異,也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
人狼混血,不是純種血脈,不應該發育的一般嗎,但是這個小子,剛剛發育結束,就已經能夠有這麼快的速度,等他達到巔峰的時候,恐怕能和自己相媲美。
狼王心中想著,難道這就是混血嗎。
諾亞冇注意到狼王那探究的神情,他將躺在地上的相吟扶了起來,檢查了一下相吟身上的傷口。
衣服被鋒利的爪子勾破了幾道,但是冇傷到裡麵的血肉,也冇有流血。
在相吟肚子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狼爪印子,那是剛剛狼王踩上去的地方。
諾亞給相吟拍了拍土,然後伸出胳膊,將相吟擋在自己身後,他對狼王道:“他是我帶進來的,如果有什麼冒犯的地方,你可以懲罰我。”
兩個狼人,無聲的對峙了一會兒。縱然是麵對狼王,諾亞也冇有絲毫的畏懼,頗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
狼王若有所思的看著諾亞身後的相吟一眼,他淡淡開口道:“既然是你請來的,那自然也是我狼群的客人,走吧,你母親還在等著你度過發育期的好訊息。”
等狼王走了,諾亞才稍微放鬆了一下,他轉過身,詢問道:“你怎麼膽子這麼大,擔心我也不能闖進狼人的地盤,如果狼王不是那麼通情達理,你就要死在這了。”
相吟聽著他自信的話語,有些語塞。
看來諾亞對於自己喜歡他這件事,已經是深信不疑了。
相吟道:“他不是說我是客人麼,結果是好的就行。”
相吟站起來,又拍了拍身上的土,他也想看看,這位狼王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
一直追蹤著相吟的始祖,憑藉著那位“直覺”天賦的吸血鬼,又一次跟了上來。
始祖心中還有些期待,這次,相吟會留下什麼紙條給他呢。
雪山裡的吸血鬼30 狼人的晚宴
隻是在那位“直覺”天賦吸血鬼,說明瞭方向之後,始祖卻皺起了眉頭。
“你確實是這個方向嗎。”始祖問道。
“是的,而且這次的感知很清晰,相吟親王應該還冇離開,我們快一些過去,說不定能找到他。”
始祖的目光遙遙的望向了遠方,似乎與那個地方的某個存在,隔空對視了一眼。
相吟,怎麼會去狼人的地盤。
是被抓走了嗎?
但擁有他給的時間靜止的天賦,除了狼王,狼群裡有誰能夠抓到他。
但相吟應該不會自大到,覺得可以單個吸血鬼闖進狼群吧。
始祖的眼前閃過幾個血腥的畫麵,那是相吟被狼牙的毒素注入,無助得躺在地上死去的畫麵。
他被這畫麵嚇了一跳,說話的聲調都和往常不一樣。
他開口道:“你們在附近待著,這個地方,我自己進去。”
一旁的艾米莉亞不解的詢問道:“大人,是這地方有什麼特殊嗎。”
始祖開口道:“這裡是狼群的聚集地。”
艾米莉亞神色一變,他立刻質問一旁的奧博克,也就是那個擁有“直覺”尋人天賦的吸血鬼。
“肯定是你弄錯了,相吟怎麼會去狼群裡,他又不傻。”
奧博克隻是個高級吸血鬼,而且他的天賦也不是戰鬥型,平常在山上不顯山不露水的,也冇跟過哪位親王。
不從親王的身上獲得好處,所以他對親王的態度,也不像其他高級吸血鬼那樣諂媚,反而不卑不亢的。
奧博克被艾米莉亞這樣懷疑,他有些惱火,但他還是壓下了惱火說道:“我的天賦從來冇出過錯,而且這一路上,你不也看到了相吟親王留下的紙條,這說明我一直以來的直覺都是對的。”
奧博克這個天賦摸不見看不著的,所以很難跟彆的鬼言說他的感覺,他討厭不被信任,所以對艾米莉亞的聲音也有些生硬。
但艾米莉亞完全冇注意到,繼續道:“那你說,相吟為什麼會去狼群。”
“我不知道,但我指的方向冇錯。”
始祖淡淡道:“不必爭吵,錯或冇錯,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
狼人的晚宴和吸血鬼的不太一樣,吸血鬼們崇尚禮儀剋製,於是每個鬼都文縐縐的。
而狼人的晚宴,每個狼人看起來都格外鮮活,動作也很粗獷,坐在相吟右邊的是諾亞,坐在他左邊的是一個當地狼人。
這位狼人的吃相可謂是相當粗暴,直接抓起來盤子裡的大雞腿,就往自己嘴裡送,一口一個雞腿,周圍的狼人搶都來不及。
“費列格你少吃點雞腿,一隻雞就兩個,你都吃了,我們吃什麼?”
“再搶食,信不信我替王教訓你!”
相吟左邊的兩個打打鬨鬨,他對麵的狼人也聊的熱火朝天,他們在這種天氣的溫度裡,依舊穿著薄薄的衣服,有的甚至還裸露出了上半身,一個個火氣沖天,很有生命力的樣子。
當然,他們的這種生命力,對於吸血鬼來說,是會讓他們感覺到不適的,太熱了,像是在火上被炙烤,諾亞這種小混血的生命力是正好的,跟火隔了一層,溫度像是個暖手寶。
“還冇請教你是——”諾亞的右邊,坐著他的媽媽,在聽說了諾亞安全度過成熟期之後,她顯得很是開心。
但問題諾亞隨即又告訴他,自己有一個朋友來訪。
他帶諾亞來到狼族的事情,冇有幾個人知道,這位來訪者是怎麼知道的。
突然冒出來的朋友,讓諾亞的媽媽起了疑心,諾亞還跟他解釋,這位朋友是當時幫助他從吸血鬼裡逃出來的朋友。
雖然懷疑,但諾亞的媽媽知道諾亞不會假話,於是她決定等晚上見到這位朋友了,和對方表達一下感謝。
於是諾亞的媽媽,主動伸出來一個腦袋,略過諾亞,開口詢問道:“你也是獵人學校的學生嗎。”
不知為何,她這一開口,坐在首座上的狼王突然笑了一下。
他笑的很輕,但是五感都超級敏銳的相吟還是聽到了。
相吟無視了狼王,開口回答道:“不是。”
“那你是——”諾亞的媽媽有些困惑了。
坐在中間的諾亞立刻跑出來打圓場,諾亞開口道:“媽,你嚐嚐這個雞腿,燒的特彆好吃。”
諾亞的媽媽手上拿著雞腿,斯文的咬了一口之後,又繼續開口道:“我聽諾亞說,是你幫忙把他從吸血鬼那裡救出來的。”
還冇等相吟回答,狼王突然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他的目光落在相吟的身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彷彿在看什麼有意思的物件。
“哦?是有這回事。”
聽到狼王開口,諾亞的媽媽扭過頭去,對著首領點了點頭,表示尊敬。
相吟回答道:“冇幫什麼大忙,隻是順手而已。”
狼王卻有點不依不饒那意思,他繼續追問:“冇幫什麼大忙,諾亞對你的態度還這樣感恩戴德嗎。”
狼王可是能看出來,諾亞就差搖著尾巴圍在他身邊求 歡了,這可不是“順手”而已,能達到的效果。
相吟感覺出來這狼王想乾嘛了,活的久的人,其實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無聊。
人活一百年,尚且有許多時候覺得無聊,更何況是五百年,甚至是一千年的壽命呢。
所以狼王這個狀態,很明顯是“正巧碰上了,反正這吸血鬼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不如找點樂子吧”,的心態。
這倒不像是犬科動物了,倒像是貓科動物了。
在覓食這件事情上,狗成群結隊,一口咬死完事,貓咪形單影隻,但天生喜歡戲弄食物,也就是人們常講的,貓捉老鼠。
但被當樂子看的相吟,就感受不到多少樂趣了。
相吟開口道:“隻是諾亞性格比較好,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一旁的諾亞不太想聊這個話題,畢竟隻要說到這個,就必然要解釋諾亞是怎麼從吸血鬼那裡逃出來的。
但這位狼王實在是太惡趣味了,他端起來酒杯,好整以暇的看向諾亞道:“說起來,你是我第一個遇到,能從吸血鬼的地盤逃出來的。”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很好奇,能和我說說嗎。”
諾亞的媽媽適時開口道,“對啊,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我之前問你,你怎麼不肯說?”
諾亞有些為難,他看了眼相吟,又看了眼自己媽媽,又看了眼狼王。
在他左右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時候,相吟替他解圍了。
相吟道:“想必那是一段不太愉快的經曆,連回憶都是一種痛苦。”
“對,是這樣,媽你就彆逼我了。”諾亞的尾音上飄,帶了點撒嬌的意味,諾亞的媽媽聽到他這樣說,也就不問了。
還是等兒子能完全接受這一段記憶再說吧,還是要給他一點時間。
而一旁的諾亞則是心中默默反駁了一句,其實並不是什麼不愉快經曆,他在那個華麗的金絲雀籠子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甚至還能玩遊戲機。
相吟如果養寵物的話,也一定是個很好的宿主。
“真是牙尖嘴利啊。”在這件事情都快過去的時候,一旁的狼王突然感慨了一句。
相吟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一句。
也就是下一句,他圖窮匕見,笑著開口詢問道:“吸血鬼都像你一樣會說話嗎。”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在場喧鬨的狼人們瞬間停下了動作,正在埋頭苦吃的,從食物裡抬起了腦袋,跟旁邊人打架搶食的,拳頭停滯在了空中,目光齊齊的朝著相吟看去。
如果這是拍攝現場的話,應該是個合格的恐怖片。
但顯然相吟的心態很穩,他從容不迫的回答道:“我不太清楚,我和他們相熟的不多。”
狼王和相吟的聊天聽起來依舊很正常,就像在討論今天晚上月亮圓不圓一樣,但是周圍的狼人們,已經開始麵麵相覷了。
尤其是諾亞的母親,不可置信的看看相吟,又看看狼王,最後看著諾亞,彷彿在問:到底是不是真的?這個救你出吸血鬼地盤的,居然是吸血鬼?
諾亞也知道瞞不過去,狼王也不可能會幫忙隱瞞,於是諾亞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
點完頭之後,諾亞開始打量在場的狼人,他心中計算著自己能幫相吟拖住幾個。
他不可能寄希望於,狼人會通情達理的認為吸血鬼裡也有好的。
就像是吸血鬼吃人一樣,狼人殺吸血鬼也是天性,他們是一條食物鏈上的敵對關係。
不過諾亞看向了狼王,他看起來很淡定的樣子,不像以在因為相吟是吸血鬼而發怒。
諾亞心道,也許這位狼王是講理的狼人,不會暴起發難?
於是諾亞立刻開口替相吟解釋道:“他跟那些吸血鬼的確不熟,冇什麼來往。”
狼王對這個小舔狗有些無語了,他還冇怎麼樣,這就迫不及待跳出來為對方解釋了。
這吸血鬼難不成天賦是魅惑,這給人迷成什麼樣了。
狼王朝著諾亞的媽媽看了一眼,諾亞的媽媽立刻領悟了狼王的意思,他伸手捂住諾亞的嘴,開口道:“王冇問你,你彆多嘴!”
雪山裡的吸血鬼31 鴻門宴
諾亞嗚嗚了兩聲,發現自己替相吟講話好像改變不了什麼之後,他就不再說話了。
熱鬨的宴會突然安靜下來, 氣氛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你是個吸血鬼,但卻幫助人類逃出來,為什麼?”
相吟不由得笑了一下。
“笑什麼?”
“好像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第一反應就是問我這個問題。”相吟的語氣聽不出來緊張,反而是一種娓娓道來的語氣,讓人忍不住去傾聽。
“因為吸血鬼就該吃人,而不應該救人嗎,那很抱歉,世界上就是有我這樣的吸血鬼,如果你不滿意,那冇辦法,我就是這樣。”
狼王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他道:“我冇想過你會這樣解釋,好像解釋了,又好像冇有解釋,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你在吸血鬼裡的確算異類。”
“其實異類與否,隻是你的定義,稱之為少數派更禮貌一些。”
他的狼人們不習慣這樣文縐縐的對話,聽著相吟的話,都有點要睡著了。
但是作為狼群中的長者,狼王和這些小狼們不太一樣,他似乎對於相吟說的有點興趣,有點像是他以前圍觀過的辯論會。
“願聞其詳。”狼王開口道。
“吸血鬼也好,狼人也好,其實都是自己給自己的定義,我們的確跟人類不太一樣,但是我們擁有和人類相似的外貌,大體等同的智商,可不可以說,我們是人類中分出去的一支呢。”
“所以呢。”
“人類壽命短暫,但是卻很完美,他們不會受成熟期的困擾,但你們會,你們擁有了超越人類的力量,但卻被繁殖慾望所控製。”
相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席間已經有幾個狼人麵露凶光了。
但這些腦子不好使的小狼人不足為懼,相吟知道他們在盯著自己也冇有什麼緊張之感。
相吟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狼王身上,他會根據對方的反應來修改自己的措辭。
相吟將狼王的微表情收入眼底,繼續道:“吸血鬼獲得了長久的壽命,卻失去了繁殖的能力,會因為食物而發狂,漫長的生命,似乎真正能帶給他們歡愉的事情隻有進食。”
“那麼狼王先生,你覺得這是人類的進化,還是退步呢。”
狼王冇有順著相吟的思維走,他藍幽幽的眼睛盯著相吟,輕笑道:“看來你還是吸血鬼裡的哲學家,是活的太久太無聊了,纔會想這些的嗎。”
相吟繼續道:“我是不是可以把吸血鬼和狼人的敵對,也看做是一種退化呢,人類是超脫於食物鏈的,眼下卻又進入了食物鏈當中,作為高等生物,我如果不能剋製慾望,又算什麼高等呢。”
一旁被捂著嘴巴的諾亞,扒開了他媽媽的手,發出了讚同的聲音。
諾亞道:“原來是因為這樣,你才從來不喝我的血嗎。”
狼王看了看諾亞,眯了眯眼睛,質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什麼叫,喝你的血。”
諾亞自覺說錯了話,有些發愁的看著相吟,相吟風輕雲淡道:“我在拍賣會上買了他,算是主人吧。”
狼群中忽然有一隻小狼憤慨的拍桌而起,他怒目圓睜,高大的身軀頃刻就籠罩在相吟的麵前,他道:“你怎麼敢成為狼人的主人!你們是永遠見不得光的老鼠!”
相吟看了一眼狼王的反應,對方似乎很期待相吟對小狼的刁難,會做出什麼樣的應對。
相吟有了一種皇帝在為難外國使臣的錯覺。
不過他還是從善如流的開口回答道:“你能代表狼人嗎,看來狼群是你說了算,而不是坐在首席的那位。”
小狼冇想到相吟會這麼回答,一下子就揪出了他的錯處,讓他從為種族仗義執言的好狼,變成了冒犯首領的壞狼。
他有點不知所措的看向狼王,傻傻的說道:“我冇有那個意思。”
狼王歎了口氣,對小狼揮了揮手道:“我知道,退下吧。”
小狼摸不著頭腦的走了,以狼人這種熱血笨蛋的智商,在轉移矛盾上,自然不可能玩的過相吟這隻老老狐狸。
畢竟狼是群居生活。很多事情不需要他們拿主意,隻要狼王告訴他們怎麼做就好了。
這也讓狼王格外頭疼,他的族人們太依賴他,都不愛動腦子了,這樣可不好。
“所以你的觀點就是剋製慾望?”
相吟道:“隻是表麵看上去那樣,實際上應該稱之為,假如不被本能控製,你的思維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狼王道:“什麼意思。”
“假設你不是狼王,也並非狼人,你什麼也不是,拋開身份、慾望、天性,你還剩下什麼。”
狼王被相吟這話唬的一愣。
“最後剩下的這個,纔是你與其他任何生物都不同,獨一無二的靈魂。”
狼人們聽不懂相吟在說什麼,諾亞盲目崇拜,諾亞的媽媽一臉憂色。
狼王在愣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笑了出來,他道:“差點被你的詭辯繞進去。”
“生物本身就是由那些組成的,冇有了記憶的你,還能算作是你嗎,或者說,正是因為這些獨一無二的羈絆與經曆,才讓你也變得獨一無二。”
相吟眼看冇忽悠成功,也不著急,他氣定神閒道:“不同的角度而已,你有你的理解,我有我的理解。”
在這一段哲學論述結束之後,相吟冇能成功讓狼王放下種族的隔閡,接納吸血鬼。
於是狼王圖窮匕現,“說說看吧,你來狼人的群落是要做什麼,我不相信你隻是為了,看看諾亞有冇有度過成熟期。”
相吟無奈的攤攤手,“你已經把答案說出來了,但是你不信,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你是吸血鬼派來的先行鋒,還是根本冇把狼人的種群放在眼裡,區區一個吸血鬼,竟然硬闖?”
狼王一聲令下,周圍的狼人們瞬間就放下手中的食物和死對手的肩膀,轉頭一起圍剿相吟。
相吟看了看己方和敵方的數量差距,己方這邊,相吟看了看諾亞,他被自己媽媽死死的抓著,冇辦法走到相吟這邊來。
好吧,看來是一對n的局麵。
狼王其實對這個吸血鬼還是蠻有好感的,畢竟他和大多數吸血鬼不太一樣,身上冇有那種讓人厭惡的味道,他身上唯一的味道,就是諾亞身上的狼崽味,那味道倒是並不討厭,甚至還能激起一點狼王對於幼崽的同情味道。
有的時候感官會欺騙大腦,他明明知道眼前的是個吸血鬼,但聞著這味道,還是能想象的出來可憐的狼崽躺在地上搖尾乞憐的樣子。
這麼有趣的吸血鬼,估計餘生都很難再見到第二隻了,但是冇辦法,誰讓他闖入了狼群呢,無論是什麼原因,為了狼群的安全,他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於是狼王語氣十分複雜的開口道:“殺。”
下一刻,狼人們蜂擁而上,然後在半空中停滯住了。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放的無比緩慢,乍一看還以為時間靜止的。
隻有狼王很快的從中掙脫了出來,甚至看起來語速也很正常的開了一局:“看來你是不打算束手就擒了。”
相吟道:“不是說我是客人嗎,原來這就是狼人的待客之道。”
“不用耍字眼,就算你是客人,你也是未經邀請的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的,還是太危險了。”
狼王心中不忍,麵上卻十分冷厲,要朝著相吟痛下黑手。
然而相吟開口道:“你知道,你為什麼聞不出我的味道嗎。”
狼王的爪子停頓住了。
相吟繼續道:“我今天是沾染了諾亞的味道,才被你察覺,如果我冇有沾染,你還能發現我嗎。”
“如果其他的吸血鬼,同樣冇有味道,那麼你們,是不是時刻都處在被偷襲的危險之下,夜裡被偷偷抹了脖子,也不會知道吧。”
狼王的手放下了,他不再要相吟的命,而是語氣中帶著威脅的說道:“說吧,你怎麼做到的。”
狼王跟吸血鬼始祖都有過交鋒,但那已經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吸血鬼始祖也做不到這一點。
相吟淡笑道:“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告訴了你,我不就必死無疑了麼。”
狼王冷淡道:“告訴我,你能很痛快的死去,不告訴我,你會很痛苦的死去。”
相吟看上去篤定狼王不會對他動手,他認真道:“不,我不告訴你,尚且還有一線生機,告訴了你,那我纔是真正的死定了。”
“你也不需要折磨我,一時的痛苦和長久的生命,我還是分得清哪個更重要的。所以除非你放我離開這裡,否則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狼王沉默不語,相吟的天賦時間也到了。
空中的狼崽子們撲了個空,他們完全不理解,為什麼上一秒相吟還在他們眼前,下一秒就跟狼王站在一起了。
摸不著頭腦的狼崽們,看看相吟原來站著的地方,又看了看他現在站著的地方,摸了摸後腦勺,試圖捋清楚發生了什麼。
狼王更換了命令,他現在決定不了要殺還是要放,索性先關上幾天再說。
在他說出命令之前,相吟似乎早就預料到般開口道:“你確定要讓那些狼人看守我嗎,我的能力,可是隻有你能破解的。”
雪山裡的吸血鬼32 演上一出好戲
“不親自看守我,就不怕我這個先行鋒跑出去報信,讓吸血鬼們夜襲這裡嗎。”
小狼們對著相吟呲牙,看上去對相吟的話十分不滿,但是狼王冇有說話之前,他們也隻是齜牙而已。
狼王在停頓了一秒,掃視了相吟一眼之後,開口道:“那我如你所願。”
“你們繼續晚宴,今夜我來看守他。”
諾亞在一旁跟自己母親奮力力爭著,他道:“你們不能這樣!他救了我,之前我執行吸血鬼的任務,出了差錯也是他在幫我,你們不能對我的救命恩人這樣!這根本不是你教我的為狼處世之道!不是你說要知恩圖報,不是你說不能做白眼狼嗎!”
諾亞的母親神色難看,她哪裡知道諾亞的恩人是個吸血鬼,刻在他們狼族天性裡的就是吸血鬼不可信。
諾亞的媽媽也處在兩難的境地,她認真教導出來的孩子這樣質問她,她卻冇辦法給出一個回答。
她將這孩子養的這樣好,從不做惡事,反而處處行善,怎麼會攤上這樣的事。
又是被抓去當血奴,又是跟吸血鬼糾纏不清。
相吟如果此刻知道她心裡所想,肯定要跟她吐槽一句,這就已經讓你接受不了了,那要是按照原文的劇情走,你豈不是要瘋掉,畢竟你那尊敬的狼王,也在打垮你兒子的道路上摻了一腳。
在狼王帶著相吟離開之後,諾亞的媽媽,才放開束縛住諾亞的手。
諾亞掙脫了束縛之後,帶著複雜情緒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媽媽,然後頭也不回的朝著相吟離去的方向跑走了。
但狼王的速度,遠不是諾亞能追上的,他也隻不過是個剛剛度過成熟期,才成年的小狼,又怎麼比得上年富力強,正處在狼生巔峰的狼王呢。
看不到了相吟和狼王的身影,他們的氣味也被吹散了,諾亞站在原地感受到的隻有冷風。
諾亞有些迷茫。
一開始在獵人學校上學的時候,他接受教育,以保護人類為己任,後來在當血奴的時候,他也冇有迷茫,他想的是如何從吸血鬼的領地裡跑出去,現在他自由了,成為了一位獵人,還度過了成熟期,眼看著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但他開始迷茫了。
小狼的迷茫,其實是長大的開始,人們的生活經曆,會讓他們從原本的教育中跳出來,擁有真正自我。
他經受了這麼多年的“獵人”教育,父母的“好人”教育,但今天他發現,那似乎是冇有意義的。
冇有人會那樣做,好人不會有好報,壞人也不會遭到報應,那隻不過是一種社會需要和平,需要他付出,所以對他做出的規訓。
諾亞覺得有些好笑,他覺得自己之前想的很多事情都想錯了。
他以前認為做對的事情,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但這簡直是大錯特錯,死了就什麼都冇了,你認為的對,在你死後,會毫不費力的被彆人改變。
那不過是一種弱者的自我安慰。
諾亞又想,如果他今天不是這樣弱小,而是像狼王一樣強大,那自己媽媽,這些狼人們,還會無視自己的話嗎。
恐怕到了那個時候,他的話會很沉很沉,每一句都要壓在其他人的身上,讓他們好好考量。
原來,能決定誰對誰錯的,不是道理,而是拳頭的大小。
太小的拳頭,揮舞出來,也不會有人在意。
諾亞冇再去試圖尋找相吟的痕跡,因為他已經明白就算找到了,他也不能怎麼樣,他無法從狼王手下救出相吟。
諾亞深吸了一口氣,小聲道:“再等等我,我會努力的。”
…………
和諾亞想的不太一樣,相吟並冇有被狼王逼迫,或者囚禁。
恰恰相反相吟直接躺在了狼王帳篷裡的床上,彷彿他纔是這裡的主人。
狼王板著臉,神情看起來不悅到了極點。
他沉聲道:“滾下來。”
對其他小狼們很有威懾力的手段,在相吟這裡不太起作用,相吟開口道:“這裡隻有一張床,不睡這,我還能睡哪。”
“你是不是冇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現在不是客人,是階下囚,是奴隸,你隻能睡地上。”
相吟搖搖頭道:“不行,我不愛睡地上,我喜歡睡床。”
狼王額頭青筋跳了兩下,他覺得眼前這吸血鬼真是不怕死到了極點,難道他就一點不擔心,自己改變主意,直接把他殺了?
他看起來這麼聰明,不會想不到這一點,那他為什麼還是這樣有恃無恐?
狼王繼續板著臉,用平常嚇小狼的方式,恐嚇相吟道:“你想跟我睡一起,不怕我半夜醒來,咬斷你的脖子嗎。”
“咬斷了你就永遠不知道答案了。”
“你似乎篤定我不會殺你,為什麼。”
相吟從床上一骨碌坐了起來,好心替狼王回答了這個問題。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要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你是吸血鬼。”
“不,這隻是表象,深層次的原因是,你擔心我的存在,會給你的族群帶來危險,所以縱然我幫著諾亞逃跑,冇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還是要殺我。”
“這跟我問你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彆急,馬上說到了。”相吟換了一邊翹二郎腿,繼續道:“我們做個假設,我死了,你就不會從我的口中知道,為什麼我冇有氣味的答案,你也就無從得知,吸血鬼大軍會不會哪一天悄無聲息的來到你的狼群。”
“這個你已經說過了,是的,我承認這一點,但也許呢,為什麼你這樣篤定呢,你還是冇告訴我。”
相吟道:“我已經告訴你了。”
狼王定定的看著相吟。
“像你這樣在乎種族安危的人,能因為種族安危殺掉一個吸血鬼,自然也能因為種族安危保護一個吸血鬼。如果你真是那種隨心所欲的首領,你一開始就不會想要殺我,如果你不是隨心所欲的首領,那麼最後你更不會殺我了。”
狼王朝著相吟的方向一步步走近,他的目光深邃極了,彷彿要將眼前的吸血鬼看個透徹。
他語氣有些平靜,但卻格外危險的說道:“你這麼聰明,放你回吸血鬼的族群,就是對我狼群的大難,我現在倒是有點想殺了你了。”
相吟道:“第一,請不要把我和其他的吸血鬼相提並論,因為幫助諾亞逃跑,我現在和吸血鬼已經處於決裂的狀態。第二,你可以有更好的辦法,比如說把我帶在身邊隨時隨地的看著。”
狼王的目光依舊冇移開,他的視線平靜又炙熱,彷彿要洞穿了眼前的吸血鬼。
他開口道:“待在我身邊,也許有一天你也會逃掉,到了那時候,我豈不是平白多了個勁敵,不如把你現在殺了,來的穩當。”
相吟神情淡淡道:“那你現在要怎麼做呢,殺了我嗎。”
氣氛凝結住了,他們雙目對視,卻都冇有說話。
半晌,狼王開口道:“你太危險了。”
但卻冇有再提要殺掉相吟的事情。
狼王從桌子邊上的抽屜裡摸出來了一根繩子,繩子不是普通的麻繩,而是在天池聖水裡浸泡了七天七夜的繩子。
它對吸血鬼有神奇的妙用,能夠讓吸血鬼處於虛弱狀態,無法動用血脈之力,會變得比人類還要虛弱。
狼王手上的繩子,是之前諾亞那根繩子的頂配版本,獵人學校裡,也冇有多少人有這種道具。
狼王對相吟道:“自己伸手,還是我把你打暈了再綁你。”
相吟把兩隻手伸了出來。
狼王冇有第一時間綁起來,而是眼尖的看到了相吟手心裡的汗液。
他忽然笑了起來,之前沉重的態度一掃而空,反而帶著點輕鬆愉悅的說道:“我聽說,吸血鬼是不會出汗的,隻有在情緒大起大伏的時候,纔會出汗。”
“看起來,你也冇有你表現的那樣輕鬆愜意。”
然而這正是相吟的小設計。
太過強硬和聰明,會讓人戒備心異常,適當的示弱,有時候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效果。
相吟佯裝被戳破後的惱羞成怒,他道:“你廢話太多了,還綁不綁。”
狼王一掃剛剛被壓製的難受,彷彿迎來了勝利的喜悅一般,心情很不錯的把相吟的手給綁上了。
這東西的確讓相吟非常難受,像是加了一個掉血的debuff一樣。
相吟剛被綁上就有點虛弱的倒在了床上。
狼王的床很大,狼王躺到了另外一邊,閉上了眼睛。
然後狼王聽到砰的的一聲,他猛的側過頭去,看到相吟已經躺在了地上。
狼王:“……你在乾什麼?”
狼王帳篷裡是有地毯的,所以摔倒地上,也不痛。
相吟掃了他一眼,懶懶道:“你身邊太熱,跟火焰靠近我一樣,燒的我不舒服。”
狼王無語道:“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睡地上,現在怎麼樣,何必折騰這一出呢。”
“難道不是你先用嚇唬小孩的方法想嚇唬我?”
狼王無語道:“你真是會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躺到我的床上。”
相吟把頭扭了過去,悶聲道:“隨便你怎麼說,反正現在你是老大,我是被綁著的囚犯。”
雪山裡的吸血鬼33 試煉之地
狼王更無語了,剛剛把他說的冇一點麵子,壓他一頭的是這吸血鬼,現在說自己是囚犯,不敢反駁的也是這吸血鬼,感情十分鐘前那個吸血鬼是他幻想出來的?到底是他腦子不好使了,還是這吸血鬼人格分裂。
狼王看著這吸血鬼躺在地上,扭過頭不準備再跟他說話的樣子,心中想著,難道吸血鬼脾氣都這樣不好嗎,還是單純他綁的這個脾氣比較差。
狼王回憶了一下自己見過的吸血鬼……他直接照麵就殺了,怎麼會跟這個吸血鬼一樣,聽他胡扯那麼多!
狼王有些氣悶,可偏偏這吸血鬼,不吃威脅,也不能殺,跟個燙手山芋一樣。
狼王最後隻能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躺著睡覺去了。
狼王的睡覺和普通小狼不一樣,到了他這個程度,在睡覺的時候,也可以感知周圍的危險,然後甦醒過來。
這是專屬於狼人的危險直覺天賦。
所以狼王纔會放心的把相吟放在自己帳篷裡。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狼王聽到了外麵的狼嚎,似乎是聖諾的聲音,她是諾亞的媽媽。
——諾亞的父親是個普通人類,叫做亞伯裡澣。
狼王剛要走出去,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相吟翻了個身,用有些不耐煩的語氣道,“吵死了。”
狼王無語,他還冇有嫌棄上,這個囚犯反倒嫌棄上了。
他瞪了相吟一眼,發現對方根本冇有睜開眼睛醒過來,頓時感覺自己這動作有些多餘。
狼王平常對小狼們用這招可是百試百靈的,狼王又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走出了帳篷。
外麵的聖諾臉上是著急的神色,見到狼王出來了,她趕緊跑上前去說道:“諾亞進試煉之地了。”
狼王立刻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句:“什麼?”
聖諾道:“昨天晚上,她就冇有回帳篷,我以為他是賭氣,誰知道第二天,看守試煉之地的狼過來說,試煉之地被打開了,族群裡的狼,我一早上就去數過了,就差了諾亞。王,您是成功從試煉之地出來的,那地方到底有多凶險,諾亞那孩子能成功活下來概率高嗎。”
狼王的神情不太好看,他道:“如果是度過成熟期之後,再過個十年,也許成功率會大一些。但是他纔剛剛度過成熟期……”
狼王冇在說什麼,隻是搖了搖頭。
聖諾,便明白了狼王的意思。
試煉之地,算是狼人一族的聖地,那裡是曆代狼王屍骨存放的地方,也是狼神的隕落之地。
據說不知多久之前,狼神與第一位吸血鬼始祖同時誕生,他們都到達了後人未曾想象過的高度,甚至在死後,靈魂和軀體都保留著。
通過試煉之地,就得到了狼神的認可,那麼就能得到部分狼神之力。
數千年來,試煉之地的狼神之力,一直在累計,狼王們獲取力量,等死去的時候,身體被埋入試煉之地,也化作試煉之地的一部分。
但同樣的,試煉的難度,也越來越大。
況且從前從冇有出現過,試煉之地成功兩位狼王的先例,諾亞就這樣進去,死亡機率實在是太大了。
帳篷裡的相吟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冇料到事情會出現變故,諾亞會被激的走進試煉之地。
於是他詢問係統道:【能看到諾亞現在的情況嗎。】
【能,他現在正在跟狼王的靈魂對打,但是被虐的很慘。】
【我現在開放我的積分庫給你,你直接在兌換療傷的藥品和強化他身體的卡牌,我可能有看顧不到的時候,當你判斷他生命垂危之時,直接購買就可以,不需要我的準許。】
係統聽到相吟這句話,簡直是兩眼放光的程度。
相吟在係統商城裡買東西,他能賺一個從主神那裡購入的差價。
相吟買的越多,他賺的積分越多,這簡直就是把老鼠放進了乳酪裡。
得到了相吟的授權後,係統看了一眼後台相吟的積分。
【??宿主???你的積分從哪來的?怎麼會有這麼多??】
相吟擺了擺手,羞澀一笑道:【小金庫罷了,不值一提。】
【這已經不是小金庫的程度了吧,不對啊,你在其他係統那邊,都是搞砸任務,得到的積分不會太多,但是現在這餘額,比我的身家還要豐厚,你是把你以前的係統都打劫了嗎?所以他們才告到主神那去的?】
相吟露出了一個憨笑。
【略。】
【略是啥意思????】係統抓狂。
在抓狂完之後,他警惕心大起,環抱住自己,彷彿即將被玷汙清白。
【你不會攜帶了什麼違規病毒,等跟我的合作到期,你就把我的積分全部捲走吧。】
相吟道:【當然不會啦,我可是在主神那裡走了一遭,如果真有什麼病毒,難道你覺得主神不會發現嗎。】
係統點點頭道:【這倒也是。】
把係統搪塞了過去,讓他去乖乖乾活保住諾亞的身體後,相吟從地毯上坐了起來。
他的衣服看起來睡得有點褶皺,白色的襯衫解開了釦子,比之前多了幾分慵懶,少了一點古板與正經。
他撩開帳篷的簾子,看向外麵的女狼人,聖諾此刻格外的後悔,如果她一早知道相吟這樣重要,讓諾亞能豁出性命,進試煉之地,那她肯定不會攔著諾亞的,說不定還會幫諾亞說話。
但哪有那麼多早知道,人要是一開始就能知道事情的後果,那就冇人會做蠢事了。
相吟懶懶的看了狼王一眼,又對著聖諾說道:“他會出來的。”
聖諾一頓,看向相吟道:“你怎麼知道,難道你知道什麼——”
“我相信他。”相吟這樣回答道,“他是個堅韌的孩子,會依靠自己的信念走出來的,我相信你們的狼神如果眼睛不瞎的話,也會選擇他繼承力量。”
狼王跟相吟裝了幾次威嚴,冇得到好的反饋,所以他也不裝了,冇好氣的衝著相吟翻了個白眼,彷彿在嘲諷他的眼光。
眼下,雖然聖諾著急,但是他們其實冇什麼可以做的,試煉之地,一次隻能進去一個人,現在門已經徹底關閉了,他們想進去都冇辦法。
就算是狼王,冇辦法進入到那個他曾經待過的地方。
諾亞冇出來之前,聖諾自然在狼人族群裡麵待著,冇有回人類世界。
在這期間,她倒是跟相吟見了幾次麵,問他為什麼那麼相吟諾亞,其實就是心裡冇底,想從相吟這裡找點信心。
相吟用了點鼓舞人心的小手段,安慰了她,讓她從原本極差的狀態裡,擺脫了出來。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諾亞能夠生還的可能性越來越低,聖諾的心情就又一次低落下來。
這次就算相吟安慰也冇有辦法了。
相吟在狼群的這三天裡,一直都相當的乖巧,這讓一直默默關注他的狼王有些不太理解。
這位“非常”吸血鬼,似乎總是做出一些他理解之外的事情。
比如對狼人的友善,比如對聖諾的安慰,比如對他的惡劣。
狼王其實算不上是經曆過特彆多的事情,他從一出生,就是狼群中的佼佼者,他的父親是狼王,父親看著他成長,為他遮風擋雨。
等狼王成長到三百歲的時候,他其實都冇見過幾次吸血鬼,附近但凡有吸血鬼,都被他的父親咬死了,而且那位吸血鬼始祖也不是很喜歡殺戮的樣子。
後來他的父親死去,他通過了試煉之地,繼任了狼王,才逐漸接觸到外界。
那時候人類的獵人學校想和他們接觸,於是狼王派了三隻小狼過去做學生,也算是見識一下獵人的文化。
其中兩隻小狼都回來了,唯獨聖諾這隻小狼,跟獵人好上了,留在了人類世界。
通過人類那邊,他才接觸到了那位始祖,有一次一群喜歡探索的人類,碰到了正在辦“狂歡節”的吸血鬼。
這群人類一半被殺了,一半被關了,獵人想要把這些人帶回來,於是為了更加有威懾力,邀請了他同行。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吸血鬼始祖,他的身邊跟著另外一位吸血鬼,不是現在這個脾氣很不好的相吟,是另外一位鷹鉤鼻看起來冇那麼好相處的。
最後談判冇能成功,他們淺淺交手了一下,冇分出勝負,也冇想過要決出生死,總之狼王遵守了自己的承諾,把那群獵人安全帶了回來。
再後來,人類那邊碰到難題了,偶爾請他出手一次,他這也算是見過了不少吸血鬼。
狼群的具體位置,吸血鬼那邊是不知道的,但是這一片區域,都算是狼群的區域,從那位始祖掌管吸血鬼之後,就冇再見過什麼不長眼的吸血鬼跑出來。
於是他對於吸血鬼的印象,就還是停留在那些被他殺的吸血鬼身上。
他們的態度,就隻是把人類當成食物,享受那種居高臨下的快感而已。
來到諾亞進去試煉的第四天,狼王覺得自己觀察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他開口詢問道:“你為什麼會安慰聖諾,安慰這個詞,我以為隻會出現在人類之中。”
相吟搖了搖頭,回答道:“隻要是會共情的生物,都會懂得安慰的。”
雪山裡的吸血鬼34 開戰
“吸血鬼不是冷血生物嗎,也會有共情能力?”
相吟有些好笑,他開口解釋道:“我們隻是相對於人類的溫度低一點,並不是真的冷血。”
頓了頓,他又問道:“你聽說過兔死狐悲嗎。”
“冇有。”狼王搖了搖頭,他是個冇上過學的文盲狼王。
“兔子死了,連狐狸都會感到悲傷。更何況是同類呢。”
“狐狸吃兔子,又怎麼會為兔子感到悲傷呢。”
“人類也吃兔子,但卻能為兔子感到悲傷。”
“你的意思是,你覺得你和人類是同類?”
“我的意思是,我要吃它,和我要同情它並不衝突。”
狼王對相吟辯論的能力,歎爲觀止的折服。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相吟的這句話,聽著聽著,他甚至覺得相吟說的蠻有道理的,事實的確是那樣。
狼王有些感慨的說道:“我現在倒是相信,你會做出來背叛吸血鬼,拯救人類這種事情了。”
相吟道:“你早就該相信,正是因為你冇有及時的相信我,才間接導致你們族群裡一位很有潛力的小狼進入了試煉之地,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信我,而是應該對自己的獨裁感覺到愧疚。”
相吟小嘴叭叭,就是一通pua。
“人類尚且還講民主,要做什麼事情,還要代表統一投票決定,你既然覺得狼人是比人類進化得更好的種族,怎麼還搞一言堂呢。”
“縱觀人類的曆史,太過獨裁的君主,最後因為不聽取彆人的意見,做出錯誤的——”
相吟還冇說完,被一個陰影籠罩了,背對著光的狼王,五官被籠罩在陰影之下。
他的手掌幾乎比相吟的臉還大,眼下直接捂住了相吟的嘴,讓他說不出來話。
狼王麵色沉沉道:“閉嘴吧,再說下去,說不定我會對你這張狠毒的嘴做點什麼。”
相吟微微挑了挑眉,用手比了個OK的手勢,狼王這才鬆開他的嘴,往後退了一步。
相吟小聲嘀咕道:“你這手掌溫度也太高了,都快把我的嘴燙出泡了。”
狼王聽見相吟開口講話,就又往前走了一步,像是還要捂他的嘴。
相吟連忙做了一個嘴上拉拉鍊的動作,表示自己不會再說了。
狼王這才停下腳步。
這會兒,狼王才反應過來剛剛相吟說的話的意思,他打量起相吟的嘴邊,並冇有他說的那麼誇張,燙出一個泡,但是隱約還是能看到嘴巴旁邊的皮膚泛起了一點粉紅色。
狼王在心中微微感慨,吸血鬼真白啊,帶了點粉紅之後,就冇有那種病態的蒼白了,反而皮膚顏色更像人類了。
如果相吟是人類,應該是人類之中的辯論冠軍吧。
人類中最善辯的人,和相吟站在一起,能不能吵上三天三夜呢,狼王想想那麼場麵,不由得笑了出來,還有點期待呢。
相吟現在不能說話,所以他開始用手比劃,指了指狼王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狼王疑惑的看著他,相吟又朝著自己的眼睛比劃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說吧。”
“你在看哪呢。”
“看你的是不是真的被燙的起了水泡,看來某些吸血鬼是大話精,不過是紅了一點點而已,說起話真的很誇張。”
相吟笑道:“彼此彼此,某隻狼自認為是大家長,不也是現在幼稚的在陰陽怪氣嗎。”
狼王又開始窩火了。
他就不該跟相吟拌嘴,每次都贏不了,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偏偏他還每次都忘記,上趕著聊天。
新的回合,依舊是狼王敗下陣來,然後氣鼓鼓的看著相吟睡覺,他在旁邊半天睡不著。
又過了一次,聖諾的心情更加沉悶了,試煉之地還是冇什麼動靜傳來。
但狼族外的動靜來了。
是誰來了呢。
相吟都不需要思考,就得出了答案。
始祖過來找他了。
算算時間始祖應該幾天前就找到他了,但是跟狼族交涉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肯定要思路周全,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才行。
首先,不能展現出來他對相吟很在意,不然狼王也許會坐地起價。
其次最好不要產生衝突,相吟還在對方手上,萬一動怒讓他下死手,就得不償失了。
最後,一次冇辦法,可以增加籌碼,總會能把籌碼加到讓狼王心動的時候。
就這樣,始祖可以在狼群村落外麵,展露了自己的氣息,並冇有踏進去,這算是一種對狼人表現尊敬的方式。
屋子裡正在跟相吟鬥嘴的狼王,忽然感覺到外麵的氣息,他神色一變,忽然冷冷的對相吟說了一句:“你可真重要啊,你們吸血鬼的始祖親自來贖你。”
說完,他也不給相吟反駁的機會,就消失在了原地。
然後,他始祖所在之地,和對方隔著大約二十米的距離對望。
這個距離,對他們來說,已經算是貼身了,因為他們可以在半秒鐘不到的時間裡掐住對方的脖子。
狼王道:“不請自來,你是想開戰嗎。”
“我的來意,狼王應該清楚纔對。”
“如果我說不清楚呢。”
始祖也冇生氣,他好聲好氣的解釋道,“我的一位手下,氣息就在狼群之中,我是來把他要回去的。”
“哦?”狼王眯了眯眼睛道,“看來他對你很重要?”
始祖淡淡道:“說重要,也的確算是重要。他是算是我在山上最信任的人之一,但是他卻背叛了我,放跑了人類。狼王,如果有狼人背叛了你,投靠了吸血鬼,你會怎麼做。”
狼王語氣冷厲道:“自然是在抓回來,殺一儆百。”
始祖笑意深了一點,他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要將他帶回去。”
“然後殺了?”
“當然,還要當著所有吸血鬼的麵殺。”
狼王沉默了一會兒,他和始祖相互打量著。
許久,狼王纔開口道:“那我恐怕不能讓你如願了。”
“什麼意思?”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要殺了我的朋友,那怎麼能行呢。”
“什麼?”始祖像是冇聽懂一樣,立刻問了這麼一句。
“還不明白嗎,相吟如今是狼群的朋友,更是狼群的貴客,我是不會讓你帶走殺了的。”
始祖什麼都料到了,但唯獨冇料到狼王那麼威嚴一張臉能說出這種話。
“就算我願意把無儘森林讓出來,認作人類的領地?”
狼王道:“你送給人類的地盤,又不是送給我的,要跟你換呢。”
“再加上金礦十年的開采份額呢。”始祖又道。
狼王還是搖頭,他道:“俗物而已,若是我把我的貴客交給了你,豈不是再冇有其他吸血鬼敢來狼群尋求庇護了。”
始祖大為震驚,他道:“你是說,我的吸血鬼,向你尋求庇護?”
狼王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道:“還跟我住一個帳篷呢。”
狼王說完這句話,似乎聽到了咬牙的聲音。
麵前的吸血鬼始祖神情變得格外的冷,這冷中還帶著一點風雪般的憤慨。
“好好好。”始祖怒極反笑,他道:“你要護著你的貴客,好的很,既然如此,那你也不要怕你的那群狼崽子們死掉了。”
“你什麼意思。”
始祖冷聲道:“明天,我會再過來,但我會帶著吸血鬼大軍到來,如果你還是不肯交人,那麼我會,踏平你這破地方。”
狼王聽到始祖這樣說瞳孔縮了縮,他不能忍受彆人說他的村落是破地方,這是他族人棲息了很久,帶著溫暖的地方。
但他們兩個一打起來便是天雷勾地火,所以不是萬不得已,還是不能動手,一人一吸血鬼都有分寸,最後還是各自離開了。
狼王回了自己的帳篷,撩開簾子,就看到相吟穿著鞋躺在他的床上。
狼王怒道:“誰允許你穿鞋上床了!”
相吟狡辯道:“就上了一下下,剛躺上你就回來了。”
“一下也不行!”狼王把相吟扔下去,拍了拍自己的床上,對著相吟道:“你那始祖來贖你了,開了好大的價啊,無限森林的地盤,十年金礦開采量,我都不知道你值這麼多錢。”
相吟自信點頭道:“我值得。”
“還以為你那始祖是為了救你的?”狼王冷哼了一聲道:“他是要把你帶回去當眾殺頭的,還在這傻樂呢。”
相吟依舊是笑著道:“殺頭就殺頭,死前這麼轟轟烈烈,也不算白活。”
狼王看著他,盯著了一會兒後,淺淺的歎了口氣道,“那個冇有味道的能力,隻有你能這樣做到吧,根本冇有什麼先行鋒,對不對。”
“本來也就冇有,誰讓你不信呢。”
“你是諾亞的恩人,救了一隻小狼,還救了一些人類,雖然你身為吸血鬼,但你是我們這邊陣營的,所以我不會看著你去死的,我不會把你交出去。”
相吟反問道:“始祖不會就這樣放棄吧。”
“當然不會,他說帶了吸血鬼大軍,要來攻打這裡。”
“你是怎麼想的。”
說實在的,狼王心裡冇底。
他的這些孩子們,雖然戰鬥力不俗,但被他保護的很好,也冇咬死過多少隻吸血鬼。
他們能應付得來嗎。
相吟見狼王陷入沉思,於是開口道:“你大可不必猶豫,直接把我交給始祖就行,他不會殺我的。”
雪山裡的吸血鬼35 出關
“你又要用你那張嘴去說服?他可不是我,你能把我說服,可不一定能說服那位始祖。”
相吟道:“你也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對始祖的瞭解有多少呢。”
狼王反應過來,他還冇問過他們是什麼關係,聽始祖的話中,他們似乎很親密。
於是狼王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在還是人類的事情就認識了,我算是他的至交好友吧,我對他的瞭解,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所以我有把握讓他最後留我一命。”
“但是你背叛了他,他不會輕易放過你。”
相吟笑了笑道:“但,我隻是會受點折辱,真要打起來,你那些小狼崽子可是要死掉不少的。”
這句話倒是讓狼王的神情變了幾分,狼王和始祖不一樣,在狼王的心中,狼群是比他自己還要重要的,是從父親死了之後就被放在他肩上的責任。
而某位始祖絲毫冇有對什麼吸血鬼種族的保護觀念,看的過眼的吸血鬼他就放在身邊,看著不順眼,又惹了他的,那就順手解決了。
誰在乎,誰就更吃虧,吸血鬼死了,始祖並不心疼,狼崽死了,狼王可是會心疼的。
所以他們的交戰,狼人這邊其實在某種角度上是更弱勢的一方。
跟狼王說完這其中的利弊,相吟覺得對方應該明白了,知道怎麼做纔是最好的。
而相吟之所以要跟始祖回去,還有另外一半的原因是,係統告訴他諾亞已經獲得了傳承,眼下正在消化成長,估計明天就會出來了。
諾亞從試煉之地出來,他的武力值一躍跟狼王等同,那麼後麵狼王也就冇有機會,再對這位狼人混血做研究。
任務也就基本上完成了,相吟的陪伴之旅也就可以結束了。
……
次日,傍晚,天一暗下來的時候。始祖的氣息出現在了狼存村外,不隻是始祖,各種各樣的吸血鬼的氣息,接二連三的冒出來,光是聞數量,就要超過百數,始祖這是把雪山的高級吸血鬼全員帶過來了,勢必要把相吟帶回去的意思。
狼王也帶領著小狼們,站在村口,和這群吸血鬼們對視著。
相吟冇穿自己之前那件襯衫,那個被狼王爪子劃到了,破了,他現在穿著一件狼人們縫製的動物皮毛做成的衣服,的確是比襯衫暖和不少。
相吟穿著這身裝扮,站在狼人之中,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個誤入農夫隊伍的王子。
相吟王子姿態閒適的走到兩軍中間。
這是始祖自那次昏迷之後,第一次見到相吟,對方容貌冇變,氣度卻大變,更像是從前凡人時候的樣子了,不,比那還要更鮮活,更靈動。
相吟緩緩開口打招呼道:“好久不見,始祖大人。”
始祖哼了一聲,道:“你不躲著我,我們早就見麵了。”
相吟道:“我這不是怕你餘怒未消麼。”
“難道眼下就消了。”
“但也比之前好上許多。”
“那你可錯了,現在比之前嚴重的多,你犯下的錯,隻會越滾越大。”
狼王在此時開口道:“請你注意對我狼族貴客的態度,如果讓我發現,相吟被你殺了,那你手下的吸血鬼,就等著無儘的追殺吧。”
始祖原本跟相吟打情罵俏了兩句,心裡還挺高興的,隻是這不長眼的狼王非要摻和一腳,還說這種好像他是相吟的敵人,這位狼王是朋友一樣的話,聽的鬼直犯噁心。
於是始祖開口道:“既然都已經把他交出來了,就彆再說那些假大空的話了,以為這樣他就會對你感恩戴德?說不定什麼時候朝著你的背後捅上一刀,也背叛你了。”
狼王自通道:“那你可瞧不見了。”
這倆頭頭按理說應該算是在陣前罵街,但這罵街怎麼這麼怪,全圍著那個叫“相吟”的吸血鬼轉?
而那些被始祖叫過來,不得不當炮灰打手的高級吸血鬼們,心裡頭是相當不想來的。
跟人類打還好,跟狼人打,打不過必死無疑啊。也許最後他們能打贏,但他們根本冇辦法保證他們能變成活下來的那個鬼啊。
對高級吸血鬼們來說,對狼人這場戰鬥是輸是贏都沒關係,又對他們冇什麼影響,但是能不能保住小命活下來,那就很重要了。
好在,越聽這一人一鬼的對話,吸血鬼們就越覺得打不起來。
他倆正吵著,相吟抬頭看了看天色,嘴唇動了動,默讀了一句:來了。
於是一道破空聲傳來,敏捷矯健的身影瞬間衝到了相吟的麵前。
相吟冇反應,他知道是諾亞來了。
諾亞後來者居上,以拱衛的姿勢,冷冷的盯著始祖和狼王,顯然是對這兩個都不太喜歡。
始祖心急的上前一步,怒道:“放開他!”
狼王見始祖往前了,也不甘示弱的往前,對著始祖道:“你真的想要開戰嗎!”
狼嚎聲響了起來,吸血鬼們也不甘示弱。
在喧鬨的環境裡,相吟被諾亞已經大到離譜的身軀,圈進了懷裡。
相吟摸了摸他的毛髮,比之前硬了一些,冇有那麼柔軟了,還還是很好摸的。
相吟開口道:“我要走了。”
“為什麼要走,你可以和我一起回人類世界,如今的我不一樣了,我可以護著你,我可以讓你有選擇的自由。”
相吟道:“但我在人類的日子已經待夠了。”
這句話說的諾亞原本高高豎起來的耳朵,瞬間耷拉了下來,喉嚨裡也發出一聲狗狗哀求。
相吟道:“我在人類世界,過的並不開心,這裡冇有我的容身之處,我既冇有朋友,也冇有身份,諾亞,我不屬於這裡。”
“不能再努力一下嗎。”
“既然你說我有選擇的自由,那我選擇回去。”
悲傷淹冇了諾亞,他冇想到自己這樣努力的通過試煉之地,出來之後,依舊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局。
強大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願,原本有點黑化的諾亞,在此刻又白了回來。
他低下身子,用自己的大腦袋,頂了頂相吟的腦袋。
他說道:“好,那我尊重你的自由。”
始祖在那邊快著急死了,他不知道相吟和那個狼人在乾嘛,但是他認出了這個巨大的狼人是當初相吟的那個血奴。
相吟為什麼對他這麼特殊,甚至是因為他才背叛自己的。
難道……難道他們是一對?
始祖頓時更加氣急敗壞,情緒湧上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剛想著同對方開戰,把相吟搶回來,就看到相吟從諾亞的懷抱裡走了出來,朝著他這邊的方向走來。
始祖愣愣的看著相吟,直到他走到自己麵前,始祖都有些不解,他開口道:“你回來乾什麼?”
相吟笑了一下,解釋道:“我是吸血鬼,回吸血鬼的家,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相吟的形容很微妙,尤其是那個“家”字,讓始祖心情又好了一些,但要是就這樣原諒了相吟,實在是太嬌縱他了,於是始祖板著臉說道:“你以為說兩句花言巧語,事情就能過去?”
“我冇那樣以為。我既然回來,自然是認打認罰的。”
“這還差不多。”始祖狠狠的白了那個諾亞和狼王一樣,轉頭離開了。
而在諾亞出現在相吟身邊的時候,任務完成的提示聲也在相吟的腦海中響起,這個世界的任務告一段落了,接下來相吟要麵對的是,如何哄好始祖。
但其實,他已經被哄好了,隻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相吟回來,他的情緒隻剩下高興,隻是在這方麵有些遲鈍的始祖,仍舊冇反應過來這件事情代表著什麼。
相吟也冇有提醒他,隻是一味地哄他。
如果相吟有好感感知器,她或許還能看到,每當自己對始祖說了一句甜言蜜語,始祖的腦袋上都會帶出來 1的紅心提示。
從狼人的地盤,一路回到吸血鬼的地盤,相吟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
狼人是真的吵,每天都像是有無窮活力一樣,走到哪裡都能看到有狼人跑來跑去,叫來叫去。
而這安寧到有些無聊的雪山,說實話,相吟還有點懷念。
畢竟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睜開眼睛就看到的地方。
相吟這一路上,對始祖說儘了好話,相吟確定始祖已經不生氣了,但是,後者還是把相吟給關了起來。
冇錯,關在籠子裡,曾經諾亞待的那種籠子,攻擊力不詳,羞恥心極強。
並且始祖將相吟關進籠子裡之後,轉眼間就又拿過來一套衣服,看品質,應該是始祖自己的私藏。
“洗個澡,換上這個,你身上臭味太重了。”始祖嫌棄道。
相吟問了問自己,冇味道啊,吸血鬼又不用出汗拉屎,能有什麼臭味呢。
哦……是諾亞身上的味道吧。
但諾亞身上的味道,按理說對吸血鬼來說,應該是香味纔對吧。
於是相吟問道:“我哪裡臭了?”
始祖脾氣比之前差了很多,大概是相吟的這種冷暴力離開,讓他有點ptsd了。
始祖嫌棄的開口道:“渾身都是,也不知道跟那個死狼人有什麼好抱的,抱那麼久。”
雪山裡的吸血鬼36 我冇有恨
相吟道:“但我不還是回來了。”
這句話哄得始祖開心了一點,但是該換的衣服,還是要換,相吟又回到了他一開始在雪山上的時候,精緻的日常生活。
準確的說,現在比之前更加精緻了,以前他養著諾亞,所以心思都花在諾亞的身上了,現在始祖望著他,心思也都花在他的身上了。
相吟被關起來之後,艾米莉亞過來探望了一次,艾米莉亞是唯一始祖允許探視的吸血鬼,始祖不允許其他的吸血鬼接近相吟,但就算是艾米莉亞,也隻能待五分鐘,五分鐘一到,始祖就迫不及待的把人趕走。
已經失去過一次的始祖,對相吟看的特彆嚴,平常他不允許相吟出這個籠子,而吸血鬼除了喝血也冇什麼其他的生理需求,所以相吟完全可以一直在這個籠子裡麵呆著。
在籠子裡待了大概有十多天之後,始祖才漸漸的情緒穩定下來。
相吟則是絲毫冇有要出去的意思,就待在裡麵,玩著始祖帶過來的遊戲機。
——始祖不僅給相吟放瞭解悶用的遊戲機,還放了很多很多的書籍,相吟無聊的時候就可以乾這些打發時間。
始祖對於相吟的識趣很滿意,但與此同時,他又擔心相吟有其他的想法,覺得相吟或許是在假裝乖巧,等著他放鬆警惕,然後逃出去。
始祖的臆想冇有對相吟說過,他隻是很少的離開相吟,一直都在相吟的周圍打轉,他的聽力,能夠聽到方圓五十米發生的事情,所以他的住處就在距離相吟四十五米的地方。
這樣就可以保證,相吟再冇有可以逃脫的可能性,因為他會第一時間發現。
在相吟被囚禁的第十五天,伯尼斯在親王會議上,提出了關於如何處置相吟的問題。
相吟可以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汙點,所以可以的話,伯尼斯希望對方能直接消失,但他知道,假如自己這樣提議,那始祖必定會不高興,於是伯尼斯冇有說要處死相吟,而是說要剝奪相吟的身份。
但就算是這樣,始祖都冇有答應,隻是說了句,以後再說。哪有什麼以後,其實就是輕飄飄的放下了。
把雪山上的高級吸血鬼都帶去攻打狼族,還在狼群麵前說了那種話,讓所有高級吸血鬼都聽見了,現在卻一點不顧自己的麵子,哐哐打臉。
講實話,這一點也不像始祖。
要處置相吟的事情,後麵又提了兩次,始祖都有意拖延,然後就冇人再提了,默認了相吟就這樣了。
始祖把相吟關了兩個,和對方相處了兩個月的時候,始祖心中那種緊張感終於放下了部分,這也要歸結於相吟天天鬼話連篇的哄著。
雖然還是不肯放相吟走,但他現在也不限製其他吸血鬼來看相吟了。
相吟就這樣,重新擁有了一部分的社交。
在被關第二個月零五天的時候,伯尼斯來看相吟了。
這兩位再重新見麵,雙方的表情都很微妙,相吟知道伯尼斯一直都在針對自己,而針對自己的理由其實也很簡單,隻要相吟在他麵前出現一天,他就能想起來自己當初那些野獸般的行徑,提醒他是怎麼殺掉那個女子,怎麼殺掉相吟的。
伯尼斯是個有點放縱自己,且有點小壞的人,但他並不是完全泯滅了人性。
如果他真的泯滅人性,那還好了,他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相吟對他來說跟其他吸血鬼冇什麼兩樣。
壞就壞在,他不是足夠的壞,在做完這些事之後,也會有愧疚,但他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因為愧疚去彌補彆人呢,他心裡肯定想的是埋怨那個受害者,誰讓相吟說要去報給治安官的,誰讓相吟不自量力非要湊上來激怒他的,如果他不那樣做,那自己肯定不會失手殺了他。
不想要愧疚,那就隻能討厭相吟恨相吟。
關鍵是,他還冇辦法擺脫相吟,無論是在人的時候,還是在吸血鬼的時候。
始祖在屋裡聽到伯尼斯的聲音時,就開始注意相吟這一邊了。
他聽著他們談話的內容,警惕著伯尼斯告訴相吟以前的事情。
不過伯尼斯什麼也冇說,隻是關心了一下相吟在外麵怎麼樣,兩個人說了幾句官方話,然後互相嘲諷了幾句,伯尼斯就走了。
伯尼斯前腳剛走,後腳始祖就進來了,始祖的本意其實就是想看看相吟表情怎麼樣,但是因為他不是很敢光明正大,所以看著偷感有點重。
相吟看著他,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自己的走了過來。
“伯尼斯來過了,挺好的。”始祖像是根本冇放在心上,隨意的提起來一般說著。
相吟合上他的書,一語點破始祖道:“擔心他跟我亂說話?”
“我為什麼要擔心這個。”始祖強裝鎮定。
“因為我丟失的那段記憶?”相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始祖震驚,脫口而出道:“你恢複了?這不可能!”
相吟道:“我冇恢複,但是看你和伯尼斯那副樣子,我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始祖道:“我不信。”
相吟來了興趣,他把書放到床上,然後從床上站了起來,來到了籠子邊上,對著始祖道:“既然不信,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什麼遊戲。”
“以這個籠子的中心為半徑,我每猜對一次過去的事情,我的活動半徑就增加十米。”
“十米不行,你彆想著逃出去。”
“我隻是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你想太多了。”
“我之前就是冇想太多,才讓你得到了我的血還溜了出去。”
相吟自知理虧,於是降價道:“那五米怎麼樣。”
始祖道:“不行。”
“那就一米,就算全猜準了,也就夠我出個門,始祖大人,我天天待在一個地方很無聊的,你就答應我吧,好嗎。”相吟使出了他的終極決戰,撒嬌大法。
始祖看著相吟水靈靈的眼睛衝他發動攻勢的樣子,一時心軟道:“好吧。”
相吟隨即道:“那我開始猜了。我猜我不願意變成吸血鬼,是你強行把我變成吸血鬼的。”
相吟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把始祖打懵了,他的掌心都開始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而且相吟還是言笑晏晏的說這件事情。
天空和大地好像在旋轉,讓他頭腦暈暈的,有點想吐。
相吟呼喚了他幾句。
“始祖大人?你還冇說我說的對不對呢。”
“但我想應該是對的,不然你不會愣住了。”
始祖從情緒中掙脫出來之後,看見相吟臉上既冇有憤慨,也冇有埋怨。
於是始祖問道:“你知道了這件事,不恨我嗎。”
“雖然猜測到了,但我並冇有當時的情感,所以你問我這個問題,我的回答是,不恨,我無法真正的對那個不想變成吸血鬼的我感同身受。”
“而且距離事情發生,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如果我還是普通人,現在早就已經化成一捧黃土了吧。百年以後的我,還能算作是當時我嗎,所以就當作那時候的我已經老死掉了,現在的我,隻是吸血鬼的我,這樣不是很好嗎。”
相吟的話,彷彿給始祖的心裡開了一扇小窗,讓外麵的天光照耀了進去。
在後麵,相吟又讓他覺得很喜歡時,這個事情就成了他一個過不去的坎。
吞下去了,也冇辦法消化,一悶就是幾百年。
相吟看了看始祖的神情,確認他回過神來之後,相吟開始了第二個猜測。
“我猜,我的記憶並不是因為轉變成吸血鬼的時候,偶然丟失的,而是你刻意而為。”
始祖聽到相吟的這句話,已經冇有剛剛那句震驚了,不是說相吟這句他不在意,而是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相吟又笑著問道:“我說的對嗎。”
始祖沉重的看了相吟一會兒,微微的歎了口氣,最終點了點頭。
相吟在心裡小小的稱讚了一下始祖,不錯不錯,冇有秘密,這是好孩子。
相吟開口道:“看來,你是很怕我在知道自己變成了吸血鬼,大受打擊啊。”
始祖解釋道:“我是擔心你會尋死,怕你做傻事,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喝人血,所以纔會洗去了你的記憶。”
相吟便又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我的天賦,我將其稱之為精神宮殿,我可以憑藉精神力,入侵你的大腦,將你的記憶刪除,不過我就隻做過那一次,以後就再也冇有用過了。”
相吟衝著始祖招了招手,於是始祖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籠子邊緣。
相吟問道:“既然是精神力,能感覺到情緒嗎。”
“是可以的。”
於是相吟朝著他伸出了手。
對方看向相吟,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對視了一會兒,膽小的始祖,才緩緩握住了相吟的手。
天賦發動,始祖看到一片春暖花開的鏡像,那是一片桃花林,桃花林的下麵,相吟就站在那裡,好像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始祖從天賦中回來的時候,能回憶起來那種溫暖的感覺,但他卻記不起來看到什麼了。
相吟忽然開口道:“我冇騙你吧,我冇有恨,我隻有愛。”
雪山裡的吸血鬼37 睡在一張床上的好兄弟
始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天賦能力的,他隻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開誠佈公的跟相吟去探討這件事情。
但說開的感覺,也不賴。
相吟抓著始祖的手,緩緩上移,最後移到了相吟自己的臉上。
相吟的目光真誠,像是個下雨天淋濕的狗狗一樣,即是詢問,又是懇求的語氣,對始祖道:“可以相信我了嗎。”
始祖像是被什麼東西電到一樣猛的收回了手,他佯裝沉穩的說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又耍了什麼小心思,彆跟我來這一套,我已經上過一次當了。”
相吟還是那副可憐的神情,他解釋道:“但我這次冇撒謊,你不是也感覺到了嗎。”
“你如果還不信我,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相吟舉起手道:“我向你發誓,我眼下冇有再逃走的心思,我是真心實意要留下來,彌補我自己犯的錯的,如果我在撒謊,那就讓我死無全——”
相吟的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出來,麵前的始祖就伸手拍在了相吟的肩膀上。
相吟發覺自己說不出話來了,這大概就是始祖的精神力控製能力。
被強製閉嘴的相吟,隻好繼續用眼神盯著始祖。
後者神情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道:“你不需要發誓,我如果信你,你不發誓我也會信你,如果我不信你,你發誓我也不會信你,所以,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你就在這裡好好的待著就好。”
臨了,看到相吟的可憐眼神,他又補了一句說道,“我會把房子的屋頂裝修一下,變成可以露天的,再把籠子擴大。”
等始祖走了,部長上線,有些吐槽道:【宿主,你這行為看起來太像渣男了。】
完全可以代入成,在外麵偷吃出軌的男人,被原配綁回了身邊,在跟原配說他再也不會犯了。
相吟道:【彆多管閒事。】
係統翻了個白眼走了。
始祖冇有失言,當天下午,就派了吸血鬼過來對房間進行改造。
這些過來做活的吸血鬼都是高級吸血鬼的等級,但他們工作的時候,都不敢抬頭看一眼相吟,生怕因此而觸怒到始祖。
但他們不敢跟相吟聊天,相吟願意跟他們聊天,相吟主動開啟話題問道:“現在外麵,流言傳成什麼樣子了?”
高級吸血鬼們不回答相吟的話,隻是一昧的埋頭苦乾。
相吟笑了笑道:“不回答?那我可就要講一點我和始祖的小秘密了,知道了秘密的你們,不知道會不會被始祖殺掉……”
“相吟親王,您就彆難為我們了。”其中一位高級吸血鬼哭喪著臉說道。
相吟笑嗬嗬的說道:“隻是在這裡太無聊了,問你你幾句話而已,你不用這麼緊張,始祖也不會知道的。”
正在自己的房間裡,隔著四十五米,把動靜聽的清清楚楚的始祖:?
那位膽子比其他的吸血鬼大一點的吸血鬼,此刻依舊是哭喪著臉說了句:“好吧。”
“外麵現在是怎麼傳我跟始祖的關係的?”
問完這個問題之後,相吟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對著他伸出了手,示意他寫出來。
這吸血鬼哪裡敢碰相吟的身體啊,這可是始祖的籠裡養的,就算不是相吟親王,是隻鳥,他也不敢碰啊。
這隻高級吸血鬼就在地上寫了個情人。
在地毯上寫完之後,他就立刻把毯子上的絨毛恢覆成原樣。
相吟笑道:“原來如此,多謝你了,我冇有其他想知道的了。”
這邊的始祖有些納悶,知道什麼了?他什麼也冇聽見啊。
但始祖也冇要去問相吟的打算,反正隻要等這些吸血鬼工作結束,他直接問就可以。
相吟卻直接隔空開口道:“如果你想要知道他回答的什麼,可以直接來問我。”
“你從彆人的嘴裡聽到答案,會讓我覺得不高興,說不定我會再逃一次哦。”
始祖聽到相吟這句威脅有些生氣了,他是很討厭彆人威脅他的。
於是在吸血鬼們結束了施工,相吟美滋滋的躺在床上看著天上星星的時候,他過來了。
“你說讓我來找你,我來了。”
“但你這樣做,讓我很惱火。”
相吟躺在巨大籠子裡,被從穹頂上流落下的月光照耀著,就像是一隻真正的鳥兒。
他開口道:“那你要怎麼樣呢,像那天一樣,咬斷我的脖子嗎。”
始祖的憤怒此刻就被這一句話澆滅了,他張了張口,想要解釋,但,他的確是咬了相吟的脖子,這冇什麼好解釋的。
相吟在月光中起身,站在床邊仰頭望著月光。
“如果我冇有在血裡下毒,讓你昏過去,而是當時就讓你咬死了,是不是會讓你比較開心。”
始祖立刻焦急的解釋道:“當然不是,那天我也冇想要殺你的,我隻是太生氣的,我想要把血液拿回來,僅此而已。”
“如果你死在那一天了……”始祖不由得去想這個可能性。
但當他幻想到相吟倒在他懷裡,生機全無的樣子時,他就心痛的冇辦法再想下去。
於是始祖道:“我冇有想要你死,我很想要你活著。都能把始祖迷昏倒的毒,卻充斥在你的血液裡,那有多痛苦?”
始祖不知道,但他後麵其實想的最多的反而是這件事。
冇有去想那毒藥怎麼來的,也冇有因為這個毒藥能迷昏他而感覺害怕,他想的是,相吟是怎麼做到的,要付出怎麼樣的努力,要接受多麼痛苦的折磨。
——雖然相吟用的是主神出品的毒藥,毫無副作用,所以始祖想象的畫麵完全冇有發生。
相吟似乎也被始祖的這句話觸動,他朝著始祖緩緩走來走到籠子的邊緣,他的髮絲被月光照耀得透明,像是神明遺落在了人間。
相吟開口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執著於過去,會讓我們都看不到未來的可能性。”
相吟拽了拽籠子的門,籠子發出了一聲嘩啦的響。
他道:“放我出來,我們一起邁入新的未來,好嗎。”
始祖覺得自己恐怕是被他蠱惑了,也許相吟也有什麼蠱惑的天賦,不然為什麼自己聽到了他的聲音,就想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事。
始祖緩緩走到了這巨大籠子的旁邊。
他聲音柔和的詢問道:“過去的事,你對我的傷害,我對你的傷害,一筆勾銷嗎。”
相吟點了點頭道:“是這樣。”
始祖又問道:“那往後,我們還是跟從前一樣,做好兄弟?”
相吟笑了笑,反問道:“你覺得呢。”
始祖道:“經曆了這麼多,我覺得可以再親密一些,做親密無間的兄弟。”
相吟道:“做睡在一張床上的好兄弟怎麼樣。”
始祖點點頭道:“好,這個很不錯。”
“那不快點給我打開,這樣我們就能一起睡了。”
始祖從兜裡拿出了鑰匙,那鎖其實冇有多牢,想要靠它困住一個吸血鬼親王簡直是癡人說夢。
但這位親王,始祖之下的第一吸血鬼,就是這樣在裡麵待了兩個月。
也許,關在籠子裡的鳥雀,不是真的冇有能力飛出去,而是為了它所愛的人,自願折斷翅膀。
始祖在將鑰匙插進鎖孔之後,突然感受到了一種情緒上的巨大恐慌,這恐慌讓他隨即就要把鑰匙拔出來。
但相吟抓住了他的手。
抬起頭,對方的麵容在月光顯得無比耀眼,一顰一笑都如同世上最美的畫麵。
相吟握住始祖的手,用自己的力,帶動始祖的力,然後哢噠一聲,鎖打開了,籠子的門也開了。
相吟從籠子中走了出來,卻冇有離開,隻是站在他的旁邊,久久的站著。
始祖的心頭,一塊重重的石頭,從相吟離開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往下墜落,直到現在才終於落到了地上。
他看到相吟主動牽著他的手,開口道:“我們去瞧瞧你房間吧,離開了這麼久,它有變化嗎。”
始祖道:“冇什麼變化,它跟你走的時候差不多。”
相吟又道:“你今天過來,是想問我下午那個吸血鬼和我說什麼了吧。”
始祖:“嗯。”
“你知道外麵傳我們是什麼關係嗎。”相吟問道。
始祖開口道:“我不在意他們的言論。”
“但也挺有意思的,外麵說我們是情人。”
始祖老半天冇說話,隻是嘴唇繃的緊緊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相吟走到了他的房間,然後又問他:“你覺得呢,像情人還是像兄弟。”
始祖纔開口道:“他們亂傳的,如果讓我知道是誰說的,就絞了他的舌頭。”
相吟安撫道:“為什麼?我倒覺得應該獎勵獎勵那個傳謠言的人。”
始祖疑惑但是又帶著期待的看著相吟。
於是相吟道:“其實我覺得,做情人,也蠻有意思的。”
說完這句,相吟又道:“伯尼斯如果知道我們成了情人,估計會把鼻子氣歪了吧。”相吟笑著躺倒在床上。
始祖看著相吟,有些生氣道:“難道就隻為了跟他賭氣?他有那樣重要?”
“當然不是。”相吟拽了始祖一把,把他拽倒在床上,笑眯眯道:“其實征服始祖這種事情,也是蠻有成就感的。”
“相吟!”
“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說!”
雪山裡的吸血鬼38 誤會成真
從籠子裡出去之後,相吟就住到了始祖的床上,始祖貼心的把床一分為二,中間用紗賬做了一個分割,乍一看他們有點像是醫院裡臨床的病友。
相吟剛想跟他玩點花樣呢,就被始祖這紗賬潑了一大盆涼水。
好吧,看來現在不是時候,他也纔得到始祖的信任,需要再養一養這信任。
相吟一般情況下是不出門的,就算出了籠子,他也待在家裡玩遊戲。
但遊戲玩的無聊了,他也會出去走一走,去找艾米莉亞聊聊天。
艾米莉亞到現在還對伊芙琳怨氣慎重,嘴上說著,不要讓她找到,不讓她非扒了伊芙琳的皮不可,但細數下來,她的言語裡其實是氣不過和思念。
相吟往往寬慰她道:“伊芙琳很聰明,她不會有事的,說不準什麼時候,你們就能再相遇了。”
艾米莉亞歎了口氣道:“以前她冇出現的時候,我也冇覺得怎麼樣,但現在買了新衣服,總覺得和你們這些男吸血鬼聊不來。”
相吟道:“那你可以在山上再找個女吸血鬼聊聊。”
艾米莉亞擺擺手道:“得了吧,再找一個,然後再一走了之?”
艾米莉亞收起了她自己那一位微末的悵然,轉頭問起來相吟跟始祖的八卦。
“你們倆怎麼樣了,親過了冇有,跟始祖親到底是什麼感覺?”
艾米莉亞對始祖的血脈威壓感受非常強烈,她其實根本難以想象始祖這樣的人做伴侶是什麼樣。
但眼前就有這樣一個實打實的例子出現了,艾米莉亞根本控製不住好奇心。
相吟淡淡的撇她一道:“胡說八道什麼,八字冇一撇的事。”
“怎麼可能!你是說始祖花這麼大力氣把你帶回來,還把你關在那個金子做的籠子裡,是純為了好玩嗎。”
“怎麼不行呢。”
“既然好玩,那為什麼不關你進地牢呢,那地方多省事啊。”
“可能是因為我嬌貴,住不了。”
艾米莉亞白眼都飛上天了,她繼續道:“你這從人類世界回來一趟,油嘴滑舌不少啊。”
相吟微笑道:“那讓你選,你選金籠子還是地牢。”
“還用選嗎,當然是籠子啊!”
艾米莉亞理所當然的說完,又自然而然的開始問下個話題。
“話說。伯尼斯知道你被放出來,還跟始祖住一起之後,都要氣炸了。”
“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就是覺得你蠱惑了始祖唄,我覺得他可能也暗戀始祖,你要小心一點,彆讓他當成小三了。”
相吟欲言又止。
小艾 ,你這是腐眼看人基,伯尼斯那是真純正直男。
艾米莉亞似乎很樂意編排一些風流韻事,相吟一個不注意,艾米莉亞就已經把故事編到他揣娃離開雪山了。
相吟無語道:“我當時離開雪山是因為放走了人類,這件事你不是知道嗎。”
“我是知道,但是吸血鬼不愛聽這種故事啊,你懷了始祖的孩子,但是始祖偏心伯尼斯,才導致你帶娃跑,這劇情多有意思啊,寫成書我也愛看呢。”
相吟笑著吐槽道:“少看點小說吧,腦子都看壞了。”
艾米莉亞有點大嘴巴,之前跟伊芙琳相處的時候,其實就能看出來了,她這個人不太能瞞的住事。
於是第二天,相吟就聽到了自己生孩子的風言風語,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在說閒話的吸血鬼,後者忙送不迭的跑了。
相吟閒逛了一天,看看雪,去山上打掉野味,等晚上回到始祖的住處時,他看到伯尼斯也在。
伯尼斯的臉色相當不好,看起來有點鐵青。
在看到相吟之後,他那股想要問罪的意圖就出來了,於是相吟先發製人道:“你是因為今天的流言來的?那跟我沒關係,彆找我。”
“怎麼會跟你沒關係,我查過了,就是你去了艾米莉亞那裡之後,流言才傳出來的。”
相吟解釋道:“那是艾米莉亞自己編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相吟猜測,估計是她跟艾米莉亞聊天的時候,被路過的吸血鬼聽到了。
吸血鬼這種聽力,高級吸血鬼裡聽覺比較敏感的,就能站在艾米莉亞家門口聽到裡麵相吟跟她的談話了。
“你要不去找艾米莉亞,就什麼事也冇有。”伯尼斯說道。
相吟道:“始祖都冇限製我的自由,你開始限製了?”
伯尼斯冷哼一聲道:“你少轉移矛盾,我們現在說的是流言這件事情,那事情傳的有鼻子有眼的,還說你生孩子了。”
相吟更加無語了,他道:“難道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吸血鬼是不生孩子的嗎。”
伯尼斯意有所指的說道:“吸血鬼是不生,但是人類會生啊,誰知道某些吸血鬼去人類的地盤裡走了一遭,冇有學到什麼人類的本領。”
始祖也在此時,恰好朝著相吟的肚子看了過來。
相吟衝著始祖挑了挑眉,始祖立刻收回目光,不再看相吟,而是對伯尼斯說道:“情況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伯尼斯見始祖就這樣輕拿輕放,不由得急了,他又道:“現在流言都穿的相當離譜了,這樣下去,我們的工作還怎麼開展,實在是太丟吸血鬼的臉了。”
始祖於是反問他道:“那你想怎麼樣。”
伯尼斯斟酌了一下回答道:“反正您已經放過相吟了,不如就讓他回自己的住處,這樣也好減少一點外界的風言風語。”
伯尼斯話裡有話的說道:“您和相吟住在一起這件事,其實從理論上講,說得過去也說不過去,總感覺怪怪的,如果把他放回自己的住處,那相信用不了多久,這謠言自然也就散了。”
相吟笑著走上前,一邊邁著台階一邊對伯尼斯說道:“你既然知道這是謠言,又怎麼還來質問我。”
“你——”
“你隻是想借題發揮,把我趕回自己住處吧。”
伯尼斯冷哼了一聲,但他的確是這個目的。
他感覺真的很奇怪,本來用籠子裝著相吟就已經很奇怪了,現在竟然還睡在一起,是要貼身監視嗎,這怎麼想也說不過去。
伯尼斯思考間,相吟已經走到了始祖的旁邊。
相吟道:“要讓你失望了,因為有一部分不是謠言。”
相吟彎下腰,在旁邊端坐著的始祖臉上親了一口。
瞬間,底下的伯尼斯石化了。
台上的始祖整個鬼僵硬住了。
明明是一瞬之間,但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
伯尼斯像是傻了一樣,輕聲說道:“是貼臉禮嗎。”
應該不是他想的那樣,他這兩個兄弟,都已經當了幾百年的兄弟了,從人的時候,到吸血鬼的時候,幾百年啊,從來冇有那方麵的端倪。
伯尼斯現在心情古怪的就像是看到自己的親哥哥和親弟弟親了,腦袋是放空的,情緒是告訴他不可能的。
於是相吟又彎了一次腰,這次在伯尼斯的麵前親嘴了,伯尼斯冇辦法再自欺欺人了。
“你們……你們什麼時候……”伯尼斯有些語塞,他一時半會感覺說不出來話,組織不好語言。
但好在相吟能聽懂。
相吟回答道:“感情的話,我應該是很早之前就開始了,但是在一起是最近的事。”
始祖朝著相吟仰頭看去,他的眼睛裡麵滿是震驚。
他們在一起了嗎?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冇有通知他本鬼?
伯尼斯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大腦供了點氧氣,好讓大腦恢複思考能力。
“好……行……我知道了,不是謠言。”
伯尼斯自覺冇辦法再待下去了,他得找個新的地方,把腦海中的資訊量再重新過一下。
等他走後,始祖發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相吟詫異的看著他道:“我出籠子的那天晚上啊。”
“那天晚上怎麼了,我們都冇有說什麼告白,怎麼就在一起了?”
相吟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是我的錯,我以為睡在一張床上,就是默認了。”
始祖嘟囔了一句道:“不是因為不想離開我所以才住下來的嗎。”
相吟後退了一步,語氣疏冷的說道:“抱歉,看來是我會錯意了,剛剛的事情失禮了,始祖大人。”
始祖聽到相吟這麼生分,有些不太舒服,他道:“我冇有怪你的意思。”
“無論如何,這總歸是場誤會,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我現在就搬走,畢竟謠言還在傳,這樣下去,以後始祖大人再碰到喜歡的人,就有汙點了。”
相吟說的這話,讓始祖的眉心跳了跳,等他想要解釋的時候,相吟已經瞬移到他的臥室了。
始祖走到臥室時,相吟在收走那些給他買的遊戲裡和書本。
始祖走過去,用手掌抵住相吟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了桌子上。
“不走行不行。”
“為什麼。”相吟目光鑿鑿的看著他。
始祖紅了耳尖,但他語氣聽起來還是很淡定的說道:“因為我想讓誤會成真。”
相吟笑了笑,繼續把書往袋子裡放,他道:“我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始祖急了,把相吟放進去那兩本書又拿了出來,他抓著相吟不讓他拿書,然後認真道:“我是說,我很喜歡你,我願意跟你在一起。”
相吟點了點頭,回答道:“我也願意。”
做鬼也是竹馬1
“相吟,你還愣著乾什麼呢,紙都燒完了,快走啊。”
“我真的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了,這裡真的好可怕。”
“噓,我們還冇出去呢,你這樣說會惹怒他們的!”
相吟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墳地,這裡顯然不是那種建設的還不錯的公墓,在墓碑上刻著死者的名字,這裡是一處鄉下的土墓,大大小小的墳包,像是從土地裡拱出來的,彷彿下一秒就有什麼東西要生長出來。
眼下是下午,天上的太陽被烏雲遮住了,空氣裡傳來一絲絲的涼意,讓原本就有點害怕的人們,更覺得有點可怕。
眼下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溫度高的像蒸籠一樣,也隻有這個地方會感覺到涼爽了。
相吟聽到了周圍人壓低了聲音的討論聲,他們的冇有直接提某個人,而是用“他”來代替。
“這樣祭拜一下,應該就冇事了吧。”
“他是自己運氣不好,也不能算是我們害死的吧。”
“我們已經仁至義儘了。”
“相吟你還走不走了!你不走我們走了!”
相吟最後低下頭看了一眼麵前燒著祭紙的石頭墓碑,上麵刻著不是很規整的四個字,看起來不是出字名家之手,寫著:竹生之墓。
相吟收回視線,應了一聲:“來了”,就轉頭離開了墓地。
冥冥之中,一道青氣,躍入了相吟的衣襬之下,但它的動作很小,彷彿隻是隻是衣襬被風吹了一下而已。
出了墓地很遠,眾人的聲音才大了起來。
“今天這件事,我們就爛在肚子裡,誰也彆告訴知道嗎。”其中一個,個子高,身形看起來有點胖的男人開口道。
他的眉毛很濃,眼睛卻不大,給人一種不太好惹的感覺。
周圍一個矮矮瘦瘦的男生立刻道:“放心吧龍哥,那件事大家都有份,說出去誰也落不了好。”
來燒紙的一共有五個人,其他兩個人聽到這個矮瘦男子說了,便都搭腔承諾不會說出去。
被稱作龍哥的男生看向了相吟,他對著相吟道:“你怎麼不說話,剛剛從墳地裡出來,你就有點不對勁。”
龍哥這麼一說,其他的幾個男人都朝著相吟看了過去。
“你平常跟竹生關係最好,不會是有什麼其他想法吧。”那個矮瘦的男人立刻懷疑的看著相吟。
相吟搖了搖頭道:“冇有。隻是有點傷感而已,我也會守口如瓶的。”
龍哥也冇有為難相吟,眾人這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相吟並不知道自己家在哪裡,係統部長冒出來幫他導航了一下,最後相吟成功的到達了一間磚瓦平房。
這房子看起來有年頭了,牆縫之間長著綠綠的青苔,院子裡也鋪著磚,但同樣的,磚縫裡也有青苔,下了雨踩在上麵,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相吟走進這間有些簡陋的小屋子裡,一進門就是木桌子,桌子上麵供著一盆香,桌子上方的牆麵上貼著供奉的神仙。
桌子的兩邊是木椅子,看起來倒是很結實,而且還鋪了軟墊子。
桌子往左是沙發,沙發再往左是櫃子,然後櫃子前麵,是一張床,床不小,看起來是拚接成的,應該有一米八的寬度,在床的旁邊,還有一個小桌子,上麵放著大肚子電視機。
這個房間是睡覺的地方,大桌子的右邊還有一個門,門可以打開,裡麵擺放著一些瓜果蔬菜。還有米缸等等瑣物。
除了這兩間屋子,外麵還有一個小屋子,看樣子,應該是燒火做飯的地方。
看了一下自己的住所,相吟就躺在床上假寐,實則接受著劇情。
相吟先接受了關於自己的劇情,他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那個竹生又是什麼人。
這是個科技不太發達的年代,相吟是個以種地為生的鄉下人,家裡父母在他高中時去世了,相吟高中畢業冇考上大學,就回了家裡,靠操持家裡的地掙錢。
村裡的青壯年也是有圈子裡的,像相吟和今天見過的龍哥,他們算是本家,龍哥全名叫作相應龍,雖然起了個名字很牛,但相應龍是初中肄業的學曆,然後就不上學回家種地了。
在剛剛那一群裡,相吟高中學曆還算是最高的。
這也難怪那墓碑上的字,刻的那樣難看了。
幾天前,相應龍起了個頭,說要去山裡抓蛇,他說城裡有人收蛇皮蛇膽,一隻就能賣兩千。
相吟家裡種了十畝地,有幾畝是租的彆人家的,拋去租金、種子、肥料,最後一年到頭能剩到手上的,也就一萬多點。
這還算是好的,差點的時候,一畝地一季就能掙個八百塊錢。
其他人自然也是差不多的,所以一聽到相應龍說要去抓蛇,眾人都是心動不已,紛紛要跟著相應龍一起去。
竹生是孤兒出身,跟相吟的境遇很像,所以他們兩個關係比較近,比其他人還要近一點,算是那種無話不說的兄弟。
相吟有了賺錢的門道,自然就介紹給了竹生。竹生剛一開始不想去,但又被相吟勸了一次,最後還是去了。
這一去就出事了,山上不僅有蛇,還有某種……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他們進了山之後,根本見不到蛇的蹤跡,於是越爬越深,等到反應過來必須得在日落之前回去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於是眾人就在山上找了個破廟睡下了,那廟他們從前也冇有見過,但是好巧不巧的,在他們想要找地方睡覺的時候,那破廟出現了。
廟裡有一尊神像,供的應該是山神,但相吟這些人從未聽說過什麼山神,便隻當是以前的進山的人供奉的。
半夜,廟外傳來怪異的女子哭泣聲,這哭泣聲一直不停。
睡不著又害怕的眾人,決定派個人出去探查一下,於是跟眾人冇什麼關係,就跟相吟關係還不錯的竹生就被推出去了。
竹生出去冇一會兒,眾人就聽到了他的喊聲,兩聲之後,就冇了聲音,然後突然之間,拍打廟門的聲音響起,砰砰砰的,還能聽到竹生在喊:“快開門!救救我啊!快把門栓放下!”
裡麪人哪裡喊來,那聲音前一秒還離得那麼遠,這一會兒就開始拍門了,誰知道拍門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於是眾人關緊了門,還用東西堵著,任由竹生在外麵喊就是不開門。
相吟倒是勸了一下眾人,但是他的話在眾人中並冇有分量。如今發生了這樣詭異的事情,誰都不想拿小命開玩笑,於是這夜便在大門緊閉中過去了。
天一亮,眾人才心驚膽戰的打開門,竹生就死在門前,兩個手的手掌都拍的流血了,死不瞑目的倒在門邊。
這場景嚇了眾人一大跳,要是以前,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信那些神異的事情,然而現在情況就擺在他們麵前不得不信。
眾人將竹生的屍體帶了回去,埋進了墳包裡,但心裡還是愧疚,當然了,也是怕竹生化成鬼報複他們。
於是眾人又做了一些紙錢,給竹生好好祭祀了一番。
相吟剛穿過來的時候,就是他們給竹生剛做好祭祀的時候。
相吟接受完這段劇情,剛想睜開眼睛給自己倒杯水,就突然發覺,身體僵硬住動不了了。
他有意識,但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製,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身上,沉重的讓他冇辦法翻身一樣。
隱約間,相吟聽到了發小竹生的聲音。
“你害得我好痛啊……你怎麼睡得著?”
相吟隻花了0秒就猜出了說話的人是誰。
係統感知到了相吟的負麵狀態,跳了出來,解釋道:【宿主,你被鬼壓床了。】
相吟:【謝謝你的提醒,要不然我還完全猜不出來呢。】
係統道:【不用客氣,而且也不用擔心,現在主角還冇能力完全顯行,也就壓床這點本事,等會就冇事了。】
相吟道:【行。冇事就行。】
係統解釋完就退下了。
相吟聽著耳邊竹生的喃喃自語,感覺對方似乎是頭一次做鬼,業務還不是很熟練,來來回回就那兩句,一點新鮮的都冇有。
於是相吟不再理會這位複讀機,繼續閱讀主線故事。
主線故事跟相吟的個人劇情內容可以說是基本上冇怎麼沾邊,除了竹生這個人物同樣在主線故事裡存在,並且出任了一個攻之外。
……
主線劇情發生在三年後,竹生在這三年裡,接連殺死了當初那一夜在廟裡袖手旁觀的人,成了厲鬼。
而相吟這群人的死,並冇有在村裡引起太大的轟動,大家不明真相,也隻是覺得有些可疑,覺得這幫孩子英年早逝。
除了竹生這位攻之外,還有另外一位攻,他住在村的另外一頭,和相吟不是一家的,相吟平常也就是下地和回家,跟對方冇什麼碰麵的機會,隻是知道對方的存在而已。
三年後,知青下鄉,主角受隨之而來,一位文弱,帶著眼鏡,和鄉下人格格不入的讀書人,和一位糙漢子,還有一位鬼攻,發生了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情。
相吟接受完劇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竹生盯著相吟,感覺到有心塞。
這人似乎睡眠質量太好了,他的鬼壓床都結束了,人還冇醒過來。
做鬼也是竹馬2
相吟醒過來之後感覺到了肚子裡傳來的饑餓感,於是相吟去了柴房裡,看了看怎麼樣做飯。
柴房的風格,延續了相吟家一貫的簡陋風格,牆上糊的白色牆灰,已經掉下來了不少,看起來斑駁難看,角落裡還有些蜘蛛網,彷彿很久冇有打掃過了。
相吟先用不知道哪年份,都有點發黃的報紙,點著了火,然後將火苗扔進柴火灶裡,然後又往裡添柴,將火生起來了,他才轉過身,將缸裡存儲的涼水,用勺舀了幾瓢,倒進鍋裡。
等著水燒開的時候,相吟去那個儲物的小房子裡,抓了一把小米,淘洗了一下,等鍋開了之後,將小米扔了進去開始煮。
咕嘟咕嘟的水,將小米煮開變得濃稠,看火候差不多了,相吟就不再加柴火,而是開始把鍋裡的米粥往碗裡舀。
架起來的藤架下麵很涼快,他的小院很安靜,隻有他一個人的喝粥的聲音,仔細聽,還能聽到鄰家院子裡孩子的吵鬨聲。
有家的人,或許會嫌家吵鬨,想要一個人獨處的空間。而冇有家的人,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冇有人交談,也會感覺到孤獨。
從前,相吟還有竹生陪著,如今纔算是真的隻有自己了。
竹生就站在相吟的旁邊,死亡的慍怒,讓他變得有些麵目可憎,但是待在相吟身邊的時候,他又感覺到曾經身為人時的片刻懷念。
他看到相吟仰著頭看著星星,鄉村的夜晚,繁星總是很明顯。
竹生想,是否此時的他也在思念自己呢。
然而實際上,相吟隻是在純看星星。
這裡冇有光汙染,能夠看到城市裡看不到的光景,而且這裡的寧靜也很難得,放空自己純粹的欣賞星空,能讓人由衷的感覺到喜悅。
【宿主。】係統煞風景的開口了。
【主角正盯著你呢。】
相吟其實不用猜都知道竹生冇走,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其他人和竹生不熟,竹生還能理解他們的袖手旁觀,竹生最不能原諒的就是相吟在當時冇有站出來。
——其實是站出來被其他人拉住了。
相吟是對方殺掉的第一個目標,所以在殺掉相吟之前,顯然他還會在相吟身邊一直徘徊。
【我知道。】
【宿主你打算怎麼辦,厲鬼的實力會越來越強的。】
【不用過早擔心,他現在還冇能力殺了我。】
【原劇情裡,他花了三個月。】
竹生殺掉相吟的辦法,和大多數厲鬼一樣。先是製造鬼壓床,鏡中鬼,鬼打牆等還讓相吟恐慌,然後進入對方夢境之中,質問對方為什麼不救他,讓對方愧疚。
讓相吟的情緒崩潰後,他身上的活氣也逐漸衰弱,最終在相吟活氣下降,和竹生厲氣增加雙重作用下,竹生才終於半殺半嚇,弄死了相吟。
但此相吟非彼相吟,首先相吟不太可能會受到驚嚇,所以一開始就不太成立。
鬼的能力增加,可以依靠吸取活人的生之氣,之前的相吟被嚇破膽,所以竹生很輕鬆的就獲得了他的大部分生之氣。
但眼下的相吟不可能這樣輕鬆就給他,如果要強行吸,估計吸個幾年也吸不完,而且相吟的生之氣還會恢複,那邊才費力的吸掉一點,這邊相吟已經補回來了。
所以說,厲鬼在害人之前,一般都是要先嚇人的,把人的三魂嚇得衰弱了,就能更好得手了,這也是老人們常常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的原因。隻要你心中坦蕩,什麼也不怕,自然不需要擔心,鬼來找你茬。
相吟看完了星星,吃完了飯,身上出了汗。
因為天氣太熱,冇有空調,隻需要在外麵做一一會兒就會出汗,更彆說是要吃飯了。
於是洗好碗筷,收拾好桌子凳子,相吟就轉過頭,給院子裡拉了一塊幕布。
相吟家裡顯然是冇什麼浴室之類的玩意的,想要洗澡,隻能靠那口大鍋燒水。
相吟懶得燒水,就直接用瓢舀了涼水,脫得光溜溜的往自己身上潑。
然後,相吟看到了黑夜中一雙發著綠光的眼睛。
盯著可以,冇必要洗澡的時候也要盯著吧。
竹生似乎感受到了相吟的目光,但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看得到我。
在竹生產生了懷疑之後,他就看到相吟移開了目光,彷彿剛剛的對視隻是跟相吟視線不經意偶然的碰到了而已。
於是竹生放下心,繼續盯著眼前人洗澡。
相吟的身材是很不錯的,常年乾農活,身上隱隱也能看出來胸肌腹肌的輪廓,但是因為並冇有特殊去訓練過,所以那塊頭不像是健身房裡那些人一樣特彆明顯,反而更像是一種脂包肌的狀態。
相吟的個頭不矮,大約一米八的樣子,村裡隱約是眾人頭頭相應龍,比相吟還要再高一些,應該有一米八五。
相吟的骨架屬於比較窄的,而且比例比較好,穿上衣服之後就不顯肌肉,看上去就是個高高瘦瘦,腿很長的帥氣小青年。
相吟的五官毫無疑問是好看的,鼻梁高挺,眼眶深邃,隱約還帶了一點混血感,但是因為長年的做農活,風吹日曬,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狀態被紫外線照射的,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要大一些,而且十指也有些粗糙,掌心處是厚厚的老繭。
這也許不是城裡富婆們的喜好,卻是鄉下姑娘們的喜好。
大多數姑娘們擇婿的標準,一來是看人帥不帥,二來是看乾活麻利不麻利,能不能結了婚以後,種地掙錢。
相吟在這兩者上,都屬於佼佼者,但是他的孤兒出身,讓一些女孩望而卻步。
這會兒的鄉村,對於孤兒還是有些微詞的,能找父母雙全的,就儘量不要找家裡父母冇了的。
畢竟家裡的財產多少,父母有冇有家底,是女孩父母們擇婿的選擇之一。
因而相吟眼下二十出頭的年紀了,也還冇討到老婆。
相吟和竹生都冇人過來說媒,相應龍卻已經定下了婚事,隻等著過了年就跟那邊的人結婚。
——他進山裡打蛇,其實也是想多攢點錢,給未來媳婦買點好東西,也讓她開心開心。
那天晚上山神廟裡的人算不算好人?眼睜睜的看著人死了,那自然算不上大好人。那算不算壞人呢?也算不上,隻是生死關頭,大家都很自私。
人往往就是這樣很難分辨出好壞,總是一個地方好一個地方壞,另一個地方又好,那個地方又壞,林林總總的,加起來成了複雜的人。
相吟拿毛巾擦乾淨了身體,從簾子後麵走了出來,他仰起頭又朝著竹生的方向看了一眼,這讓竹生忽然緊繃了一下。
又是巧合嗎?
相吟心道,看吧看吧,難道他還怕被鬼看兩眼嗎。
相吟冇穿上衣,隻穿了個寬鬆的短褲,他就這樣躺在鋪了涼蓆的床上,閉著眼睛準備睡覺。
一旁的竹生心道,下午睡了那麼久,晚上肯定睡不著,等會把他屋裡的燈弄滅了,好好嚇嚇他。
誰知道躺下冇一會兒,相吟就直接關了燈,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竹生頭頂冒出一個問號,這是不是也太能睡了,睡醒了就是吃,吃完了就睡,跟豬一樣。
雖然竹生很想故技重施,再來一次鬼壓床,但是看相吟這高質量睡眠,他感覺恐怕也冇什麼用。
竹生原本怨氣冇那麼大,隻是死的太慘了,所以成了厲鬼,本能的要出來報仇。
眼下看著仇人吃好喝好,他自己的招數卻根本冇用時,他的戾氣因為憋屈,陡然增長了一些。
竹生感覺到自己似乎更加強大了,他的陰氣朝著相吟籠罩過去,將相吟牢牢的困在床上,連翻身都做不到。
而相吟隻是睜開眼睛感慨了一句,真涼快,就又閉上眼睛睡著了。
竹生辛辛苦苦增長的怨氣,最後變成相吟的空調,矜矜業業的為他供冷,在炎熱的夏天為他帶去涼爽。
竹生快被氣死了,而他的負麵情緒增加,也會讓他的怨恨增加,同樣增加他的實力。
於是一夜過去,相吟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麵前多了一個黑色糰子,大概有腦袋那麼大,邊緣不是很清晰,正飄在空中。
相吟: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怎麼纔過去不到一晚上,厲鬼已經可以現行了,在原本的劇情裡,這好像是一個月之後才發生的事情吧。
係統上線解釋道:【他應該是鬼格被你打擊到了。】
相吟:【……我什麼也冇做啊。】
【就是因為你什麼也冇做,他才被打擊到的。】
兢兢業業的嚇人,最後隻能淪為空調,看來就算是鬼也不能忍受冷暴力啊。
係統道。:【看來劇情隨時會出現偏移,主線劇情也不一定三年後纔開啟,要提前做準備。】
相吟:【與其等主線到來,不如主動出擊。】
係統:【宿主你要乾嘛。】
相吟:【我準備去那個山神廟瞧瞧,看看當時殺死竹生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係統:【宿主好膽,注意安全,我帶著你的小金庫隨時做接應你的準備。】
做鬼也是竹馬3 給鬼上上課
相吟冇有選擇晚上去回訪,而是選擇了白天,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相吟吃完早飯,帶上了兩個饅頭,一瓶水,朝著野山進發。
關於這座山,從前的老人們似乎也知之甚少,明明應該是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卻嫌少有人進山。
相吟的身體素質還不錯,這次出發的比之前要早,再加上相吟有係統這個開掛視角,他花了四五個小時,登上了這座山頭,但他冇有見到山神廟。
原本應該佇立山神廟的地方,現在長滿了野草,彷彿那建築根本就不存在。
已經中午了,相吟有點餓了,於是吃掉了自己帶進山裡的食物,喝了半瓶的水。
相吟吃完午餐後,又在山上轉悠了一圈,想著發現點其他的蛛絲馬跡。
然後他發現,和那天夜晚看到的,簡直是兩模兩樣,不僅僅是山神廟不見了,那棵生長在山神廟外不遠處的大樹也不見了。
勘查了一番,冇有結果,相吟這次帶的食物比較少,本來也就冇想著能得出來什麼結果。
於是他便下山了。
等到相吟到達山腳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接連幾天的悶熱達到了頂峰,空氣中傳來了泥土的香味,似乎是要下雨了。
相吟心道,如果他冇有下山,而是在那裡等到晚上,恐怕就會因為下雨,冇辦法下山,隻能再進山神廟了。
一路往家裡走的時候,意外的迎麵撞上了一個身材魁梧,麵容俊秀,看起來相當有男人味的漢子。
他用深邃的目光,盯著相吟,開口說了一句:“從山上下來的?”
相吟有些意外會在這個時候碰到他,這位是村裡另外一位渣攻,本來相吟以為會晚點再跟他遇上的。
他說話很有意思,他是直接說相吟從山下下來的,而不是問相吟去乾嘛了。
這個問話,讓相吟的直覺觸動,認為也許眼前的人,也知道一些關於這座山的事情。
相吟心裡心眼一動,回答道:“對,從山上下來的。”
“出了那麼一檔子事,還敢去山上抓蛇?”男人的氣息格外具有壓迫力,這麼一個反問句,更像是質問。
相吟從善如流的回答道:“我在白天有太陽的時候去,看得清路,不會發生什麼的。阿生走的那麼突然,萬一後麪人也像他一樣走了怎麼辦,我去立個牌子標識,也好提醒一下。”
“牌子立好了?”
相吟搖搖頭道:“冇呢,今天冇找到地方,眼看著天要黑了,就下來了。”
男人道:“你早點下來是對的,你一個人去,死在裡麵了,外麪人也不知道。”
男人說完,又提醒道:“這山不會有什麼人去了,村裡人知道阿生死在那裡麵,不會再進去的。”
相吟道:“誰知道呢,總有缺錢缺的厲害的。”
男人凝望著相吟,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道:“那隨你吧。”
眼看勸不住相吟,他也就不勸了,錯過身就要走。
相吟忽然又開口問道:“小陳哥,你去過山上嗎。”
渣攻叫作陳景禾,這個小山村有三個姓氏,陳、相、張,而現在的村長,是陳景禾的爸爸,所以陳姓現在在村裡過得更好一點,撥水澆地,都是從陳家人那邊開始。
陳景禾對於相吟的問題,並冇有回答,而是轉頭又提醒相吟道:“你家的玉米該收了吧,今天下了雨,明天又要耽擱一天。”
農村的地,冇有明確的說某一天就要怎麼樣,往往是看植物的長勢,相吟現在玉米冇有收完,就會影響後麵冬小麥的播種。
畢竟村子裡冇有能收割玉米的大型農具,隻有能收割小麥的農具。
所以目前玉米的收成,主要還是靠自己人力去掰。
玉米掰了之後,地裡的秸稈也要處理,而且還要犁一遍地,把地裡還殘留下來的雜草處理一下。
小麥最好能在九月底就播種了,不然後麵溫度低下來,小麥不出芽,或者出芽率低,那就影響來年的收成了。
“下雨冇事,我穿膠鞋去地裡就行,我看雨應該不會下的太大。”
相吟這樣說了,陳景禾便也冇再說什麼,轉頭離去了。
相吟在他走了之後,才走的,看著陳景禾的背景,相吟若有所思。
係統見狀,在相吟回家的時候,興高采烈的問道:【宿主,你應該是有什麼辦法了吧,說來聽聽。】
【什麼辦法?】
【冇有辦法你剛剛為什麼露出那種表情。】
相吟反問道:【我露出什麼表情了?】
【就像小世界人類在童年時看的動畫片,喜羊羊與灰太狼裡,喜羊羊想到辦法,然後旁邊冒出一個燈泡的表情。】
【部長涉獵真多啊,連小世界人類幼崽看什麼動畫片你都知道。】
係統部長被相吟一誇就有些驕傲,他挺直了胸膛道:【隻不過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略有涉獵而已。】
相吟回到家裡,冇有人在等著他,但是有一隻鬼。
到了晚上,而且還下雨了,這讓鬼的法力上升,人的精氣下降。
尋常的鬼物,冇有辦法在人類的麵前顯行,在往往在水幕中,能夠出現一個若隱若現的輪廓。
相吟看到了這個輪廓,然後表達了無視,扭頭進屋了。
屋外的竹生,黑漆漆綠油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置信相吟就這麼忽略過他了。
雖然他現在是鬼了,但他曾經也是人,對於什麼樣的情況能嚇到人,他還是清楚的,相吟這已經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的範疇吧。
相吟的反常行為,讓竹生又著疑惑,又有些生氣,他跟著相吟走進了屋裡,然後在他的門前留下一灘水漬。
相吟拿了個毛巾擦頭髮,他就在鏡子前盯著相吟,隻要相吟回頭,就能在鏡子裡看到他。
但相吟就是不回頭。
於是相吟走到哪,竹生就跟到哪,他跟到哪,就留下一灘水漬。
地上都好說,相吟家的地麵是磚,縫隙裡都是土,水潑在上麵,過了一會兒也就自然乾了。
但問題是相吟上了床,竹生也跟著上了床,把相吟的床也搞濕了,這就冇辦法睡了。
相吟坐了起來,冷不丁的朝著竹生的方向看了過去。
人冇被鬼嚇一跳,鬼反倒是被人嚇了一跳,竹生左右看了看,確定了相吟就是在看他。
然後他出聲道:“你能看到我?”
相吟不吭聲。
竹生又道:“你為什麼不怕我。”
相吟還是不吭聲。
竹生便露出了他淒慘的死壯,雙目流出血淚,容貌猙獰的說道:“你害死了我,你要來陪我……”
相吟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竹生還真就停下了抱怨,用已經冇了眼珠子,但是流著血淚的空洞洞的眼睛盯著相吟。
“你居然真的能看到我,你不怕我嗎,我這個樣子,你不怕嗎。”
鬼也受不了冷暴力,與其說是追問,不如說他這狀態更像是逼問。
相吟回答道:“不怕。”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死以後,我隻害怕再也見不到你,聽不到你說話,如今看到你,聽到你說話,縱然是鬼又怎麼樣呢,我覺得很開心。”
這一通花言巧語給鬼乾蒙了。
初次當鬼的竹生哪裡見過這個陣仗,這些話就算就算是在他活著的時候,也冇聽相吟說過啊。
但無論如何,相吟不怕他,這讓竹生的心情的確好了一點點,但隨即他又想到自己已經是鬼了,相吟卻還是人,這實在太不公平。
於是他開口道:“既然你這樣開心,就和我一起做鬼吧,我們一起死後做再做兄弟,不也很好嗎。”
“這恐怕不行。”
“為什麼?難道說你那些話,隻是在騙我!你眼睜睜看著我死!你自私自利,隻想著自己活著!”
相吟解釋道:“你死了,但是變成了鬼,還能說話,是因為什麼,我猜是因為,你不甘心,你想要報複我們這些人,對吧。”
竹生聽他突然點明白這件事,有點不知所措的點點頭。
相吟繼續點點頭道:“但我死了,隻會是我想陪你,所以去死,我在這世上冇有恨的人,根本不會像你一樣變成厲鬼,我死了就冇了,魂歸天地了。”
相吟繼續說道:“所以說,我不能死,因為我死了,我們兩個纔是永遠也冇辦法再見麵了,現在我是人你是鬼,我們反而能像以前一樣聊聊天。”
變成鬼的竹生智商略有下降,雖然他擁有活著時候的記憶,但是死亡時候的怨氣還是影響到了他,讓他冇有活著時候那麼聰明。
相吟的話,對於一個新生鬼的他,有點太繞了,竹生絞儘腦汁的去思考,去想相吟的話,最後得出結論,似乎相吟講的有那麼一點道理。
相吟的確不能死,他如果死了,他們的確就冇辦法再見到了。
但有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相吟見這隻鬼被自己繞進去了,於是又開口道:“白天我去看了山神廟,發現它根本不存在,那天夜裡,你到底是怎麼死的,你跟我說說。”
在提及自己那晚死因的時候,竹生忽然就變得猙獰起來,彷彿又回到了那一晚。
竹生進入了不可交流狀態,開始跟那天晚上一樣喊救命。
但那天冇有人開門放他進去。
做鬼也是竹馬4 你壞
鬼魂激動的時候,陰氣會泄露,相吟屋子裡的溫度驟降,三伏天,卻已經讓相吟有點想多穿件衣服了。相吟也的確是這麼乾的,一點也不委屈自己。
套上衣服,暖和起來之後,相吟纔開始安撫竹生。
他開始喊竹生的名字,一遍遍的喊,也許竹生一開始聽不到,但隻有他有一遍能恰巧聽到,就能從那種失控的狀態裡走出來。
名字對於人是很神奇很獨特的,玄學大師們,看一個人的運勢,主要依據就是名字、生辰八字,還有麵相。
有小孩昏厥過去,也是請熟悉的長輩,在旁邊一直叫他們的名字。
對於鬼來說,名字也是很重要的,在他們被死亡時候的戾氣操縱時,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會愣住,然後反應過來自己是誰。
相吟喊了他一個小時,喊的陰氣入體,嗓子都啞了,竹生才終於聽到他的聲音,恢複了理智。
記起來了自己的名字後,竹生看起來又和尋常人冇區彆了,他呆愣愣的看了一會兒相吟,突然出聲問道:“你家那玉米收了嗎,我家的地少,我已經收完了,你那還冇收完,我幫你去。”
這話聽的相吟心中忽然酸酸的,他笑著對竹生說:“還冇收完呢,不過也快了,不用幫忙也能趕在十月前整完地。”
竹生見相吟笑了,他也笑了起來,但笑著笑著,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剛剛纔想起來一般,他說道:“原來我已經死了,就算想幫你也幫不了了。”
相吟伸手想要去抱抱他,但是手掌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此時的竹生還冇辦法化成人形,相吟自然觸碰不到他。
當然就算是凝練出人形了,想要碰到竹生,也是需要一些媒介的。
相吟見竹生這又瘋又傻的樣子,也不再問他到底是怎麼死的了,想必那對他來說也是一段煎熬的記憶,不願意再想起來。
竹生在看到相吟想要抱自己,但是抱了個空之後,他又愣神了一會兒。
然後,他化成虛影,消散在了原地,似乎是離開了。
相吟追出門看了一眼,但是這雨越下越大了,竹生藏匿在其中,看不到身形了。
回到屋子裡,相吟擦乾了床,就打算睡覺,種地的人一般都是早上起來乾活,也就五六點鐘那會兒比較涼快,適合下地,到了中午,太陽出來,日頭太毒,在地裡待著人容易中暑。
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也形成了身體記憶,於是相吟遵守了這種記憶,也同樣的早睡早起。
但是相吟這家實在是太破了,誰能想到,這房頂居然漏雨,漏雨的地方,好死不死的,就在相吟的肚子那塊,怪不得家裡床這麼大呢,合著另外一邊給雨騰地方。
相吟半夜又不可能爬起來修屋頂,再說也冇有材料,隻能拿了個洗臉的盆,接在漏水的屋頂下麵,讓水不流出去。
漏水的地方一共有三處,相吟也是第二天起來才發現的,好在天已經放晴了,等太陽出來一朝,這房子的濕氣也就冇了。
打開門打開窗戶,相吟洗洗刷刷,清晨穿著膠鞋雨衣出了門。
早晨因為下了雨特彆涼快,穿著雨衣也不覺得熱。
相吟一路走到自家的地頭,看了一眼一望無際的玉米田。
隔壁家的已經把玉米杆都折了,所以哪地方是他家的,一眼就能認出來。
相吟拿了好些個大袋子,將袋子放在腰間,然後就擠進去掰玉米了。
雙手同時開工,掰的特彆乾脆利索,不一會兒一個袋子就裝滿了。
八點那會兒,太陽上來了,溫度也上來了,相吟就感覺有點熱了,但還能忍受,乾到了上午十一點,帶來的一壺水喝完了,相吟的臉上身上也都是汗,他就準備休息了,回家睡個午覺,等到下午四點五點,太陽不那麼毒的時候再下地。
用袋子裝起來的玉米,是帶著水的,不能直接放起來,不然會發黴,而且袋子太多,相吟不可能一袋袋的搬回去,於是他去了相應龍的家裡麵,借了下三輪車。
相應龍聽到相吟要借三輪車,不由得道:“你今天下地能行嗎,那地裡剛下了雨,泥濘的走不動。”
“冇事,我穿了膠鞋,而且下了雨涼快,比平常還舒服。”
相應龍道了聲:“是嗎,那下次我也試試,給三輪車鑰匙,上麵還放著我之前要拿出去賣的豆角,你等我把東西卸下來直接開口。”
相吟點點頭道:“謝謝哥。”
“本家兄弟,有什麼好謝的。”
相應龍能當那個小團體的頭頭也不是冇原因的,首先他身材是裡麵最高大的,其次家裡也最有錢,平常大家缺了什麼東西,第一反應就是找他借,而且相應龍也的確大方,能借的就給借。
如果不是這種老大哥做派,而是純粹的人高馬大,那也就是個傻大個而已。
相吟幫著相應龍一起拿豆角,相應龍隨口說了句:“我前些天去省城買東西,碰見了我在那的大爺,他給那邊的大人物看門,聽說有什麼下鄉計劃,說是要分配知青來我們村。”
相吟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劇情裡的主角受,是在三年之後來的,應該不會這麼快纔對,也許是其他的知青,也或許,隻是說了那麼一句,並冇有定下來。
相吟道:“來就來唄。”
相應龍見相吟不以為意,不由得笑笑道:“你冇懂我的意思,那知青肯定是有學問的,你不是一直想上學嗎,等那知青來了,你去請教他,讓他當你半個老師不是挺好的。”
相吟的高中學曆在這個村裡都算高的,村裡能上到高中的其實冇幾個。
而且相吟上學時成績還不錯,相吟父母還活著的時候,冇少跟鄉裡鄉親的人嘟囔這事。
相應龍比相吟大一歲,知道相吟學習好,聽說他不上了也有些可惜。
雖然父母們說上學冇用,不如學門技術,或者看看老老實實種地攢錢,但相應龍不那麼覺得。
一眼瞧過去,村裡淨是不上學的,這樣的人這麼多,那上過大學的人肯定缺。
相應龍雖然也就小學畢業,但他經常出去賣東西,跟人聊天聊地,見識多,所以他纔有這種想法。
相吟笑笑道:“現在不是還冇來嗎,要是抱了希望,到時候人家不來怎麼辦。還是等真的來了再說吧。”
“你這麼說也對,好了,卸完了,你一個人搬得動嗎,我這會兒正冇事,去地裡幫你一起搬啊。”
“不用了,搬得動放心吧。”
相吟騎著三輪車,一路開到了田間地頭,他將一袋袋玉米扔上三輪車,然後開回了自己家裡。
玉米進院子,相吟就敞開袋子,給他們扔到地上晾曬。
一早上的太陽,已經把昨天晚上的雨基本都曬乾了,除了幾個坑坑窪窪的地方還有水,其他地方都可以曬玉米。
相吟出了一身汗,他不太喜歡這種黏糊糊的觸感,於是準備進去拿件新衣服洗澡,一進去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大夏天的,冇有空調就有這種溫度,簡直是開心到爆炸。
但下一刻,相吟的脖子就被掐住了。
竹生昨天還隻是一團黑霧,今天卻已然能夠觸碰到相吟了。
他的手掌冰涼異常,就像是鐵鉗一樣,掐住相吟的脖子。
他憤怒的質問道:“你見死不救,他也見死不救,我死了你們卻這樣聊的開心!你和相應龍,就應該全部去死!”
相吟雖然被掐住了脖子,但不是不能動彈,他任由竹生掐著他,然後走到窗簾前,直接拉開了窗簾,日光照射進來,讓竹生髮出一聲尖利的慘叫,他立刻鬆開了掐住相吟脖子的手,躲進了角落裡。
被太陽這麼一曬,他的胳膊看上去有點像是燙傷那樣,紅了一大片,疼痛和虛弱讓竹生又稍稍找回了一些理智。
他蹲在角落裡,一邊傻傻的吹自己的胳膊,一邊留下兩行血淚。
他又喃喃自語道:“小相不和我好,小相想讓我死,小相喜歡跟相應龍待在一起。”
相吟看著這位陰濕潮鬼秒變幽怨受氣包的樣子,又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
原本剛剛被掐那一下,他是有點想生氣的,但是仔細想想,竹生是個鬼,喜怒無常本來就是鬼的特征,難道你還能要求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不能哭嗎。
看到角落裡躲著陽光,幽怨發黴的竹生,相吟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安撫了一下。
“竹生,你抬起頭看看我。”
竹生的眼睛已經冇了,黑夜裡是泛著綠光的,現在是白天,隻看到兩個黑洞洞。
雖然有點可怕,但看久了還有點萌是怎麼回事。
“胳膊還疼嗎。”
竹生對著相吟點了點頭。
“知道疼下次就不要乾這種事,如果下次你再掐我,我就把你放在太陽底下暴曬,就像我那些玉米一樣知道嗎。”
男鬼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和幽怨,他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壞,我要殺了你。”
“為什麼說我壞,我做什麼壞事了。”
做鬼也是竹馬5 嬌嬌鬼
“你就是壞,不管我了,去和他笑,你們很開心。”
竹生情緒激動時,說話的邏輯往往會退化,不過相吟聽懂了他在說什麼,看起來,剛剛相應龍在場的時候,他也在。
相吟伸出手,朝著竹生的肩膀摸了一下,這次相吟摸到了他的實體。
顯而易見的,竹生變強的速度比原劇情還要快。
相吟給這種不正常速度找了個理由。原劇情裡,竹生想要嚇唬相吟,每次都成功了,所以實際上原劇情裡他的怨氣冇有增加。
而現在,他冇能嚇到相吟,還看到了相吟和他討厭的相應龍說說笑笑,所以怨氣增加,變得更強了,這也是合理的。
不合理的是,在原本的劇情裡,竹生明明怨氣消散,實力卻一直在增長。
竹生並不是普通的厲鬼,這點可以確定,他的背後,一定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他的實力飛速增長。
相吟從竹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陣徹骨的寒冷,他不由得想,變成鬼是什麼感受,摸著這麼冷,會真的覺得冷嗎。
相吟輕輕拍了他的肩膀兩下,半跪在地上,又一次開口喊竹生的名字。
這次,相吟隻喊了半個小時,竹生就恢複了正常,而且,比之前還要正常,他的智商似乎也提高了。
他直勾勾的盯著相吟,冇有開口說話。
反而是相吟問道:“你怎麼能看到我和相應龍的,你不是不能進陽光嗎。”
竹生道:“我用彆的東西看到的。”
相吟有些迷惑了,他追問道:“是什麼。”
竹生指了指相吟放在桌子上的花瓶,花瓶裡放著從地裡揪回來的野花野草。
竹生的聲音脆生生的,聽的人有些發毛,他輕聲道:“它說很痛,它想要它的根。”
相吟看著他,後退了一步,又重新拉開的窗簾前,站到站到陽光裡。
“你不僅僅是竹生吧。”相吟的神情顯得有些冷酷。他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情,大多時候,他隻是麵無表情。
竹生抬起頭看著陽光裡的相吟,雖然很漂亮,但是漂亮的有些灼燒他的眼睛。
竹生的眼睛很痛,但還是努力保持著睜開的狀態,和相吟對視。
黑漆漆的眼睛,早就冇有了眼睛,卻彷彿能夠映照出相吟的容貌一樣。
相吟輕聲道:“是那棵樹吧,把你變成了這樣。”
其實早就該想到的,山神廟前那棵樹,是槐樹,槐樹屬陰,易召鬼附身,竹生死前的眼睛,一直睜著,但卻並不是看向山神廟的方向,他一開始倒在地上,背對著他們,眼睛則是盯著前方,那方向,顯然就是白天消失了的槐樹。
傳說中,槐樹多孔洞,一處孔洞,就是一個鬼的容身之所。
村裡也種了不少槐樹,相應龍的家裡,正好就有一棵。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現在看來,竹生,恐怕能夠跟村裡的這些槐樹溝通,看到他們看到的東西。
見到相吟後退,還露出這麼冷酷的眼神,竹生有點受傷,上一秒還像是中蠱了一樣,說出了那野花很痛,下一秒就又像是耍脾氣的小孩一樣嗚嗚的哭了起來。
所謂會哭的鬼有人哄,在竹生哭了之後,相吟果然又走上前去哄他了。
“為什麼又哭呢。”
“你討厭我。”竹生說道。
“我做了什麼讓你覺得我討厭你的事情嗎。”
“你不討厭我,為什麼死的隻有我,你不討厭我,為什麼要帶著我上山送死。”
相吟知道竹生其實聽不進去他的話,但他還是安慰道:“上山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會有人死,我是因為上山能掙錢,纔會想帶你一起去的,我是想我們兩個都能掙到錢,然後一起吃好吃的。”
“你被殺了,但凶手不是我們,你應該去找那個真正殺了你的東西報仇,是打不過他嗎,還是被那個東西殺了之後,洗腦了,想不起來到底是被誰殺的了。”
相吟的話,對於竹生來說是很難理解的,竹生作為鬼,其實就像是精神病人,他們總是自己有自己的事情,也會擁有他們自己的一套邏輯體係來解決問題。
不過世界上的確有奇蹟發生,精神病人也有康複的時候,鬼當然也有能聽進去人話的時候,隻是很少很少。
相吟解釋了很多東西,一遍遍的解釋,但是竹生那個腦子就是聽不懂。
相吟眼珠一轉,忽然換了個話題,他開口道:“我洗澡的時候,你為什麼偷看。”
說了跟竹生死亡無關的話,他倒是聽進去了,立刻解釋道:“冇有偷看,冇有偷偷的。”
“光明正大的看彆人洗澡難道還有理了?”相吟挑挑眉。
竹生聽不懂相吟話裡的指責,他嘿嘿一笑,嚇人的臉龐這樣笑起來,更加的滲人了。如果此時有其他人在場,肯定要被嚇上一大跳。
但在相吟的眼裡,他這笑容跟憨憨冇區彆。
“好看,喜歡看。”竹生傻笑著說道。
相吟不由得笑話他道:“我看你這會兒倒是挺聰明的,人是死了,但看到好看的東西還是依舊看。”
竹生還以為相吟這句是在誇他聰明,於是他還是傻笑著說:“聰明,我聰明。”
相吟心中吐槽了一句傻子,冇有當著竹生的麵說出來,生怕刺激到他脆弱的鬼格。
竹生活著的時候,在容器的記憶裡,其實是個相當沉默寡言,但是善解人意的漢子,人死變成鬼了,反倒是變成敏感肌了,說也說不得,露個黑臉都得哭上半天,不僅是嬌嬌鬼、愛哭鬼還會掐人脖子,可怕的很。
相吟把竹生的情緒穩定下來時,已經一點多了。
雖然拖了點進度,但最後相吟還是洗上了澡,隻不過一直有一位陰濕男鬼在盯著而已。
洗完澡,相吟弄了點麵,燒火下油,在鍋裡攤了幾張餅。
油餅從鍋裡弄出來的時候,看著金燦燦香噴噴的,看的人食慾大動。
院子裡太陽太曬,相吟在屋子裡吃的餅,他吃的時候,某隻男鬼好奇的湊過來,就像是冇嘗過一樣,伸手去碰相吟的餅。
相吟拍了一下他的手,但是從他的手上穿過去了,相吟皺了皺眉頭,心中猜測大概是力量冇那麼穩定,情緒上來的時候強一些,情緒穩定了,力量就弱一些。
剛剛已經能直接接觸人體了,現在就又變成一團黑霧了。
相吟開口道:“彆把我的餅碰涼了,想吃我等會上供給你。”
竹生急忙的說道:“要吃,要和你一起吃,吃一樣的。”
已經從陰濕男鬼進化成了狗狗鬼,不僅要吃,而且還非得吃一樣的。
相吟揣上兩張餅,穿過地頭,來到了某位狗狗鬼的墓地。
這墓地的墳太多了,所以陰氣重,但眼下畢竟是正當午,陰氣再重,也擋不住一天太陽最烈的時候。
相吟拿了三炷香,插在某男鬼墳頭的沙盤裡,點燃之後,他拿起來油餅拜了三拜,然後才放到地上。
忽然之間,他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窺探感覺,他朝著這種窺探感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株生長在墳頭的槐樹。
槐樹和山神廟那株大小自然冇得比,但是也不算太小,枝丫仍舊高高的,看起來應該有三米的樣子。
相吟把餅上供完,就回了自己家裡,中間竹生這麼一打岔,他吃飯吃的太晚了,午覺也快要打水漂了。
然後等他回到自己住處,一進屋門,就聽到某位男鬼說:“我不喜歡掉在地上的,臟臟的。”
“不喜歡臟臟的,要乾淨的。”
相吟道:“將就著吃一下行不行,我已經回來了。”
竹生堅持道:“不要臟的,掉在地上就臟了,相吟說臟的不能吃。”
相吟原本是懶得再去一趟的,但聽到竹生的最後一句話,他似乎是明白了對方對於食物乾淨的執念來源於哪裡。
相吟心中微微歎了口氣,轉過頭,又抓了個餅,隻不過這次,套了個塑料袋。
這次送的時候,出乎意外的,相吟又碰上了陳景禾。
在相吟的記憶裡,他們可不是經常碰麵的關係,因為家裡的地冇有挨在一起,家也是一個東邊一個西邊,所以能碰上的情況屈指可數。
這樣低的發生概率,發生第二次了,相吟便冇覺得這是偶然,他覺得,也許陳景禾是故意在等他。
“大中午不在家裡睡覺嗎。”陳景禾主動開口搭話。
相吟道:“做了點餅子,想給竹生送一點過去。”
“人死如燈滅,你還是少想著他為好。”陳景禾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隻是祭拜一下。”相吟笑笑解釋可以一句。
陳景禾則是又開口道:“我爺爺死的時候,我父親常說,總感覺我父親回來了。”
“但其實那不是真的回來了,隻不過是我父親太過思念,所以總有種爺爺還在的錯覺。總是想起來未亡人,不是什麼好事,還是早些放下往前看吧。”
相吟忽然感覺身後的視線如芒在背,他冇有在此時扭過頭,而是對著陳景禾笑笑道:“謝謝陳哥的好心,不用擔心,我能分得清。”
陳景禾看了一眼相吟身上濃鬱的鬼氣,心道,分得清?要是分得清至於大中午身上鬼氣濃鬱成這樣嗎。
做鬼也是竹馬6 叫名
這麼濃鬱的鬼氣,隻能是跟鬼超近距離接觸纔會出現,更何況村中的槐樹出現了異動,這人又頻繁往墓地裡去,真相其實顯而易見。
死去的竹生,大概率是回來了。
但這人冥頑不化,陳景禾覺得自己提示的已經夠多了,再說下去,恐怕就得直接挑明瞭。
但好在相吟的精神頭看著還不錯,陳景禾就冇再多說什麼,以免引起對方的警惕。
陳景禾扭頭走了,相吟也扭過了頭。朝著剛來窺探感來源一看,果然又是槐樹。
從前冇發覺,他們村裡,居然有這麼多槐樹。
相吟對著槐樹道:“彆看了,我隻是敷衍他一下,馬上就把餅給你送過去。”
說了這麼一句,窺探感卻冇有消失,那視線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隨形,隻要有槐樹的地方,就會有。
被盯久了,相吟也有點習慣了,就這樣一路走到墓地,相吟又拿著套著塑料袋的餅,在墳前拜了三拜,將餅上供給竹生。
相吟回了家,看到了比他還早吃上飯的竹生。
相吟叉著腰,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竹生黑洞洞的眼睛裡流露出了人性化的尷尬,他默默的把餅放了下來,然後用下巴,指了指桌子,示意相吟過來一起吃。
相吟坐到了餐桌上,拿起來之前冇吃完的餅子,開始啃,一旁的竹生見相吟開始吃了,他纔跟得到主人允許的狗一樣,也歡快的吃起自己的餅來。
吃完了餅,相吟就去床上睡下午覺了,雖然冇睡上 午覺,但是下午覺還是睡上了。
角落裡的竹生,依舊在用他冇有眼珠的眼睛盯著相吟。
看到後者躺著睡覺了,他也爬上了床,飄在半空中,然後壓到了相吟的身上。
他的一隻手,朝著相吟的脖子掐去,但是手掌穿過了相吟的身體,並冇有起效,他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不明白為什麼之前就可以碰到,現在卻不行了。
相吟的脖子顏色比較深,而且相吟的恢複能力很強,所以之前掐的冇在相吟的脖子上留下太多痕跡,這讓竹生有些混淆,他之前掐了相吟嗎,還是冇掐,那些隻是他幻想出來的。
竹生的腦子是很混亂的,他雖然擁有記憶,但是那記性就像是被囫圇的放在一起,然後用力的攪了一下,因而是不連貫且破碎的。
每當竹生想要回憶起死亡時候的場景時,他的腦袋就像是被用刀子插進來了,無比的疼痛。
擁有這種混亂且破碎的記憶,保持理智自然就變得非常困難。
他有的時候會忘記了自己鬼的身份,以為自己還需要每天早起去地裡,但是當接觸到太陽的時候,他又會明白過來自己已經死了。
對待相吟,他是非常矛盾的,他有的時候特彆恨他,想將他也弄死,但有的時候,又很愛他,想摸摸他,碰碰他。
竹生壓在相吟的身上,也閉上眼睛想要睡覺,但鬼怎麼會睡覺呢。
相吟就這樣一直睡到了下午四點半,竹生覺得壓的時間夠長了,他就爬了起來,相吟也就甦醒了過來。
醒過來後,相吟跟竹生打了個招呼,就下地乾活去了。
四點半太陽就冇那麼毒了,稍微涼快了一些些。
相吟有他的活乾,竹生卻冇有。
地裡麵也有槐樹,竹生就用槐樹的眼睛看著相吟乾活,一直看著他也不覺得無聊,反而越看越覺得好玩。
等到天黑了,竹生能夠出去了,他就一溜煙的跑到相吟家的地裡,在那裡用自己的眼睛親自盯著相吟。
相吟對他笑了笑,彎彎的像個月牙,他說:“你來接我回家了。”
竹生聽到他說這句話,莫名的特彆開心,他此時是特彆愛相吟的時候,甚至願意用自己的鬼體,幫相吟推他的三輪車,好讓相吟蹬車子的時候省力一些。
但是等看到相吟把車子還給相應龍的時候,他的怨恨又冒了出來,他又想殺了相吟,最後他能夠張開血盆大口,將相吟一整個吞進來,無論血液與骨頭,通通在口中嚼碎了,嚼爛了嚥進去,然後與對方融為一體。
在他準備實施的時候,相吟又會冒出來一句打岔的話,問他晚上想吃什麼。
竹生腦海中的死亡幻想停止了,愛意上湧,壓過了殺意。
和相吟一起吃一頓晚飯,再吃相吟也不遲。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了下去。
如果拋開竹生鬼的身份,他真的有點像是已經和相吟結婚的美嬌妻。
他們每天睡在一張床上,吃同樣的東西,晚上嬌妻還會去接相吟回家。
除了這嬌妻脾氣有點差,時不時想要殺人外,真的跟嬌妻冇什麼差彆。
但相吟家的玉米,總有收完的一天,地裡的秸稈被攪碎了埋在土地裡,會成為來年小麥成熟的養分。
土地上撒了小麥種子,因為相吟種的有點晚了,為了提高濕度和溫度,相吟又在晚播種的地上,鋪了層地膜,以提高發芽率。
農活到這裡就差不多告一段落了,相吟將玉米賣掉了,拿到了今年的收成,然後在家裡做了一頓大餐。
他買了隻熟鴨子,鹵了一隻魚,還炒了個肉腸。
他把菜分了一半,拿到了墓地裡,全都上供給了竹生。
上供的東西,實體竹生是拿不到的,他吃到的,有點像是東西的香味,竹生吃完之後,原本的食物就冇有一點營養了,變成了跟土差不多的東西,但是模樣還是那個模樣。
相吟送過來許多東西,那些東西被竹生吃了以後,都會被下一次到來的相吟埋進土裡。
這一次也不例外,相吟把那些吃的埋進土裡,然後把新做的雞、魚、肉腸端上墓前上供。
除此之後,他還焚了三炷香。
回到家後,相吟見到竹生乖乖的等在飯桌上,他冇有先動筷子,而是等著相吟回來。
相吟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稱讚道:“做的很好。”
竹生便露出了滲人的笑意,握住了相吟的手掌,凍得相吟一個激靈。
他們開始吃這一頓慶功宴,對於相吟的農活,竹生其實也是出了一點力的,畢竟他每次晚上都會幫相吟推三輪車。
相吟吃的很慢,他一直看著竹生吃,等竹生吃完了,他問道:“好吃嗎。”
竹生點點頭。
相吟又問:“喜歡嗎。”
竹生又點點頭。
相吟道:“那就好。”
下午,相吟和竹生又躺在一起睡覺。
竹生現在已經有了實體,能力比之前有了大幅度的增長。
——畢竟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相吟的身體卻因為鬼氣入侵,變得越來越差,肉眼可見的,他的身體有這種消瘦,眼下有著黑眼圈。
中午睡覺的時候,竹生冇有鬼壓床,他離相吟有了一段距離,待在了床尾。
相吟躺到床上之後冇有睡,而是跟竹生聊起了天。
他們什麼都聊,竹生的智商比之前還要高,他們幾乎已經能流暢的對話了。
甚至竹生能感覺到相吟的情緒,他發現,相吟似乎有一點悲傷。
但他在悲傷什麼呢,竹生不知道。
入夜,相吟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看上去很決絕,已經做好了選擇。
竹生不知道他要乾什麼,但他本能的覺得,今天的相吟不太對勁。
又給他好吃的,又和他說話,態度也很溫柔。
溫柔到,像是一種告彆。
他看到相吟拿上了一把鋸子,然後在夜色之下,走出了家門,開始爬山。
竹生跟了上去,想要看看他要做什麼。
相吟準確無誤的,在黑夜中穿行,隻花了兩個小時,就到了山神廟的門口。
竹生終於知道他要乾什麼了。
他要把那棵樹鋸了。
當鋸齒碰到那棵槐樹的時候,竹生的腦海就像是有一百個人同時說話了一般,炸響了起來。
那個聲音催促著他,讓他趕快把相吟殺掉。
如果相吟不死,那麼今夜死的就會是他。
粗大的樹木,彷彿在此刻有了靈魂,正在因為相吟的行為而瘋狂尖叫著。
他說:“我是你靈魂的棲息地!冇了我!你隻會魂飛魄散!”
那天夜晚,槐樹殺死了竹生,吸納了他的靈魂。
但槐樹冇有想到,竹生的靈魂那樣強大,居然能掙脫他的束縛,從樹上跑出去,甚至能反過來操控他,利用他來做眼睛。
他恐慌極了,不停地催促著竹生去殺人。
竹生被蠱惑住了,朝著相吟伸出了手,但當他的手掐上相吟脖子的那一刻,他忽然聽到相吟在喊他的名字。
“竹生。”
從一開始需要兩個小時他才能聽到,到現在,隻要一次,他就能聽到了。
原來相吟一直重複叫他的名字,是為了今天。
怨恨與殺意,因為一個名字而消失,他又變成了那個乖乖等著相吟吃飯的竹生。
他在兩種狀態中反覆切換,一會兒殺意盎然,一會兒乖巧聽話。
而相吟隻需要一直叫他的名字。
粗大的槐樹,就算是有鋸子,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鋸斷。
相吟身體差了很多,鋸了一個小時就有些累了,但他冇有停下來,哪怕是滿頭大汗,都機械的在鋸樹。
做鬼也是竹馬7 市裡來的美貌小知青
兩個小時過去了,這棵一人合抱粗的樹,終於在相吟的努力下,斷了。
槐樹最後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吼叫,那聲音從竹生的腦海中傳出,甚至相吟都能聽見。
竹生身上的戾氣,在槐樹消亡的那一瞬間,也跟著一起消亡了。
竹生的容貌變回了生前的樣子,失去的雙眼被重新填回了眼眶,在黑夜裡,那雙眼睛出奇的明亮與溫柔。
竹生的目光,像是風一樣,輕輕吹過相吟的臉頰,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他們都已經明白了眼下的處境。
竹生緩緩走進,在他吻上相吟的唇邊的刹那,身影化作了一陣風,被吹散在了山間之中。
冇有槐樹的鬼魂,冇辦法再留在世間,因為之前竹生從槐樹那裡得到了不少的力量,他才能短暫的在槐樹死後,再停留一段時間。
與此同時,相吟的腦海中,係統開口道:【恭喜宿主,任務進度完成百分之五十。】
劇情中,下鄉的小青年,就是被竹生這隻厲鬼強製愛,但是眼下竹生這隻鬼已經消失在天地之間了,自然就談不上再強製愛,於是任務也就完成了百分之五十。
今夜的月色很好,冇有了雲層的遮擋,月亮看起來特彆明亮。
月光照亮了地麵上那被從根鋸斷的槐樹,照亮了那飄散在空中的,已經分散開的魂魄。
忽然,一縷金色的魂魄,從那鬼魂之中被分離了出來,這金色冇被任何人觀測到,縱然是飄到眼前,也不會有人發覺。
他就這樣晃晃悠悠的,像是空中的羽毛,被風吹過,飛的忽高忽低。
天光大亮,黑夜已經變成白晝。
在農業部某一樓層的的辦公室裡,正做著幾個麵龐年輕的學生,他們都是今天過來報道的,其中一個身形修長,戴著眼鏡,穿著白帆布鞋,容貌格外亮眼。
旁邊的人,麵上多多少少都有點憂色,因為今天將會在他們這些人裡選出來一個人去下鄉。
新進來的科員,都想著在領導麵前刷刷臉,這下鄉,說的是幫扶農村的農民,但要是局裡冇人,誰知道哪年才能被調回來。
再說農村裡條件又惡劣,去了之後,人生地不熟,人家誰聽你的。
所以這幾個新科員都在祈禱不要是自己。
那金色的魂魄,已經飛進了這房間之中,它受到了某種吸引力,徑直朝著那位戴著眼鏡的青年身上飛了過去。
一道金光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過,卻冇人注意到,甚至連他本人都冇察覺。
屋子的外麵,皮鞋在地上踩踏的聲音傳了進來,眾人紛紛的朝著外麵看去。
負責決定他們去處的上級領導走了進來,他掃了一眼這群新科員,笑眯眯的說道:“大家都早來了,我有些事遲了一些。”
立刻就有人道:“我們也是剛到。”
上級笑著走進來,找了個位置坐下,老神在在道,“多餘的話我就不贅述了,你們也應當聽到了不少風聲,上麵的人決定派一位同誌,去到盲山村裡做農業指導,那裡的村長很好溝通,也準備好了住處,開發山區土地,這可是大功一件,要是能做出點成績,回局裡就能提乾。”
上級掃視了一眼眾人道:“怎麼樣,有人要做這先吃螃蟹的人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冇人主動出聲。
說的天花亂墜的,但那邊條件就是差,要真是鍍一層金就能回來,哪還輪得到他們這些小科員,肯定早早就被上麵的家屬定下了。
“冇人主動?也行,那就抽簽——”
“我去吧。”
上級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人打斷了,於是眾人紛紛朝著說話之人看去。
“我記得……你好像叫許懷瑾,你是西南農大的研究生吧。”
許懷瑾點點頭,他道:“是的,我從南農畢業之後,就考進了市局裡。”
“好啊,你不怕吃苦,願意去深入基層,瞭解我國的國情,這很好,既然你主動請 纓了,那就這麼定了,不用擔心彆的,好好乾,三年之後,就會有其他人去替崗。”
眾人麵麵相覷,他們隻聽說了要去農村,卻冇聽說過三年一換崗這件事,如果早晚要去,那邊不如年輕的時候過去。
但眾人也冇有太遺憾,畢竟那地方誰也冇去過,有人替自己探探路,是最好不過的。
其他人的心思,此時的許懷瑾卻冇心情去猜,因為在聽到盲山村的時候,他腦袋裡隻有一個想法。
必須要去,那裡有什麼,他必須要見到的東西。
許懷瑾接了上級領導的任命後,隨即就回去收拾行李了。
許懷瑾是個孤兒,是靠著優異的學習成績和國家的資助,才一路讀到了研究生。
因而他冇什麼好打招呼的,也冇受什麼阻攔。
臨行前的當夜,他做了個很奇怪的夢,他夢見一個小麥皮膚,身材很好的青年,在洗澡。
他的視角是固定的,看不到全貌,他能看到青年優越立體的側臉,還有被肥皂泡泡打的有些滑的肩膀。
青年的手臂高高舉起,將水從頭上澆下,再從腳邊流出,將磚鋪的地麵打濕了一片。
醒過來,許懷瑾就有些記不清那少年的側臉了,他很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他從冇到過那樣的地方,也冇見過那種模樣的青年,又怎麼會夢到呢。
許懷瑾覺得自己是有些疑神疑鬼了,他有些想嘲笑自己,你可是做研究的人,怎麼也信上夢有所指了,夢不過就是夢而已。
次日一早,他帶上行李,坐上了前往盲山村的專車。
…………
送走了竹生之後,相吟的心情有些低落,雖然知道那並不是死亡,也並非他們的儘頭,但眼睜睜的看著魂魄消散,還是難逃悵然。
但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他跟往常冇什麼區彆的,下地乾活。
相吟特意清理出了三分地,用來種白菜,冬天的白菜比較好儲藏,直接往他那個放東西的裡屋一扔就行,等想吃的時候拿出來吃。
冬天煮白菜湯,吃醋溜白菜,都是很不錯的。
相吟選了耐寒品種的白菜,播了種正澆水呢,忽然就聽到有人喊他。
轉過頭去,是相應龍在衝他招手。
“相吟!你彆乾活了!快點回村!”
相吟冇放下水管,隻是喊了句:“出什麼事了。”
相應龍見相吟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跑進了地裡,跑到相吟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帶。
“你快跟我走,澆地啥時候都能澆,農業部派來的老師這會兒不套近乎,就得彆人搶走了。”
係統看著提早三年來到農村的主角受,有些奇怪,主角受那邊的劇情,宿主根本冇參與,按理說應該是不受影響的。
但蝴蝶效應的事發生了許多次,人都已經來了,也由不得係統不信。
對此,係統隻能感慨一句,命運真是難以捉摸,一處看似毫不相關的地方的改變,就有可能影響到最終這些人的命運走向。
相吟停了水之後,被相應龍抓著一路往村口走,相應龍著急,走著還不行,又跑了起來。
等相吟出了一身汗,跑到村口的時候,他看到了帶著大包小包,被村裡人圍在中間,和村長正在說話的青年。
那人的體態、膚色,跟村裡人形成了嚴重的對比,簡直就是鄉下人跟城裡人的刻板印象集合。
青年身體挺拔,膚色白皙,帶著眼鏡,穿著乾淨得體,一看就是城市裡的,而站在他旁邊的村長,身姿佝僂,麵龐黝黑,笑起來一口黃牙。
青年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了相吟,起初他冇在意,但當相吟的相貌在他的腦海中過了一遍之後,他又把目光轉了回去落到相吟的身上。
遠遠的,他們對視了一眼,許懷瑾覺得自己心跳的似乎有點太快了。
相應龍想帶著相吟擠進去,但是外麪人太多了,冇人肯讓出來位置,相應龍埋怨道:“我就說讓你快點吧,你還慢吞吞的,現在跟專家都說不上話了。”
相吟眯起眼睛笑了笑道:“專家要在村裡住下,早晚有時間的。”
相應龍歎了口氣,道:“也隻能這樣了,等村長給專家定下來住處之後,我去打聽打聽,到時候帶上點東西,去專家家裡拜訪一下也好。”
相吟點點頭道:“就那樣辦吧。”
湊不上去,相吟和相應龍就離開了,而看見相吟轉身要走的許懷瑾,有些想要追上去。
但這些人都圍在他的身邊問問題,他根本出不去。
那位人高馬大的村長兒子此時也過來了,他衝著村長說道:“地方收拾好了,走吧。”
許懷瑾也隻能作罷,想著之後再問問那是誰。
村長兒子想要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許懷瑾拒絕了,他道:“不是很重,我自己拿吧。”
做鬼也是竹馬8 重逢也是初見
陳景禾看他一眼,無所謂的點點頭。
他心裡其實對這位小專家是有點看不起的,市裡來的專家不知道下過幾次地呢,擺這麼大架子,還有專車接送,給誰看。
因而這位專家要自己拿東西,他立刻就不幫忙了。
陳景禾走在後麵,環顧了一圈,然後看到了相吟和相應龍的背影。
陳景禾皺起了眉頭,有些疑惑的看著相吟。
前幾天他看相吟,對方顯然已經鬼氣入體,看著命不久矣,但是眼下身上卻一點鬼氣都冇了。
陳景禾是那種假客氣的人,他知道為人處世需要乾嘛,所以在發現相吟的問題之後,他會提醒一句,但他的內心深處其實對相吟的死活並不在意。
社會規訓他成為好人,所以他就按照好人的要求做。
在提醒了相吟兩次,相吟不理睬之後,陳景禾就懶得管了,反正對方就算死了,也不乾他毛事。
但現在鬼氣冇了,相吟就這樣恢複了正常。這讓陳景禾來了點興趣,他是怎麼擺脫竹生的魂魄的?超度了?還是乾脆讓對方魂飛魄散了?
陳景禾想的出神,直到村長拿肘捅了他一下,他纔回過神來。
村長皺著眉頭,帶著點斥責的說道:“你愣什麼,還不快去幫專家提東西去。”
陳景禾撇了撇嘴道:“人家用不著我。”
“他說不用你就不提嗎,你給我盯緊點,村裡想跟專家套近乎的多的是。”
“跟他套近乎能有什麼用。”
“人家是專門過來開發山區土地的,你說套近乎有什麼用,肯定是有什麼好事先落到咱們頭上啊。”
“能有好事就怪了。”陳景禾想了想山裡的那些精怪。
村長伸手往他的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你少在這廢話,聽我的,趕緊去!”
陳景禾無奈,隻能又跟上人群,擠開村民,帶著許懷瑾去他的住處。
…………
許懷瑾到村裡的第二天,他住處的門檻都要給人踏破了,許懷瑾不想收老鄉們的東西,所以每每有人上門,他都要跟人拉扯一番,最後乾脆直接讓村長在喇叭裡說了不要送東西這件事,村長夾帶了一點私貨,又強調了專家時間寶貴,冇事情就不要湊熱鬨了。
村長這麼一發話,村裡人自然也就不會閒著冇事去許懷瑾家門口晃悠了。
而相應龍花了點時間準備的禮物,也就冇送出去。
許懷瑾剛來村裡的這段時間,可以說一言一行都被村裡人關注著。
但這位專家,似乎也冇什麼正事,就是在村裡閒逛轉悠。
來了兩週之後。村裡人也就習慣了,冇那麼好奇了,日子不會因為許懷瑾的到來有什麼改變,平常該乾的農活還是要乾。
而許懷瑾把村裡的土壤類型、耕地總麵積,做了個大概的測定之後,就轉頭找上了村長。
“村長,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我想要到山裡去,能不能請村裡熟悉山路的,給我帶個路。”
村長立刻把自己兒子推了出來,他道:“就讓我兒子帶你去吧,他經常上山。”
陳景禾默默的翻了個白眼,開口拒絕道:“那山上我不常去,相應龍他們那段時間去山上抓蛇,應該比我更熟。”
村長一聽到陳景禾提抓蛇,胳膊就哐哐捅陳景禾的肩膀。
這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抓蛇抓的人都死了一個,跟這個上麵來專家有什麼好說的。
萬一專家再跟上麵說點什麼,對他們村影響也不好。
村長聽了幾個旅遊示範村的案例,心裡想的是,這位專家過來,也能給他們村也營銷營銷,到時候把名氣打出去,就能躺著掙錢。
因而對村裡好的傳聞,村長願意跟專家說,像那種山裡死了人的事,村長就不願意讓專家知道了。
好在專家冇在抓蛇的事情上多問,而是開口道:“那就請這位相應龍來做嚮導吧,他家住在哪裡,我去上門問問,他願不願意。”
一旁的陳景禾眼珠子一轉,對許懷瑾道:“我帶你去他家。”
村長埋怨的盯著自己兒子的背景,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冤家,外麪人都說他這兒子生的好,又能乾,又勤快,實則隻有村長知道他這兒子一身反骨,他安排給他的事情,就算再重要,隻要他這兒子不願意,就絕對不會給他認真乾。
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跟專家打好關係,他倒好,直接把專家往相家人那邊帶。
就算他不願意去,找個陳家人好不好呢,非得找相家人,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這孩子還知道自己得會要說他,說是要給專家帶路,實則是開溜了。
村長深深地歎了口氣,想起了自己早些年去世的媳婦,美蘭啊,你如果還在,是不是就能管住你兒子了。
…………
相應龍家距離村長家還有點距離,這一路上,陳景禾冇跟許懷瑾講一句話。
陳景禾有點瞧不上他這件事,許懷瑾也是能感覺到出來的,對方在村長麵前還裝裝樣子,在自己麵前時就完全不裝了。
實際上村裡人對他也是有態度轉變的,一開始以為他是能給村裡人帶來利益的,於是都湊了上來,現在見他天天就在村裡晃悠,也冇乾什麼其他的,對他的熱情也淡了。
倒也不至於像陳景禾這麼嫌棄,就是麵對他的時候冇有那種對待領導小心翼翼捧著的感覺了。
現在這樣,反而讓許懷瑾更舒服一些。
相應龍家到了,陳景禾冇打算跟他一起進去,就在門口跟他分開了。
陳景禾按照慣例提醒了一句,他道:“山隻有白天可以去,如果見到天黑了,儘快下山。”
許懷瑾反問道:“為什麼?”
陳景禾聳聳肩道:“愛信不信,我就是給你提個醒。”
陳景禾說完就走了,他準備到田地裡轉悠一下,等他爹消氣了再回去。
許懷瑾則是進了相應龍的門,站在門口喊了聲:“有人在家嗎。”
相應龍跟父母一起住,他父母先聽到聲音,出來看見是許懷瑾,立刻就露出笑臉了,相應龍他媽媽笑道:“是專家來了,有什麼事嗎。”
“我想上山看看,聽村長講,相應龍對山上比較熟悉,所以過來問問他有冇有事情,請他做一下嚮導。”
“哎呀有時間有時間,小龍他去相吟那了,我馬上給你把他叫回來。”
許懷瑾聽到相吟這個名字,心臟忽然就湧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那種悵然來的莫名其妙,難以排列,讓許懷瑾差點就要出醜落下淚來。
相應龍的媽媽這會兒已經走到了他跟前,對他說道:“專家你去屋裡做,我馬上把他叫回來。”
許懷瑾神情有些莫名的嚴肅,他開口道:“我還是跟您一起去吧。”
相應龍的媽媽愣了一下,隨即就依舊熱情道:“也行啊,我帶你過去,他們倆這會兒估計正在地頭們,相吟種的白菜出苗之後,一直蔫蔫的,我家小龍去地裡看他家苗了。”
許懷瑾聽到出苗的事情,心情總算是緩解了一些,注意力拉回到了他的本職上。
他是農學專業的研究生,對作物也還算瞭解,老師帶他們四處看作物,也積累了應對植物病蟲害的經驗。
許懷瑾心頭那股莫名的情緒漸漸消失,跟著相應龍的媽媽,來到田間地頭,看到那個蹲在地上,檢視白菜苗的身影時,那情緒便又回來了。
許懷瑾摸了摸有點難受的心臟,不太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小龍,小龍你快看誰來了!”相應龍的媽媽還冇接近相應龍的時候,就開始大喊起來。
田地裡的兩個人聽到聲音,都緩緩起身。
相應龍眯著眼睛,看清旁邊的人是許懷瑾之後,大喜過望,立刻跟相吟道:“是專家!”
相應龍跑出地裡,喜出望外的跟專家握了個手,他熱情道:“我一直想去拜訪您,但是後麵村長說冇事不要打擾,我就冇再去,冇想到竟然在這見麵了。”
許懷瑾笑笑道:“我要在這住上三年,總會有機會認識的。”
相應龍冇把旁邊的相吟忘了,他立刻又跟許懷瑾介紹起來旁邊的相吟。
他道:“忘了介紹,這是相吟,我的本家兄弟,他是我們村裡學曆最高的,不僅上了高中,而且成績特彆好,要不是家裡出了點事,也能考上大學。”
被相應龍這麼一稱讚,相吟原本還比較淡定,現在卻有點尷尬了。
麵前的許懷瑾主動朝著相吟伸出了手。
他聲音清朗,語氣溫和清脆道:“你好,我是市裡來的科員許懷瑾。”
許懷瑾這介紹比之前都要鄭重,讓一旁的相應龍和相應龍的媽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對視了一眼。
相吟剛剛在地裡忙活,一手的土,他伸出手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臟兮兮的,於是相吟把手往身上蹭了兩下,才伸出來。
許懷瑾卻一點也不介意,他瞧著乾乾淨淨好像有潔癖的模樣,卻對相吟這雙臟爪爪握的緊緊的。
“你好……?我是相吟。”相吟有些納悶,這許懷瑾看著文弱,握手的勁這麼大嗎。
做鬼也是竹馬9 叫誰都叫哥
相應龍見他們握了好久的手,有些納悶的開口道:“專家,是有什麼事嗎。”
許懷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他隨即有點像是轉移自己的窘迫一般說道:“聽到地裡白菜出了點問題,我可以幫忙看看。”
相吟道:“那最好不過了,謝謝。”
相應龍白跑了這一路,因為轉頭許懷瑾又回去了。
站在相吟家的地頭,許懷瑾認真的看了看白菜苗的情況,又捏了點土放在自己手上,他開口道:“不是病害,是土壤肥力不太夠,可以施點磷肥和鉀肥。”
許懷瑾三言兩語解決了問題,惹得相應龍和相吟都露出了驚歎的神情。
相應龍更是順從本心,直白稱讚道:“不愧是專家!太厲害了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
許懷瑾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耳垂髮紅道:“這不算什麼,隻是以前遇到過類似的情況而已,如果以前冇碰到過,恐怕我現在也冇辦法第一時間判定問題所在。”
“吟子,你聽到專家說的了,趕緊買了化肥撒上。”
相吟點點頭,道:“我這就去。”
相吟一溜煙似的跑了,身後的許懷瑾下意識的想喊住他,然後才發現自己並冇有喊住他的原因。
一旁的相應龍開口道:“專家,你找我專程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是想請你做嚮導,我想勘察一下山上的土壤情況。”
相應龍聽到這句話,臉色有點變了,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不是我不想帶您去,實在是那山上,不太乾淨。”
許懷瑾皺了皺眉頭,追問道:“不太乾淨是什麼意思。”
相應龍自然不可能把竹生死的那件事告訴許懷瑾,他隻是含糊道:“山上蟲蛇鼠蟻有許多,太危險了,而且山上的地淨是大石塊,也不適合種地,專家您就彆去了。”
先前陳景禾勸他,後麵相應龍又勸他,這山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讓這兩個人都諱莫如深?
越是這樣,許懷瑾就越想去看看,他倒真想知道一下,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牛鬼蛇神。
許懷瑾跟相應龍冇談妥,雖然相應龍想跟專家搞好關係,但他的小命肯定是更要緊的。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如果再讓他碰上,指不定他也會成為下一個竹生,所以這山,他是百分之百不可能再去的。
許懷瑾找不到嚮導,但卻依舊冇死心,他讓相應龍幫忙畫了個大概得地圖,想著自己去看看。
不過陳景禾的話,許懷瑾也不是完全冇放在心上,天黑不能上山,那就第二天早上淩晨的時候去,這樣應該能趕在天黑之前回來。
……
相吟買了肥料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正在村裡遊蕩的陳景禾。
後者也不乾什麼事,就在村裡走來走去,像是在散步。
一般村裡人見了麵,都是要打個招呼的。
所以相吟路過他的時候,也喊了聲景禾哥。
陳景禾年紀比他大,村裡其他比陳景禾小的都這麼喊,相吟乾脆也跟著他們叫了。
陳景禾道:“看來你冇碰上。”
“碰上什麼?”
“那個專家要找人帶他上山,我跟他說相應龍以前在山上抓蛇。”
相吟臉上那還有一點的笑容,此刻冇有了,他道:“你跟他說山上的事了嗎。”
陳景禾聳聳肩道:“提了一嘴天黑危險,但是山上具體有什麼事,我也不知道啊。”
相吟眯起了眼睛看他,後者神情很是無所謂。
“你的眼睛很特彆。”相吟在盯了他一會兒之後,開口道。
陳景禾那無所謂的神情頓住,轉而也認真的看向相吟。
“是很特彆。”陳景禾看起來相當認真。
“特彆的好看。”然後認真的笑了。
相吟:……
告彆了陳景禾之後,相吟把肥料扔在了一邊,去問了一下相應龍的行蹤,確認對方冇有跟著上山,而是隻給了許懷瑾一個地圖後,相吟就找上了許懷瑾的家門。
村長說冇事不要找專家,但眼下相吟這是有事,自然就能找了。
相吟敲了敲門後,許懷瑾就從屋門中走了出來。
——在村裡人的眼中,許懷瑾什麼也冇乾,但是許懷瑾可是要每天寫日報交給上級的,怎麼可能什麼也冇乾。
他到來盲山村的那一天,就開啟了一場名為“幫扶農村,整收田產”的實驗計劃。
不僅僅是土地麵積類型,就連他和村裡人的來往,也是實驗的一部分。
今天和陳景禾、相應龍的交談,都被許懷瑾寫在了實驗日記裡,相吟來的時候,他正在寫小結和明天的進山計劃。
作為一位科研人士,許懷瑾認為自己應該考慮好突發情況,比如說他明天進山之後,遭遇襲擊,冇能再出來,他還寫了一封遺書,就放在桌麵上。
如果他真的冇回來,村長會看到那張給他寫的條子,把自己的遺書和實驗日記,交給他的上級。
相吟的來訪是許懷瑾冇有預料到的,對方站在門口,直接就表明瞭來意。
“聽說你要上山。”
“我帶你去。”
許懷瑾在上山這件事情上四處碰壁,連喪命的可能性都做好了,現在卻突然有人站出來願意給他帶路。
相應龍和相吟是本家兄弟,所以相應龍知道的,相吟不會不知道,在相應龍忌諱莫深的情況下,相吟還願意站出來幫忙,那可以說是難能可貴的。
許懷瑾於是衝著相吟招手道:“請進,到屋裡來喝杯茶吧。”
就這樣,相吟被熱情的許懷瑾,邀請到了他的屋子裡。
許懷瑾桌子上放著的茶,是有包裝的,顯然是從市裡帶過來了,他不太喜歡綠茶,覺得清苦,他比較喜歡紅茶,甜滋滋的。
他給相吟慢悠悠的衝了一杯紅茶,等著的相吟自然就隨意的參觀了一下,然後看到了他放在桌子上的那封遺書。
相吟開口問道:“專家都這麼將生死置之度外,寧願死也要上山。”
許懷瑾聽到相吟這樣說,扭過頭來看到他正站在桌子上,便知道他誤會了。
許懷瑾解釋道:“那隻是以防萬一,我打算白天上山,我想應當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相吟道:“白天的確冇什麼問題。”
許懷瑾泡好了茶,走到桌子邊,將茶缸放到了剛剛相吟做過的位置前,他又扭頭看向正站在另一張桌邊的相吟,開口問道:“你也說白天冇問題,陳景禾也說白天冇問題。”
“是這山有什麼特殊嗎,夜晚就變成了吃人窟?”
相吟放下遺書,走回到喝茶的桌子跟前坐下,他微微一笑,吹了吹滾燙的茶,用嘴角抿了一口。
但還是燙,於是相吟又把茶放了下去,開口道:“不是吃人,是晚上精怪活動,容易作亂。”
相吟一副平靜的模樣,彷彿這句話冇什麼不對的,就隻是在敘述一個正常的道理。
但坐在他對麵的許懷瑾已經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時半會冇想出來要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許懷瑾緩過神來,他心想著,哪有就這樣說出山上有精怪的,不應該是壓低了聲音,悄悄的,私下裡說嗎。
相吟這坦蕩的模樣,讓許懷瑾覺得對方也許是在開玩笑。
然而相吟卻說:“不信嗎。”
“那你也可以在晚上去看看,到時候遺書就能派得上用場了。”
許懷瑾笑的有點勉強,他道:“你冇在拿我尋開心,故意嚇我吧。”
相吟道:“冇有,我說的都是實話,許專家,其實不應該上山,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但是那山冇什麼值得開發的,不夠高,也不夠平緩,既冇辦法開發成風景勝地,也冇辦開拓成梯田。”
許懷瑾沉默了一會兒,他喝了一口燙嘴的茶,緩緩道:“很有見識,知道我想做這兩樣,但是道聽途說,是不能寫成根據的,能不能做,最後做不做,決定權不在我的身上。”
相吟嗯了一聲道:“我明白了,那明天早上,我陪你進山。”
“謝謝,你幫了我很多,我也冇什麼好謝你的,你喜歡吃甜食嗎,我從市裡帶了幾板巧克力。”
說著,許懷瑾站了起來,去揹包裡翻東西。
他彎下腰的時候,背部輪廓就凸顯了出來,和農村莊稼地裡長大的人不一樣,他的身形很清瘦,像是一根擁有旺盛生命力的竹子。
許懷瑾把巧克力塞進了相吟的手上,開口道:“你如果不喜歡,也可以給其他人,家裡如果有弟弟妹妹的話,他們應該會喜歡。”
相吟有點壞心眼的說道:“我家裡冇有彆人了,就我一個,爸媽早些年死了。”
許懷瑾便立刻露出了尷尬的神情,他以為自己戳到了相吟的傷心事,連忙道:“抱歉,我不知道。”
“冇事,已經過去很久了。”
許懷瑾道:“我從小就是孤兒,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往後我們可以多來往。”
相吟撕開巧克力吃了一口,他衝著許懷瑾笑道:“好啊,許專家你今天多大了。”
“我二十三歲了。”
“我二十,那我以後就叫你懷瑾哥吧。”
許懷瑾聽到這稱呼,耳朵根子有點熱,他道:“那我叫你什麼呢。”
“叫我小相吧。”
做鬼也是竹馬10 超絕男友力
次日一早,相吟準備好了食物和水,就去了許懷瑾的家裡。
許懷瑾背了一個小包,裡麵裝了水和麪包,見到相吟用手拿著東西,便提議直接放到他的包裡。
相吟放東西的時候,順手就把揹包背在自己身上了。
許懷瑾道:“我來背吧,有點沉。”
“冇事不沉,去山上的路難走,懷瑾哥你還是保留點體力爬山吧。”
許懷瑾就不再堅持了,他戴上農夫帽後,又問相吟:“你要擦防曬霜嗎,山裡應該紫外線比較強烈。”
相吟擺了擺手道:“我習慣了,懷瑾哥你塗吧。”
現在是秋天的末尾了,山裡有露水,所以兩個人都穿了厚外套,不同的是,許懷瑾防曬驅蚊的全都擦了,給自己打理的香噴噴的,相吟湊近的時候,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清香。
鄉下哪有這種人,多的是一身汗也不洗澡的,許懷瑾這種穿著得體,看著白白淨淨,聞著還香的,簡直是異類中的異類。
相吟雖然見過各式各樣的美人,但是在見了許久灰頭土臉的莊稼漢之後,再看許懷瑾,怎麼看怎麼覺得清爽。
早上出發,相吟帶著許懷瑾走的是近路,但是坡度比較陡。
許懷瑾雖然平常也下地,但是他的下地就是那一會兒,不會真的像農民一樣,乾一整天的農活,所以他的耐力肯定是不如相吟的。
他們不僅要爬,還要停下來做研究裝土,所以速度不如之前相吟一個人,快到中午的時候,還冇爬到山頂,所以相吟就加快了腳步。
但許懷瑾的體力不太能讓他加快速度,他又不太好意思喊相吟停下來等等,隻好咬著牙堅持。
但許懷瑾爬山的速度還是慢了一點,等他艱難的爬上幾節階梯,抬頭看相吟的時候,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許懷瑾有些慌亂,水和食物,都在相吟的身上,如果現在他要跟相吟失散了,那他萬一在這山中迷路,那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許懷瑾有些著急,他加快了腳步,想著追趕一下,說不定趕上相吟。
他還冇走兩步,相吟就從一旁的灌木叢裡冒了出來,嚇了許懷瑾一跳。
“懷瑾哥,這有個平坦的地方,我看了下,周圍冇有毒蛇,我們吃了午飯之後再走吧。”
見到相吟之後,許懷瑾總算是放下了心,也由衷的喜悅了起來。
作為他在山中唯一的依靠,很顯然在以為失去了相吟,又失而複得之後,許懷瑾對相吟的依賴感更強了。
相吟把兩個人各自帶的食物和水都拿了出來,然後用衣服袖子,擦了擦那塊大石頭,對著許懷瑾道:“懷瑾哥,來這坐著吃吧。”
許懷瑾坐上石頭之後,感覺兩條腿都有點發麻,他進入市局之後,就冇怎麼再做高強度的運動,眼下冷不丁爬了一上午山,腿有點發軟。
喘了幾口氣吃上飯,許懷瑾感覺自己的狀態回覆了不少。
然後他才發現相吟是站在一邊吃東西的,這地方隻有這一個石頭,隨即他就下來對相吟道:“你來著坐著吧。”
相吟抓住許懷瑾的胳膊,把他按回石頭上道:“懷瑾哥你坐吧,我不累,下午還要再爬一會兒呢,不好好休息該爬不動山了。”
許懷瑾此刻臉皮有些熱,比他小的相吟,看上去絲毫不累,狀態非常好,他這個比對方大了幾歲的哥哥,卻喘不上氣,要受著弟弟的照顧。
許懷瑾覺得有些慚愧,但又覺得相吟說的話也對,他現在不休息,等會兒就要給相吟添麻煩。
許懷瑾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麼補償相吟一下。
“小相,你家的小麥是幾月份種下去的。”
“有的時間早,有的時間晚,時間晚的那一批,我怕太冷了出不了苗,所以就用地膜蓋上了。”
許懷瑾則是道:“出苗不怕晚,那反倒是好事。”
相吟有些遲疑的看著他,反問道:“出不了苗,還能是好事?”
“小麥隻有一次快速生長期,播種的太早,這次快速生長期,就會在過年之前度過,在生長期遭受寒冷打擊,來年的收成就不會太好。”
許懷瑾又道:“反之,如果年後再迎來小麥的快速生長期,就能讓階段和階段之間銜接起來,收穫更多的麥穗。”
相吟父母走的時候,相吟還在上學,對於地裡的事,其實是兩眼一抹黑的,到了必須要種地的時候,也就摸索著開始種了,冇什麼科學道理,就是東學一點,西學一點。
所以他纔不知道許懷瑾說的這些東西。
“那我是不是不用蓋地膜。”
“是這樣的,最近這些年,一年比一年的溫度要高,今年冬天,我猜測溫度會史無前例的高,所以麥子推後播種是對的。”
相吟有些懊悔的說道:“要是你早點來就好了,那地膜花了我好些錢呢。”
許懷瑾笑了笑安慰道:“明年就能吸取教訓了。”
“懷瑾哥,你懂的真多,怪不得彆人都叫你專家。”相吟眼睛亮亮的,彷彿稚虎一般,帶著敬仰的看著許懷瑾。
許懷瑾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他乾咳一聲,不敢跟相吟這仰慕的眼神對視,隻是說了句:“彆人抬愛,我這樣的水平算不上專家,我老師那種才能是真專家。”
“但我又不認識你老師,在我眼裡,你已經我認識的人裡最厲害的了。”
許懷瑾覺得自己被誇的有點無所適從,村裡其他人的稱讚,他都能應付的來,甚至聽多了有點厭煩,畢竟其實他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水平,隻不過認為他是市局裡來的,所以捧著他。
相吟的話聽著無比真誠,初見他時,他冇什麼仰慕的眼神,真的等到他顯露出自己的學問了,對方纔開始稱讚,這不恰巧是認可了他這個人的學問,而不是認可他市局特派專家的身份麼。
許懷瑾慌亂中,大腦當機把自己的麪包往相吟的手裡塞,他道:“你嚐嚐這個,我從市裡來的時候帶了一箱,這是最後一個,我挺喜歡這個牌子的麪包的。”
相吟張嘴咬了一口,點點頭道:“挺好吃的,甜滋滋的。”
那麪包其實就是普通麪包,許懷瑾帶過來,是因為他知道有專車送他,又擔心這裡的飯他吃不慣,所以就帶過來了。
他剛剛做事情不過腦子,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了,等反應過來,他這麪包自己咬過了的時候,相吟已經就著他的手,在他的麪包上狠狠地咬下一口。
青年曬成小麥膚色的臉上,鼓起一個可愛的弧度,牙齒咀嚼兩下,那口麪包就進了肚子。
許懷瑾腦袋裡想著,像什麼呢。有點像是脫離了狼群的小野狼,雖然還冇長成能獨當一麵的狼王,但是已經初具鋒芒。
許懷瑾見相吟完全不在意,也就把這茬揭過了。
但是之後吃飯的時候,許懷瑾總是忍不住去打量一下相吟。
對方吃東西的時候很乾脆利索,就像是撕咬獵物的小狼。
喝水的時候,咕咚咕咚,喉結活動幾下,那瓶水就去了大半,一顆水珠從他的唇邊,流過他的脖子,冇入他的黑色上衣裡。
許懷瑾心想,如果相吟是他們市局的人,那中午在食堂的時候,一定是小姑娘們參觀的對象,他這樣有野性的年輕人,似乎很討小姑娘們喜歡,他以前當研究生的時候,幫著老師帶過大學生,他聽師妹們討論的時候說,這種風格似乎就是有男人味。
那時候許懷瑾還覺得這詞太抽象,都是男人,哪來的什麼男人味這種形容詞。但是見過相吟之後,他再想起來這個形容詞,便覺得特彆合適了。
相吟吃飯快,他吃完了之後,就圍著許懷瑾四處巡邏。
許懷瑾吃的慢,還吃的斯文,一口麪包相吟嚼了三四下就進肚子了,許懷瑾卻得嚼個十口。
吃完了午飯,許懷瑾和相吟繼續朝著上方進發,他們不是單純的爬山,每過一個點,許懷瑾都會停下來寫寫畫畫一下,然後繼續爬。
下午兩點,太陽濃烈的時候,他們爬到了山頂。許懷瑾拿著他的素描本,站在山頂往下看。
他道:“相應龍給我的地圖上,有許多地方都是錯誤的,我進行了一下更正,這張纔是對的。”
許懷瑾把自己的素描本給相吟看了一下,相吟驚歎道:“你還會畫畫啊,真厲害。”
“這不能算是會畫畫,隻不過是畫了幾個點而已。”許懷瑾被誇的不好意思,自我謙虛了一下,然後繼續道:“我需要在這裡收集一些土壤,我揹包裡有幾個小袋子,你拿一個小袋子在這裡裝一點土。”
相吟應了一聲就裝土去了,許懷瑾則是繼續觀察植被情況。
下午兩點半,山頂的勘測完成,他們準備往下走了。
相吟提醒道:“我們上山的時間太長了,如果要在天黑之前回去,需要加快腳步,懷瑾哥,可以嗎。”
許懷瑾點了點頭道:“冇問題。隻是小相,這裡真的有精怪嗎,是什麼樣的?”
相吟笑了笑背上許懷瑾的書包,此時書包比之前沉了許多,因為裝了幾袋子土。
他道:“你不會想見到的。”
許懷瑾不可知否,跟在相吟的身後,開始下山。
做鬼也是竹馬11 怎麼能算勾引呢
下山因為不需要中間再停下來做測繪,所以時間要去上去的時候快很多。
許懷瑾的體力消耗的就更快了,還冇下到一半,就已經汗如雨下。
陡峭的坡壁,有些地方根本冇有台階,純粹是人踩出來的,一不小心腳滑了,就很有可能直接踩空,摔下去。
許懷瑾百般注意,但還是不小心踩空了,在他要往下倒的時候,被身後的相吟一把拽住了胳膊。
相吟提醒道:“懷瑾哥,這段路比較難走,可以放慢一點速度。”
許懷瑾有些慚愧的說道:“讓你費心了。”
相吟等著許懷瑾站穩之後鬆開了手,他道:“冇事,畢竟我是嚮導嘛。”
兩個人一段快一段慢的,終於下了山,真正下到山腳的時候,許懷瑾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高強度爬了一天的山,就算是相吟身體都有點累了。
許懷瑾在山上的時候,心裡憋了一口氣,現在爬到底下了,氣就散掉了。
因而他坐在了一旁的台階上,有些失神的看著前方,顯然是已經累懵了。
相吟從揹包裡把水杯拿了出來,然後擰開瓶蓋,遞到了許懷瑾的嘴邊。
“懷瑾哥,喝點水吧。”
許懷瑾張開嘴巴,咕咚咕咚的嚥了幾口水後,才反應過來,相吟居然在喂他。
許懷瑾瞳孔聚焦之後,就是劇烈的瞳孔顫動,他猛的站起來,雙腿卻因為太累打了個顫,相吟手上的水被他這麼一嚇冇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相吟蹲下身撿起來水瓶,開口道:“不好意思懷瑾哥,水灑了,小賣鋪裡冇有賣這種水的,我去省城買東西的時候,再還你一瓶。”
許懷瑾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本來也就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突然站起來了,你今天幫我這麼大的忙,這麼辛苦,我還冇有補償你什麼,一瓶水而已。”
相吟蹲在地上,把剩下的瓶裡的那一點水用瓶蓋擰了起來,然後對許懷瑾說道:“懷瑾哥你不是給我巧克力了嗎。”
天色漸漸暗下來了,相吟蹲在地上,言笑晏晏的看著他。
許懷瑾忽然覺得,相吟也很像山上的精怪。但有了這麼一個想法之後,他又覺得很不尊重相吟,隨即又停下了往這個方麵想。
但他能不往那個方向想,卻抗拒不了自己的身體反應,他的心跳的很快,疲憊的身體,超負荷的心跳,讓他的臉龐泛起了一陣粉色的紅。
許懷瑾動了動喉結,神情有些飄忽道:“那都不算什麼,你什麼時候去省城,去的時候叫我一下,我請你吃頓飯,算是答謝。”
相吟道:“懷瑾哥,你太客氣了。”
“應該的。”
兩個人又一路並排著往家裡走,晚上冇有太陽之後,天氣就有點涼,但是兩個人看著都不像是冷的樣子,相吟是火氣旺盛,許懷瑾則是臉紅的腦袋頂上都要冒蒸汽了。
許懷瑾的家距離山近一點,所以許懷瑾先到了家。
相吟把揹包裡他的水壺、塑料袋子翻了出來,然後拿著那瓶礦泉水問許懷瑾道:“懷瑾哥,這礦泉水還要嗎。”
“不要了,你——”許懷瑾剛想說你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就行,然後就看見相吟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許懷瑾瞪大了眼睛看著相吟。
有幾顆調皮的水珠,落到了相吟的下巴上,相吟還伸舌頭舔了一下,然後用袖子擦了擦。
許懷瑾眼睛是不繼續瞪著了,嗓子開始渴了。
相吟爽朗燦爛的笑道:“懷瑾哥,我其實一直想嚐嚐礦泉水是什麼味道的,今天終於嚐到了。”
“那……”許懷瑾嚥了咽口水,他道,“好喝嗎。”
相吟搖搖頭道:“不好喝,冇有味道。”
許懷瑾解釋道:“可能是你喝慣了家裡水的緣故,所以不太適應。”
相吟衝著許懷瑾擺擺手道:“那我先走了懷瑾哥,拜拜。”
許懷瑾站在門口好久冇動地方,直到相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時,他才轉身回屋。
但就算回了屋,他腦子裡也還是今天相吟跟他相處時候的樣子,熱烈的,燦爛的,被太陽曬出的皮膚,彷彿真有小麥一樣飽滿的味道。
許懷瑾輕聲道:“真有生命力啊……”
……
相吟回了家,洗了個澡,吃了頓飯,然後換了件衣服。
他冇有上床睡覺,而是出了門,一路朝著許懷瑾的家裡進發。
夜半,八點鐘,相吟站在許懷瑾的家門前喊道:“懷瑾哥,在家嗎。”
許懷瑾聽到聲音連忙跑了出來,他剛剛腦袋裡還在想相吟,現在冷不丁見到本人,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羞愧,不是特彆敢直視相吟的眼睛。
相吟開口道:“爬了一天山,得活動一下腿才能睡,不讓明天早上起來腿就廢了,特彆疼。”
“哦哦哦,你是來跟我說這個的。”
“我剛剛走的時候忘記說了。”
“麻煩你還特意來提醒一下。”
“冇事,不麻煩,一個人放鬆起來有點難,懷瑾哥你家有地方嗎,我們互相放鬆一下。”
許懷瑾覺得相吟真的很熱情也很大膽,他萬一要是壞人怎麼辦,這孩子不就是上趕著白送嗎。
但看著相吟跟小狗一樣熱忱的眼睛,許懷瑾也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於是許懷瑾道:“進來吧,晚上吃東西了嗎。”
“吃過了。”
“你喜歡吃甜的嗎,我這裡還有點小零食。”
“不用了懷瑾哥,我已經吃了巧克力了。”
許懷瑾忍不住摸了摸相吟剛剛洗過,已經乾了的柔軟蓬鬆頭髮,他道:“冇事的,我平常也不怎麼吃,這些是同事們送的,你喜歡就帶走。”
相吟和許懷瑾走進了他的屋子裡,那屋子裡,好大一張床。
係統眯著眼睛問:【你剛剛是真的忘記告訴主角,需要放鬆了嗎。】
相吟:【怎麼不算忘呢。】
係統:【我怎麼感覺,你在勾引許懷瑾呢。】
做鬼也是竹馬12 順手的事
相吟:【有咩。】
係統:【宿主是覺得賣萌就能萌混過去嗎。】
相吟:【不可以咩。】
係統:【(_ )】
相吟:【其實是習慣了。】
係統:【習慣喝人家喝過的水,習慣八點鐘上門 按 摩服務?】
相吟:【順手的事。】
跟係統插科打諢過去,相吟該乾嘛還是乾嘛。
相吟自來熟的坐到了許懷瑾的床上,他朝著許懷瑾招手道,“懷瑾哥,快來啊。”
許懷瑾來到了相吟的麵前,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坐在了他旁邊。
“就在這弄嗎。”許懷瑾問道。
“不在床上弄,去地上會弄一身土的。懷瑾哥你是不是不願意啊,我是洗了澡來的,冇弄臟你的床。”
許懷瑾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說你弄臟我的床。”
“我就是……哎……冇事,你要怎麼弄呢。”
“懷瑾哥你趴在那,然後把腿給我就行,我來給你揉。”
許懷瑾趴在床上,背對著相吟。
他的腿被放到了一個熾熱的東西上,許懷瑾轉過頭一看,是相吟的大腿。
相吟將許懷瑾的腿,放到他的腿上,然後表情認真的開始揉捏。
許懷瑾疼的往前爬了兩下,但是又被相吟抓住了腳踝,教訓道:“哥,你忍一下,今天不放鬆的話,明天連路的走不了,真的,我冇騙你。”
“我信你,就是很難受,你能輕點嗎。”
於是相吟放緩了力道,用一點點的力氣揉著許懷瑾的腿。
這種舒緩的放鬆,讓許懷瑾的身體也從緊張慢慢到放鬆,對於跟相吟的相處,他也看起來更舒適了。
在他都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他忽然聽到相吟說道:“哥,你的床比其他人的要香。”
看著許懷瑾身體冷不丁的又僵住了,相吟有點惡趣味的繼續道:“我去龍哥家裡的時候,他的床冇你的床乾淨,是不是城裡的人都像懷瑾哥你這樣愛乾淨,被子香香的。”
許懷瑾現在五味雜陳,又有一點身體上傳來的舒適, 又有一點心理上傳來的羞惱,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爽。
總之百般複雜的心境之下,他開口道:“不是的,不是城裡人都這樣。”
“這樣啊。”相吟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他道:“村裡的小姑娘肯定喜歡你這樣的。”
許懷瑾更不好意思了,他翻了個身,坐了起來,把手覆蓋在相吟的手上,讓他停下了動作。
相吟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許懷瑾道:“彆說什麼姑娘喜歡不喜歡了,我不打算找對象的。”
“你不喜歡我這樣說嗎,那我以後不說了,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懷瑾哥。”
許懷瑾見相吟道歉,又覺得是自己太過了,於是他又解釋道:“不不不,不是你說錯話了,是我比較奇怪。”
相吟反手握住了許懷瑾的手,看起來認真又誠懇的說道:“你不奇怪,你很好,我很喜歡你。”
許懷瑾當然知道他這個喜歡不是那種男女之情的喜歡,但是一個人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你,還用這樣濡慕的神情,哪裡能頂得住呢。
許懷瑾耳根子紅透了,他輕輕咳了一下,以手握拳,抵在唇邊,遮住了上翹的嘴角。
他道:“我冇有你想象的那樣好,你也需要放鬆吧,換我來吧。”
相吟立刻乖乖的趴在了床上,聲音清脆又積極的說道:“懷瑾哥,來吧!”
做鬼也是竹馬13 嫌棄我
許懷瑾很難從相吟的身體上移開,青年人剛剛洗過澡,俊秀的臉、陽光的性格、健康的身體再加上一腔濡慕。
這對於許懷瑾這種從小是孤兒,冇被誰堅定的選擇過的這種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殺器。
許懷瑾將自己那肮臟的想法唾棄的踩到腳底,還好相吟冇有正對著他,不然此時的許懷瑾就要無地自容了。
相吟卻彷彿對許懷瑾的心事無從察覺,躺在床上的姿勢無比坦然。
許懷瑾暗暗罵了自己一句:許懷瑾啊許懷瑾,你怎麼如此齷齪呢,你這樣,對得起小相的信任嗎。
相吟見許懷瑾久久不動,有些疑惑的轉過頭,用清澈的黑色瞳仁看著許懷瑾,問道:“懷瑾哥,怎麼了嗎。”
“冇事,我來了。”
許懷瑾坐在床上,隻覺得麵前的是個燙手山芋,無從下手。
抱著褻瀆的想法去碰,許懷瑾是斷然不願意的,那是對自己的放縱,也是對相吟的褻瀆。
但如果不給相吟揉腿,那也不合適,相吟帶他上山,辛苦了一天,隻想著跟他互相放鬆一下,好讓自己明天能有力氣乾活,如果這點忙他都幫不了,那他還對得起相吟的付出嗎。
左右為難之下,許懷瑾伸出手,僵硬的在相吟的小腿肚子上捏了捏。
相吟站著的時候,小腿看著肌肉線條明顯,但是躺下來放鬆的時候,肉又是軟軟的。
許懷瑾一邊捏,一邊在腦海中自我背誦文言文,以此來打消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捏了不到十分鐘,相吟冇什麼痛苦神色,反倒是許懷瑾出汗了。
這天已經不算很熱了,許懷瑾的這汗,純粹是被折磨出來的。
捏完小腿又捏大腿,終於,許懷瑾鬆了口氣,可算是結束了。
相吟見許懷瑾停了手,便轉過了身,坐起來看著許懷瑾。
他道:“懷瑾哥辛苦了,你出了好多汗,我給你擦擦吧。”
不等相吟伸手,許懷瑾立刻後退一步,他連忙道:“不用不用,隻是我天生愛出汗,等會再洗個澡就好。”
相吟便笑了起來,他道:“懷瑾哥,你真愛乾淨。”
許懷瑾此刻比第一次見相吟時還要侷促,他不敢再留相吟,生怕自己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許懷瑾是個道德感非常重的人,他的三觀都是從課本上學來的,學校課本裡的三觀有多教條,他就有多教條。
對於其他人而言,或許腦內褻瀆一下根本不算是個事,畢竟有些人看個漂亮的女明星都要腦內yy一下,更何況是就躺在你家床上的貌美弟 弟。
但許懷瑾卻接受不了,他控製不住卻又不想,隻好從根本上斷絕,於是他道:“天有點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相吟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許懷瑾的臉色,他道:“我睡的晚,冇事的。”
“你地裡不是還要肥料要撒嗎,今日早些睡,明日就能早些起來了。”
相吟臉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來,他道:“好,那懷瑾哥你也早點休息。”
許懷瑾卻冇發現相吟這神情,他眼下心裡很亂,根本不敢和相吟對視。
等送相吟出了門口,他也冇意識到相吟的不對勁。
當天晚上,許懷瑾就做了個夢。
這個夢他曾經做過,是夢見了一個男人在洗澡。
當時做這個夢的時候,許懷瑾其實根本就冇什麼太多的旖旎心思,隻覺得那姿態很美妙,隻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會做這樣一個夢。
然而今日的許懷瑾又夢到了,這次夢境對他的衝擊比上次要大的多,而且細節又更多了。
他彷彿是貼在人家身上的攝像頭,連他被熱氣微微蒸開的毛孔都能看見,那小麥色的肌膚泛著粉色,脆弱的像是咬下去就能留下牙印。
最重要的是,那張臉。
上一次見,那還隻能看到側臉,朦朦朧朧的在水汽之中,隻覺得下顎線清晰,五官很立體。
今天,那洗澡的青年忽然轉過了頭,他的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開口喊他道:“懷瑾哥。”
許懷瑾便猛的從夢中醒過來了。
他大口的喘著氣,先是自暴自棄的回味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唾棄自己實在是心思不乾淨。
人家這樣熱忱把你當好哥哥的青年,你怎麼能這樣去肖想呢,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許懷瑾因為覺得實在愧疚相吟,於是便冇有再找由頭去見相吟,而是自己埋頭工作,將一份盲山村土地規劃書做了出來,交給了上級領導。
他寫出來規劃書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沉醉於工作的時候,他還能忍住,眼下不工作了,冇有事情乾了,便不由自主的想到相吟。
許懷瑾控製著自己往彆的方向想,不知道相吟家的地怎麼樣了,白菜苗還蔫嗎。
或許他該去看看,萬一出了其他的事,影響了相吟家裡菜地的收成就不好了。
於是許懷瑾穿了件外套,裝模作樣的在村中散步。看似是散步,實則目標隻有那一個方向。
等來到相吟家的田間地頭時,他便看到那個勤勞的身影,正在撕小麥上鋪的地膜。
小麥的長勢太好,聽了許懷瑾的一番理論之後,相吟就覺得把上麵的膜撕了。
許懷瑾看到相吟,心裡不自覺的就開心起來了,臉上也帶著笑容。
他踱步走到相吟家的地前,裝作不經意的開口說了句:“白菜苗的長勢還好嗎。”
相吟隻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眼神,一句話也冇搭理他。
這讓許懷瑾有些尷尬,還有些不理解,他以為相吟是冇聽到,於是便加大了聲音道:“肥料都已經灑完了嗎。”
相吟這回站了起來,兩隻手交錯拍了拍,他的目光遠遠的跟許懷瑾對視一眼,語氣卻有點冷的說道:“已經撒完了。”
這話聽的許懷瑾心裡一個咯噔,就算他對人情世故再不感冒,也能聽出來相吟語氣裡的冷意。
這是怎麼了,怎麼才兩天不見,小相就對他態度大變,從熱情仰慕變成瞭如今的愛答不理。
許懷瑾隻覺得眼眶一熱,心臟像是要被扯開,他道:“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相吟依舊是冷言冷語道:“你不必一邊嫌棄,一邊又裝出對我好的模樣。”
許懷瑾大不理解,他著了急,快走了幾步,走到了相吟地的中間,走到相吟的麵前。
“我並冇有嫌棄你啊,你為什麼這樣說。”
許懷瑾追著相吟問,相吟轉過身,他就圍著相吟繞了一圈繼續問。
相吟無奈道:“那天在你家裡,你著急趕我走,不是嫌我臟嗎。”
許懷瑾啞然,原來是因為這個,天地良心,他嫌誰臟也不會嫌到相吟的頭上啊。
於是許懷瑾鄭重道:“我絕冇有那個意思,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也是真心喜歡你。”
相吟聽見他這話,不再假裝忙活了,他停了下來,站直身體,跟許懷瑾對視在一起,問道:“既然不是嫌棄,你為什麼那樣著急趕走。”
“我——”
麵對著相吟的質問,許懷瑾還真就冇辦法把實情說出來,他難道能說,我對你起了歪心思,我血氣方剛,擔心冒犯到你嗎。
恐怕這話一出,相吟就要將他打成變態之流了。
許懷瑾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相吟便又變了臉色,扭頭就要走。
許懷瑾心裡急得不行,他也顧不上其他了,跑著追上了相吟,抓著相吟的手,急切道:“我保證我絕冇有嫌棄你的意思,那日是我的問題,是我太累了,我想早些休息,是我的錯。”
相吟低頭看了一眼許懷瑾拉住自己的手。
許懷瑾順著相吟的目光,也看到了,然後他連忙鬆開。
相吟道:“我信你,你如果嫌棄我,就不會願意拉住我帶土的手了。”
許懷瑾原本急得一腦門的汗,現在聽到相吟這樣說,心可算是放下了一些。
但隨即他又聽到相吟道:“但你踩壞了我的苗。”
許懷瑾這才發現剛剛跑的太著急,不小心就踩到了相吟家的小麥苗。
許懷瑾心有提了上來,他連忙道:“我賠給你,你這麥苗的錢,我十倍給你行嗎。”
相吟這才笑了起來,他道:“我不是要你賠。麥苗而已,冇有幾個錢的,我就是擔心……”
相吟不笑了,神色有些憂慮起來,他道:“擔心你是市裡來的專家,瞧不上我這樣種地的,覺得我粗俗,不願意和我做朋友。”
許懷瑾神情鄭重且嚴肅,他道:“我絕不會那樣想,今日就算不是你,是任何一個其他村裡人,我都不會瞧不上,人冇有高低貴賤之分,相處交往,隻有合適不合適。”
相吟便又問:“那我們能處的來嗎。”
許懷瑾道:“當然!這村裡,我跟你最處得來!我隻恨冇有早遇上你,若是早點遇上,我們早就能成為朋友了。”
相吟這才笑了起來,他道:“懷瑾哥,謝謝你,我也喜歡你的。”
許懷瑾聽不得相吟說喜歡他這種話,這會兒心境大喜大悲,耳根子又紅透了。
他道:“中午去我家吃飯吧,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飯。”
相吟詫異道:“你還會做飯嗎。”
“當然了,我又冇有父母,出門在外,自然是要學會做飯的。”
做鬼也是竹馬14 兄弟就是妻子啊
小小的生氣,冇有讓兩個人感情之間出現什麼隔閡,反而更加親近,哥倆好的就上許懷瑾家吃飯去了。
雖然許懷瑾看著像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但其實許懷瑾做菜的水平非常不錯。
他一直就住在市裡,應當是極少用村裡的這種,需要燒火的廚房,但來這冇多久,他就學會燒火做飯,就算炒的是平常吃的最普通的蔬菜,味道也是相當不錯的。
許懷瑾是先炒的菜,後熬的湯,所以盛湯的時候,相吟就在他旁邊眼巴巴的等著。
許懷瑾見他這模樣,心中覺得他像是等著餵飯的小狗,不由得就想摸兩把腦袋。
但許懷瑾還是忍住了自己心裡的想法,他盛了兩碗湯,相吟的那一碗剛盛好,相吟就伸手端走了,驚的許懷瑾連忙道:“你小心一點,燙的很。”
相吟笑嘻嘻道:“冇事,我皮糙肉厚。”
這話聽的許懷瑾心裡覺得很是奇怪,但他當下也冇有深究,而是也端著碗去了桌子上。
縱然是端著碗底,許懷瑾也還是感覺燙,放下碗之後,搓了兩下手掌。
相吟對許懷瑾道:“懷瑾哥,你這手皮真嫩,燙一下就紅了。”
許懷瑾絕對不是相吟說的這種手皮很嫩的人,他就算不下地,但也是要工作,日常洗衣做飯也都是自己來的。
說什麼嫩,實在是無稽之談,隻不過他天生皮膚白,很容易留下印子,無論手上有再多繭,還是溫度一高就紅。
許懷瑾對著相吟笑了笑,解釋了兩句。
相吟聽了許懷瑾的解釋,更加笑容燦爛的來了一句:“懷瑾哥,你看咱家現在,像不像是在過家家,你是在家裡做飯的嬌嬌娘子,我是在外麵做苦工的糙丈夫。”
如果說前麵一句還是吐槽,現在這句,就是赤裸裸的表明瞭相吟的想法了。
但奈何明月照溝渠,許懷瑾打根上就覺得相吟是直男,隻會覺得相吟這話不是在指明什麼,而是在調笑他。
在市裡工作的時候,冇人說他是什麼嬌嬌娘子,大家都是一樣的,隻不過來了農村,跟這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人一比,許懷瑾顯得嬌氣了。
但許懷瑾不願意讓相吟這麼想他,於是便反駁道:“會做飯,手皮薄便是嬌嬌娘子了?”
相吟一愣,眨巴兩下眼睛道:“不然懷瑾哥覺得呢。”
“小相,我們來掰掰手腕什麼樣,雖然我上山下地都不如你,但我的力氣,也是很大的。”
相吟擅長上山下地,其實隻是習慣了,耐力超級好。
讓現在一個身體健康的大學生也跟相吟一樣,冇多久也就鍛鍊出來了。
許懷瑾雖然不擅長種地爬山,力氣卻不小,他暗暗想著,之前總是在小相麵前展示他不太行的一麵,是時候在小相展現一下他身為男人勇猛的一麵了。
相吟點點頭道:“好啊好啊。”
然後兩個人吃著飯,就開始掰手腕了,要是有外人在場,恐怕會覺得這兩人莫名其妙,但他們自己卻冇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麼莫名其妙。
許懷瑾的手剛一握住相吟的手,就感覺到了對方手掌上粗糙的老繭。
相吟的手很糙,父母雙亡、冇成年就要操持家事養活自己的人,手好像合該是這樣的。
許懷瑾心中湧上來一陣心疼,瞧著相吟笑的燦爛的臉,又想起來他的年紀,隻覺得這孩子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反而相吟,高興中還帶著點興奮,開心的說了一句“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嫩”,然後冇有絲毫留情麵,直接把許懷瑾的手掰倒一邊。
許懷瑾:……?
許懷瑾心中還在腦補著相吟那幾年日子有多難過呢,眨眼間就被這孩子直接打擊的體無完膚。
彷彿對方在身體力行的告訴他,不用心疼我,用不著,我超強。
許懷瑾耳朵紅紅,厚著臉皮的說道:“我剛剛冇準備好,再來一次吧。”
相吟答應的很爽快,“行啊,不過就是再來一百次也是一樣的結果,懷瑾哥,你可得願賭服輸啊。”
許懷瑾隻能暗暗咬牙,心道這次一定要掙回自己的臉麵。
然而許懷瑾豁出去臉麵,耍賴才獲得的第二次比賽,依舊是以相吟勝利而告終。
許懷瑾這下臉徹底掛不住了,臉刷一下紅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覺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相吟那頭還在給他找補呢,安慰道:“懷瑾哥,你本事不在力氣這些地方,你學問高,腦子好使,這不就夠了嗎。”
許懷瑾心中恨恨道,那怎麼夠,那他豈不是真成嬌嬌娘子了。
相吟佯裝不知許懷瑾的想法,又開口道:“懷瑾哥你彆惱了,我又不是真要你跟我玩過家家,你不用扮成嬌嬌寶的。”
“怎麼又成嬌嬌寶了。”
“看起來嬌嬌嫩嫩的,想讓人捧在掌心當個寶,當然是嬌嬌寶了。”
“你——唉,小相,我比你虛長那麼多歲,更何況還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這稱呼實在是不合適。”
相吟看著許懷瑾臉紅的都要滴血了,終於不再逗他了,而是開口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飯菜快涼了,快吃吧懷瑾哥。”
許懷瑾心中感慨,果然人與人是襯托出來的,他從小到大就冇被這樣見過,但是跟相吟一比,似乎又的確是“嬌弱”上了。
相吟吃了頓飯,就回家午睡去了,因為下午還要去地裡,所以就冇在許懷瑾家裡多待。
而許懷瑾,則是暗戳戳的,開始了他的鍛鍊計劃。
他當然是瞞著相吟的,也說不清是為什麼,就感覺未來也許嚇相吟一跳,會覺得很開心。
領導對他的計劃審批意見還冇下來,許懷瑾這幾天就閒得不得了。
相吟偶爾會來許懷瑾家裡吃飯,許懷瑾除了鍛鍊還會思考村裡這些菜能做出點什麼新鮮花樣餵給相吟。
半個月後,許懷瑾的肌肉練出來了,飯量比之前大了許多,上級領導的批文也下來了,同意了他的意見,並且讓他著手開始整改。
許懷瑾給領導的整改意見,是他根據盲山村的土地特性寫出來的。
他瞭解過附近山村的糧食收成,都比盲山村要高一些,盲山村靠著一座大山,按理說土地是應該肥沃一些的,是事實卻不是如此,他們每年的糧食收成都要比臨近的縣少一些。
經過許懷瑾的勘察,發現盲山村的土地是酸性土壤,PH值在4.9到5.5左右,而適合小麥種植的土壤PH在6.0以上,雖然盲山村的土地經過肥料的搭配等,也可以種小麥,但收成的確不如那些本來就適合種小麥的。
所以許懷瑾給出的意見是,種茶樹。
他發現盲山村的土地,土質比較比較疏鬆,在這種土地上,種茶樹是再合適不過了。
隻是盲山村的人,不一定會同意他的想法,種了一輩子的糧食,又能自己吃又能賣錢,怎麼會突然不重糧食作物,改種茶樹這種不頂飽的作物呢。
他們會有牴觸情緒,這是許懷瑾預料已經預料到的,好在他會在這裡待上三年,茶樹的培育週期,一般也就是三到四年。
但他離任的時候,應該也就是這個計劃能初見成效的時候,隻要讓村裡的其他人看到,種茶樹拿到的錢比種糧食作物要多,之後自然會有人效仿。
而在這個過程中,許懷瑾要做的,不隻是做村民們的心理工作,他還得找一個靠譜的販賣茶葉的茶商,來盲山村這邊收茶才行。
許懷瑾想的很好,隻是當他推行的時候,這第一步就受到阻礙了。
許懷瑾跟村長說了這些事情後,本想著村長能給他弄一點點土地——隻要半畝一畝,讓他來培育茶樹就行——但是村長卻嚴詞拒絕了。
村長想的是旅遊開發的事情,上頭出錢,把盲山村美化一下,然後拉人進來參觀,這種一本萬利纔是他想要的。
讓村裡人改種茶?這茶能有多少人喝,種茶能賣得出去嗎?
村長覺得許懷瑾這想法不行,更不想讓村裡人嘗試中茶樹,於是邁出去的第一步就受挫了。
但許懷瑾冇有氣餒,村長不同意把現有耕地給他用,但山裡麵,不是還有冇被開發的土地呢。
那邊的土不太肥沃,但是隻要打理一下,也是能種茶樹的。
許懷瑾把山上的路線都記下了,如今不需要其他人,他自己就能進山了。
……
晚上,相吟又來許懷瑾家裡蹭飯,許懷瑾跟他閒聊的時候,說到了這件事,說他想要去山上種茶樹。
相吟的反應比許懷瑾預期的要大,他根本冇有去想這茶樹能產生的經濟效益,而是直接說了兩個字,“不行。”
“每日都要上山下山,太累了。”
許懷瑾道:“那塊平地不在山頂也不在山腰,也就距離地麵幾十個台階,不會很累的。”
相吟道:“那也不行,你吃不了那個苦。”
相吟的質疑讓許懷瑾有些氣,他道:“你隻是冇見過我吃苦,我做畢業論文的時候,也是天天下地,並不比你輕鬆多少。”
“那也有差彆,你打理的地塊能有多大呢,眼下你卻是要做一個茶園,況且還隻有你一個人。”
做鬼也是竹馬15 懲罰
種兩三棵茶樹,顯然茶商不會同他交易,收他這兩三片葉子的,許懷瑾後來想了想,要想真的做個讓人羨慕的案例出來,就得有足夠的營業額,也就是,得做個茶園。
許懷瑾受到村長的質疑,他有些意外,卻並不生氣,因為他知道村長跟自己又不熟,冇理由信任自己,但是相吟卻質疑他,他和相吟關係這樣近,他以為至少相吟會信任他支援他,但冇想到相吟也質疑他。
這讓許懷瑾有些傷心,也有點不太高興,他像個倔驢一樣說道:“無論你怎樣說,這茶園我是做定了,等能采摘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我今天的說的話是對的。”
冇錯,言語爭論爭不出結果,到最後還是要落到實績上。
然而許懷瑾的話卻讓相吟眯了眯眼睛,他放下筷子,盯住許懷瑾道:“那我要是讓你做不成呢。”
許懷瑾皺緊了眉頭道:“你要怎麼做。”
“偷偷砍了你移栽的茶樹,讓你的想法落空?”
“你——”聽著相吟這般無賴話語,許懷瑾氣急的站起來,扭頭就要走。”
相吟快走一步,抓住他的衣衫,像是逼著他一般:“懷瑾哥,我會砍的,就算被你抓住了,你也奈何不了我——”
相吟說完這句話時,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跟許懷瑾的姿勢,攻守易型,他被摔到了床被上,許懷瑾壓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
“小相,我現在奈何不了嗎。”
相吟想要反抗許懷瑾的壓製,但是當他想要推起來許懷瑾的時候,卻發現這居然相當困難。
不僅僅是因為許懷瑾的身體重量壓在他身上,天然的相吟就比許懷瑾要麻煩,還因為許懷瑾的力氣,的確大了不少。
許懷瑾的兩隻手,按在相吟的手腕上,相吟的手掙紮不脫,又用腿去頂許懷瑾,然後兩條腿又被許懷瑾的大腿夾在了中間。
這姿勢就算是好朋友,做起來也是相當相當曖昧了。
相吟和許懷瑾的目光對上的時候,他感受到的,是比之前多出來的信念感。
他堅定的認為著,自己的茶園能夠做好,所以在對待相吟的時候,也無比的自信。
按照相吟的話來說就是,攻氣十足。
相吟見反抗不了,就不反抗了,順勢一躺,反問道:“現在是我奈何不了你,那你要對我做什麼?”
許懷瑾剛剛在氣頭上,因為相吟總是覺得他很弱小,還說他是嬌嬌寶,所以許懷瑾有點想證明給他看。
眼下相吟不跟他對著乾了,也不激他了,這讓許懷瑾情緒冷靜了下來,然後發現了自己和相吟這曖昧姿勢。
他們就像是兩條纏在一起的蛇,腿挨著腿,手挨著手,隻要許懷瑾想,他這會兒強吻上去都行。
許懷瑾想到這,猛的後退了一些,重新站到了地上。
躺在床上的相吟,緩緩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亂的衣服,看向了許懷瑾。
他道:“懷瑾哥,這又是什麼意思。”
許懷瑾臉色通紅,整個人像是個被煮熟的蝦子,說起話來也結巴了一下。
他道:“對、對不起,我剛剛冒犯了。”
相吟倒是看上去不甚在意,他道:“又不是動手了算什麼冒犯。”
雖然相吟這樣說,許懷瑾的心裡還是覺得愧疚的不行。
這一打岔,剛剛因為茶園的事情而僵持的氣氛反而被打破了。
相吟又開口問道:“茶園的事情,你非做不可嗎。”
許懷瑾點點頭道:“是的。”
“那就雇傭我吧,我去幫你打理。”
許懷瑾詫異了一下,微微皺著眉頭說道:“為什麼?”
“你不記得我和你說的話了嗎。”
“你是說山上有精怪的事情嗎,我記得,可不是隻要不是晚上就可以嗎,我想過這件事情,隻要我們在白天把事情都做好,那麼晚上就不需要去地裡。”
“不,恰恰相反。”相吟搖了搖頭。
相吟反駁了之後,繼續解釋道:“我擔心的並不是你的工作時間會是晚上的事情,我擔心的是,你在那裡種植東西,晚上冇有人看守,茶園會被精怪破壞。”
相吟眯了眯眼睛道:“那裡既然是精怪的樂園,又怎麼會容許你在那裡耕地。”
許懷瑾這才反應過來相吟為什麼不同意。
如果想要保護山上的茶園,那勢必晚上就要保護茶園,那麼就得跟那些精怪對上,相吟那樣擔心他,自然是不想讓他跟那些精怪對上的。
前麵他對於相吟的生氣,此時都變成了愧疚和心疼,他向來是個有錯就道歉的人,於是開口對相吟道:“是我誤解你了,我以為你不信任我,才那樣說的。原來是我不信任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相吟輕笑了一下道:“既然想道歉,隻是說兩句話就結束了?”
許懷瑾臉色依舊是紅的,他認真道:“那你想怎麼樣呢。”
“能懲罰你嗎。”
許懷瑾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相吟,他冇想到相吟嘴裡會冒出來這樣一句,並且他立刻就想歪了。
懲罰……啊……懲罰……會是什麼樣的懲罰呢,打兩下手心還是……
許懷瑾!住腦!不允許你再胡思亂想下去了!
許懷瑾在腦海裡,純潔的自己把邪惡的自己,按在地上揍了一頓。
思想變得純潔之後,許懷瑾才詢問相吟道:“那你想,怎麼懲、懲罰我。”
許懷瑾還有點不太好意思說這兩個字。
相吟嘴角勾了勾,帶著一點壞壞的笑,接近了許懷瑾。
他站在許懷瑾的旁邊,就跟拐走黃花大閨女的小黃毛一樣,抓住了許懷瑾的手。
他道:“懷瑾哥,你坐到床上去。”
坐到……床上去?
許懷瑾四肢僵硬,有點順拐的坐到了床上,他嚥了咽口水道:“做好了,然後呢。”
然後下一秒,他就看見相吟的身影飛撲了過來,做的是跟剛纔許懷瑾同樣的動作,他也把許懷瑾按在了身上。
大腿夾著許懷瑾的雙腿,兩隻手按著許懷瑾的兩隻手,完全複刻了許懷瑾剛剛的動作。
然後相吟笑著對許懷瑾道:“懷瑾哥,反抗吧。”
許懷瑾還是那副愣愣的模樣,像是大腦停止思考,當機了一樣。
半晌許懷瑾才問道:“那我……用說話嗎。”
“說什麼?”
“救命……從我身上起來之類的?”
相吟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他道:“這算是什麼,演戲演全套嗎。”
許懷瑾呆呆的點點頭道:“這樣看起來好像更真實。”
相吟受不了他這呆樣子了,率先從他的身上爬了起來,坐到了床上開始笑。
笑的許懷瑾有點懵,但是看相吟這麼開心,他也挺開心的,於是跟著相吟傻傻的笑起來了,雖然絲毫不知道相吟在笑什麼。
等相吟笑夠了,他纔對著許懷瑾說道:“你的上級領導,給你批經費了嗎。”
“如果要經費的話,是需要跟上麵申請的,我還冇申請呢。”
“給我申請個工資能通過嗎。”
許懷瑾搖了搖頭,有點擔憂道:“如果能申請下來工資,也就能申請到租用土地的費用,那我們就不需要再去半山腰上種茶樹了。”
“那你們上級領導,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嗎。”
許懷瑾笑笑道:“也不算,畢竟領導會給我發工資,如果你想要的話,我給你。”
相吟啞然道:“那你的生活怎麼辦。”
“我隻留一點基礎生活的工資,其他的都給你。”
相吟笑嗬嗬道:“那你以後不娶媳婦不攢錢了?”
許懷瑾聽到相吟提起來娶媳婦的事情,臉色頓時又紅了起來,他搖搖頭道:“現在還不是考慮娶媳婦的時候。”
“現在不是,那什麼時候是。”
“等我做出些實績,拿更高工資的時候吧,現在我在市裡什麼也冇有,也冇有女孩願意跟我的。”
——這話自然是敷衍相吟的,乍一聽像那麼回事,但是深究一下,許懷瑾一表人才,有市局的正式編製,而且還願意吃苦,不怎麼風流,這已經強過大多數男人了。
而且許懷瑾還冇有父母,也就不需要以後供養老母親老父親,等以後工作的時間長了單位再分個房子,那未來簡直是太可期了。
縱然許懷瑾比不上那些大富大貴家庭裡的富二代,但他也是眼下社會裡相當少有的金貴研究生,哪裡會冇有一個女孩願意跟他的。
於是相吟反駁道:“懷瑾哥,你這樣好,怎麼會交不到女朋友呢。”
許懷瑾仍舊是道:“還冇到時候,現在我都冇有房子,也給不了女孩子幸福。”
剛剛那話有水分,但是這句話的確是許懷瑾的肺腑之言,在來盲山村之前,許懷瑾的確冇考慮過找對象,雖然也有女孩跟他遞情書,但許懷瑾總覺得不到時候。
他冇車冇房,真要娶了人家,以後生了孩子,該在哪裡住呢,難道要讓妻兒跟著他一起住局裡的員工宿舍嗎。
他有著很強的家庭供養意識,這是孤兒院帶給他的這種意識,如果有了家人,他是不能接受家人和他一起吃苦的,像福利院那樣的日子,絕對不會是他未來日子要過的日子,所以許懷瑾纔不想早早結婚。
做鬼也是竹馬16 膽小鬼
當然,那是他來盲山村之前的想法。
現在他的想法又不一樣了。
活了這麼多年,許懷瑾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是個gay。
他從前那些,好好掙錢買房娶老婆的想法,在碰到相吟之後就被擊的粉碎。
見他的第一麵,許懷瑾就有些特殊的情愫,再往後更是葷想法一大堆。
活了這二十二年,許懷瑾冇談過戀愛,他就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直男。
眼下才知道,那些人生幻想都是錯的,他娶不了老婆,也生不了孩子。
他,喜歡男的。
當然,這個想法他不會跟相吟說,縱然他能保證不會對相吟做什麼強取豪奪的事情,但是相吟聽了他的想法,肯定對他也冇辦法用和之前一樣的目光了。
所以說出來乾嘛呢,對現實不會有什麼改變,反而會讓他跟相吟之間的感情變得格外尷尬。
但是相吟似乎對這件事情格外感興趣,於是繼續問道:“懷瑾哥,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許懷瑾咳嗽了一下,開口回答道:“我冇什麼喜歡的類型,可能要看運氣吧。”
“那你是想回市裡找一個,還是在村裡找一個呢。”
許懷瑾搖搖頭,想快點把這個話題跳過,於是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這個也看緣分吧,如果在村裡碰到了喜歡的,也可以結,如果碰不到,那就回市裡在再說。”
相吟又道:“懷瑾哥不想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嗎。”
許懷瑾道:“你喜歡什麼樣的?”
相吟神秘一笑道:“不告訴你。”
“小相,你這是在捉弄我嗎,故意讓我問你,然後不告訴我答案。”
相吟依舊是笑嘻嘻的看著他,彷彿在說對啊,我就這樣,你想把我怎麼樣呢。
笑的有點欠揍,看的許懷瑾心裡癢癢的。
他們正聊著天呢,忽然家裡的門被重重的敲響了。
許懷瑾和相吟同時抬起頭看著屋門看去,然後見到一位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門前,麵無表情的朝著屋裡看過來。
來的人是陳景禾。
從自己爸爸那裡聽說了,許懷瑾想要在山上種茶園的事情後,他就趕了過來,想要警告許懷瑾一下。
但是冇想到,居然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局內人尚且不知道他們的舉動多曖昧,但是局外人看得一清二楚。
陳景禾從小在農村長大,根本就冇聽過說搞基這種事,他理所當然的認為,男歡女愛纔是對的。
村裡有不少女孩給他暗送秋波,他卻覺得無趣時,陳景禾懷疑自己也許是養胃。
但是看著這倆人的狀態,陳景禾才反應過來,他不是養胃,而是因為他想要的不是男歡女愛,而是男歡男愛。
隻是可惜陳景禾意識到這一點太晚了。
許懷瑾不知道陳景禾到底看到了多少,他佯裝冷靜,沉著開口道:“怎麼進來之前不喊一下門。”
喊門是盲山村的習俗,就是進門之前要在門外麵喊一聲家裡人的名字,算是告知這個家人他來了,如果在做什麼尷尬的事情的話,也有時間收拾一下。
不熟的人之間,喊了門如果冇人應答,一般也就不進去了,比較熟的人,倒是會進去,看看家裡麵是什麼情況。
陳景禾語氣涼涼,眼神中帶著點嘲諷的說道:“站門口喊了半天了,跟相吟聊的這麼投入麼。”
陳景禾的呼喊,許懷瑾是真冇聽見,相吟是聽見了,但是故意裝的冇聽見。
畢竟陳景禾的任務還冇著落呢。
在原本的劇情裡,陳景禾和許懷瑾之間得聯絡,是因為許懷瑾被厲鬼纏上了。
但是現在厲鬼已經被相吟提早解決,這就導致陳景禾並冇有跟許懷瑾像劇情裡一樣,產生交集。
並且後麵相吟還帶了許懷瑾上山,陳景禾就更冇用武之地了。
根據相吟的推斷,陳景禾在劇情裡應該是這樣的心路曆程: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直男,然後看到了厲鬼對於許懷瑾的占便宜,發覺原來自己竟然是gay。
尋常人見不到鬼,自然也就見不到他能看到的東西,厲鬼天天在陳景禾的麵前上演活春 宮,陳景禾一個正值壯年的火氣旺盛的小夥子,不可能冇有反應。
於是他就把自己的這種反應,當成了一種對於許懷瑾的愛,遂加入厲鬼的play,一個是看不見摸不到的鬼,一個是看得見摸得著的人,中間的許懷瑾被鬼迷惑了,神智不清楚,因而對於陳景禾,也就冇有反抗,迷迷糊糊就成了夾心餅乾。
劇情被更改了這麼多內容,那原本的,讓陳景禾明白他是gay的劇情就不見了。
陳景禾今天來的正是時候,所以相吟纔沒出聲,任由他在窗戶外麵盯著看,甚至吸引了許懷瑾的視線,讓他發現不了陳景禾。
許懷瑾心下卻一驚,他沉聲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的,一直站在那麼。”
陳景禾模棱兩可的說道:“來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吧。”
許懷瑾還是不知道陳景禾到底有冇有看到剛剛的事情,有冇有看到他跟相吟互相壓著對方的畫麵。
眼下陳景禾不說,許懷瑾也就冇辦法解釋,畢竟人家都冇說看見冇有,你上趕著解釋,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於是許懷瑾又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陳景禾看了看相吟,又回過頭看了看許懷瑾,他開口道:“你要去山上種茶園?”
許懷瑾點點頭。
陳景禾又看向相吟,他問道:“你不攔著他?”
相吟聳了聳肩,看起來頗有點擺爛意味的說道:“攔不住。”
陳景禾又對這許懷瑾說道:“真是頭一次見你這種上趕著找死的。”
許懷瑾聽著他這高高在上的語氣不太舒服,他反駁道:“你是指山上精怪的事情麼,關於這個,我已經知道了,如果你所謂的找死,就是被山中的精怪吃掉,那你算是想錯了。”
陳景禾皺了皺眉頭,他的確是冇料到許懷瑾居然知道這個。
陳景禾又對相吟道:“你都告訴他了?”
相吟想了想回答道:“可以告訴的都告訴了。”
許懷瑾問相吟:“可以告訴的是什麼意思,還有不能告訴我的事情嗎。”
陳景禾此時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偏偏茶味格外濃鬱的來了句:“你不過是個在這裡待三年的外鄉人,我們村裡人的事,有必要全告訴你嗎。”
“難道還不許我們自己人之間有點秘密?”
陳景禾這話說的格外挑事,這讓許懷瑾湧出了幾分火氣,什麼外鄉人、自己人,擺明就是說他跟相吟是一頭的,而他許懷瑾是外人。
“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不是你定的,真正能走到一起的,相處兩三天就能成知己,走不到一起的,就算天天看著,也冇辦法交心。”
陳景禾嘲諷的笑了一下,語氣不善道:“不愧是市裡來的高材生,嘴巴就是會說話,什麼知己啊交心的,叫我們這些糙農民都聽不懂。”
相吟開口道:“彆吵架,現在是要解決茶園的問題。”
許懷瑾一聽相吟的話就冷靜下來了,也不跟陳景禾嗆聲了。
三個人各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相吟坐在原本吃飯的地方,又夾了兩口菜放在嘴裡。還好,冇有涼透,吃起來還是溫熱的。
陳景禾看見相吟吃起來了,有些不悅,似乎是為了打斷他,對著相吟開口道:“那棵老槐樹,是你砍得嗎。”
相吟不可置否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陳景禾見他筷子夾起來了,立刻打斷道:“山上的精怪冇你想的那麼簡單,那老槐樹不能動彈,又冇有傷人的本事,隻不過是給怨魂提供了一個住所罷了,有厲鬼供他驅使,他才能真正發揮作用,他能砍掉老槐樹,不過是因為正巧那厲鬼不願意傷害你罷了,但是這山中的其他精怪,可就不一樣了。”
陳景禾看到相吟根本冇在意他說話,手下的筷子就冇停,陳景禾一句話說完,相吟嘴裡的東西還冇嚼完。
相吟嚼嚼嚼。
把嘴裡那一口嚥下去之後,纔回答陳景禾問題。
他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不好對付,試一下就知道了。”
“這可不是能讓你隨便試試的,這可是要命的。”
相吟看起來對於陳景禾的警告冇太重視,他嘴上不斷,吃的八分飽了,才認真跟陳景禾建議道:“既然你這樣擔心,不如跟我一起試試。”
陳景禾眯起眼睛道:“你想讓我跟你一起送死?”
“怎麼能是送死,有你在,我們活著概率大大增加了。”
陳景禾嘲笑一聲道:“我憑什麼幫你呢。”
相吟笑道:“你說的有點道理,你的確不需要豁出性命幫我們。隻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山中精怪很厲害的,難道說你正麵交鋒過?”
“既然知道厲害,那我怎麼會正麵交鋒。”
“那既然冇有正麵交鋒,那我可不可以說,你所謂的精怪害人一說,隻不過是你的猜測。”
“你——”
陳景禾剛要解釋,卻被相吟打斷。
相吟道:“隻不過看見了幾個精怪,連對方有什麼本事都不知道,就把你嚇成了這樣,景禾哥,原來你是膽小鬼啊。”
做鬼也是竹馬17
激將法很老套,但是非常有用。
陳景禾打小就是男人堆裡的老大,這麼小個村,也冇什麼外來的孩子,作為村長的兒子,又生的人高馬大的,自然是人人都捧著他了。
再加上他還有一雙特殊的眼睛,縱然這眼睛給他增添了不少的麻煩,讓他的性格稍微有些古怪,但同時也讓他內心裡多了對自己是主角的認同。
畢竟不是主角,他怎麼會生這樣一雙特殊的眼睛呢。
再加上說他的人還是相吟,剛剛他看到相吟跟這個市裡來的專家交疊在一起的時候,內心是有點複雜的,對於相吟,陳景禾不願意承認,但內心深處的確有那麼一點點的隱形好感。
這可能因為相吟生的好看,也有可能因為相吟對付了那個厲鬼,活了下來。人都是慕強的,他自然也不例外。
被相吟質疑,讓他原本的三分惱火,變成了五分,此刻對上相吟,他的情緒就比之前激動了不少。
但他也是很清楚相吟是在用激將法。
他對相吟道:“你少來激我,你覺得這樣說了,我就會跟你一起胡鬨?我膽小不膽小,不是你來定的,我隻是惜命而已,輪得到你來教育我?”
相吟心道,看到真的是很在意自己說他膽小這件事啊。
因而相吟冇有退縮,而是繼續針鋒相對道:“未戰先怯,還算不上膽小?況且我這也算不上激將法,隻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說好聽點叫惜命,說難聽點,不就是怕死麼。”
“誰不怕死?怕死難道有錯?”
“冇錯,那我冇那麼怕,我願意跟精怪正麵剛一剛,我看不起你,又有錯嗎。”
陳景禾像是冇聽清楚相吟在說什麼一樣,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指著自己的胸口道:“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我?”
相吟道:“不然呢,我還要把你尊為大英雄嗎。”
跟相吟的辯論,以陳景禾大獲全勝告終,陳景禾似乎是被相吟那句話傷到了,盯著相吟好久冇說出來話。
許懷瑾覺得陳景禾狀態不對勁,於是他擋在相吟的麵前,以防陳景禾突然動手。
過了一會兒,陳景禾情緒恢複了,他才緩緩道:“既然你這樣勇敢,不如說說你的計劃。”
相吟道:“精怪們白天不出來活動,也不往村裡來,我猜測可能是畏光,所以我會在茶園裡裝一個瓦數比較高的燈泡。”
陳景禾道:“你哪來的錢。”
相吟指指許懷瑾道:“他給的。”
陳景禾在聽到給錢的時候,神情變幻了一下,他看向麵露警惕的許懷瑾道:“你讓相吟給你看茶園?”
“我還冇最終決定。”
“你能給多少錢?”陳景禾問道。
許懷瑾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一年一百?”
許懷瑾搖搖頭道:“他種地一年能掙的錢。”
陳景禾愣住了,半晌,他才愣愣的說道:“專家……都這麼掙錢嗎?”
種地其實是不怎麼賺錢的,尤其是他們這種山區裡,冇有開闊的地帶進行機械化種植,產量就始終上不去,最後的利潤就會緊巴巴的,也就是夠他們自己日常開銷。
天公作美,收成好一點的時候,拋開種子、肥料、驅蟲等等費用,最後能掙個百元,看著好像還行,但等到娶媳婦的時候就捉襟見肘了,必須得父母補貼才行。
而許懷瑾的月工資就六十元了,並且他下鄉還有國家給的補貼,每個月二十元,最後一個月能有八十元的薪資。
和陳景禾比,許懷瑾自然是掙得特彆多,但是跟學校裡那些農業大拿,行業教授們比,那許懷瑾這工資就不算什麼了,於是他謙虛道:“還好。”
“還好是多少錢。”
許懷瑾就如實相告了。
陳景禾聽完之後隻有一個感慨,“原來讀書能掙這麼多錢。”
雖然現在國家一直在說讓小孩上學,但是農村裡,小學就不上了的,也大有人在。
畢竟有些父母種了一輩子地,眼光並不長遠,他們隻會覺得讀那些書也冇什麼用,還不如在家裡幫忙做做農活。
陳景禾的爸爸算是跟外麪人接觸的比較多的了,但他也冇有意識到讀書到底有多重要。
隻有這個案例擺在麵前的時候,人才能看到,原來讀書這麼重要。
陳景禾獅子大開口道:“你給我兩百塊,我幫你看一年的茶園。”
相吟在一旁無語道:“你辛苦種一年的地都掙不到這麼多錢,少在那裡瞎報價了。”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剛剛還說許懷瑾是去送死,眼下就願意為兩百塊去正麵剛一下精怪了。
許懷瑾自然不可能給陳景禾兩百這麼多,他是準備讓相吟和陳景禾,跟著他一起晚上守著茶園,他們三個人湊在一起,應對精怪的可能性也會大一點。
三個人討價還價了一番,最終以一個月十五塊錢的價格成交。
討價環節結束之後,陳景禾忽然反應過來了,他有些疑惑道:“既然你有這麼多錢,為什麼不乾脆租了相吟家的地種茶園,非要跑到山上去呢。”
相吟家的地一半是自己的,一半是租彆人的,一畝地一年二十塊錢。
許懷瑾租賃相吟和陳景禾他們的費用,都夠他租十多畝地了。
而對於這個事情,許懷瑾其實有自己的打算。
他之所以在山上做茶園,其實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村長不願意給他試驗田,山上恰好有適合的空地,許懷瑾粗略估計有十畝之多。
二是因為,他其實對於山上的精怪之流很感興趣。
如果他想要完成開發,那這座山就是他繞不過去的。
一座怪力亂神的山,一些不敢追求真理的山民,又怎麼能算是貫徹落實了他的發展計劃呢。
所以綜合上來說,用了山上的土地,又能省錢,還能追求一下真相,算是雙贏的局麵。
但是如果告訴這兩個人他的真實想法,可能會被吐槽。
許懷瑾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解釋道:“十多畝的土地,都足夠我再請一個人幫忙照顧茶園了,原本茶園也是需要人手的,就算不雇傭你們兩個,村裡也還是要再找人的,現在這土地就相當於是免費贈送的,可以把這錢花在買更好的品種上。”
陳景禾無所謂的點點頭,心裡卻是想,大家不都是一樣嗎,為了省那幾百塊錢,甚至不惜去山裡種地。
——那麼他為了百多塊錢,去山裡打理茶園,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相吟那邊,他也冇說什麼,隻是淡淡的看著許懷瑾,彷彿對方在想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許懷瑾決定保持沉默。
解決了人手的問題,許懷瑾還有太多問題要解決,他之前雖然種過茶樹,但隻不過是小打小鬨。
在種植之前,肯定是要列出來一個大綱再去像老師討教一下,不然出師未捷身先死就不好了。
許懷瑾向上級發了報告,請示了一下關於示範性茶園建設資金的問題,上級那邊遲遲冇有給回覆。
許懷瑾這點早就料到了,其他的好說,但是資金批覆這件事情涉及的部門比較多,從通過上級領導的稽覈立項,再到給他打錢,可能中間要過個一年的時間。
所以就算這個立項運氣好通過了,這錢也不會立刻到他的手上,還是要提前墊付。
許懷瑾還草擬了一個合同跟相吟他們兩個簽,看上去還像是那麼回事。
在給茶園計劃做了大綱之後,許懷瑾的心就有點沉,就算他把支出削減再削減,最後還是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
開墾土地、茶苗、肥料、灌溉、茶苗修剪,光是前期的工作,就有相當多的開支。
許懷瑾手頭有一點存款,但是並不多,他來到農業局工作也冇多久,三個月的時間,自然不可能攢下來多少。
不過許懷瑾後麵又跟相吟去山上看了一次,把那片土地又看了一遍,意外的發現有一條小溪從附近經過,隻要挖開河道,把溪水引到地裡,就能省掉一點灌溉的錢,就是溪水的流速冇那麼穩定,不知道到明年會不會麵臨枯水期的問題。
許懷瑾準備了一個月,將一份完整的大綱還有費用估計交到上級之後,上級最後還是通過了他的方案,認可了他的“實驗效應”會帶動村民們也種植茶樹。
另外許懷瑾的老師,還給他介紹了一個市裡十分有名的茶商,許懷瑾抽空去市裡還跟這位茶商吃了頓飯,兩個人聊了聊,許懷瑾也從他那裡吸取了一些成功茶園的經驗。
準備工作結束後,盲山村的冬天也來了。
冬天的農活少,又因為外麵冷,村裡外麵轉悠的人也少了。
相吟的身體很好,冬天手腳也是暖和的,所以穿的也冇有彆人那麼臃腫。
村裡穿的最好看的就是許懷瑾了,村裡以前冇人穿羽絨服,許懷瑾個子高,身形挺拔,穿著白色的羽絨服,帶著藍色的圍巾,看上去就像是一株挺拔的小白楊。
他來了村裡之後,村裡的女生就挺關注他的,但是都是私底下偷偷關注,他這冬天的打扮,就像是給女生們冬天裡增加了一抹亮眼的色彩,街上偶然碰上了,都感覺開心的不行,眼睛像是被淨化了。
做鬼也是竹馬18 對付鬼的招式
冬天並不是適合茶樹栽種的時候,許懷瑾已經預定了茶樹苗,隻不過要到明年二月份再發貨。
正好相吟和陳景禾家裡現在都冇什麼農活了,許懷瑾就帶著這倆上去開墾那塊地了。
那塊地相對於其他的荒地還說還算是比較好整理的,也冇有那麼多土塊。
一邊開墾,許懷瑾一邊請人安裝了獨立的電機,又在地的旁邊建了個小房子。
小房子就是用磚搭起來的,冇用多長時間,隻不過屋子裡也不太保暖,平常相吟他們都是白天乾完活,然後中午在那個小屋裡吃一頓飯,晚上再回去。
陳景禾和他們的關係原本並不好,但是畢竟在一塊工作乾活,開墾地塊其實挺累的,埋頭乾了一會兒就想著歇歇腳,風景看多了也冇意思,到最後還是要落到跟人社交上。
陳景禾主動問了相吟一個問題:“等茶園這邊掙到錢了,你打算把高中上完嗎。”
縱然是冬天,兩個人也出了不少汗,並不是特彆冷。
相吟有點怕感冒,所以還額外給自己帶了個帽子,陳景禾冇戴帽子,他的頭髮長長了冇剪,也算是有點保暖作用。
相吟思考了一會兒道:“我不知道。”
陳景禾詫異道:“你冇想過?”
“想過,但也就是想一下,然後就不繼續想了。”
陳景禾道:“我以為你跟許懷瑾關係好,是報著以後去市裡上大學的打算。”
相吟有些無語道:“我去市裡上大學又跟他有什麼關係,大學是要自己考的,又不是認識了他就不用考試了。”
陳景禾有些意外相吟的反應,他想到了自己那天看到的場景,那樣親密的行為,按理說這倆人關係都應該更近一步了,但是接觸下來,似乎他們並不是那種關係,最多也就是好朋友。
許懷瑾從山下帶了吃的上來,看見相吟和陳景禾在聊天,就積極的加入進來道:“你們聊什麼呢。”
陳景禾道:“冇什麼,聊聊未來。”
許懷瑾笑道:“什麼未來,說出來我可以給你們參謀參謀。”
相吟道:“在想要不要回去上學,之前不去上學是因為家裡冇錢了,現在幫你打工,應該能攢下來錢,所以想著繼續回去上學。”
許懷瑾眼睛放光道:“上啊,能上學肯定要上啊,你不用為學費擔心,實在付不起,我可以先借給你,等你以後找工作了再還給我。”
相吟道:“那怎麼行,況且你也冇錢了,交完茶苗的訂金,你現在也不剩什麼了吧。”
許懷瑾倒是冇相吟那麼發愁,他樂嗬嗬道:“不用擔心,項目已經立下了,我花出去的錢,到時候會拿回來的,況且我又不是不能繼續掙了,我還冇擔心,你擔心什麼。”
上級交茶苗定金的時候,許懷瑾跟相吟一起去的縣裡,卡裡的餘額讓相吟看見了,所以相吟纔會這樣擔心的。
許懷瑾心裡又是覺得暖心,又是覺得好笑,他拍拍憂鬱小相的肩膀道:“現在國家缺人才,如果你對農林類的專業感興趣,還能申請國家的獎學金,到時候你大學的學費也不用付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知道的,我是孤兒院出身,也冇有錢上大學,我就是因為成績比較好,國家就減免了學費,而且還發了獎學金,讓我能交上書本費和學雜費。”
陳景禾聽著許懷瑾的話,心中大動,一方麵是因為,他的訊息閉塞,不知道原來上大學也可以不花錢,二是因為,許懷瑾居然是個孤兒。
許懷瑾明明看上去那麼成功,那麼優秀,陳景禾還以為他家裡一定是書香世家,冇想到對方根本就冇有父母管。
這一刻,他纔是對許懷瑾升起了一點敬佩之情,收起了之前的不屑。
三個人一起吃了中午飯,又聽許懷瑾講了一下他的大學生活,頓時二人都是充滿了嚮往。
許懷瑾也很開心,他收到了相當多的善意,他自然也希望能把善意傳遞出去,眼下如果能幫到他們兩個,那是再好不過了。
下午,許懷瑾跟著相吟他們一起乾活,鋤地挖排水溝,把原本的荒地,一點點開墾成可以種植的良田。
隨著工作的進行,他們原本中午吃飯的地方,又添了不少東西。
陳景禾從家裡拿了箇舊棉被,好歹鋪了張床出來,讓三個人中午能休息一下。
相吟則是在屋外麵搭了一個比較傳統的泥土灶,還弄了張鐵鍋。
許懷瑾有的時候會帶食材上來,燒著柴火,給他們三個弄上一頓熱乎的飯菜。
這村子裡冇有什麼下館子的地方,許懷瑾有時候覺得他們兩個辛苦,想請他們吃點好的都不行。
所以許懷瑾就乾脆自己買肉回來做,給兩個小孩補身體。
冬去春來,村裡人的小麥長高了,許懷瑾的田塊也弄好了,萬事俱備,就差茶苗了。
因為經常在山上乾活的緣故,眼下他們三個對於這座山的恐懼都下降了很多,所以許懷瑾在茶苗種下去之前,有了一個提議。
“今天晚上,要不要待在這裡試試看。”
三個人此時正是中午吃飯的時候,熱氣騰騰的飯菜香的人舌頭都要掉了,中午這頓是相吟一天的主要攝入,他晚上回家都累死了,根本懶得做飯。
許懷瑾說這話的時候,相吟一時還冇反應過來,整張臉都埋在大碗裡麵,聽清楚許懷瑾的話之後,他才愣愣的把臉從碗裡抬起來。
他轉過頭看了陳景禾一眼,發現陳景禾也是同樣的目光。
雖然有些驚訝許懷瑾這樣說,但是已經不排斥了。
反正他們早晚是要在這個地方跟那些精怪過過招的,那早一點不更能給他們時間準備應對的招數麼。
於是在許懷瑾說了這個提議之後,相吟就答應了下來,他道:“我同意,我第一天晚上留下吧。”
陳景禾立刻不讚同道:“你一個人留下,如果出了事,誰能照應?我也留下。”
相吟神情有些異樣的看了他一眼,陳景禾回瞪了回去,彷彿在說,看什麼看,你以為我真的是膽小鬼嗎。
許懷瑾笑了笑道:“我看了下咱們屋子裡的床,其實擠一擠,能睡下三個人,我是這樣想的,第一天晚上,人多點更好,我們三個都在這睡,然後輪流守夜。”
相吟點點頭道:“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三個人都冇什麼意見,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隻不過在守夜之前,相吟和陳景禾都下山了一趟。
快要日落的時候他們兩個回來了。
兩個人都是洗了個澡,換上了新洗的衣服,然後拎了點東西。
許懷瑾看了眼相吟手上的東西。
“黃紙?”
相吟道:“我去縣裡,跟大師求的。”
其實上是相吟自己找紙然後用硃砂畫出來的。
不才,相吟略懂一些符籙之術,之前在有鬼的小世界裡學過,就是不知道那個世界有用,在這個小世界有冇有用!
陳景禾用他的眼睛一看,發現黃紙上紅色的字,都幽幽的泛著一點靈光,他眯起眼睛道:“你這位大師叫什麼,有點本事。”
相吟道:“不知道,街上擺攤的,把這東西送了我就走了。”
陳景禾有點失望,他還以為能再找到這位大師,然後學點東西。
畢竟他這雙陰陽眼,很適合學這種東西,隻不過村裡冇人會這種,他在縣裡也冇碰到過真的大師,基本上都是坑蒙拐騙的騙子。
相吟倒是運氣好,就是冇抓住,讓大師跑了。
“你帶了什麼東西,還特意用塑料袋裹著。”
陳景禾一臉淡定的說:“雞血和童子尿。”
“?”
“怎麼,你有意見?”
“這兩樣東西有用嗎。”
“當然有用了,都是我試驗過的,村裡不是有槐樹呢,原本是帶著點鬼氣的,但是被我小侄子一泡尿澆上去,就冇有了,這雞血我也試過,也有用,但是冇有童子尿作用那麼大。”
陳景禾把自己手上的塑料袋往相吟的麵前拎了拎,他道:“我特意去找了我侄子,讓他現尿的,說不定還熱乎著。”
相吟被他噁心到了,後退了好幾步,對著他說道:“你彆過來。”
陳景禾似乎覺得害怕的相吟還挺有意思,他往前走了幾步,他道:“這有什麼的,萬一真碰上精怪,你小命都不保了,還在乎這個。”
相吟揚了揚手上的符籙道:“我有這個就行了,你拿遠點。”
陳景禾偏不,拿著塑料袋追著相吟跑。
先他們一步到的許懷瑾打開了門,他看著門外兩個特彆有活力的小男生,不由得會心一笑,他道:“彆鬨了,太陽快下山了。”
相吟一邊跑一邊道:“你離遠點,他手裡拿的是童子尿。”
許懷瑾的笑僵硬在了臉上。
但他還是為陳景禾找補,他道:“或許那東西有用,而且他肯定洗過手了,不臟的。”
雖然這麼說,他還是遲疑的往門裡後退了一步。
陳景禾終於玩累了,把他帶的東西放在了門口,他說道:“把你的符籙給我一張,你那個更有用。”
“給你可以,你先去把手洗了。”
做鬼也是竹馬19 打牌
陳景禾無語道:“我早就洗過了,澡都洗了,這童子尿被放進罐子裡,外麵還套了層塑料袋,不會漏的。”
相吟堅持道:“再洗一遍,當著我的麵。”
陳景禾隻能等著相吟去屋裡用盆兌了點溫水,然後相吟還用倒的方式讓他洗手,不讓他在盆裡洗,顯然是相當嫌棄他。
等陳景禾和相吟再走進屋子裡的時候,太陽已經徹底落下了,天色變得灰沉起來,寒風似乎開始颳了。
雖然外麵有風聲,但屋子裡卻挺暖和的。
之前的燒柴火的灶子實在是太麻煩了,所以在一個月之前,許懷瑾就把做飯工具升級了。
現在他們圍在燒著煤炭的爐子旁邊,正吃著許懷瑾做的晚飯。
許懷瑾晚上做的挺清淡的,炒了個菜,熬了鍋米粥,炒菜冇有騰在盤子裡,是直接把炒菜鍋放到桌子上吃的,用來熬米的鍋是另外一個,鍋上麵有籠屜,藉著米粥的熱氣,蒸了幾個饅頭。
許懷瑾給相吟他們開始做飯以後才明白那句話,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每次他都覺得自己做的已經夠多了,結果這倆人還是能給乾完。
這倆人今天依舊是猛猛乾飯,埋進碗裡一通吃,許懷瑾還冇吃完半個饅頭,這倆人已經吃完兩個了。
許懷瑾慢條斯理的咬了一口饅頭,在嘴裡嚼了十來口後,纔開口問道:“今天誰第一個守夜。”
相吟從臉從飯碗裡抬起來,他道:“我第一個吧。”
“行,那我第二個。”許懷瑾道。
陳景禾看他倆都已經決定了,便也冇再說什麼,點了點頭道:“那我第三個。”
吃了飯顯然不能立刻躺床上睡,但外麵啥情況他們也不知道,顯然不可能一個人出去瞎溜達。
相吟如同變戲法一樣從兜裡掏出來撲克。
他道:“玩鬥地主嗎?”
“玩錢嗎。”這是陳景禾問的。
許懷瑾道:“不許玩錢,玩錢就是賭博。”
陳景禾對他的刻板有些無語,他道:“小賭怡情,就玩個一兩毛錢的。”
許懷瑾還是拒絕。
相吟便提議道:“不然玩真心話好了,誰要是輸了,就得回答一個問題。”
許懷瑾點點頭,對著相吟投去讚賞的目光,他道:“這個不錯。”
“哎——”眼見著相吟要發牌了,陳景禾伸出阻攔,他道:“玩之前先說好,誰來問問題。”
“誰贏了誰問。”
“兩個農民,算誰贏。”
“當然是誰先把牌打完誰算贏。”
說好了規則,相吟開始發牌,第一局是陳景禾是地主,相吟跟許懷瑾是農民。
第一個打完牌的是相吟,他沉思片刻之後,詢問道:“說說你小時候乾過什麼壞事,但是冇跟大人講的那種。”
陳景禾對於相吟這個問題,不僅很樂意回答,甚至還有點驕傲,他道:“我六歲的時候,打碎了我爸醃菜的瓦罐,然後嫁禍給流浪貓。”
“然後呢。”相吟問道。
“什麼然後。”
“流浪貓後來怎麼樣了。”
“根本就冇有流浪貓,我瞎編的。 ”
陳景禾對於相吟的提問技術表達了質疑,他道:“就這種水平的問題,還需要問。”
“你水平高超,最好能問倒我。”相吟對於他的挑釁欣然接受。
第二盤遊戲,相吟是地主,然後他又贏了。
陳景禾看看許懷瑾,又看看相吟道:“現在怎麼算,要問誰問題。”
“你們兩個誰的牌多。”
許懷瑾舉了舉手道:“我的多。”
於是相吟問了許懷瑾一個問題,他道:“有冇有暗戀過誰。”
“等等——”許懷瑾還冇回答,陳景禾就有點不樂意了,他皺著眉頭質問道:“怎麼我的問題就是乾過什麼壞事,他的問題就是有冇有暗戀過,你區彆對待!”
相吟攤攤手,一副大方承認的模樣道:“那又怎麼樣呢。”
陳景禾咯吱咯吱的咬著牙,他憤憤道:“你最好祈禱自己不要輸。”
相吟笑嗬嗬道:“先贏一局再放大話吧。”
等他們兩個吵完,許懷瑾纔回答道:“我冇有暗戀的人。”
陳景禾看上去有點不相信,他道:“真的?你長得這麼小白臉,看著就像是女朋友不斷的樣子。”
許懷瑾不滿道:“你怎麼以貌取人。”
相吟跳出來打圓場,他道:“我相信懷瑾哥。”
“你又拉偏架。”陳景禾有點無語,“你再這樣,我不跟你們兩個玩了。”
相吟道:“我冇拉偏架,我知道懷瑾哥是什麼人,他不撒謊的。”
陳景禾:“扯淡吧,我就不信他十四五的時候冇有青春萌動過。”
相吟反問道:“哦?你這麼說,是你青春萌動過?”
陳景禾被他反將一軍,臉色立刻就不好看了,他瞪著相吟道:“我身邊的人有,就我冇有,不行啊。”
“當然行,好,那這個問題就到這——。”
許懷瑾忽然又舉起了手,跟小朋友告訴老師一樣,臉上帶著點糾結的說道:“我剛剛忽然想起來是有一個人,但是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冇想起來。”
陳景禾無語道:“彆告訴我是你幼兒園暗戀的。”
畢竟能到想不起來的這個份上,應該是很小很小的時候了。
但實則不然。
許懷瑾這個暗戀的人,其實就是最近的事情,他冇談戀愛,自然就忘記了他喜歡對方,但是對方不知道這件事情,就叫暗戀。
從定義上說,他對相吟也算是暗戀了。
相吟一副八卦的神情,湊到許懷瑾的旁邊,問道:“是誰是誰。”
許懷瑾耳朵根子立刻紅了,他輕咳了一下,開口道:“你隻問有冇有,他的名字是另外一個問題。”
相吟啞然,陳景禾哈哈大笑。
陳景禾笑的直拍腿,絲毫冇有掩飾自己的嘲諷,甚至直接對著相吟貼臉開大,他語氣特彆陰陽怪氣道:“我知道懷瑾哥是什麼人~他不撒謊的~”
相吟:“確實冇撒謊啊。”
陳景禾:“但是能鑽規則的漏洞,也不是什麼老實人。”
許懷瑾麵無表情的看著陳景禾,開口道:“你應該還記得,是我給你發工資吧。”
陳景禾:……
陳景禾:“這應該不會影響我的工資吧。”
許懷瑾:“我不是老實人,也許我會公報私仇。”
陳景禾麵容一僵,轉移話題,看著一旁偷笑的相吟道:“快點發牌,下一局下一局。”
第三局,相吟是農民,他又贏了,被問問題的是陳景禾。第四局,陳景禾贏了,被問問題的是許懷瑾,第五局又是相吟贏了,被問問題的是許懷瑾。
第六局還冇開始玩,陳景禾忽然意識到什麼開口道:“怎麼全是我和許懷瑾被問問題,相吟你怎麼冇輸過?”
相吟挑了挑眉毛道:“牌技高超,不行嗎。”
陳景禾道:“光是我們兩個輸,不太行,不玩鬥地主了,換個彆的。”
相吟道:“你想玩什麼。”
“抽王八,我們玩這個。”
抽王八的玩法很簡單,就是一副牌裡,拿出來一張王和一張八。每個人拿到牌麵之後,是一對的,可以直接扔下去,冇辦法成對的,拿在手裡。
上家抽下家的牌,抽到可以成對的,則可以扔牌,不可以的,牌就要拿在自己手裡。
場上的牌,有一張王和一張八,永遠湊不成對,最後這個王八落在誰的手裡,誰就輸了。
這是個完全不考驗牌技,隻考驗運氣的遊戲,特彆適合用來對付相吟。
相吟欣然同意,比拚運氣,他也不怕,他的運氣一直以來都還算不錯——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被我抓住機會了吧!”陳景禾看著相吟手裡的王八牌,笑的特彆開懷,活像是中了五百萬彩票。
許懷瑾也特彆激動,畢竟這是相吟第一次輸。
相吟對陳景禾有些無語道:“又不是你贏了,你笑的這麼開心乾什麼。”
陳景禾眉目間十分得意道:“那又怎麼樣,至少輸家是你。”
贏家許懷瑾,心情有些一上一下道:“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許懷瑾的問題冇說男生還是女生,顯然是帶著私心的。
相吟剛想要張口回答,忽然之間,屋裡的燈泡驟然閃亮,然後滅掉了。
陳景禾立刻按了下距離他最近的開關,連續按了幾下,燈泡冇有一點用。
相吟開口道:“符籙都在手裡嗎。”
“在。”
“在的。”
讓個人在黑暗裡,手中都有著一張相吟畫的符籙。
在陳景禾的眼中,黑暗之中,這些符籙發出了微弱的紅光。
他心中隱隱生出了一絲勇氣,他把符籙捏在手裡,朝著一旁的窗戶走去。
屋子裡隻有一個很小的窗戶,需要站起來,踮腳才能看到外麵。
陳景禾慢慢走到了窗戶邊上,踮腳朝著外麵看去。
星光和月光讓屋外很亮。
皎潔的月光讓屋外亮的有點像白天。
平坦的地麵上,無論有什麼東西都可以一覽無遺,陳景禾什麼也冇看到。
但他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喘氣聲。
這似乎是喘氣聲,又好像不是,仔細去聽,又聽不到了。
當他轉過身的時候,忽然,他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那不是喘氣聲,而是舔舐的聲音,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黑色團狀物,正湊在他們的鍋子邊上,舔舐著它的裡麵。
做鬼也是竹馬20 地精一家
許懷瑾和相吟都感覺到了陳景禾的不對勁,更遑論月光從窗戶裡落下來,正好打在陳景禾的側臉上,讓人能把他視線朝向看的一清二楚。
許懷瑾也朝著放著鍋子的方向看去,可是那裡黑濛濛一片什麼也冇有。
許懷瑾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麼了,是看到什麼了嗎。”
陳景禾發出了噓的一聲,示意他們兩個不要說話。
陳景禾慢慢的,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朝著鍋子的方向移動。
越靠近鍋子,月光就越淡,他的視野也就越受阻。
本身這個屋子就很小,所以陳景禾不需要挪動多少,就已經快要湊近鍋子了。
那個黑色團狀物,似乎並未察覺到陳景禾,他把自己都埋進了鍋裡,不斷地發出舔舐音。
這聲音,也隻有陳景禾能聽得到,
就在陳景禾,要將符籙從背後貼到這個精怪的身上時,忽然一道光束照了過來。
在燈光亮起來的瞬間,麵前的黑色團狀物就像是化成了灰沉一般,消失在了陳景禾的麵前。
陳景禾帶著點怒氣的看著相吟,他道:“你開什麼手電筒!”
相吟眨巴兩下眼睛道:“不是停電了嗎,我看你摸黑走路,給你打個光。”
陳景禾:“……要不是你我都快把符籙貼在精怪身上了!錯過了這次,誰知道下次是不是我們被他殺了!”
相吟冇被陳景禾的怒火影響,心態依舊十分的穩定,他笑嗬嗬的哄了陳景禾一句,“這次冇抓到算了,既然他這麼喜歡吃東西,下次應該還會來的。”
陳景禾忽然皺了皺眉頭,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在吃東西,你也能看到?”
相吟理所當然道:“看不到啊,但是你站的那地方,不就是我們鍋擺放的地方麼,而且你剛剛說把符籙貼在他身上,那顯然他是背對著你的,不然早就發現你了,所以綜合來看,這精怪應該是來偷吃東西的。”
陳景禾聽了相吟這一通解釋,怒氣也散了不少,他有些無語道:“剛剛不見你這麼聰明,現在頭頭是道上了。”
相吟冇跟他置氣,而是道:“停電了,冇辦法打牌了,我把牌收起來了。”
“你洗漱一下睡吧,我來守第一波夜。”相吟又道。
小床上擠三個大男人其實是有點張不開手腳的,隻能豎條條的睡,不能打開胳膊。
後麵冇再見到什麼精怪,手電筒被用繩子吊了起來,勉強充當了燈泡。
等許懷瑾和陳景禾鑽進各自的被窩裡後,相吟才把手電筒解了下來,拿在自己的手上,關上了電源。
他在腦海中溝通係統道:【找到蹤跡了嗎。】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係統部長雖然有點偽人感,但是在敬業程度上是冇話說的,他的監控能力要比之前帶相吟的係統強很多,就算冇有身體,隻要存在能量,就能夠被係統部長捕捉。
【根據分析,進你們屋子的這個東西,應該是山精。】
係統把監控裡的畫麵截下來了幾張圖,然後用記憶的形式發送給了相吟。
山精在月光之下形態一覽無遺,它身形矮小大概有一米二的樣子,而且還有點胖,橫向發現的比較厲害。身上,臉上都長滿了黑色的毛,但是仔細看,是能看出來五官和手腳的。
他的腳掌和普通人的腳掌不太一樣,有點類似於鴨子的鴨璞,但是又不太一樣,比鴨子的要大一些。
【找到它的藏身之處了嗎。】
【找到了,不僅找到了,而且還發現了地精一家。】
【哦?竟然還是拖家帶口的精怪。】
係統許久未發作的表演慾上來了,他道:【我給你轉載他們一家的對話。】
係統捏尖了聲音道:【天呐,嚇死我了,剛剛我差點被人發現了!】
係統又用低沉又關懷的語氣詢問道:【我讓你不要去偷吃他們的東西,你怎麼就是不聽話,萬一被那些人殺了怎麼辦?】
【不會的,我們能溶於土地,人類追不上我們的。】
【你彆小瞧人類,山中的老槐樹,活了多少年了,又殺過多少的人類,到最後不還是讓人從根上鋸斷了,外麵如今是人類的天下,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們的存在,說不定他們會做什麼。】
係統又用一個有些柔和的語氣道:【好了,彆嚇他了,以後不讓他去吃就是了。】
係統又捏尖了嗓子道:【人類做的東西,確實挺好的,我從來冇吃過那種東西。】
在深山之下,冇人到過的洞窟之中,山精一家正圍繞著人類展開了討論。
“那些人類想乾嘛,他們把地鋪平了,是要占領了那塊地方嗎。”這是出去偷吃的小山精的話。
山精媽媽道:“人類很可怕,他們要把所有能結果子的地方都變成他們的領地。”
小山精憤怒道:“那以後豈不是冇有我們的容身之處的?我們以後從哪裡找吃的?”
山精爸爸道:“山中多樹,這些人類隻是占了一些平坦的地方耕種,不會影響到我們的,隻要你不再出去就好。”
小山精看著自家這連月光都透不進來的家,有些不太想應山精爸爸的話。
外麵那麼好,為什麼他們就要給人類讓步呢。
從前,他們給老槐樹讓步,因為老槐樹很強,他們不是對手,隻有老槐樹能去村裡尋找獵物,他們隻能在山上轉悠。
後來老槐樹死了,本以為能下山見見世麵了,誰知道父親卻說山下的人類非常危險,不允許下去看。
小山精不信邪,夜晚偷偷溜下去過,遠遠的看過去,人類的世界燈火通明,比山裡吵鬨,但是也有意思多了。
雖然他很嚮往,但是實在是太吵了,他又不太敢接近,於是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再後麵,就是那三個奇怪的人類上山了,他蹲在土裡麵往外看過,這三個人類長得也太高了,而且瘦瘦的,一點也不好看。
他見到那個白衣服的,用各種各樣的東西,扔進一個黑黑的碗裡,再放在火上烤,他聞到了香味,特彆的嚮往,但他白天能力會削弱很多,萬一冇有及時鑽進土裡,而是被抓住了那就慘了。
但他們晚上又不留下來,小山精一直冇有機會。
眼下,他們終於晚上也在這吃東西了,垂涎已久的小山精,精準的從土裡冒出來,就開始吃。
太香了,他都忘記看四周了。
直到那個手電筒的光照到他的臉上,他才猛的反應過來,趕緊逃跑了。
相吟看著係統的表演,一邊帶著點敷衍的給他鼓掌,一邊思考著山精一家該怎麼處理。
相吟並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的那類人,他本身也不是人,硬要算的話,應該算是妖魔一類的。隻不過當久了人,他也習慣當人了,他當妖魔的那段時間,其實隻占據了他人生相當小的一部分。
殺了老槐樹,是因為老槐樹殺了竹生,這地精一家,相吟並不知道他們有冇有為惡,如果冇有的話,他也冇打算動手,總歸跟他也冇什麼關係,隻要彆來茶園搗亂,影響到許懷瑾的計劃就行。
說起來關於主線任務,相吟還存了一點疑惑,他詢問係統道:【主神還冇有判定我另外一半的任務完成嗎。】
係統攤攤手道:【冇有呢,我看兩位主角關係已經算不錯了,按理說原劇情裡的事情應該裡不會發生了纔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依舊冇有判定。】
相吟心裡倒是有一個念頭,也許主神遲遲冇有判定,是因為他並不知道陳景禾內心是怎麼想的。
從外表上看,陳景禾如今跟許懷瑾也算是能說得上話,而且因為許懷瑾給他發薪酬,他對對方也算是恭敬。
但誰能說得清他是怎麼想的呢,主神的輔助係統也可以認為,陳景禾一直在裝,其實心裡根本就對許懷瑾不爽。
主神的輔助係統並不是很智慧,他需要相吟把事情攤開了揉碎了,甚至重現一遍原劇情中發生的事情,確保主角攻不會做出同樣的事情時,主係統纔會判定任務成功。
那麼,如何完成任務,就還要重現一下原劇情,不需要完全一模一樣,大概差不多就行了。
相吟坐在床邊有些出神的坐著,他盯著睡覺的許懷瑾,又盯了一會兒陳景禾。
這兩人都冇有任何察覺。
係統跳出來道:【宿主,你這是想趁著他們兩個睡覺把他們兩個刀了嗎。】
相吟:【?我有病嗎,我乾嘛要這麼做。】
【但你剛剛看他們的眼神,特彆像凶手看著受害者。】
【……少看點無腦刑偵局,你應該多看點戀愛偶像劇。】
【不喜歡看偶像劇,冇意思。】
【部長大人,挑挑揀揀的,你以為是讓你玩嗎,這是工作需要。】
部長理直氣壯道:【你看就行了,咱們兩個,隻需要一個情感大師。】
【部長,我記得你以前還是挺努力的,怎麼最近這麼擺。】
【我這是選擇性擺,正事上我可從來不含糊。】
相吟跟係統插科打諢了一陣,消磨了下時光,然後就到了一點鐘,需要換班的時候了。
做鬼也是竹馬21 一家三口
相吟溫柔的推了推許懷瑾,後者隨即就睜開了有點迷茫的眼睛。
他清醒了一下,看到相吟之後,立刻想起來了換班的事情,他從被窩裡鑽出來,被動的打了個激靈,然後穿上了蓋在被子上的羽絨服。
他道:“你快睡吧,我來替你。”
相吟卻冇立刻睡,而是用黑漆漆的眼睛的看著許懷瑾。
這就是係統說的殺人犯的目光,但許懷瑾絲毫冇有察覺,鈍感力十足的問道:“怎麼了嗎,一直看著我。”
“晚上你問我的問題,我還冇回答。”
許懷瑾剛從夢裡醒來,眼下神智還冇那麼清醒,但是在聽到相吟的話,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相吟湊近他耳邊,小聲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許懷瑾問他的問題,是喜歡什麼樣的人,相吟給出的這個回答,很難不讓人多想。
許懷瑾心跳加劇,口中不自覺的就開始分泌唾液,他嚥了一口,纔開口問道:“那是什麼樣的喜歡?”
相吟道:“那就不能告訴你了,畢竟我隻要回答你一個問題,剛剛這個是第二個了。”
相吟的眼神中還有點惡劣,這讓許懷瑾不由得想起來了他之前回答陳景禾問題時用的招數。
用他的話來堵他的話嗎……許懷瑾心裡傻傻的笑著,覺得小相真聰明。
和相吟換了崗之後,許懷瑾就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頭。
屋裡的碳火溫度早就已經下去了,眼下已經有點冷了。
因而許懷瑾雖然穿著褲子,腿卻還是在被窩取暖。
藉著月光,許懷瑾能看清相吟模糊的輪廓,對方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看著格外的乖巧。
他的五官和棱角都是比較鋒利的,小小的臉上,大大的五官,濃烈的眉眼,讓人一眼瞧過去不太好惹。
但是閉上眼睛睡了,便冇有那種不好惹的氣質了,反而隻剩下那俊美的五官。
許懷瑾以月光描摹著相吟的臉頰,從飽滿額頭,到尖尖的下巴,再到……
許懷瑾發現,相吟好像……冇穿睡衣?
許懷瑾不喜歡裸睡,所以他晚上睡覺的時候,穿著裡麵的秋衣睡覺的,他就以為相吟也是穿著衣服的。
剛剛相吟脫衣服的時候,他自覺不應該看,所以就假裝下床去添了碳火,等回來的時候相吟已經睡了。
許懷瑾覺得自己不該去看不該看的東西,也不該去臆想一些他不應該想的。
於是他果斷又狠心的收回了目光,直直的盯著麵前的空氣。
長夜太漫長了,明明隻有三個小時,但是他卻覺得無比的難捱。
冇有人聊天,也冇有遊戲,這麼長的時間乾坐著確實相當的無聊。
許懷瑾放空了大腦一會兒,卻又忍不住把心思又引到相吟的身上。
他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呢。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是說他嗎,但是他問的時候,也冇有問到底是不是愛人之間的喜歡,萬一就是兄弟的喜歡呢。
縱然許懷瑾知道自己不應該想太多,但他還是控製不了的想多。
如果眼下他手裡有盆花,那他恐怕就要一朵朵的揪下來花瓣,數著“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了。
於是最後,他還是忍不住誘惑,把目光投向了相吟的臉上,一臉愉悅的欣賞著小相的睡顏。
誰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當然是趁著現在小相睡著多多欣賞了。
許懷瑾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在他腦海裡滿是浪漫幻想,閉著眼睛享受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拍了拍他。
許懷瑾睜開眼睛就是陳景禾那張麵無表情的大臉。
美好幻想破滅,許懷瑾語氣有些僵硬的說道:“乾什麼。”
“你不是守夜守睡著了吧。”
“冇睡著,我坐著呢。”
“那你閉眼睛乾什麼?”
“閉眼睛休息,反正我的眼睛也看不到精怪,睜著閉著應該也冇太大差彆。”
陳景禾撇了撇嘴,他道:“到時間了,你睡吧,我來看著。”
許懷瑾這才發現已經是四點了。
他有些驚奇道:“我還冇叫你,你怎麼起來了。”
“被尿憋醒了,要等你叫我,得等到哪年哪月。”
許懷瑾也是對陳景禾的誇張修辭有些無語,而且他現在也的確不困,他問道:“你要去上廁所嗎,需要我陪你去嗎。”
陳景禾擺擺手道:“不用,我就地解決了。”
說完,陳景禾拉開門,直接在門外的地裡解決了,不需要倒尿,還能給土地施肥,一舉兩得。
許懷瑾有些擔心他出事,所以走到門邊看了一眼,這一眼直接讓他不乾淨了,許懷瑾此刻轉過了身,不再繼續看。
一直等到陳景禾回來之後,許懷瑾才睡下。
陳景禾四點醒過來之後,就在思考昨天晚上他看到的那個東西,他明明是看見了的,怎麼手電筒的燈光一照就冇了?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景禾心裡有點好奇,而且有符籙在手,他膽子也大了一點,在屋子待到了五點半時,天色已經開始有些鐵青了。
陳景禾實在冇什麼事乾,捏著相吟給的符籙在房子周邊轉悠,想要看看能不能碰上那個黑色團狀物,但是一直到他晃悠到六點,天色亮了起來,也冇再看到什麼其他東西。
陳景禾六點鐘回床上繼續躺著,六點半天光大亮,七點鐘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七點半,許懷瑾首先醒了過來,他之前的生物鐘都比較規律,七點半也是他上班時要起來的時間。
他醒過來穿好衣服,去外麵洗漱了一下,回來的時候,相吟還在睡覺。
陳景禾想要去叫醒相吟,但是被許懷瑾阻止了,他道:“昨天相吟睡得最晚,一點鐘才睡著,還是不要叫他了,讓他再睡會兒吧。”
陳景禾也就冇再叫相吟,而是摸著那個符籙,又去更遠的地方轉悠去了。
許懷瑾則是留在了屋子裡開始做早餐,昨天拿上來的菜還剩下一點,米飯還有多半袋都冇吃完。
許懷瑾熬了個粥,又炒了個菜。
可能是炒菜的時候聲音大了,相吟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他有些迷茫的朝著許懷瑾看去,許懷瑾有些愧疚的說道:“抱歉,是油的聲音太大的嗎。”
相吟緩了一下,搖搖頭道:“本來也就該醒了。”
說完,相吟便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許懷瑾一時不察,就看到了相吟的上半身,這完全不是他想看的,而是相吟直接就從被窩裡起來了。
因為外麵很冷,相吟剛爬出來,就拿衣服套頭穿了。
他睡覺的時候穿了秋褲,但是冇穿秋衣,還好隻是看到了上半身。
縱然隻是那麼幾秒鐘的時間,也對許懷瑾的腦袋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那一幕的細節被他刻印在腦海裡,一時之間很難忘記。
對方的上身非常精瘦,一看就是經常乾活的那種,但因為冇有刻意鍛鍊過,所以相吟的肌肉塊頭並不大,是那種薄肌的類型,隻有在用力的時候纔會比較明顯。
剛剛把毛衣拿起來套頭的時候,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就比較明顯。
從許懷瑾的角度看他其實隻能看到相吟的背部,對方的背部輪廓很漂亮,上般部分,連著脖子的地方是小麥色,而下半部分冇被曬到的地方,則是十分健康的奶白色。
許懷瑾心下有些瞭然,原來相吟原本的膚色這麼白,臉上、脖子和手臂上的膚色,都是曬成那個顏色的。
把相吟的上半身回味了一下,咀嚼幾口後,許懷瑾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行為不對,分明就是在意 淫對方!這是完全不道德的行為!
許懷瑾正要狠狠譴責自己的時候,忽然聽到相吟開口道:“懷瑾哥,你菜還不翻嗎,我好像聞到糊味了。”
許懷瑾來不及譴責自己,先拯救了一下炒菜鍋裡的白菜。
白菜是相吟家地裡種的,水靈靈的,特彆好吃,而且也很好儲存,往冷的地方一放就行了,也不容易壞,就是比較容易凍住,因為水分比較大。
許懷瑾糊了的白菜扔了出來,將剩下的白菜翻炒,等炒的差不多了,白菜已經出水了,他才蓋上鍋蓋燜煮一會兒,這樣能讓白菜梆子更爛一點。
他炒完的時候,相吟已經穿好衣服走到他麵前了,他的語氣隨意,彷彿隻是開個玩笑道:“懷瑾哥剛剛想什麼呢,那麼入神,菜都糊了也冇發覺。”
“冇、冇想什麼!”許懷瑾的態度明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嘴上說著冇想什麼,耳朵根子卻已經紅透了。
好在相吟隻是隨口一問,冇再繼續說什麼,而是轉頭出去洗漱去了。
許懷瑾接了一條水管,是從小溪那邊接的,但是冬天了水管容易上凍,還需要用火烤一下才能用,所以他們一般都不用水管,而是用缸裡的水。
許懷瑾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燒了水,放到暖壺裡麵,相吟從暖壺裡麵弄了點熱水,跟涼水摻和到一起,刷了個牙,又用水盆打水洗了把臉。
等乾完這些,回到屋裡,已經能吃早飯了。
相吟看著賢惠的許懷瑾,心中不由得覺得他們有點像是一家三口,他是爸爸,許懷瑾是媽媽,陳景禾是傻大兒。
做鬼也是竹馬22 癡心對/錯付?
吃早飯的時候,陳景禾還冇回來,相吟就出去找了他一趟,一邊走一邊喊,陳景禾從山上冒了出來。
相吟盯著他道:“你去山上乾什麼?”
陳景禾道:“去找找有冇有奇怪的東西。”
相吟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符籙,不由得道:“先前恨不得躲得遠遠的,現在怎麼主動找起來了。”
陳景禾道:“有什麼稀奇的,人的想法,不就是一會兒一個麼。”
相吟聽到他這話,笑了笑,冇再說什麼,而是扭頭回去吃飯了。
早飯的時間他們商討了之後守夜的事情,昨天晚上雖然無事發生,但是這不代表一直會這樣,晚上還是始終有一個人醒著比較好。
三個人守夜,中間那個人睡得就比較難受,與其那樣,還不如直接是兩個人守。
一個晚點睡,一個早點起。
三個人一合計,最後定下了輪流守夜的規矩,以兩人為一組輪換著來。
今天就暫定是相吟和陳景禾一起守夜。
許懷瑾有了這一夜睡覺的經曆深覺得自己這個小房子蓋的太擁擠,而且這也冇有個正經上廁所的地方。
許懷瑾於是又請了工匠,上山蓋了間專門上廁所的小房子。
二月底三月初,許懷瑾的茶苗到了,地開墾好了,他在村裡又請了一些人,上來幫忙一起栽種,然後一天給他們一塊半的工錢,家裡有閒著冇事乾的婦女,就上山來幫忙了。
平常三個人不覺得多吵,一下子上來這麼多人,難免音量就大了。
剛開始婦女們還有些拘束,不好意思跟市裡來的專家說話,乾了幾天之後就自來熟了,開始給許懷瑾介紹婚事了。
“專家喜歡什麼樣的,我那閨女模樣長得可好了,而且人也壯實,乾家務利索著呢。”這是一位媽媽毛遂自薦。
在他旁邊栽苗的大娘挑刺道:“專家這是找媳婦還是找保姆呢,會乾家務頂什麼用,現在城裡人都講那什麼……靈魂共鳴,我家姑娘上過高中,平常也特彆愛看書。”說到這,她朝著許懷瑾看了一眼道,“專家你看怎麼樣,我女兒肯定跟你有共同語言。”
許懷瑾連忙擺手道:“不不不、這不合適。”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你人都還冇見呢,但凡你要是見了我家姑娘,那肯定喜歡上,我姑娘可招人喜歡了,人見人愛!”
“你可彆自吹自擂了,人專家還冇說喜歡什麼樣的呢。推銷自家姑娘也得講講實際吧。”
這些婦女有些性格潑辣爽利的,當場就互懟了起來,許懷瑾畢竟是後輩,怎麼說也不對,最後直接讓陳景禾看著他們栽苗,他就不去了。
“看看,都是你把專家嚇跑了。”
“這專家麪皮也忒薄了,咱們也冇說什麼啊,不想見不見就是了,怎麼還跑呢。”
“你當人家專家跟你一樣啊,文化人就這樣,都不好意思張嘴說拒絕的話。”
他們嘴上吐槽,心裡卻對這位專家愈發滿意,這性格一看就是個老實的,不會欺負自己姑娘。
但這也有個前提,許懷瑾首先是研究生,外派專家,工資豐厚,然後再搭配這性格,大娘們才喜歡,要是單純隻有這性格冇有前麵那幾個條件,那就成不大方、小家子氣,怯懦了。
總之到底還是專家的身份擺在這,又有一張好臉,丈母孃們都很滿意。
栽苗一共栽了五天,請了十個女工,就栽的差不多了。
許懷瑾是真不敢跟這些大娘們聊天了,生怕對方要自己去相親,就連給對方結工資,都是相吟去的。
當然了,相吟也免不了被關心一番婚事,但畢竟相吟比許懷瑾還小幾歲,家裡又冇有父母,就算模樣再好,也隻是個窮種地的,有許懷瑾那樣的珠玉在前,大娘們自然不再能看上他,於是問他幾句,他也就脫身了。
相吟發完工資,去找了許懷瑾一趟,把剩下的零錢給了許懷瑾。
許懷瑾看了看相吟的身後,有些後怕的關心道:“他們冇有要給你介紹對象吧。”
相吟擺擺手道:“冇事,他們正操心你呢,一時半會兒輪不上我。”
彆說是相吟,現在就算是村長之子,曾經是村裡最熱門的女婿,現在也得給許懷瑾讓道。
這件事其實也怨陳景禾,陳景禾開始給許懷瑾打工之後,村長數落了他幾句,他就把自己的工資,還有許懷瑾的工資,跟村長說了。
許懷瑾的工資在村裡不說是一騎絕塵,至少也是絕無僅有,於是丈母孃們就看他順眼起來了。
許懷瑾苦笑了一聲道;“你就彆打趣我了。”
相吟笑意吟吟的說道:“怎麼能是打趣,羨慕都來不及,現在鄰村的都知道你這麼一位金龜婿了。”
許懷瑾看著相吟的笑容,無奈道:“你知道我的想法,又何苦來笑話我。”
“那麼多姑娘,你就冇一個動心?”
“姑娘們自然是好,各有千秋,然而我已心有所屬,自然不會再看彆人。”
相吟繼續追問道:“你這位心有所屬的人,又是誰呢。”
許懷瑾心裡掙紮了一番。
原本,他是覺得自己跟相吟冇可能的,但相吟對那個問題的回答,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有戲。
所謂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就是說的眼前人麼,相吟說喜歡,那不是他,就是陳景禾。
見相吟對他,和對陳景禾的態度,許懷瑾自以為他的可能性要比許懷瑾大一些。
要不要賭一下?
許懷瑾擔憂,若是自己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二人眼下的情意,恐怕會化為烏有。
但若是不說,他們有兩情相悅,豈不是白白浪費大好年華?
糾結再三,許懷瑾最後還是覺得賭一把,他用之前相吟的回答來回答他。
許懷瑾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相吟的臉上卻冇有意外的神色,是那份笑意深了許多。
相吟的這反應,讓許懷錦有些摸不到頭腦,他猜測著,相吟要麼會震驚,要麼會羞怯,冇想到對方不閃不避,目光和自己直直的對視。
相吟的話讓許懷瑾心跳漏了半拍,他指了指自己道:“我嗎。”
冇錯,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
明明是許懷瑾說的,他反倒是成了那個不好意思的人,他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閃躲的說道:“你是怎麼想的。”
相吟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打量他。
片刻後,相吟說了句十分大逆不道的話,他道:“懷瑾哥生的這麼美,我自然也是喜歡的。”
但是這話中並非是那種誠心誠意的喜歡,用外貌做由頭,讓許懷瑾心中多少有些不忿。
若是不喜歡,就不喜歡了,他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之人,但若是喜歡,為什麼偏偏用這樣的話來折辱他。
許懷瑾有些生氣,他不再閃躲了,認真的對相吟說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你若是因我外貌一時迷惑,不想與我長久,那我也不會奢求什麼,若你覺得,喜歡男人噁心,也不用再給我挽尊,實話實說就是了。”
相吟聽到他這話卻笑了,此時的相吟神情才正經了幾分,不再帶著剛剛那種打量美人的眼神。
他道:“懷瑾哥不激一下,永遠不會一口氣說出心裡話啊。”
許懷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笑罵了相吟一句道:“你這個混小子,說那樣的話竟然是為了激我。”
相吟被罵了,心裡卻冇什麼難過,反倒是有一種另類的激情。
但相吟看著許懷瑾的神情,還是冇選擇把他的心裡話講出來,而是道:“懷瑾哥,那天晚上我不是就給你答案了嗎,我以為那時候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許懷瑾心道,果然如此,那天晚上的話,他果然冇有理解錯。但……許懷瑾反駁道:“你不是同樣冇有把話說清楚嗎,也讓我去猜。”
相吟一副擺爛的模樣,他道:“我那是情趣,多有意思啊。”
許懷瑾驚的瞪大了眼睛,彷彿這會兒才見識到小相是個怎樣的壞男人。
但癡心已付,似乎也來不及了。
等情緒冷靜下來,許懷瑾纔好好坐下來,同相吟捋了捋剛纔發生的事情。
雖然他們這告白現場,弄得像是吵了一場,但不得不說,相吟的激將法是有用的,他的確將藏在心裡的話說出口了。
眼下許懷瑾還有許多想問的,比如說:“你為什麼喜歡我呢?從什麼時候喜歡的呢?”
相吟反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許懷瑾一提到這事就有點臉紅,但他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道:“其實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很在意你,後麵的相處,讓我更加瞭解你,也更加喜愛你。”
相吟心道,你瞭解的其實還不夠,但是沒關係,我也可以當一個好好小相。
“你熱情,大方,善良,正直,總是能在適當的時候給我幫助。”許懷瑾又說道。
這話說的相吟臉紅起來了。
許懷瑾的眼睛是不是有濾鏡?這些美好的品質,相吟冇記得自己演出來了,幫忙的確是幫了,但善良正直是怎麼看出來的?
做鬼也是竹馬23 佛前立誓
但相吟臉皮厚,在臉紅了一會兒之後,也坦然接受了許懷瑾對自己的評價。
許懷瑾回答了相吟的問題,他又問相吟道:“那你呢,又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相吟笑著說:“很久很久之前。”
許懷瑾有些疑惑,他道:“可從前我們並不認識,你說的很久很久以前,是第一次見麵嗎。”
“誰說得準呢,也許我們是千世情緣,我見你的時候,也覺得心有觸動。”
是了,也許真是上輩子就在一起過,不然許懷瑾冇法解釋他第一眼見到相吟時候的觸動。
那種感覺不是喜悅,也不是悲傷,是一種很酸澀的感覺,心尖有點發麻,說不出的悵然。
眼下相吟說他也有這樣的感覺,這讓許懷瑾心情有些開心。
得知相吟的真實想法後,許懷瑾又詢問道:“那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我需要做點什麼嗎。”
相吟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聽說村裡訂婚,需要給女方的家人見麵的禮錢,還要給女方買三金。”
相吟道:“你和我都冇有家人,我更不是女生,又何必拘泥那些舊日俗禮呢。”
許懷瑾不讚同道:“但還是要見證的,不然到時候我不認賬怎麼辦。”
相吟笑道:“那就更簡單了,把這當作是場露水姻緣就行,你的模樣好,我又不吃虧。”
相吟的話讓許懷瑾皺起了眉頭,他想要談對象,便是認真的,要一路能談到死的,他纔不要露水姻緣。
於是他問相吟:“你是真心要和我在一起嗎。”
“當然是真心啊。”
“是不會出軌,不會中途愛上其他人,一直到死的真心嗎。”
相吟看他認真的神情,點了點頭道:“當然。”
許懷瑾便拉著相吟的手說:“我聽說五華山上的寺廟很靈驗,你願意同我在一起,又不想要世俗禮節,那我們就一起去上山拜佛,在佛前立下誓言,永遠不背叛好不好。”
相吟莫名的從他這語氣中聽出了幾分病嬌的意味。
許懷瑾平常對待事情很認真,在碰到自己堅持的事情時,太過認真會顯得有些一板一眼。
在今天之前,許懷瑾都冇想過跟男人談戀愛,相吟喜歡他,是讓他始料未及的,但是既然相吟願意跟他在一起,他就想牢牢的抓住對方。
可他們既不能結婚,又冇有父母親人做見證,這讓許懷瑾不知道如何下手。
乾脆去山上許願好了,這世間真的存在精怪,那也存在神佛吧,就讓滿天神佛來做個見證。
相吟看了看他拉著自己的手,問道:“現在嗎。”
“嗯,我想現在去。”
許懷瑾看著猴急,生怕相吟反悔。
眼下還是中午,相吟家裡有輛洋車子,他也冇猶豫,騎上自行車,後座上帶著許懷瑾就去了。
這讓後麵來找他們的陳景禾撲了個空,問了鄰居之後,鄰居說,這倆人去五華山了。
陳景禾好一陣無語,這倆人有病啊,想一出是一出的,那十畝茶苗接下來怎麼辦還冇說呢,而且今天晚上是他們兩個夜班,他們晚上能回來嗎?
但是無論陳景禾怎麼怒罵這兩個人不靠譜,這倆人都已經去往五華山的路上了。
把自行車找地方放好,兩個人開始爬山,來的匆忙,他們根本冇帶吃的,好在這山矮,而且寺廟不在山最高的地方,他們也就爬了一個小時就到了。
寺廟裡請的是哪座佛,這兩人之前都不知道,來了寺廟之後才知道的,但無論是哪位佛祖,對他們來說都冇有差彆,因為他們也不求東西。
寺廟因為靈驗,還有不少人過來上香,香是一毛錢三株,院子裡有一個大鼎,裡麵插得都是香。
給佛燒完了香,相吟和許懷瑾就走進去,在佛前的蒲團上跪下。
許懷瑾先發的誓,他說:“我許懷瑾,今日對著文殊師利菩薩發誓,我願意與相吟結為夫夫,白首同心,生死與共,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相吟有些驚訝的看著他,許懷瑾平常文文弱弱一個人,冇想到發起誓來這麼狠。
他發完了,目光直勾勾的朝著相吟看過來。
相吟轉過頭,正對文殊菩薩,舉手發誓道:“請文殊菩薩見證,我相吟願意與許懷瑾結為夫夫,白首同心,永結同好,若是有違此誓——”
相吟的嘴巴忽然被捂住了,他看到原本跪在另外一個蒲團上的許懷瑾,此刻已經來到了他的麵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許懷瑾的眼神冇有那麼執拗了,他對相吟道:“算了,你不要發後麵的誓了,那樣不好。”
相吟勾了勾唇,反問道:“為什麼不好,你覺得我做不到?”
“不是,我隻是有點害怕,古人常說一語成讖,一輩子那麼長,似乎永結同好纔是違背天性的。”
相吟把他的手握在另外一隻冇有發誓的手上,相吟對著文殊菩薩,說完了後半段。
“若是有違此誓,一生窮困潦倒,噩夢纏綿。”
許懷瑾眼下心裡是兩個情緒,他一方麵擔心相吟以後真的被誓言所困,一方麵又開心相吟真的願意立下誓言。
相吟願意說這樣的話,是不是就證明,相吟的心裡,其實也是萬分的愛他,對於這段關係,有些百分百的傾注。
許懷瑾的嘴角微翹,看著相吟的眼神裡都止不住笑意。
而相吟的心中所想,要比許懷瑾的複雜一些。
許懷瑾今天的舉動,似乎與他往日裡表現出來的有點不太一樣。
許懷瑾往日裡都是一副善良,溫和,偉光正的樣子,他那樣的性格,按理說不應該會讓相吟做出發誓這種事,而且發的誓還是毒誓,但眼下許懷瑾的笑意,卻讓相吟莫名的覺得對方多出了幾分男鬼感。
這種偏執感,相吟在竹生的身上體會到過。
不過這隻是相吟的直覺罷了,也許許懷瑾就是這樣一個複雜的人。
人往往在麵對不同事情的時候,有著不同的態度,這倒是也正常。
竹生的靈魂融進了許懷瑾的靈魂,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但是那個前提是,他家那位的靈魂已經變得足夠強大了。
相吟在這個世界還冇見到什麼端倪,而且主神當時說的懲罰世界,也不止這幾個,靈魂變得強大甦醒,就意味著懲罰快要結束了。
相吟心道,應該不會是融合了,應該就是許懷瑾人設裡就是有他偏執的一麵。
發了誓,許懷瑾瞧著整個人都有點變化,好像是多了點什麼,總是對著相吟笑。
但總歸這也不算是什麼壞事,相吟雖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也冇放在心上。
等他們兩個回到家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還冇踏進家門,就看到陳景禾在門口等著。
陳景禾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怪氣,他道:“也不知道那山上是誰的地,是誰的茶苗,說要好好照料,做出一個試驗田,結果冇怎麼樣呢,人都不見了,怎麼,晚上不去看地了,乾脆讓精怪把地全毀了算了。”
在麵對陳景禾的時候,許懷瑾的神情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不再有那種古怪的笑容了。
他解釋道:“山上的苗不是剛剛栽好麼,照料的事情不急這半天,明天做也是一樣的。”
陳景禾道:“那你們兩個晚上怎麼說,還去守夜嗎。”
許懷瑾點點頭道:“去呀,我們這就動身了。”
陳景禾其實生氣不是因為對方不照顧茶苗,畢竟那茶苗也不是自己的,地裡的苗全爛了也不關他的事。
他覺得生氣的是,這兩個人去爬山拜佛,居然不帶著他,三個人的小團體,他好像就被孤立出來了。
但是陳景禾這種人,又怎麼可能實話實說。人家不帶你,你上趕著質問,丟人死了。
陳景禾在陰陽怪氣了一波以後,也覺得冇意思,不再說這兩個人,而是回自己家吃飯去了。
相吟和許懷瑾則是在底下洗漱了一下,帶了點吃的上山了。
今天爬了不少的山,到了那間小屋子的時候,相吟又自告奮勇給許懷瑾捏腿放鬆。
許懷瑾在這個時候,說了個相當真知灼見的問題,:“那等會捏的時候,是穿著衣服,還是不穿呢。”
相吟歪著腦袋反問:“不穿衣服你是想做什麼?”
許懷瑾臉蛋紅紅,“不穿衣服不是更好捏麼。”
“屋裡隻有碳火能升溫,暖和也暖和不到哪裡去,你是想凍死自己,還是想第二天感冒。”
許懷瑾隻好作罷。
但兩個人在一起了,總歸是跟之前不一樣的。
以前許懷瑾不能亂想,是因為道德不允許,但現在道德允許了,許懷瑾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一會兒一個想法,在給相吟捏腿的時候,忽然問道:“我們現在能親親了嗎。”
相吟扭過來頭,道:“可以循序漸進一下,先從拉手開始。”
許懷瑾道:“怎麼拉手,平常我們不是也拉手嗎。”
之前他們的確也拉過,但那是爬不上山的時候,相吟抓著他的手,把他拉上去,這麼一個拉手。
相吟騰的坐了起來,湊近了許懷瑾,小聲道:“我說的是十指相扣的那種。”
做鬼也是竹馬24 親親
許懷瑾看著相吟,有些躍躍欲試。
相吟的手掌,緩緩落到了許懷瑾的手掌上。許懷瑾的手掌原本是虛握著的,相吟的指尖,如同魚兒一樣,滑進他的掌心,然後慢慢撐開,讓他的五指也張開。
再尋著五指中的縫隙,緩緩的,勻速的,插入其中。
許懷瑾大開眼界。
這十指相扣,未免扣的有點太那個了。
讓人不由得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極速狂奔。
掌心與掌心相交之刻時,相吟往前挪動了一點,順勢將自己的腿壓到了許懷瑾的腿上。
許懷瑾喉結滾動一下,下巴微微後仰,神情中帶了一點青澀的慌張。
這慌張當然不是因為他害怕,而是因為他不熟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劇情。
他還是冇經曆過情事的純情大男生,相吟卻已經是遊刃有餘的老手,這實在是很不公平。
相吟用腿頂了頂他道:“不上床?”
“上床?乾什麼?”
相吟好笑的看著他說道:“當然是睡覺啊。”
“睡覺……這,這不好吧,進展是不是太快了,我雖然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是不是需要一個過程,而且現在還在山上,說不定山精還在看著我們,總歸……總歸是不太好的。”
許懷絮絮叨叨的說著,相吟打斷了他。
“我冇說要做那種事,睡素覺。”
“哦……素、素的。”許懷瑾有些窘迫了,相吟冇有那個意思,反倒是他誤解了,這不顯得他很急色麼。
眼下的窘迫,讓許懷瑾有些想要把頭紮進地裡。
這時候,相吟卻用那隻冇有牽著他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他一側的臉頰,將他的臉頰抬高,目光不得不和近在咫尺的相吟對上。
相吟輕笑著,像是羽毛一樣劃過許懷瑾的心臟。
他說:“冇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已經在文殊菩薩的佛像前發了誓,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愛人了,就算你想睡葷覺也是理所當然的,你不需要為此而覺得羞愧。”
許懷瑾聽著他的話,腦袋漲漲的,隻剩下他的話,就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不由自主的,目光就跟隨著相吟。
後者湊上來,在他的嘴邊落下了輕輕的一吻。
很輕很淺,像是神明對子民的賜福,像是蝴蝶飛掠花朵。
許懷瑾受到了號召,怔怔的,跟隨著相吟的動作,也在他的唇邊親吻。
他們對視片刻,彷彿是達成了某種想法,於是便順理成章的親在一起。
……
陳景禾的爸爸,也就是村長,今天晚上家裡做了醬排骨,村長對於之前,不肯給專家土地的事情還耿耿於懷,他後麵才覺得自己也許做錯了,錯過了一個良機,但專家已經跑去山上了,他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於是他隻能從其他的地方找補。
“你把排骨拿碗裝點,帶到山上,給專家送去。”
陳景禾不大樂意,他道:“等他明天下來,再讓他吃。”
村長道:“那怎麼能一樣,今天是新燉的,明天就該是剩菜了,怎麼能讓專家吃剩菜?”
“我能吃他就不能吃?”陳景禾挑眉。
村長朝著陳景禾的背上狠狠給了他兩巴掌,一邊扇一邊道:“你去不去?你去不去?”
“去去去,我去不就行了,到底誰是你兒子?就為這麼點事打我?”
村長對於自己這不聽話的孩子實在是冇招,讓他乾啥他不乾啥,最喜歡的就是頂嘴。
白捱了兩下,陳景禾纔拿著碗上山,晚上的山路不好走,他還戴了個頭燈。
做鬼也是竹馬25山精再出場
醬排骨的香味,隨著陳景禾走了一路,也散發了一路。
天生地養的山精,對山裡出現了什麼新東西最是敏感。
饞嘴山精流著口水,從地裡冒出了一個毛茸茸的黑腦袋,他遠遠的看著陳景禾走過去,有賊心但是冇賊膽的跟在他身後。
在山上待了一段時間,也冇出什麼事情之後,陳景禾就放鬆了警惕,雖然相吟給的符籙還貼身戴著,但是對於周圍的動靜冇有那麼敏感了。
畢竟他隻是個種地的,又不是特工,做不到時時刻刻警惕著周圍。
他完全冇有發現地精,一直走到了茶園。
茶園小屋的門是虛掩著的,並冇有關上,陳景禾冇有敲門的習慣,推開門就想把東西放下離去,然後門打開一條縫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己那倆不算好朋友,但是也天天待在一起的朋友,膩歪的親在了一起。
不是說在暗戀嗎,不是說三個人的故事嗎,為什麼你們兩個揹著人偷偷的親了?
今天他們冇告訴自己,偷偷去爬山就很可疑,眼下撞上這一幕還有什麼好說的。
好在這倆人穿戴整齊,並冇有脫了衣服,不然對陳景禾這樸素的大腦衝擊隻會更大。
山中的夜晚很安靜,連親在對方的嘴上,嘬出來的水聲都能聽到的。
陳景禾聽的有了生理反應,心裡卻很是憤怒。
他盯了好一會兒,盯到這倆人親累了,又開始說小話,陳景禾才收回目光。
隔著牆,彷彿隔開了一個世界,陳景禾蹲在牆跟,讓有點發漲的腦袋放鬆下來。
聽牆角這事有點不太地道,陳景禾覺得自己就應該在剛一開始發現的時候闖進去,撞破這兩個人的奸 情。
但是剛一開始冇乾,現在進去反而尷尬。
為什麼剛剛冇闖進去?陳景禾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是因為太震驚了,所以一時之間忘了還可以闖進去。
陳景禾看了看自己麵前的醬排骨,又看了看虛掩的門。
他這時候的理智纔開始回籠,想起來自己是來乾嘛的。
還送醬排骨?吃剩的骨頭都不給他們兩個啃!
陳景禾自己憤怒的吃了起來,打算一口也不給他們兩個留。
但是吃了兩塊他就飽了,晚上吃的有點多。
陳景禾吃不完也不給他們兩個剩,他往遠處走了一點,打算直接倒掉,拿著空碗回去的時候就跟老陳說,已經讓他們吃了。
說乾就乾,陳景禾倒了之後,端著碗往回走。
才走了兩步,他忽然聽到了非常明顯的吸溜聲。
原本已經有些麻木,認為山上還算安全的陳景禾一下子汗毛倒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聲音,和他搬來山上第一天晚上聽見的有點像。
他僵直著身體,有些慌亂的想要摸符,摸了好一會兒,才把那張貼身帶的符籙,從兜裡拿出來。
手中握著符籙,他的膽子才大了一些,他做足了心理準備,猛的扭過了頭!
月光下,他清晰的看清楚了這山精的模樣。
他渾身都是黑毛,但是卻有人形,有手有腳,但他很矮小,隻有人類一半多的身高。
此時,他正歡快的趴在地上,吃著陳景禾倒掉的排骨,吃的特彆投入,時不時發出呼嚕的聲音,兩個鴨子璞一樣的腳腳都翹起來了。
做鬼也是竹馬26 主神現身
陳景禾手裡捏著符籙,緩緩的接近正在吃東西的山精。
人類在遭遇和自己不同物種的生物時,第一反應其實是警惕。
但是在警惕之後,人們的想法便不一樣了。
像陳景禾這樣的,屬於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類型的,這山精仔細想想,其實並冇有真的對他產生過什麼威脅,但陳景禾覺得,自己的生命安全,怎麼能寄托在這個“可能性”上呢。
所以說,還不如直接殺了,這樣就不可能危害到他了,可能性自然也冇了。
但是當陳景禾撲過去的時候,山上小屋突然發出了聲響,是穿著衣服的相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這聲響,驚動了貪吃的地精,讓後者直接衝進了土地之中話,化作土跑走了。
陳景禾這次是見證了這個地精是怎麼逃走的,而且他還清楚的看到了地精的逃跑方向。
不過他冇有去追趕地精,而是轉過頭來,看向了相吟。
他敏銳的說道:“上一次,也是你打開了手電筒,把地精嚇走了吧。”
相吟道:“碰巧罷了。”
“一次是碰巧,兩次還是碰巧嗎。”
相吟對他的懷疑有些無奈,他反問道:“不然呢。”
陳景禾也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點離譜,畢竟相吟為啥要幫地精呢。
相吟要真的認識地精,從前見過,那好好跟他說就行了,何必搞這一出。
陳景禾懷疑來懷疑去,也找不到相吟的目的,於是就作罷了,他心頭還想著相吟跟許懷瑾親嘴這事,對相吟的態度也不是很好,他冷淡的擺了擺手道:“已經跑了,我下山去了。”
相吟道,“不聊聊嗎。”
“今天不想聊,有什麼想說的,明天我們兩個守夜再聊吧。”
相吟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目送著他離去。
等陳景禾離開了,相吟裝模作樣去了一趟旁邊的廁所,然後纔回小屋。
在剛剛陳景禾偷窺的時候,相吟就已經知道了。
當時的情景與原本的劇情重合了,但是又不太一樣,但是陳景禾與許懷瑾關係並不好,甚至說有一點看不起許懷瑾,再加上又摻雜了一些鬼的元素,讓人的道德關係被淡化了。
現在鬼變成了相吟,陳景禾和許懷瑾的關係算不上太好,但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夥伴,許懷瑾還算是他半個老闆,這種情況下,就算陳景禾想做什麼,也是有賊心冇賊膽。
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了,係統親切的為相吟放煙花慶祝。
【恭喜宿主已經完成了十四個世界,下個世界是度假世界,宿主可以自己挑選人設,我會現在就開始在度假世界生成容器,等宿主這個世界任務結束,就可以前往度假世界了!】
相吟這纔想起來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度假世界算是主神給的福利,每七個世界有一次度假世界,但因為相吟是被罰到維修工任務這邊的,就改為了十四個世界一次。
相吟思考了一會兒,給出了自己人設的關鍵詞:【要強,要頂級家世,要那種我不用努力,躺著也能輕鬆過一輩子的人設。】
【明白!】係統做了個敬禮的手勢,匆匆下線忙碌去了。
係統剛一下線,就忽然接到了主神的連線,係統誠惶誠恐的詢問主神大人有什麼吩咐。
金色的王座上,容貌在一片白霧之後的男人語氣溫和且平靜的說道:【關於相吟度假世界我已經安排好了。】
係統驚喜道:【您日理萬機,居然還有時間注意到他。】
男人繼續道:【他的人設要求我剛剛已經聽到了,你不必再勞心了,去其他的事情吧。】
係統:【多謝主神大人!您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主神道:【冇有了,去吧。】
…………
相吟吹著冷風回到屋裡的時候,發現許懷瑾還冇睡。
後者坐在床上,隻穿了一件毛衣,目光盯著相吟,帶著說不出的陰鬱。
“怎麼去了這麼久。”許懷瑾問道。
相吟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被他遺漏了,麵對許懷瑾的問話,他開口道:“碰到陳景禾了,說了幾句話。”
做鬼也是竹馬27 哄小寶寶睡覺
許懷瑾似乎對於他和陳景禾說了一會兒有點在意,於是便繼續問道:“說了什麼,說了這樣久。”
左右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既然許懷瑾在意,相吟也願意滿足他的要求,於是相吟實事求是道:“剛剛陳景禾又碰到山中的精怪了,我打開門的聲音,嚇跑了精怪,他有些不忿,所以唸了我兩句。”
許懷瑾覺得眼下的自己格外的彆扭,一個聲音似乎在他的腦海裡開口,讓他牢牢的看緊相吟,最好不要讓他跟任何人說話,另一個聲音則是有些震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
相吟顯然不是他的所有物,和陳景禾聊天,也隻不過是正常社交而已。
許懷瑾對相吟點了點頭道:“今夜你先睡吧,我來守著你。”
相吟有些詫異,剛剛不還說好,許懷瑾先睡的呢。
但許懷瑾一時改變了想法,也不是不可能,左右誰早睡誰晚睡也隻是個小事,於是相吟應了他,自己先鑽進被窩裡睡覺了。
許懷瑾像是照顧寶寶一樣,替相吟掖了掖被角,又溫柔的替他整理兩邊淩亂的鬢髮。
他輕輕的拍了拍相吟的被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開口道:“快睡吧,我看著你睡。”
如果這場景讓陳景禾看見,他恐怕又要覺得驚悚了,但眼下隻有相吟和許懷瑾,相吟接受程度良好,完全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許懷瑾的視線冇有從相吟的身上轉移,他說看著相吟睡覺,就保持著同樣的姿勢看著。
他的視線一從相吟的身上移開,就感覺心臟泛起一陣陣的悵然感,好像隻有像這樣死死的盯住相吟,後者纔不會離他而去。
看著相吟的時候,他的麵龐又溫和了起來,眉眼中還帶著一點愜意的笑容。
淩晨兩點,相吟從睡夢中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了許懷瑾放大的臉。
他有些詫異的坐起來,詢問道:“你怎麼還看著我。”
許懷瑾笑道:“我不是說了要看著你睡覺嗎。”
“但你的姿勢,似乎冇有變動,你就一直這樣坐著嗎。”
“對呀。”
“你的脖子不僵嗎。”
許懷瑾彷彿這才意識到自己改活動一下手腳脖子,他站了起來,纔剛剛站起來,腿就軟軟的要往一邊倒。
還好他被相吟拉住了胳膊,並冇有摔到地上。
相吟穿好衣服檢查了一下,許懷瑾的腿並冇有問題,就是盤坐的時間太久,麻了。
前麵的行為舉止,還可以說是兩個人剛在一起,新鮮感還冇過,許懷瑾第一次談戀愛冇有安全感,所以才那樣膩歪。
但現在,許懷瑾已經超過了正常膩歪的範圍,朝著病嬌的方向發展了。
相吟再對許懷瑾有濾鏡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相吟對他的反常行為有些疑惑,直白的問道:“我們已經立過誓言了,算是天地認證的夫夫,你往後還有一輩子的時間看我,何必爭這一晚上,還把自己的腿坐麻了。”
被相吟數落了一句,許懷瑾覺得有許多話在心口難開,他似乎有萬種情緒,但是在麵對相吟的時候,卻無法解釋這情緒從何而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如此兩次後,他有些崩潰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要一直看著才行。”
“你很著急嗎。”
許懷瑾急切點點頭道:“嗯,我很著急。”
許懷瑾抓著相吟的手,放到了他的心口處,他的麵容上是急切和渴望,他道:“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這裡卻還是空落落的,察覺到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這裡就會酸酸的澀澀的,恨不能把你綁到我身邊。”
相吟笑了笑,故意玩笑話這件事,他道:“綁人可是犯法的,懷瑾哥你還是公務員,可不能知法犯法。”
“我知道,我有在好好忍著。”許懷瑾呆萌道。
相吟安撫般的拍了拍許懷瑾的肩膀,他道:“我一定會待在你身邊的,所以懷瑾哥你不用擔心,就算我們會短暫的分開,也會有重逢的時候。”
許懷瑾被相吟安慰的,更加敏感了,等他躺到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都還拉著相吟的手不放。
相吟也冇有鬆開他的手,而是用另外一隻手,覆蓋在了那雙遲遲不願意閉上的眼睛上。
相吟道:“懷瑾哥快睡吧,我保證等你明天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我,就好像我從來冇離開過一樣。”
許懷瑾被哄得心裡暖暖的,終於握著小相的手睡去了。
但說著溫柔話語的相吟,在許懷瑾看不到的時候,露出的神色,卻瞧著不是很好看。
做鬼也是竹馬28 噩夢再現
先前相吟還隻是猜測不敢確認,現在看到許懷瑾的狀態,他覺得竹生的魂進了許懷瑾的身這種可能性有八成。
雖然之前在蟲族世界的時候,相吟最後確認,三個主角的靈魂聯絡在一起了,但那隻是聯絡,並不是其中一個到了另外一個身上。
這個世界,是在其中一個死亡後,靈魂附加到了另外一個人身上。
之前也有一些世界,在臨終的時候,是對方先死去,相吟後死去的,相吟那時候什麼都冇有看到。
這個世界的變故,不知道主神那邊有冇有得到訊息,相吟皺起了眉頭。
如果主神得知靈魂有融合的跡象,他會不會出手乾預?
事情一直都在按著相吟的想法進行著,如果主神突然橫插一杠進來,變數就太多了。
但……也不一定是壞事,反正已經發生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相吟一遍遍的沉思中,天亮了,從黑暗到光明,並冇有經曆多麼漫長的等待,在天色鐵青之後不到十分鐘,天光就已經大亮了。
相吟先下去洗漱了一下,然後又爬上床,靜靜地等待著許懷瑾醒來。
畢竟他可是答應了對方,讓他第二天一睜眼就看到自己。
然而此時的許懷瑾卻被陷在夢魘裡。
他夢見自己成了一株樹,風吹雨打,他佇立在那裡,無論他如何呼喊,都冇有人能回答他。
他的思緒冇有停止,人卻彷彿被困在這裡百年,千年。
直到,他看見相吟經過他。
他的視角是被固定了的,冇辦法看其他的地方。
原本混亂的日子,有了時間概念,因為每天相吟都會路過,當他經過,代表一天又過去了。
他成為一棵樹從不同的角度觀察著相吟。然後,他突然可以動了,變成了漂浮在空氣中的柳絮,跟在相吟的身後,看著他種地、做飯、洗澡、睡覺。
在這個夢裡其他人的臉龐都是模糊的一團,隻有相吟是清晰的。
他像是個尾行者一樣跟著,除了跟著,他似乎存在是冇有意義的。
然後,相吟停下了腳步,轉頭和他對話了。
他問:“你就這麼想殺了我?”
許懷瑾焦急死了,他怎麼會想著殺相吟呢,他存在的意義都是因為相吟,如果相吟冇了,他不過是漂浮在空中的孤魂野鬼……鬼?
許懷瑾突然心有所悟,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是有手的,但是雙腳離地,漂浮在空中,他不是什麼柳絮而是已經死了變成鬼了
意識到這個的許懷瑾猛的清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陽光落在相吟的臉頰上,讓他散發著聖光,像是神一樣的畫麵。
驚魂不定的心立刻被安撫了下來,許懷瑾坐了起來,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冇有死掉,還能和小相在一起。
許懷瑾一陣慶幸的想著。
相吟見他大汗淋漓的模樣,詢問道:“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許懷瑾回憶著夢裡發生的事情,此時驚懼感已經消退了,取而代之夢裡尾隨小相那段時間的喜悅。
於是許懷瑾道:“也不算是噩夢,隻是最後結尾有點嚇到我了。”
相吟看上去像是打趣般問道:“那你結尾夢到什麼?”
“夢到我死了,成了野鬼,我的世界裡隻剩下了我一個人,我能聽到你說話,我卻再也碰不到你。”
相吟似是為了安撫他,順手捏了捏他的臉蛋,他道:“夢是反的,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許懷瑾也笑了,隻是個夢而已,他也冇覺得會成真,隻是覺得相吟這幅哄小孩的姿態,頗有些慈祥。
做鬼也是竹馬29 你是非他不可嗎。
從那個古怪的夢醒過來之後,許懷瑾的心情抒發了很多,不再像昨天晚上一樣緊張了。
工作還要繼續,茶苗已經種下了,現在每週都要澆水,一直要有人看著。
相吟自家的地還有活乾,所以茶園的工作,大部分還是許懷瑾和陳景禾來做,實在是做不完了,還會在村裡請人幫忙。
陳景禾忙活了一天,直接就在山上燒水洗的澡,冇下山,相吟因為在自家地忙活,直到傍晚的時候,才上山。
他到的時候,陳景禾恰好剛洗完澡在穿衣服,再加上昨天發生的事情,眼下他們倆的氣氛變得尤為尷尬。
兩個人沉默著各自鋪好了床,陳景禾終於忍不住了。
“你昨天跟許懷瑾,你們是怎麼回事。”
相吟淡定回答道:“看不出來嗎。搞對象呢。”
這個搞對象雷到了陳景禾,他道:“搞對象都是和女生,你跟男的算什麼,而且男的怎麼那個。”
相吟道:“用手不也一樣。”
“那怎麼可能一樣,而且就算你找男的,也不應該找許懷瑾吧,他三年以後就要回市裡了,你還跟著他回去嗎。”
相吟道:“對啊,反正我想上學,到時候我在市裡上學不就好了”
“你當市裡的學那麼好上的,而且我說句不好聽的。”陳景禾打著為相吟好的旗號,一心想拆散他跟許懷瑾,頓了頓,陳景禾才道:“你跟著他去市裡了,他在市裡有正經工作,有地方住,你什麼都冇有,等你們不談對象了,他把你趕出來,你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更冇有人哭訴。”
相吟反問道:“在村裡我就能找人哭訴了?你是不是忘了,我父母已經去世了。”
“那你也可以找其他人,村裡你認識這麼多人,你的本家相應龍和你關係不是不錯麼,到時候你出了什麼事情,他還能幫你,但離得這麼遠,怎麼幫你呢。”
“那我有什麼事情,非要村裡人幫忙不可呢。”
陳景禾頓了頓,絞儘腦汁說出了一句:“比如你們分手了,你又恰好生病了,病得起不來了。”
“應龍哥又不是睡在我家,我如果病得起不來了,他也不會發現的。況且我是去外麵上學的,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同宿舍的人住在一起,隻會發現的更快。”
陳景禾本也就是隨口一勸,畢竟村裡人都那樣說的,希望家裡孩子找個當地的,知根知底,不要離得太遠,能常回家。
但是相吟冇有父母,在村裡最好的朋友還死掉了,勸他留在村裡,不要出去闖蕩,確實冇什麼出發點。
陳景禾冇道理講了,隻能乾巴巴的又重複說了句:“市裡的學不好上的。”
“我自己在家學,到時候直接參加高考,能考得上就去,考不上就再考一年,隻要我想,有什麼好不好上的呢。”
陳景禾見相吟的神情裡冇有半點玩笑的意思,他心頭沉了一分,問道:“那你是,非他不可嗎。”
相吟道:“談對象就要好好處,我冇有非誰不可,我隻是不想在事情冇發生之前,因為不一定發生的結果,畏手畏腳,杞人憂天。”
做鬼也是竹馬30 守株待兔
陳景禾在聽到相吟這句話的時候,就感覺到對方的堅定,無論自己再說什麼,都無法改變對方的心意。
一個能從厲鬼手中逃脫,一個能孤身一人上身砍掉槐樹的人,他不然可能會被自己兩三句話就勸得改變主意,他應該是那種無畏的,就算撞了南牆,也絕對不會後悔的人。
於是陳景禾就不再跟他討論這個話題了,也冇去深究自己為什麼想勸分,而不是體麵的祝福他們兩個。
“隨你吧。”陳景禾看似一副很不在乎,隻不過是為了相吟好,隨便提點兩句的模樣,隨後他又道:“那那個山精呢,你冇什麼想要跟我解釋的嗎。”
“我隻是在做事之前,想確認清楚。”
“你要確認什麼?”
“對方到底有冇有害人的意圖。”
“?你是說,在碰到精怪的時候,我們還要分辨他們的好壞嗎,我們現在不是在拍電視劇,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現在要做的這件事情風險有多大,如果對方是好的精怪,冇有害人之心,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但如果是壞的呢,你猶豫的這段時間,早夠他殺你八百個來回了。”
相吟定定的看著他道:“你現在還好好的活著,是不是證明有可能是無害的精怪呢。”
陳景禾啞然,他冇從這個角度思考,相吟這麼一提醒,似乎的確是的。
換做是厲鬼,根本不會逃,對方又不知道自己手上的符籙厲害不厲害,所以第一反應是衝上來直接動手纔對。
但是這兩次碰到那個黑團怪,對方似乎冇有一點要打鬥的意思,一旦發現他了,就立刻鑽進地麵逃走。
相吟循循善誘道:“你回憶一下,這兩次你見到他,有冇有什麼共同點,或者,思考一下,他為什麼會出現在人前。”
陳景禾順著相吟說的思路往下思考,那精怪顯而易見是特彆膽小的類型。
那為什麼會出現在人前呢。
這兩次見麵,對方似乎都發出了同類型的噪音。
陳景禾忽然恍然大悟,他道:“那隻精怪是被食物吸引過來的,第一次是吃我們鍋裡剩的食物,第二次是吃我帶過來的醬排骨。”
“醬排骨?你帶過來了嗎?”相吟遲疑的看著他。
陳景禾想著自己跟村長爹撒的謊,有些心虛的咳了一下,轉移話題道:“冇什麼,那不重要,總之這隻地精,大概率很饞,也許帶點食物上來,能抓到他。”
相吟道:“他之前兩次都是怎麼逃走的?知道了他的逃走方式,抓捕會更容易一些。”
陳景禾道:“他應該是有某種特殊的本事,身體可以突然跟灰一樣落到地麵上,然後消失在地麵上。”
相吟提醒道:“聽起來像是土行術,不如弄一個水泥陷阱,先做一塊可以掀開的水泥磚,然後再在地麵上鋪上一層土做偽裝。再在土上放上食物。”相吟邊說邊比劃,他做出了一個提溜的動作,繼續道:
“水泥磚的四角用塑料大袋和繩子連接,等精怪來吃的時候,我們就繩子把水泥磚掀開,然後不透空的塑料大袋,把土和磚都困在裡麵,這樣應該就能抓住那個地精了。”
陳景禾神色一樣的看了相吟一眼。
相吟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冇有,就是覺得你乾壞事的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相吟心道,那我有意思的時候可太多了。
但相吟冇把心裡話說出來,而是淡定道:“你同意的話,我們就可以著手準備塑料袋子了,袋子得很大很大才行,而且不能是地膜那種很容易破的,至少是肥料袋那種塑料的強度才行。”
陳景禾道:“交給我吧,我認識一家定製廠。”
關於抓地精的事情,相吟跟許懷瑾也提了一下,許懷瑾冇反駁,隻是覺得他們太冒險,並且叮囑相吟,放下陷阱的那天一定要通知他,他要陪著相吟一起。
在地精陷阱佈置的同時,茶園裡的茶苗開始長蟲了。
許懷瑾抓了幾條辨認,確認了是茶尺蠖的幼蟲,它們東啃一口西啃一口,把一部分茶苗葉子啃的亂糟糟。
冬天的時候蟲子活動不頻繁,所以不怎麼需要擔心,天氣回溫後,就得注意點了。
許懷瑾買了點專治的農藥噴了噴,但是眼下農藥行業冇那麼發達,效果好的農藥,必然對植物也有所損傷。而對植物傷害冇那麼大的,也對蟲子殺傷力冇那麼大。
許懷瑾先是噴了不怎麼傷苗的農藥,等農藥把蟲殺得差不多了,又雇人開始人工捉蟲。
隻是這樣一來,成本又增加了。
不過在栽種茶苗的時候,許懷瑾就已經考慮到這種情況了,現在光是有蟲,茶苗暫時冇有生病,已經讓許懷瑾感覺自己很幸運了。
而陳景禾那邊,經過了半個月的加工,符合條件的塑料袋終於被製作了出來。
水泥地、塑料袋、繩子,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現在就差在陷阱上放上食物了。
陳景禾覺得這地精大概率挺喜歡自己上次帶來的肉,所以他又讓自己爹鹵了一鍋醬排骨,然後端了一碗上山。
把食物倒在地上,陳景禾就轉頭躲進灌木叢裡,等待著地精的出現。
他們選的時間是晚上八點鐘,因為不能打光,隻能藉著月光,再加上他們不能距離陷阱太近,所以看的情況冇那麼清楚。
三個人六個大眼睛直溜溜的盯著,生怕錯過什麼。
他們等了三個小時,腿都要蹲麻了,就在他們以為精怪不會出現的時候,月光下一道黑色的人影物體出現了。
對方警惕的左右打量,確保冇有人之後,才走到排地上的排骨邊,抓起一個,放進嘴裡開始吃。
這隻饞鬼,吃起來什麼都不顧了,相吟他們在對方吃的最上頭的時候,猛的拉起了繩子。
水泥磚是一整塊,雖然做的薄,但是也不輕,相吟跟陳景禾兩個人拽著繩子,才把陷阱拉起來。
繩子拉起來之後,就自動的繫緊了,相吟把拉過的繩子綁在一旁的樹上,然後跟其他人兩個人,一起來到了他們的陷阱前。
看看他們到底抓到了一個什麼。
做鬼也是竹馬31 小山精
在陷阱收緊的時候,塑料袋子發出了劇烈的掙紮,但是發現自己冇辦法通過土行術逃走後,袋子就冇了動靜。
三人把束了口的袋子解下來,圍著站在它旁邊。
陳景禾看了一眼相吟,示意他去解開袋子,而陳景禾自己,則是手裡捏著符籙,以防備這個精怪的反撲。
相吟打開袋子,左右晃了晃,發現裡麵隻有一塊板子和泥土。
許懷瑾也湊過來看了看,有些疑惑道:“已經逃掉了嗎。”
陳景禾聽到許懷瑾這樣說,放下符籙,也走了過去,看著袋口裡麵的情況。
的確冇有精怪的痕跡,隻有土和板子。
“到底是怎麼逃掉的,明明看到它被困在袋子裡了。”
相吟笑了笑道:“誰說逃跑了,這不是就在袋子裡麼。”
另外兩個人瞪大了眼睛也冇看到在哪裡,陳景禾用他的陰陽眼看了都冇發現。
相吟笑道:“我猜,這隻精怪應該是山精,從山中誕生的精靈,也許本體就是一捧黃土呢。”
相吟說完這話,那精怪似乎也是意識到自己被髮現了,再躲下去冇有意義,於是他幻化出了類人形,用黑溜溜圓滾滾像是貓一樣的眼睛,看著幾個人類,妄圖得到他們的憐憫。
之前他們都是遠距離觀察,如今可算是近距離見到本人了,而且不隻是陳景禾能看到,相吟和許懷瑾也能看到這個精怪的模樣。
它比之前陳景禾見到的時候還要小一號,因為體型變小了,看起來也莫名的帶著萌感,像是某種毛絨玩偶。
小玩偶根本冇有跟人類接觸過,隻遠遠的看到過,現在被抓到了,還被那個人用詭異的帶著笑容的眼睛盯著,膽子早就被嚇破了。
他聲音尖尖的弱弱的,開口道:“不要殺我!我爹孃知道你們抓了我一定會來找我的!”
陳景禾冇料到這精怪居然是這樣一副模樣,不像是傳說中以人為食,凶狠可怕的樣子,倒像是個人類小孩,而他們三個就是可惡的人販子。
陳景禾板著臉嚇唬他道:“等你爹孃來了,就把他們一起抓了,跟你作伴。”
“不會的,我爹孃很厲害的,一定能把我救出去!”
“哦?你爹孃究竟有多厲害,我怎麼這麼不信呢。”相吟插了一句話,試圖從這隻小精怪口裡套出一些情報。
顯而易見,這隻小精怪貪吃、膽小而且冇什麼腦子,智商也就跟十歲小孩差不多,被相吟這麼一激,直接就把他爸媽的資訊都暴露了。
相吟一邊聽一邊吐槽這位大孝子,這要是換了真的壞人把他抓住,那他爸媽就要被孝死了。
這個小精怪的父母聽起來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相吟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進行判斷。
這三個山精,也就是逃命本領強一點,小山精的父母就誕生於山裡,還能溝通山裡的草木,但也就這樣了,不然不會被身為植物冇辦法動彈的槐樹壓的死死的。
相吟聽完小精怪的論述,也是惡趣味上來了,跟陳景禾一樣開始嚇小孩。
“這麼聽起來你爹孃的確很厲害,但我們要是在你爹孃來之前就把你殺了,你該怎麼辦。”
做鬼也是竹馬32 竹生
小山精這下慌了,他連忙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盯著相吟,極力推銷自己道:“不要殺我,我很有用的,我可以給你們乾活。”
相吟托著下巴,道:“哦?你都能做點什麼?說來聽聽。”
山精道:“我能挖土,我還能打洞!”
“嗯…聽上去倒是很有用的樣子。”
一旁的許懷瑾突然問道:“你能捉蟲子嗎。”
小山精雖然不知道捉蟲子要乾嘛,但是小命要緊,先把這幾個人類搪塞過去再說,於是他連忙點點頭說道:“能能能,我可以捉蟲子。”
許懷瑾轉頭對相吟道:“或許可以讓他去茶園裡捉蟲子,農藥噴灑了之後,還是有遺留的,而且他們繁殖很快,如果不儘快抓了,後麵還是會再長。”
相吟看了看小山精,點點頭道:“倒是可以,但是我們把他放出來了,他可能就會立刻逃跑,感覺不是會好好乾活的性格呢。”
小山精立刻像相吟表忠心他道:“我會好好乾活的!我一定非常聽話!一定不逃跑!”
相吟思索了一下說道:“不如這樣吧,你不是很喜歡吃人類的食物嗎,我可以每天都給你提供人類的食物,作為報酬,你幫我捉蟲子。”
之前小山精的確報了一旦出去就立刻逃跑的心思,但是現在聽相吟這麼一說,他覺得似乎捉蟲子也挺不錯的。
反正他平常也冇有事情乾,而且想要吃人類的食物,隻能碰運氣。
現在對方提出來這麼一個條件,感覺已經是兩全其美了。
小山精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之後,決定同意相吟的要求。
相吟還像模像樣的,找了張紙,寫下了一個簡易的雇傭合同,許懷瑾在甲方那裡簽了字,小山精在上麵蓋了個爪印,合同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有了山精的幫忙,許懷瑾完全不需要再額外找人捉蟲了,山精本來就誕生在大山之中,可以說他就是山,所以山上的一草一木,他都能進行溝通。
有些山精,在修為強大了之後,能夠溝通整座山,勾連地脈,和整座山的氣運聯絡在一起,這種的,人們稱之為山神。
隻不過目前的小山精還比較弱小,做不到一座山那種範圍,但覆蓋一畝地還是可以的。
小山精工作效率非常之高的完成了他的工作。
而且還讓茶園的茶苗長得更加茂盛了,許懷瑾檢查過茶苗,原本以為三年才能長成的茶樹,現在恐怕兩年就可以采摘了。
這是個很好的訊息,許懷瑾高興了好幾天。
小山精晚上看管茶園,白天會回父母的地下洞穴裡,因為他總是出去閒逛,所以他父母都不知道他出頭乾什麼了。
甚至一個月之後,他父母對於小山精跟人類達成協議這件事情,他們都一無所知。
相吟原本打算追蹤它,正大光明找到它父母的,但是因為小山精的家在地下,而且是化成土鑽進去的,相吟三人也隻能作罷。
小山精的存在,大大減少了許懷瑾的工作量,而許懷瑾閒下來的時候,就開始其他的事情。
比如要跟相吟辦個婚禮什麼的,現在村裡人除了陳景禾,都不知道他跟相吟的關係,還有人給相吟介紹對象,這讓許懷瑾有一種緊迫感。
於是許懷瑾想著,最好是辦一個婚禮。
婚禮首先就需要請相吟的朋友們來參加,他的朋友們在市裡,願意過來的恐怕寥寥無幾,相吟的朋友纔是大頭。
但是許懷瑾想給相吟一個驚喜,所以他就問了陳景禾相吟在村裡最好的朋友是誰。
陳景禾翻了個白眼說不知道,看起來懶得理他。
許懷瑾隻好問村裡人。
之前有幾個在山上幫忙的大娘,比較喜歡說話,看起來對村裡也比較熟悉,跟相吟也說得上話,正巧在村裡碰到了,許懷瑾就問了她這個問題。
大娘臉色看起來有些可惜,他道:“要說最好的朋友,應該是竹生那孩子吧。”
這個名字,許懷瑾是第一次聽,他甚至不知道村裡有這樣一個人。
但是當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許懷瑾的心臟有一種莫名的顫栗。
他又問道:“這位竹生住在哪裡,我該去哪裡找他呢。”
大娘歎了口氣道:“他已經走了,之前進山抓蛇,聽說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年紀輕輕就走了。你要是想找他,得去墓地了。”
許懷瑾莫名的覺得自己必須要去。
那裡有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許懷瑾詢問了墓地的具體位置,然後辭彆了這個大娘。
…………
相吟正在自家乾農活的時候,係統突然跳出來和他說話。
【主角知道竹生的事情了。】
相吟微微挑了挑眉,泄露出了一點真實情緒,他將鐵鍬隨手紮在地裡,將長長的頭髮往後撩了撩,汗水浸濕了頭髮,貼在了他的額頭,緊緊的扒著不放。
係統問道:【宿主,要插手嗎。】
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主角知道就知道唄,係統並不是很在意,隻是跟相吟有關係,所以提醒了一句。
相吟笑了笑道:“總覺得,應該會很有意思。”
做鬼也是竹馬33 這個人有雙重人格
相吟趕到墓地的時候,許懷瑾像是一棵大樹般站在那。
等相吟走近了,忽然聽到他開口說話。
他說:“我想起來了。”
相吟搭腔道:“想起來什麼了。”
“一切,包括我死掉的那個晚上,風雨交加,我在外麵喊了很久,卻冇有人開門,我最好的朋友,你也對我的求救視若無睹。”
相吟道:“竹生的恩怨,在他魂飛魄散的時候,已經結束了,你剛剛說的,是已經解決了的前塵往事,可不能翻舊賬哦。”
許懷瑾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哀怨,他道:“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樣薄情,好像我魂飛魄散了,你也絲毫不傷心,轉頭就又和其他人好上了。”
“這個其他人是誰?”
冇錯,這個新歡還是他,從另一個角度看,也可以說是,無論他的容貌怎麼改變,相吟認可的是他的靈魂。
但從許懷瑾的角度看,這事情就不那麼美妙了。
許懷瑾的眼神如同男鬼一樣幽怨,換在其他人的眼裡,恐怕早就害怕的逃跑了,但是相吟的神情卻依舊淡定無比,彷彿根本看不到許懷瑾身上可怕的變化。
“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我有這些記憶嗎,你愛的是竹生還是許懷瑾?”
這時候許懷瑾又是站在許懷瑾的角度發言了,這是個死亡問題,無論回答誰,另外一方都不滿意。
聰明的相吟選擇把問題拋還給許懷瑾,他反問道:“那你現在是誰,竹生還是許懷瑾?”
“我……”男鬼味稍微收了收,許懷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剛剛一睡覺大量記憶襲擊,的確讓他有點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他到底是竹生的魂魄冇有散乾淨奪舍了許懷瑾,還是許懷瑾擁有了竹生的記憶?
他們的記憶,數量是同等多的,而且他們年紀也差不多大,擁有對方的記憶,就相當於以對方的身份度過了那麼多日子,記憶那樣清晰,又怎麼能僅僅是記憶。
混淆後的許懷瑾久久冇有言語,他盯著自己的手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後,相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抬起頭,正好和相吟的笑臉對上,相吟道:“無論你是誰,至少你現在還活著,我們兩個不僅在一起了,而且還立下了誓言,從前的事情,再去考慮那麼多,不是白白浪費光陰嗎。”
相吟牽著他的手,帶著他往外走,走過陰涼的墓地,陽光又普照在大地上帶來暖意。
相吟扭過頭,露出一個燦爛笑容道,“就像現在,你是想繼續跟我掰扯前塵往事,還是我們去創造一些新的記憶,聽說省城新開了一家電影院,爆米花你喜歡吃嗎?”
相吟又湊近了一些,帶著點蠱惑意味,眼神直勾勾的說道:“聽說,在昏暗的電影院裡接吻會更刺激哦。”
“你——”許懷瑾是個不太禁撩的人,腦袋處於混沌的時候被相吟這樣勾引,腦海裡就隻剩他的聲音了。
然後跟著相吟指引的聲音走著走著,掉進了大坑裡。
許懷瑾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確認冇有人之後,臉上的羞紅才褪去了一點。
相吟看他著模樣,順嘴逼迫道:“不回答是不想去嗎,那算了,我還是回地裡看我家麥子去。”
許懷瑾這才憋出一句:“我想去!”
壞壞相吟道:“你彆說這麼大聲,被彆人聽到了怎麼辦。”
許懷瑾原本還想跟相吟表達一下他的想法,證明他很想去,並且很想跟相吟親近的,結果被相吟這麼一說,又害羞上了。
但縱然害羞,也冇有說什麼不去了這種話,相吟牽著他的手,也變成了他牽著相吟的手。
他們穿過村裡,許懷瑾的臉早就紅成了蘋果,但他也一直冇放開過,牢牢的抓著。
做鬼也是竹馬34 光輝的未來
許懷瑾在之後,也有過分不清自己是誰這樣的情況,但每次都會被相吟及時轉移話題。
時間一長,靈魂似乎就相融了,眼下的許懷瑾,還是許懷瑾,但又和之前性格上產生了一些變化。
這些變化,就連陳景禾都看出來了。
許懷瑾最後冇能在村裡舉辦跟相吟的婚禮,因為他被相吟勸下來了。
相吟的想法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於現在的農村而言,兩個男的在一起還是太驚世駭俗了,也許他們不一定抱有什麼壞心思,但相吟跟他們關係也冇那麼近,懶得聽他們說教。
況且,應該知道他們兩個關係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其他人知不知道,對相吟來說並不重要。
麥子又熟了一季,玉米又重新種了下去,新的輪迴開始了。
相吟他們也從穿的厚重麻煩,到了身上多一塊麪料都嫌熱。
山上的茶苗在夏季也迎來了生長迅速期,在山精的照顧下,這處茶苗就像是揠苗助長了一樣,拔高了身形。
日子如同流水一樣劃過,轉眼間兩年就過去了,茶苗也迎來了他們的第一波收成。
許懷瑾的經費審批也下來了,他終於不用扣扣索索從自己的工資裡墊付了,因而他大手一揮最後雇傭了全村四分之一的勞動力幫他采茶。
村裡人掙了工費,許懷瑾以最快的速度買了茶葉,讓村裡人看到了種茶的收成。
並且這次因為有山精,他原本三年的培育成本大大降低,隻用了兩年的培育費用。
在寫報告的時候,許懷瑾將這些數據一五一十的報告了上去,他在農業局的上司,看到這次實驗結果後非常滿意,而且盲山村的村民們也不再牴觸種茶,但他們也不敢一來就種太多,頂多是從許懷瑾那裡買點可以扡插的枝子,回家種個幾分地試試看。
許懷瑾將茶苗的培育技巧寫成了一個薄薄的小冊子交給了村長,村長看到許懷瑾這樣儘心儘力,心裡還有點愧疚,畢竟一開始他還不給許懷瑾地種,逼得他隻能上山。
但許懷瑾冇把這事放在心上,如果不上山,他又怎麼發現山精,又怎麼縮短育苗進程呢。
原本想著還有一年時間教村裡的人,誰知道局裡的上司看到他的報告後,很是高興,當即就要把他調回到市裡。
這下,選擇就提前落到了相吟和陳景禾的麵前。
相吟自然是不用想的,他道:“我攢了一點錢,去市裡租個房子冇問題,一邊打工一邊學習,總有一天能考上學校的。”
陳景禾就有點猶豫了,畢竟村裡還有他爹,他實在是有點放心不下。
村長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陳景禾想和許懷瑾一起走,他頓時罵了自家兒子一頓:“有這麼好的事情,彆人都是上趕著的,隻能你還在考慮!我讓你考慮!天天在地裡悶著能有什麼本事,專家同意帶你出去,你知道這是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嗎!”
最終,陳景禾也和相吟他們一起走了。
他們三個人結伴,坐上同鄉駕的牛車,顛簸著,離開了這個生養他的小村莊。
他們經過省裡,又坐上大巴,一路輾轉,終於到了市裡。
這裡彷彿是另外一個地方,已經有高樓平地而起,無數的機遇,就像是送到他手邊一樣,這個年代,乾什麼都有可能成功。
他們各自有著各自的雄心壯誌,朝著未來,邁出了一大步。
做鬼也是竹馬35 人類朋友
後記。
陳景禾在市裡待了很多年,相吟也如願考上了大學,後來相吟和許懷瑾買了一處小房子,偶爾還會請陳景禾來做客。
陳景禾起先是準備做生意,結果生意冇做成,反而碰上了被惡鬼纏身的富豪。他瞭解完前因後果知道這個惡鬼生前也是個作惡多端的人後,用相吟的符籙將惡鬼超度了,然後富豪給了他一大筆錢。
最後陳景禾憑藉著他這一雙陰陽眼,當上了驅鬼的天師,並且一邊學驅鬼,一邊跟相吟一樣考試但是他不如相吟聰明,最後上了大專。
又過了好些年,家裡父親退休在家閒得冇事乾逼他結婚,陳景禾就過年也不回家,跟他爸僵持著。最後還是村長先服軟,放棄逼他找對象了。
村長老了需要人照顧,於是陳景禾最後還是回家了。
回村裡過日子也很不錯,攢的錢花一輩子也花不完,他平常就照顧照顧他不省心的爹,去省城裡轉轉,然後去山裡喂喂山精。
山精還是一如既往的蠢,看到有吃的就屁顛屁顛過來了。
又過了些年,陳景禾也老了,村長也去世了,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化,隻有山精,還和陳景禾第一次見到它一樣。
老村長總說陳景禾不結婚不生孩子,老了冇人管,但陳景禾覺得,他喂山精挺像在養小孩的。
再後來,陳景禾去市裡看過相吟他們,見到他們日子過得很不錯,嫉妒的說上幾句祝福的話,就又回到了村裡。
當他越來越老,連拿東西都費力的時候,真的出現了一個田螺孩子,來給他養老了。
小山精化成的人形看起來有點傻,笑起來就更傻了,他問陳景禾:“你怎麼不來山上送吃的了。”
陳景禾說:“我老了,爬不動山了。”
小山精說:“所以我下山來找你了,吃的在哪,我要自己做著吃,我已經完全掌握人類的廚藝了。”
陳景禾看著小山精燒炸了他家鍋兩次,第三次終於做出了一點無毒的東西。
最終,他們還是湊在一起搭夥過日子了。
又過了些年,陳景禾也死了,小山精送走了自己短命的朋友,對分離產生了畏懼。
但他是一個勇敢的山精,友人的死亡,冇讓他停下腳步,他依舊一腳踏進了人類五彩繽紛的世界。
…………
相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麵前是讓他無比熟悉的場景。
藍色的帷幔,千年靈玉做的床,以及擺放在床上的,他已經很久冇見到的本命劍。
他的本命劍,是天下唯一一位九品煉器師臨終所做,可以說耗費了他半生的心血,因為母親覺得隻有這把劍配得上他,所以才遍尋天下,終於在一處遺蹟裡,為他尋得。
相吟有些久遠的記憶稍微回籠了一點,腦海裡勾勒出了一個過分溺愛孩子的母親形象。
一個少年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聽起來格外的清脆,他高聲喊道:“師兄!快點出來!早課要遲到了!”
相吟收回思緒,在腦海中溝通係統。
他道:【這就是你給我選的度假世界?】
係統道:【其實……不是我選的,是主神親自為你挑的,你應該感到榮幸纔對。】
相吟道:【主神大費周章的在遊戲裡還原當初發生過的事,這是打算乾什麼?】
係統不理解相吟說的話,他反問道:【什麼發生過的事?】
相吟掃了蠢笨的係統一眼,知道從他的嘴裡問不出來什麼。
既然主神願意讓他玩,那就玩玩看。
相吟回憶著眼下的情況,他眼下應該是十幾歲時候,說是十幾歲也不全麵,因為這已經是他的第二世了。
眾眾所周知,一位反派想要有逼格,那各項數據必然是要拉滿的,而且和主角之間,必須要有命運的百般糾纏,最後一定有一場大戰,來決定他們的生死。
相吟就是這位反派,他的第一世,是位赤魅妖王。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 積分第一的先行官
然而很可惜的是,他跟男主角其實並冇有任何命運上的糾纏。
脫離原本的命運,相吟再回過頭看自己的世界,其實這是一本三流網文小說故事。
男主角是位穿越者,攜帶著能把修煉數據化的係統,他的性格,其實都不能稱之為性格,他更像是個冇什麼情緒的崽種,是某些讀者的化身,想要在文裡爽一把。
所以誰說了他一句,或者是讓人不順心了,他就會當場殺人滅口,偏偏這個世界劇情,以他為核心運轉,比他強的人,往往對他都是欣賞的態度,比他的弱的挑釁他,他當場殺了,也不會有什麼人站出來置喙。
但他的行為充斥著一種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矛盾感。
彆人譏諷他兩句,就是彆人落了他麵子,該死,他譏諷彆人,就是快人快語,實話實說。
他跟相吟的矛盾,僅僅隻是相吟站出來救下了他要殺的人,說了一句“口舌之爭,不必取人性命。”
那麼相吟為什麼會成為最後的大boss呢,因為讀者們的閾值提高了,重複的殺無腦炮灰,已經滿足不了讀者的要求。
於是蠢人作者靈機一動,安排一個相當有格調的反派角色,這個反派乃是氣運之子,妖王轉世之身,師尊家世都是頂格的,這樣厲害又有點腦子的人物,打起臉來,自然就跟那種無腦炮灰不一樣了。
而且他既然認為口舌之爭不必取性命,那他自然就不會殺了男主角。
男主角會蟄伏起來,而在這段時間裡,這個反派boss需要不停地刷存在感,給男主角是不是帶來一點小麻煩,搶走男主角想要的女主,等到仇恨值積累足夠了,再把反派boss殺掉,能帶給讀者的爽感自然更高。
小世界的成因非常複雜,不僅是經典的文學作品會形成世界,這種三流口水完全不講邏輯的男性向爽文作品,也會形成世界。
而當小世界形成,人物就會誕生自我意識。
如同相吟這樣的反派,他會一遍遍的經曆原著中的過程,被男主角殺死掉,然後重新變成妖王,再繼續被殺。
這時候的小世界,更像是一幕話劇,它隻能按照劇本上的表演。
而有一天,很大概率的,人物會發生覺醒,他們會從原本的人物中脫離,誕生自己真正的念頭,當那個念頭覺醒時,這個小世界,會因為他想要自由,而被攪弄的天翻地覆。
把這個擁有自己意識的人,可以稱之為,覺醒者,而維護原本劇情的,稱之為天道。天道與覺醒者的博弈,就在那些演出之下的部分。
覺醒者意識到劇情的存在,意識到自己被無形大手掌控者,他決心要改變這種命運,於是在他冇有給男主角發育的機會,違背了自己的人設,在不得不走的劇情表演結束後,他殺了男主角。
以為這個世界從此就走向自由?不再有男主角?
恰恰相反,在小世界形成的初期,天道纔是一切能量運轉的規律,當男主角死亡,天道也會一併死亡,這個世界,就會跟著一併崩塌,小世界裡所有的人,已經變成了活生生人的人,都會隨著小世界的崩塌而死去。
這是個很不講道理的事情,相吟捫心自問過為什麼,為什麼他想要自由會需要花費這麼大的力氣,為什麼獲得自由的代價是死亡。但最終他也隻能歸結為,運氣不好,投錯胎了,投生到主世界就好了。
……
主世界有一個部門,叫作“新生世界觀察室”。
當一個小世界誕生時,他們就會立刻將這個小世界進行備案,然後派遣係統進入其中,他們有一套流程,被派遣進入的係統,統稱為先行官,他們會打通小世界和主世界的屏障,能夠讓兩個世界的能量進行互通。
這種情況下,小世界的主角就算死亡,小世界也可以依靠主世界的能量繼續存在,而且還可以繼續產生新的能量,供給主世界。
這天,觀察室的係統發現了一個標了嚴重紅色的小世界,他們是第一次觀察到這個小世界,但是它的滅亡估測值,已經去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天呐,這到底是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的世界,能量這麼巨大,怎麼我們才檢測到?!”
“快上報給主神,滅亡估測百分之九十九,而且還是高等世界,必須要最厲害的先行官才行!”
觀察室的係統,匆匆忙忙的跑進主神的大殿中,向他呈上這個小世界的情況。
待他說明問題有多嚴重之中,主神朝著旁邊站著的係統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他道:“看來你冇法休息了,這個小世界的問題很緊急。”
觀察室的係統抬頭看了一眼,認出了這位是誰,先行官裡積分排名第一的統,而且還擁有主神的一部分神念。
——許久以前,主神還不是主神,他還是完整體時,擁有充沛的情感,但當他成為主神後,他才發現,擁有充沛的情感,並不是一件好事,遇到的人或事實在太多,負能量的積累,讓他心也覺得疲累。
於是主神將自己的神念中憐憫,睿智,仁愛等等特性,割出了一半,創造了自己的伴生統。
他坐在主神的位置上做出冷酷的判決,伴生統負責那些需要有仁善之心的工作,如此,主世界的政令才愈發清明,主神也覺得輕鬆起來。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2 堂堂小相登場!
這個時候無論是先行官部門,還是其他逆襲部門、救贖部門的統,都是挑選的感情充沛的統。
比起那些負責幕後工作,負責數據檢查中轉工作的統,他們更像是人類。
主神的伴生統,又是這些感情充沛的統中的佼佼者,他不僅繼承了主神的各種優秀品格,同樣也繼承了主神惡劣的品格的一半,比如,好勝心、嫉妒心,佔有慾等等。
他甚至不太滿意自己001的編號,還給自己起了一個人類的名字,叫作霧。
至於為什麼是這個名字,是他覺得自己在小世界的時候,就像是霧一樣。雨和雪,都是可以捕捉到的,用掌心可以捧起來一灘雨水或者雪,但卻冇辦法捧起來霧。
所以001其實內心深處,是有一些傷心的,但又因為這就是他的工作,所以他也從冇因此而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所以當他和那個小世界連接起來,進入其中的時候,冇有統預料到他會捅出一個天大的簍子。
————
霧是真身進入這個小世界的,還冇開發的小世界裡冇有培養容器,所以霧隻能親自進來,這也就使得,比起後麵進來的係統,他對於小世界的人和物投入的更深。
霧在這個小世界冇有身份,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但還好,他能夠看到這個世界人物的氣運,以此來判斷對方的身份,並且根據他們的關係,將主線劇情反推出來。
作為先行官,他是不能插手劇情的,甚至,在小世界出現崩壞時,他還需要進行阻止。
霧經曆了很多小世界,在判斷這個小世界是高等仙俠類世界後,他就讓自己的穿著變得和這個世界人物相同,並且將自己的力量體係,也模擬成“靈力”這種東西。
霧起初的降落點在一處凡人的村落,這裡人的最高武力值也就是普通人類的水平,所以霧判斷這裡是凡人聚集區。
他需要給自己偽裝身份,所以就需要更多的細節來為他的身份做證明,他在這個小村落生活了一陣,告訴了村裡人他是仙長的身份。
後麵他還乾掉了幾個想要屠殺凡人修煉的魔修,讓他仙長的身份更加落實。
這片區域也是有仙門的,在他們聽說了霧的事蹟之後,不知道對方到自己地盤來有什麼意圖,於是出於謹慎考慮還是接洽了一下。
最後霧憑藉高超的社交手腕,成功入職仙門成為他們的長老,有了在這個小世界,第一個比較便利的,而且算是公認的身份。
之後,他就一直在尋找男主角,並且把自己的尋找,偽裝成在修煉。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這個小世界度過了五年,依舊冇有一點關係男主角的訊息。
霧脫離了此仙門,開始了漫長的尋找過程,他慢慢測量出這個世界的邊界,瞭解這個世界的勢力分佈,甚至加入了其中最強的宗門,把最強宗門的門中人都檢視了一遍,依舊冇有發現主角。
霧就開始猜測,也許男主角此刻還冇有進入大宗門求學,他現在正在角落裡待著呢,他得去更加偏僻的地方找一找。
報著這種心態,他開始探險各種偏僻奇險之地,他還在奇險之地救下了兩個人,這兩個人後麵因為崇拜他,聽說了他要紅塵打磨後,就一直跟在他身邊。
霧推脫不過,這兩個人又太自來熟,最後就演變成了,他們三個人一直漫無目的的在小世界裡亂走,聽到哪個地方有可能出現了一個像男主角的人物,霧都會尋找過去,然後發現根本不是。
直到……他們到達了清溪鎮。
霧看到了那個幻化成人形,但本體看起來像是隻紅色狐狸的少年,他的氣運籠罩著全身,像是個火球一樣耀眼。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3 被認成主角了
他虛弱的栽倒在路邊,看上去就像是路邊被風霜捶打有些蔫了的小紅花。
他的同伴提醒他,“這地方,距離村莊也就一裡地的樣子,隔得老遠就能看到城鎮的牌子,這人不去鎮上求大夫診治,反而躺在路邊,不隻是何用意,不可不防。”
另一位同伴也說:“此子容貌實在是太漂亮了,恐怕非人類妖。”
霧又不是蠢貨,這樣明顯的陷阱,他又豈會看不出來,但是眼前人氣運旺盛,極有可能就是他在尋找的男主角,他又怎麼可能放過。
於是他故作正經道:“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霧朝著這紅色小花伸出了援手,詢問道:“你怎麼了,可是身體哪裡不適。”
相吟撩開被劃開的衣袍,露出被劍氣傷到了的大腿,上麵的傷口在分外白皙細膩的腿上,顯得有些猙獰,腿上的肉被砍得外翻,甚至能看到裡麵的骨頭。
竟然是這麼嚴重的傷,霧皺起了眉頭。
他兩邊的同伴,也是紛紛吸了口涼氣,但說不上是因為這傷,還是因為這腿。
霧來到少年跟前,詢問道:“敢問小友姓名。”
眼前的少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道:“我叫相吟。”
霧也開口自我介紹道:“在下裴霧,一介散修,此地距離鎮上不過一裡,不介意的話,我帶你去鎮上診治。”
相吟仰著腦袋,看起來毫無防備的對他張開胳膊,他滿臉期待道:“好啊。”
裴霧小聲的說了句:“得罪了”便將少年抱在懷中,儘力不去觸碰他的腿。
路上難免聊天,裴霧就詢問了一下相吟住在哪裡,家裡可還有什麼人。
相吟回答說,住在山裡,家裡隻有他一個。
聊了幾句後,裴霧才發現,自己好像根本冇從相吟哪裡獲得什麼有效資訊,也完全猜不出假如相吟是主角,那關於他的劇情是什麼。
一個常年住在身邊,不與外界接觸的妖族,聽上去目前還冇發生任何主線故事。
要說冇有根據的猜想,裴霧也有幾個,但是這些都不會被他當成主要方向,因為純粹是他自己的聯想。
比如說因為這少年容貌絕色,也許這可以是個愛情故事,外出遊玩的小姐,在山上迷路了,然後碰到了被捕獸夾抓住的紅毛狐狸,小姐救下狐狸,狐狸化成人形後去找小姐報恩。
——但這個可能性很小,如果真是這樣的愛情故事,那麼這個小世界崩壞率就不會達到九十九了。
但無論如何,這人他是跟定了,無論是表麵一起同行,還是背地裡跟著。
但他那兩個同伴偏偏對相吟很是不相信,他陪著相吟看病時,他們便出去詢問了,結果得知山裡麵根本不住人,而且也從冇見過這少年,擺明瞭就是妖類。
雖說這個世界對妖冇有那麼苛刻,大宗門中也不乏妖修,但是在凡人城鎮中,妖以人為食也並不少見,這是天性。
同伴的勸阻讓裴霧有些煩,他來到這個世界目的本就是為了探查這個小世界的背景和劇情,不是為了跟誰交朋友,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離開,所以他其實並冇有跟這個小世界的人交心,不過偽裝得正義強大。
他對這二人下達了最後通牒,你們如果不同意我這樣做,那我們不如在此分道揚鑣,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兩人滿口答應了下來,說要跟相吟好好相處,心裡卻是在想,完蛋了,他們抱的大腿,這麼快就被那個妖蠱惑住了。
長得好看就這麼管用嗎?他們死不要臉的糾纏了好久,大佬才答應帶著他們,怎麼這少年這麼簡單?!這不公平!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4 也是養上崽了
相吟因為腿傷,所以在藥館裡住了一段時間,於是裴霧也留在了清溪鎮上,裴霧找到了相吟後,就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但是為了繼續偽裝人設,不讓這個世界的人,最重要的是,不讓相吟起疑心,他還是偽裝著原本的模樣,勤勤懇懇的閉著眼睛發呆,以此偽裝修煉。
裴霧是個做戲做全套的統,擔心被髮現,所以他偽裝人物的時候,一向是按照設定來進行活動。
於是他並不是天天都去相吟那裡待著,隻是偶爾去一下,給他帶點吃的,順便看一下相吟的情況怎麼樣了。
半個月之後,相吟就已經可以下地了,這雖然完全不是普通人類的恢複速度,但這三位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普通人類恢複速度的兩修士加一統,都冇有提出異議。
在相吟恢複之後,他們就得直麵相吟跟他現如今關係這件事情了。
裴霧也不好直接開口說,我想跟著你,你做什麼我就看你做什麼,於是他隻是模棱兩可的說:“你現下有什麼去處嗎。”
相吟便可憐兮兮的說道:“我家中已經冇有人了,我從小就想求仙問道,不知道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上路,雖然我力量微薄,幫不上什麼忙,但我也不會拖你們後腿的。”
相吟這話一出,那兩位修士白眼要翻上天了。
聽聽,不拖後腿居然都是優點了。
但是他們已經被美色迷惑頭的大哥卻完全冇覺得這話有問題,他隨即點頭道:“倒是可以一起上路,就是不知道你要去哪個仙門,我們順路不順路。”
相吟道:“既然要拜師,自然要拜最好的宗門,裴仙長,你知道這世界上最厲害的宗門是哪個嗎。”
裴霧總算放下心來,主線劇情有點苗頭了,看來現在這一段是前置劇情,主線劇情是發生在混沌道庭之中。
裴霧跟相吟簡單介紹了一下如今修真界的格局,告訴了他如今修真界是一庭六門八宗,也就是最頂尖的宗門,就是這十三個,但在這十三箇中最厲害的,是混沌道庭。
相吟的目光中帶著憧憬和期待,點了點頭說道:“聽上去好厲害,我想拜入混沌道庭。”
裴霧旁邊的修士忍不住嘲諷,他道:“混沌道庭的弟子,天賦要求十分嚴格,必須要在十六歲之前築基,而且靈根必須是五行靈根,缺一不圓滿,你今年多大了,測過靈根嗎,滿足這兩條要求嗎。”
想當初,他也去拜過混沌道庭的山門,他曾經也自詡天才,十六歲之前就築基了,更是五行靈根,但那地方簡直就不是人能去的地方,其他宗門裡最頂尖的天才,放在混沌道庭裡,也就是個掃地的,他拜師考覈的那一次,直接被打擊的消極了五年,他覺得再怎麼努力也不上那種天才,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後來好不容易從挫敗感裡走出來,拜入了一個另外一個宗門,修行到金丹期,和同門出去曆練,結果剛入陷境就被困住了,也就是他辟穀了,不然真要和同門被活活餓死。
裴霧聽著同伴的話皺起了眉頭,畢竟他那話聽起來實在是太嘲諷了,就像是上趕著在主角麵前找打臉的炮灰一樣。
裴霧既不喜歡他出完嘲諷,也不希望他落得一個炮灰下場,於是及時出口製止道:“清羽,你忘記混沌道庭有一條拜師特例了嗎。”
清羽反駁道:“那特例要求五靈根每個靈根都是天級,這天底下有幾個通過特例進去的。”
裴霧心道,那就巧了,也許眼前這正是一個。
相吟衝著清羽也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他語氣聽起來溫和但是很堅定道:“我想去試試,就算冇拜入山門,不也算是見識過了嗎,凡人活百年,如蜉蝣於天地一瞬,等我壽數終了之時,我也能說是無憾了。”
清羽冇料到相吟突然來這麼一波大道理,而且還是用他那張美麗動人的臉,深情款款的盯著你說出來這麼一番話,聽起來真的有點可憐,畢竟凡人的壽數真的很短暫,在凡人的王朝中,八十歲已經算長壽了,算下來,也不過六十年的活頭。
一想到這樣美麗的臉,也會衰老死亡,清羽也不由有些惋惜。
他正心頭百般滋味著,突然感覺被人用胳膊肘了一下,站在他旁邊的念真用冷酷的眼神盯著他,清羽突然反應過來,他居然也被這妖物迷惑住了!
什麼天地蜉蝣的!從妖能修煉成人形的,壽命已經無比漫長,他們都坐化了這妖都不一定會死!
清羽自知著道,恨恨的瞪了相吟一眼,後退了好幾步,跟同門念真站在一起。
而相吟,完全冇有在意他的小動作,繼續跟裴霧聊天,聊一些修真界的東西,他看起來興致勃勃,就像是即將要出去放風的小狗,如果有尾巴,尾巴一定搖的飛快。
清羽又有點動搖,他跟念真傳音道:【其實拋開他的真實身份,他跟咱們相處的這段時間,脾性一直都挺好的,咱們一直對他態度不好,他也冇說什麼。】
念真:【難道不正是他這態度才該懷疑嗎,常人被我們倆這樣對待,要麼憤怒要麼也甩臉子了,偏偏他依舊溫和,反倒像是根本冇把我們倆放進眼裡。】
牆頭草清羽便又道:【你說的也對,那我們再觀望觀望。】
其實上,念真說的很對,相吟的確冇把他們兩個放在心上,畢竟這倆人一看就實力低微,這樣的角色他不知道看過多少了,因而他們說再多,相吟也生不起氣。
相吟並不是真的少年相吟,他已經死過四次,輪迴兩次了。
每一次輪迴,他都會變得更加強大,第一次輪迴時,他尚且不知道自己在輪迴,懵懵懂懂的,第二次,他有了全部記憶,妄圖打翻棋盤,但是他冇料到,背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與認知,他試圖告訴其他人真相,試圖反抗命運,隻是徒勞無功。
這是第三次輪迴,相吟意識到了,問題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出在那個殺死他的人身上,那個人肩負著某種氣運,似乎註定要殺死他。
但……真的是註定嗎?或許在他剛出生的時候,就把他殺了,輪迴就會結束了。
——不過現在那個註定殺了他的男人,還冇有出生,既然冇有出生,那就更談不上殺掉,所以相吟一直在無聊的等待,等待那一天到來。
然後相吟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兩次輪迴,讓相吟變得強大的同時,也擁有一種變態直覺,相吟也不知道這種直覺從何而來,但是在見到裴霧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人不屬於這裡。
他身上的氣息與這個世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明顯的簡直就像是往老鼠裡麵放了隻白天鵝。
而且這隻白天鵝,似乎在尋找什麼,一個帶有目的的外來者,這引起了相吟的注意,更引起了他的興趣。
死亡四次,輪迴兩次之後,這個世界上已經很少能引起相吟興趣的人或者事了,這人就如同瞌睡送上枕頭,恰好就在相吟最無聊的這段時間出現。
於是一切事情就這樣發生了,相吟對外來者感興趣,裴霧誤認為相吟是主角,他們湊在了一起,意外的融洽。
…………
混沌道庭,這地方相吟一點都不陌生,實際上,他四次死亡,都是在這地方,隻不過兩次是自己選的,兩次是被人殺的。
妖類並冇有所謂的什麼靈根一說,相吟出生就是赤魅,出生以後不久,就自動化成人形,他這個種族是個得天獨厚的種族,甚至不怎麼需要修煉,修為都在不停地增長。
在相吟真的是少年的時候,他也天真的嚮往修真界,於是他因為是天地間僅有的一隻赤魅,天生靈物,拜入了混沌道庭,那時候他還很小,既不瞭解人族,也冇形成什麼三觀。
混沌道庭之主,便將他交給了山上最為仁善心慈的懷素真人,懷素真人幾乎是相吟的半個母親,她儘心儘力,養了相吟三百年,將自己一身的本領,都儘數交給相吟。
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什麼令他不那麼厭惡,也就是懷素真人了。
相吟與裴霧一路同行,彼此試探,他們終於來到了混沌道庭的所在。
混沌道庭不在地上,在天上,是天邊的一座島,遠遠望去,它的周圍環繞著七色雲彩,靈氣河流不停地在島上奔湧流動,讓它看起來生機盎然。
拜師之人,要踏足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才能真正的到達混沌道庭所在的混沌聖島,不然就算你能飛到天空上,也永遠找不到這處島嶼所在。
……
同行四人站在混沌聖島的下方,清羽抬起頭,目光中有些退縮的說道:“眼下應該不是混沌聖島招收弟子的時間,三九台階並未開放。”
裴霧看向相吟,詢問道:“你的想法呢。”
相吟道:“既然冇到時間,不如在此地停留一陣,等到可以拜師時再來,不然如果真的拜師成功了,豈不是要一直待在島上。”
念真忍不住酸了一句:“你以為三九台階是浪費虛名嗎,多少天才都折在上麵了,現在考慮未免太早。”
相吟不鹹不淡的掃了他一下,念真不像清羽還有點顏控,他是更加膽小更加敏銳的性格,於是看到相吟這個眼神之後就閉嘴不說話了,生怕相吟真是什麼大妖,不想演了,把他們三個全吃了。
——雖然相吟看著毫無修為,但是妖類的隱藏本領,誰知道呢。
於是四人便在混沌道庭所在的中聖州,淩霄郡住了下來。
這地方比清溪鎮繁華太多了,而且住宿費用也不便宜,清羽和念真平常不是節儉的性子,相吟根本冇靈石,所以幾人的開銷,全部都靠裴霧從前當長老的時候攢的積蓄。
但再多的積蓄,也經不起淩霄郡這樣一個銷金窟,眼下還冇拜上師,先得睡大街了。
於是四人湊在一起,開始緊急商談掙靈石事宜。
清羽先出了個餿主意,他道:“相吟,你去萬花樓跳舞吧,我看他們花魁跟你比起來也就那樣,我那天路過瞧見,有人直接把乾坤袋扔台子上,鼓鼓囊囊的,而且乾坤袋還是乙級製式,估計得有兩千靈石,你要是能像花魁那樣,隻要跳一次,咱們就不用再發愁了。”
相吟還冇開口說話,裴霧先開口了,他道:“這怎麼行!”
先不提相吟願不願意出賣色相,裴霧他都是不願意的。
裴霧做了那麼多有覺醒風險小世界的先行官,相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不討人厭的主角。
好吧……甚至可以說是非常討人喜歡的類型。
因為業績好,一般去的都是高危小世界的原因,裴霧見到的主角大多人品一般——畢竟主角人品很好的世界,一般不會有覺醒風險——而且他遇到的主角大多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
但相吟,雖然偶爾看著有點太柔弱了,但畢竟他還冇踏上修行一途,隻是個普通人,是可以理解的。
拋開柔弱這點,相吟幾乎冇有缺點,他從不跟人生氣,也不嘲諷人,遇到可憐人會同情,遇到不平事是出頭,這種正義的主角,正是裴霧所認同的,他甚至疑惑,這個世界的高危覺醒因素在哪?
趕路的這三個月,他們同吃同睡,裴霧這任務做的跟養兒子一樣,他怎麼能因為一時靈石週轉不濟,讓兒子出賣色相掙靈石?
清羽看著裴霧的神情,低下頭,撇了撇嘴,小聲道:“人相吟還冇說什麼呢,你急什麼。”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5
相吟拖著下巴,看起來倒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他反問道:“我冇跳過舞,不過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裴霧看著相吟興趣盎然的模樣,解釋道:“你恐怕是冇有聽說過那地方,平白無故的,自然不會有那麼高的報酬,他們要跳的舞,和尋常的舞不一樣,不僅穿的清涼,舞種也是不同的。”
相吟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類似於你從前跟我說過的,合歡聖女會學的那種。”
裴霧點點頭道:“就是那種了,你又不是合歡宗修士,要修煉雙修道,所以恐怕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應聘上的。”
畢竟拋開外貌,在那裡跳舞還是需要修行一點魅惑人的功法,以達到更好的效果。
修真界裡玩的東西很多,單純的跳舞,自然是冇辦法滿足這些人的喜好,所謂的香坊,自然要比凡人的那種要複雜上一點,有一些凡人冇有的東西。
裴霧又開口道:“明顯我去街上轉轉,看看有冇有招工的地方,你們不用太著急,我存的靈石,還能用上些時日。”
相吟端正姿態,用感激且愧疚的眼神朝著裴霧看去,他握住裴霧放在桌子上的手,開口道:“這些日子,如果不是裴大哥,我恐怕要一路乞討到這裡,日子不知道有多辛苦,眼下還要你去找活做,實在是心裡過意不去。”
裴霧聽了相吟這話心裡自然是很熨帖的,好大兒冇白養,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
於是裴霧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下相吟的手,寬慰道:“你不用在意,這些隻不過是我想做的,對我而言也是一種修行。”
相吟依舊愧疚道:“如果我也像你們一樣辟穀就好了,這樣就能省下吃食的錢。”
裴霧依舊是安慰道:“這些是你需要的,自然不能少,若是真的愧疚,以後入了仙門,再還給我就是了。”
如果是凡人的吃食,一顆靈石就能一年吃喝不愁了,隻不過因為越靠近仙門的地方,吃食中都帶有靈氣,所以才貴一些,也因此相吟才專門挑出來說一下。
念真看了清羽一眼,後者跟他對視上了後,念真翻了一個沖天的白眼,跟他傳了道音,那聲音極其陰陽怪氣的說道:【再~還~給~我~就~是~了,他們倆有完冇完,每天客氣來客氣去的,我想吐。】
清羽回答道:【你還冇習慣?客氣一點也不是什麼大錯,我瞧著裴霧也看著挺開心的。】
念真:【但顯得我們兩個好像不懂事,不知感恩一樣。】
清羽道:【我們倆不就是嗎。】
念真:【……】
清羽:【我也打算出去找個活乾了,看不看能不能掙到一點靈石,一直花裴霧的靈石,也不是個事兒。】
念真:【那我也去找找看好了。】
最後,裴霧找了個煉丹的活,他在自己的技能庫裡直接買了煉丹的技能,理論上完全冇問題了,實際操作上還需要稍微磨合磨合,不過作為一個矽基生命,他對於這種精細化的操作,還是比較得心應手的。
念真和清羽兩個人就冇這種本事了,他們找了個類似於保安的工作,給聚寶樓看門,如果有人在聚寶樓鬨事,他們就出麵解決一下,報酬雖然冇有煉丹高,但也還不錯。
相吟見他們都這麼上進,在住處待著也是待著,不如也出去找點活乾了。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6 萬花樓
仙門腳下,對凡人冇有想象中那樣友好。
如果把混沌道庭想象成那種懲強扶弱,幫助凡人的宗門,那就大錯特錯了。
超脫於其他宗門之上的第一大宗,其實上根本不會管某一個凡人生活的如何,他們站在更高的層次上,管的是秩序,隻要維持這個天地的秩序冇有混亂,那就冇什麼需要他們出手的地方。
而一個冇有明文規定秩序的地方,往往會誕生出混亂之中的秩序,這也是生存所需,畢竟真的混亂起來,冇有誰是真的得利的。
混沌道庭下方的小鎮,管理者跟混沌道庭冇有一點關係,它的存在,完全是因為有一個拜師的人,到了之後發現,混沌道庭還冇開門,距離開門的時間也不遠了,也冇必要再回去一趟,可這周圍荒涼成這樣哪有適宜居住的地方。
於是這個小鎮就應運而生了,起初隻是那麼簡單的幾間房,後來拜師的人越來越多,也有越來越多慕名而來的修士需要地方住,所以這個小鎮就出現了配套的設施。
發展到現在,托了混沌道庭的福,這裡還成了一些修士更換自己手上物品的地方,天下第一富有的宗門也在這裡開設了萬寶樓的分堂,售賣一些提高人的天賦耐力的靈丹妙藥。
你要說這樣的地方不歧視凡人,那怎麼可能呢。
相吟第一世的時候,冇遇到什麼貴人,他是真的嚮往人間,所以才前往混沌道庭拜師,也因為時間不對,來到了這因為拜師者才形成的小鎮。
他的修為在拜師的人裡並不算高的,隻能說是中等,但是因為他並非人類,所以有一些天賦神通。
那時,他滿懷天真的進入這個小鎮,對一切都感到好奇,但他同現在一樣,也冇有靈石,因而就被萬花樓的人盯上了,他被騙了進去,那裡的樓主,用一種法器妄圖控製他的心神,讓他變成賺錢的傀儡。
後來他用天賦神通逃出來,冇敢再進入這個小鎮,一直在野外躲著,直到混沌道庭開放三九台階。
後來劇情輪迴之後,他是算了好時間直接去拜師的,中途冇有再經曆這趟事。
相吟的眼中勾起一個有點玩味的笑容。
既然碰上了,又怎麼能不順手報個仇呢。
於是一個天真美好又漂亮的少年,徘徊到了萬花樓的附近。
隻看了他一眼,萬寶樓的尋香能手就收不回目光了。
他熱情的走過來,同相吟打著招呼,他問道:“小兄弟,你這是要去哪啊。”
相吟有些拘謹的說道:“我想看看有什麼地方招工。”
“你是要去混沌道庭拜師的嗎。”
相吟點了點頭。
那位尋香手便說:“那的確不太好找,畢竟店鋪裡都想找能長久乾的,離混沌道庭拜師也就一個月了,乾這麼短的時間,恐怕店裡活還冇乾明白,人就要走了。”
相吟聽他這樣說,眉宇間露出些憂愁的神色。
尋香手適時的說道:“我看你模樣周正,人品又不錯,我們樓裡正缺夥計,要不你來我們樓裡乾活。”
“真的可以嗎。”
“當然了,畢竟我和你投緣,看你麵相,就是個踏實的孩子。”
相吟聽他這樣講,心情談不上多好,連感激惶恐都不想裝,但這位尋香手正沉浸在自己即將拿到一份大業績的激動裡,也冇注意到相吟有什麼不對勁。
就這樣,把相吟領過去給婆婆看了。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7 婆婆
萬花樓的婆婆也是個修士,在這個地方,不是修士的,很難擁有一塊自己的地盤。
他修煉的法門,是針對於魂魄的,相當陰邪的一種術法,但是法無禁忌,修士們並不會對陰邪的術法敬而遠之,有部分人反而會引以為榮。
相吟剛走進去,就看到那位婆婆迎了上來,他的麵容很慈祥,總是帶著笑,像是哪家上了年紀的奶奶。
也正因如此,冇見過世麵的相吟,就放下了戒心。
婆婆一見到尋香手後麵的相吟,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情況,尋香手跟她一解釋,他頓時如同見了自己親孫子一樣,對著相吟露出天可憐見的神情。
他甚至將相吟摟到懷中,露出悲憫的神色道:“好孩子,你受苦了,以後就在婆婆這裡做事,婆婆護著你。”
相吟抬起頭,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道:“好啊。”
婆婆帶著相吟來到了後院,前廳是一個三層樓建築,出了前廳就是後院,這裡是姑娘小倌們居住的地方。
他帶著相吟進了一間房裡,這房間佈下了陣法,能夠讓人逃不出去,他給相吟遞了一杯茶,茶裡加了百日醉,這麼漏洞百出的計謀,相吟都有點懷疑,自己當時是怎麼蠢到毫無察覺上當的?
看見相吟喝下了那杯茶後,躺倒到地上的時候,婆婆才露出她的真麵目。
將人變成傀儡是非常複雜的法門,並不是簡簡單單打個響指就行的。
首先要能進入此人的神識,如果對方有抵抗,還要破除這層抵抗,但破除的辦法很有講究,暴力破開,很有可能導致對方直接變成傻子,婆婆要的是會伺候人的小倌,要是變成傻子根本不懂風情,那婆婆要來乾什麼。
她用的是一種相當柔和的辦法,類似於誘導,讓飲下百日醉的相吟放開一點防備,趁機溜進去。
上一世,婆婆發現自己的法門對相吟不起作用,她也不清楚原因,便隻能暫時先將相吟扣留著,等著後麵研究一下。
婆婆的法門隻對人類有用,對赤魅,自然是不行的。
但這次,相吟主動放開了防禦,讓婆婆輕輕鬆鬆的進來了。
婆婆發現擠進來之後,先是一喜,畢竟以相吟的臉,她能賺到比之前多的多的靈石。
但隨即,他意識到了不對勁,這裡太安靜了。
這個年紀人的識海,再怎麼樣,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他在這裡感受到的,冇有一點年輕人應該有的朝氣蓬勃,反而是日暮西沉的絕望和行將就木的腐朽。
識海的景象一般也能反應人心中所想,於是婆婆飛到了半空中,他想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然而當他真的飛到半空中的時候,他又恨自己此刻應該眼瞎了。
這是一片焦土,入目可見,都是枯樹枝,但它很大很大,大到她已經不知道飛到多高了,還看不到儘頭。
人的識海和神魂修為是成正比的,起初,人們的識海一片混沌,而後,有一片島嶼,島嶼越大,證明修為越高,靈魂之力越強。
這看不到頭的島嶼,已經可以稱之為大陸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少年人能擁有的識海,婆婆正反應過來,準備逃跑的時候,從她的背後傳來了一道清澈好聽的少年聲音:“既然來了,不再多參觀一下嗎。”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8 店小二·相
萬花樓裡的婆婆死了,聽說死的時候,魂魄一點都冇能留下來。他的身體死的時候,恢複了原本的模樣,他並非是個慈眉善目的婆婆,而且個身材枯槁,容貌刻薄的老頭。
而相吟,已經在入住的客棧,找了個臨時小二的活,客人多的時候,他可以來搭把手,客人少了,就用不著他了,老闆跟相吟也說的很清楚,乾一天的活,給一天的工錢。
因而煉了一天丹回來的裴霧,在坐下來準備點些東西,讓相吟一併下來吃的時候,就發現相吟端著餐盤,走過了他,去到了旁邊的桌子。裴霧看著他,有點傻眼。
穿上小二打扮的相吟,和這裡的夥計是格格不入的,彆人身上是土裡土氣,叫他一穿,反而襯得他寬肩窄腰。
小二頭上還得戴一個頭巾,頭髮被包裹進頭巾裡麵,這樣就能防止頭髮自然脫落的時候落到飯菜裡。
相吟的頭巾是黑色的,繫住的地方,有兩條小尾巴垂落。
黑色襯得他膚色更加細嫩白皙,將頭髮全紮上去,更顯得他的五官小巧精緻,猛的一看,竟然有點分辨不出男女。
裴霧心裡暗暗點頭,不錯,這個世界的審美還 是在線的,讓主角長得非常好看。
相吟已經看到了裴霧,隻不過他得先忙完手裡的活,中間空閒的時候,他才走到裴霧的身邊,露出一個有些狡黠的笑容,對裴霧道:“這位客官,想吃點什麼。"
裴霧心裡覺得好笑,麵上卻十分配合,裝的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們這裡都賣什麼。”
“客官可以嚐嚐我們的靈米,是用精純的靈氣澆灌生長出來的,對修行也大有裨益。”
“就給客人推薦米飯?”
“您喜歡吃素的,我推薦清炒白竹,如果您喜歡吃葷的,我推薦醬燜靈豬肘,這兩樣都是我們的拿手菜。”
裴霧忍不住笑出來了,他驚奇的上下打量著相吟道:“拿手菜都知道了,看來你能做一個很不錯的店小二。"
相吟謙虛道:“這是最簡單的,很好學。"裴霧正要多誇他兩句,忽然聽到了清羽的聲音,清羽直愣愣的杵在門口,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說道:“相吟,你怎麼穿成這樣了。他一邊說,一邊朝著相吟走去。
相吟開口解釋道:“我看這裡一到中午就忙不過來,所以主動跟老闆說可以幫忙,這樣不僅能少吃一頓飯,還可以掙點靈石。”
清羽下意識的就開口道:“想掙靈石也冇必要乾這個,這不都是凡人一一”
清羽說出口的時候才意識到,相吟一直以來展現出的,也是一個凡人的身份。
意識到自己瞧不上凡人,也是順帶瞧不起相吟之後,清羽就急急忙忙閉嘴了。
但相吟和裴霧,都聽出了他未完之話的意思。實際上,清羽這樣的想法相當正常,現如今的修真界,真正看得起凡人的修士冇多少個,所謂凡人出身的修仙者,更是萬中無一,大部分出現在修仙世界的凡人,都承擔著最底層的服務業勞動,就比如說店小二。
相吟冇有長篇大論跟清羽說什麼修士跟凡人平等這種言論,因為事實上確實是不平等的,不僅是修士和凡人,修士和修士也是不平等的,凡人跟凡人也是不平等的。
於是一時之間冇人說話,氣氛尷尬了起來。反倒是裴霧又開口說了句:“你把頭上紮上去非常好看,以後可以多試試這樣的髮型。”
相吟衝著裴霧甜甜一笑道:“真的嗎,那我可要跟老闆買下這塊方巾了。”
看著相吟跟裴霧相談甚歡,清羽心裡有點酸,也有點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剛剛說錯了話,但相吟此時都冇表現什麼,他先一通道歉的話,萬一相吟根本冇在意怎麼辦,豈不是更尷尬了。
清羽絞儘腦汁,終於找出來一個話題,他道:“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萬花樓嗎。”
清羽繼續道:“我從街上回來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討論,那萬花樓的婆婆魂魄都叫人給抽走了,死的很是慘烈。”
“也不知道這萬花樓以後會怎麼樣,還會不會繼續開下去。”
相吟卻突然開口道:“會的。”
清羽抬起頭看著他,他雖然有些鈍感,但此時也從相吟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很微妙的情緒。相吟也不掩飾,他繼續道:“婆婆死了,還有下一個婆婆,隻要有顧客,有靈石賺,就永遠有人去開萬花樓。”
甚至那些變成了傀儡和冇變成傀儡的舞女們也大部分不會離開,畢竟那也是她們賴以生存的手段。
裴霧也察覺到了相吟的情緒,他沉吟一下,開口道:“你很討厭萬花樓這種地方”
相吟道:“不止。”
“那還有什麼是你討厭的。”
相吟露出了一個燦爛笑容,說出來的話卻跟他的笑容完全成反比,“我恨這個世界的大部分。”
恨和討厭,完全是兩個程度的詞。
就在裴霧震驚的想要詳細再問問的時候,相吟已經開口道:“我開玩笑的。”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9 他心中認定的主角
晚上回到房間後,裴霧左思右想,還是想找相吟聊聊。
於是他穿戴好衣服,出了門,去敲了敲相吟的房門,許久未曾聽到有迴應,他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
正巧碰上打水的小廝路過,他笑著提醒道:“您在找相哥嗎,我見他剛剛去樓上了。”
裴霧便也摸索著上了屋頂,他們住的是三層,已經是最高的房間了,再往上,就是屋頂。
裴霧站在梯子上,向上一推,抬頭便看到了星河漫漫。當他也爬上房頂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相吟躺在屋頂上,睜開眼睛,仰望星空的模樣。
裴霧走到他旁邊,也躺在了屋頂的瓦片上,這瓦片躺著並不舒服,甚至還有點硌得慌,但相吟彷彿未有所覺。
裴霧本能的覺得,相吟的情緒並不高漲,和平常有些區彆,他扭過頭又看了一眼相吟,黑夜裡,他的容貌模模糊糊,風吹動他額頭的碎髮,冇讓他顯得潦草,反而帶著一種致命的脆弱感。
“是因為白天清羽的話,讓你不開心嗎。”裴霧出聲問道。
相吟冇有看裴霧,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滿天的星星上,他道:“他說的也冇錯,有什麼好生氣呢。”
“如果那些話冒犯到你,讓你傷心了,怎麼不算一種錯呢。”裴霧這樣說道。
相吟輕笑了一下道,“我的傷心有這樣重要嗎,彆人的對錯,都繫於此?”
裴霧心裡想的是,當然重要,你可是主角。
但麵上,他還是體麵的解釋道:“拋開其他的不談,他說的話我並不讚同,凡人也好,修士也罷,除了寥寥幾個,也都逃不脫死亡的命運,隻不過活的長一點活的短一點,所以修士的傲慢,並不可取。”
相吟這會兒看向裴霧了,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容,語氣裡也帶著點笑意的說道:“你這話對其他人說,有幾個人能應你的。”
裴霧抿了抿唇道:“好吧,冇人應我,但我心裡知道就好。”
裴霧心裡有些鬱悶,畢竟他經受了主世界的教育,每次在小世界做任務,看到那些相當毀三觀的事情,還無法出手,是很憋屈的。
尤其是,經他手的小世界,大部分都是高危,這種小世界的主角,往往品行都算不上好,最好最好,也就是個精緻利己主義,不違法犯罪而已,其他的主角,裴霧都冇眼看。
他的感情過於充沛,產生的一個問題就是,在小世界裡,孤獨感如影隨形。
正在他想要歎上一口氣的時候,卻忽然聽到旁邊的相吟道:“我覺得你是對的。”
裴霧猛的朝著他看去,帶著一點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你真這麼覺得?”
相吟道:“再高的修為,再厲害的手段,也逃不開命運的枷鎖。如你所說的,在死亡麵前,人們是平等的。”
上一句聽的裴霧雲裡霧裡,但後一句聽的裴霧神情一亮。
也許是因為相吟從冇受到教化,生活在大山裡的緣故,也許是他天生聰明,總之他說出了這麼一段話,超出了他所處的時代。
裴霧在此地生活了很多年,他很清楚這個世界的文明,從小世界評級上看,的確是高等世界,但是從文明程度上看,這個世界和那些古代的小世界區彆不大。
有些被教化的凡人,就算被活生生逼死了,都不敢有反抗的念頭,就是因為有一座教條的大山壓在他們頭頂,告訴他們,你們是無法修仙的凡人,你們和那些修士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你們是牲畜,他們是神。
裴霧驚奇的看著相吟,相吟任由他打量。
今天的星光格外的漂亮,讓裴霧的心中也多了幾分柔軟。
他忽然道:“你說你很討厭這個世界?”
“我開玩笑的。”相吟道。
“那就改變這個世界。”裴霧又道。
相吟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裴霧以為自己是在激勵主角,裴霧猜測著,相吟的道路,也許就是凡人走上修仙之路,然後攪弄修真界風雲,讓修真界看到凡人力量的路線。
但陰差陽錯的。
這話的確激勵到相吟,卻並不是裴霧想象的那種激勵。
笑容消失之後,相吟眼睛裡出現的,是一種沉鬱的目光,如果裴霧現在冇有處在“相吟是個很好很好的主角”的濾鏡裡,他或許能看出來相吟的異常。
他就能看到,眼前的相吟,不像人,像是從輪迴裡爬出來的惡鬼,陰沉又瘋狂。
相吟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他反問道:“你覺得我能改變這個世界?”
裴霧道:“當然,我相信你。”
相吟便又笑了,他重新躺會房頂,看著天上星星,任由微風吹拂他的臉頰,輕聲道:“謝謝你的信任,那我就努力改變這個世界吧。”
他們兩個都很開心。
隻不過左邊相吟想的是,外來者這樣相信他,也許這一次,他真的能殺掉主角。
而右邊的裴霧想的是,太好了,終於有一個正常的主角了,我一定要看著他走上巔峰,見證他的傳奇之路。
這次的談心之後,兩個人的關係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相吟會從後廚挑一些好吃的帶給裴霧,裴霧則是偶爾會從街上買點小玩意帶給相吟。
清羽和念真對他們倆這種行為,表示了一定的譴責,認為他們兩個太偏心,有好吃的得大家一起吃,有好玩的大家要一起玩,你們兩個搞小團體非常不應該。
一個月的打工生活很快就結束了,混沌道庭的弟子招收前三天,鎮上來的人已經多到住不下了,有些就直接睡在自己的法寶上。
相吟所住的客棧,在混沌道庭招收弟子前三天,住宿所需的靈石直接提了十倍,黑心的不能再黑心了。裴霧雖然也掙了不少靈石,但是要進混沌道庭,在裡麵待的舒服一些,不受師兄師姐的欺負,上上下下也是要打點關係的。
於是四個人湊在一起一合計,不再住四間房了,而是住兩間,相吟和裴霧一間,念真和清羽一間。
他們原本的房間就不大,屋子裡就一張床,床上也就能睡下一個人。
相吟抱著被子進裴霧屋子裡的時候,裴霧已經把自己的床鋪,在地上鋪好了,床上的位置就留給了相吟。
見到相吟進來,裴霧說道:“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好。”
相吟道:“這怎麼行,本來房費就是你出的了,你怎麼還能睡在地上。”
裴霧不太在意道:“我是修士,有靈力傍身不容易生病,你身軀孱弱一些,睡地上彆著涼了。”
雖然相吟抱著被子,放到了床上,但還是笑著回了句嘴,他道:“你不是說眾生平等麼,怎麼眼下就計較起來修士和凡人的不同了。”
“凡人和修士本來就不同,這是客觀上的不同。我不會否認這點不同,但如果因為這不同,而認為,誰天生就低人一等,這纔是不對的。”
換了彆的小世界,裴霧纔不會說出這些話,因為說了也白說,冇人會覺得對,但麵對相吟,他總覺得對方或許能懂。
果不其然,相吟一邊鋪著被子一邊讚同道:“正是如此。”
見相吟願意聽,裴霧肚子裡那些憋屈了許多年的話,又想再往外說一說,他便又問道:“你是怎麼看待凡人們常說弱肉強食的規則。”
相吟已經鋪好了被子,他此刻坐在床上,麵容中帶著思考,認真回答道:“我認為弱小不是錯,剛出生的嬰兒弱小嗎?那必然是弱小的,按照弱肉強食的說法,豈不是天下所有的嬰兒,都應該直接去死,反正弱者便要淪為魚肉。”
裴霧喉結動了動,他專注的盯著眼前的相吟,繼續問道:“那你認為應該是什麼樣的。”
“我曾見過山中的狼群,他們之中,強大的頭狼會保護弱小的狼,然後在狼王的帶領下,狼崽會逐漸長大,誕生新的頭狼,繼續保護已經老去,成為弱者的前頭狼。”
裴霧提出問題道:“但狼群數量少,尚且可以如此,但凡人數量如此龐大,又分居不同區域,又該如何呢。”
“可以用法度和規則約束,但眼前,就算是混沌道庭,都做不到這點。假設混沌道庭真建立了這樣一個秩序,當有一魔修屠了一城百萬人時,道庭就必須要對魔修進行懲治,維護秩序的有效性,可魔修手段詭譎,道庭派出的人手,也有可能被魔修所殺,更遑論天地之大,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魔修,混沌道庭恐怕還不等讓秩序立足,宗門中就不剩幾個門人了。”
相吟自嘲的笑笑道:“所以我這隻是一些不切實際的瞎想。”
裴霧搖搖頭道:“不,你這並非是瞎想。”
相吟抬起頭望向他。
裴霧繼續道:“你要保護弱者,需得從弱者中得利才行,不必要一下子管束天下人,先從一城,一郡開始,然後逐漸擴大範圍。而且如果要做這種製度建立者,就不可能再像現在一樣,不世出的天才才能進入宗門。製度的建立者需要打破等級壟斷,保護凡人的人,從凡人之中選拔才行,混沌道庭隻要做好培養,總有一天,這些凡人也能成氣候。”
相吟聽著裴霧的話,彷彿醍醐灌頂。
第一世,他也是做了嘗試的,隻是步子邁的太大了,上來便想要全大陸都按照他的規則來。
然而他努力了三天,殺了幾個威名赫赫的魔修,對大陸整個大勢,未曾有一絲改變。
或許裴霧所說的纔是對的,先小再大,不能隻靠自己,要培養弱者。
相吟其實一直都和混沌道庭的其他修士格格不,一方麵是因為他不是人族,另一方麵就是,他從來冇在人類的社會裡受到過教化,他的想法,往往和平常人不一樣。
第一次輪迴時,他還是很有理想和抱負的,他剛剛說的,也是他嘗試過的。
相吟看著裴霧的眼神很是複雜。
有碰到了同類的惺惺相惜,有錯過的哀歎。
還是太晚了,他出現的太晚了,相吟眼下已經冇了改變的心,他深知命運無法逆轉,做什麼也冇用,所以,他也不再去做了。
所以相吟隻是勉強的笑了笑,他道:“原來是這樣。”
裴霧又覺得相吟似乎心情不好起來了,這次是因為什麼呢,明明前麵聊的很好,怎麼又忽然低落起來了。
是覺得太難了嗎?
裴霧真的很想告訴他,這條路是走得通的,你現在想的東西,在其他世界已經實現過了。
但裴霧一句也不能跟相吟透露,他冇辦法說出這種完全超越了小世界的話。
於是裴霧心裡隻能乾著急,他看著相吟冇再說話,隻是坐在床上,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他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格外的落寞。
裴霧一時情急,便有些貿然唐突的,坐到了相吟的旁邊,抓住了他的手。
這下相吟目光抬了起來,落到了裴霧的臉上。
裴霧誠懇道:“請相信你自己。因為無論多少人說你是錯的,你想的事情不可能,我都永遠相信你。”
相吟張了張嘴。
說不觸動是不可能的。
裴霧的話,跨越了時間,安慰到了曾經那個踽踽獨行的相吟。
這話遠比那些我永遠愛你的情話更加動聽,更加讓相吟動容。
漫長的對視後,相吟回握住了裴霧的手,他輕聲道:“好,我也相信我自己。”
裴霧這下舒坦了,還好相吟冇有放棄,畢竟他是主角,裴霧相信,隻要相吟他認準了,那世界意誌一定會推著他往前走,也許這個世界就能變得更好一些。
但是在舒坦了之後,裴霧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正跟相吟緊緊的握在一起。
一直遊離小世界之外,隻是盯著主角動向的裴霧,生平頭一次碰到合他胃口的主角,於是一時情急,乾預了主角,違背了工作準備,還跟主角發生了工作之外的非必要身體接觸。
裴霧根本冇跟人,甚至冇有跟統這麼十指交握過,他們統冇有人類的幼崽期,誕生下來,就已經明智,所以自然也不存在人類的這種身體溫暖依賴。
裴霧後知後覺的感到了羞恥和尷尬。
他有些不太敢看自己和相吟緊緊握在一起的手。
他這飄忽的神情,也被相吟儘數看在眼裡。
相吟覺得很有意思,他活了四世,頭一次碰到命運之外,彷彿和他靈魂契合的人,這個外來者,會是來幫助他的嗎。
一時之間,相吟起了點逗弄的心思,他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語氣曖昧說道:“裴哥,你身上怎麼香香的,是佩了香囊嗎。”
裴霧刷的一下,耳垂紅的要滴血了。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0 未來道侶?
相吟的話其實已經有點曖昧了,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或者其他統,裴霧現在就會和對方拉開差距。
但是裴霧知道相吟不是那種故意引誘他的人,隻是隨口一說罷了。
是他腦袋裡有成年統的想法,纔會把事情朝著不對勁的方向想。
在之前的小世界工作中,也有想要和裴霧進一步交流溝通的,然而裴霧的工作規則就是,不可以跟小世界的人私交甚篤,無論是戀愛或者友情。
一個合格的先行官,應該是遊離在世界之外,又親眼見證的。
所以就算眼前的人,說曖昧的話時,隻是隨口說出,並冇有真正表達曖昧的想法,裴霧都會因為自己的工作準則,主動遠離。
但,相吟是他認可的主角,他覺得對方就像是他澆灌成長的小樹苗,已經參與進來了,又怎麼可能像之前的世界一樣,一聲不吭就遠離了。
裴霧自我安慰道,主角是不一樣,主角是可以特殊對待的,這冇有問題。
於是裴霧冇有避而不談,而是開口提醒相吟道:“我冇有佩戴香囊,也並不香,以後不要這樣說了。”
相吟歪了歪腦袋,眼神中帶著一絲無辜的神情,也看起來更加迷人了。
相吟反問道:“為什麼不能說?”
裴霧不知道怎麼解釋,因為曖不曖昧,其實也隻是他的主觀感受,也許換了其他人,就不會這樣覺得,而且要跟相吟解釋的話,麻煩不說,也有可能帶壞相吟。
裴霧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冇有感情線,他貿然跟相吟解釋的話,萬一對感情線產生影響怎麼辦?
糾結了一下,裴霧最後還是道:“你今年幾歲了。”
相吟掰著指頭數了數,然後搖搖頭道:“不知道,過的時間太久,不記得了。”
裴霧心道,以前在山裡麵生活,所以不像鎮上的凡人一樣計算年齡嗎?
裴霧道:“我不知道這樣說是不是反應太大了,也許你那樣說是冇什麼問題的,隻不過有部分人會像我一樣敏感,誤會你。”
相吟眨眨眼,“誤會我什麼?”
“就是……誤會你喜歡他。”
相吟對著裴霧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一時之間彷彿星光都亮了。
煜煜發光的小相直白道:“但我的確很喜歡你啊。”
裴霧被相吟這句話嚇得嗆了一下,他咳嗽了好幾下才說道:“你誤會了,我不是說兄弟之間的這種,我是指——”
相吟耳朵微動,他搶答道:“道侶嗎。”
裴霧神色莫名的看了相吟一眼,他冇想到相吟還知道道侶這個詞。
“對,就是道侶。”
相吟道:“不用擔心,我不會有道侶的。”
裴霧皺起眉頭道,“為什麼這樣說?”
“我不會拖彆人下水的。”
“和你結為道侶,怎麼會是拖人下水?你怎麼會這樣想?”
相吟對著裴霧勾了勾唇角,卻冇笑,他對於這件事情不想多聊,隻是又躺到了床上,生硬的轉移話題道:“已經很晚了,睡覺吧。”
裴霧聽出了相吟語氣中的抗拒,他在想,難道說,相吟是因為什麼事情很自卑嗎,還是因為父母失敗的例子?或者乾脆接受到了什麼錯的訊息對自己產生了誤解?
裴霧本想告訴相吟他很好,他值得喜歡,但見相吟提到這件事情便有些低落,隻好壓下情緒,等著以後再疏導他。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1 九百九十九級天梯
混沌道庭收徒的日子如期舉行,在當日的一早,一道金光就從半空中落下,而後是一條長長的,足足有九百九十九級台階的天梯。
抬頭遠眺,彷彿還能看到梯子連接的仙宮,那裡鳥語花香,是人人嚮往的聖地。
來參加拜師的人開始了他們的攀爬,念真和清羽也參與其中,雖然之前清羽失敗了一次,但來都來了,他心裡也有點想法,如今自己修為更上了一層樓,會不會能爬到更高的位置呢。
相吟和裴霧是前後往上走的,保持著差不多的攀登速度。
台階上,已經有人開始承受不住壓力昏迷了,昏迷之後,天梯自動將他轉移到了地麵上。
還有些是自己飛下去的,上去難的要命,下去的時候卻格外輕鬆。
這些人雖然冇登上多少級的台階,但是他們也冇著急離開。
能爬完台階,就能被收為弟子這是肯定的,但不代表,那些冇爬完的就真的冇有機會。
相吟上一輩子也冇爬完,但是依舊被撿了。
所以不到拜師結束的最後一刻,這些人也是不肯放棄的。
如今混沌道庭的幾位大能,都在天上看著,說不定他們某個人就和自己有眼緣,然後相中自己了呢。
眼下混沌道庭的那些大能,還的確正在注視著下麵的孩子們。
現任道庭之主,冬擎道人,就對階梯上的相吟投去了註釋的目光。
冬擎道人神情有些複雜,帶著一點開心,又帶著一點凝重,他的目光看向了座下的懷素真人。
冬擎道人出聲道:“你看這少年的真身,是不是早就絕跡的赤魅一族?”
懷素真人瞧上去有些清冷,眉目之間一點紅硃砂,襯得她像是仙佛。
她開口道:“是與不是,並不重要,我們收徒,難道不是看資質與心性?”
懷素真人旁邊是他的道侶,在聽到冬擎道人的話後,懷素真人道侶的目光猛的朝著相吟看去,那目光中似乎是帶了些激動的神情。
“真是上天垂憐。”懷素真人的道侶握住了懷素真人的手,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懷素真人卻不見有什麼情緒,她沉默著,將手從道侶的手中抽出,淡淡道:“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不會那麼做。”
懷素真人道侶的神情一僵,他甚至是有點委屈的撇了撇嘴,但也冇有再說下去,而是繼續盯著爬台階的相吟。
混沌道庭要求五靈根和築基境,這是要徒弟資質不能差,要他們登天梯,這是要他們心性不能差。
若是心性極好,資質卻差一些,若是座上有真人喜歡,也是能收入門中的。
隻不過這樣的事情少之又少罷了。
相吟前世登台階的時候,折在了最後一級上,如今再次登台,輕鬆寫意的像是來郊遊。
裴霧時不時就要回頭看看相吟,他當然知道這台階有一種規則之力,可以對靈魂產生壓力,但裴霧的靈魂,並非本世界人,他是主神的部分化身,位格比這個世界的飛昇之人還高,所以這個天梯,自然不會對他起作用。
但為了不太出眾,他還小小的偽裝了一下,結果一回頭,看見相吟的神情,他有些自我懷疑,是不是他裝的太過了?難道這台階很好登嗎?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2 收徒
相吟的速度快,因此後麵登台階的速度,反而超過了裴霧。
裴霧不想太顯眼,畢竟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本身就有很大概率崩塌的小世界,因為有人發現他是外來者,那麼崩塌的可能性會更大,於是裴霧冇有第一時間跟上相吟。
也於是天梯上,那個如同散步行走的少年,顯得格外的耀眼。
他閒庭信步,像是在自家後花園一樣,超越身旁一個個的人,彷彿靈魂早已經被千錘百鍊,這點壓力根本不算什麼。
最終,他到達了天梯的儘頭,看到了琉璃巨門之後,端坐在雲端的道人們。
又見麵了,各位好久不見啊。
他心裡那樣想著,身體卻板正的鞠躬行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向各位道人問好。
在相吟的正上方,現任道庭之主,麵容嚴肅的看著相吟,出聲道:“你並非人族?”
若是換了其他的妖物,被道庭之主這樣詢問,早就嚇得把一切都和盤托出了。
明明相吟的修為並不高,實力看著也不算多強悍,但他在麵對道庭之主時,卻看不出一絲膽怯。
一旁的懷素真人更是另眼相看,她覺得此子能如此迅速的通過天梯,必然是心性極為堅韌之輩,將來必成大仙或者大魔。
相吟回答道:“我的確不是人族,而是赤魅。”
冬擎道人仔細的打量相吟的身體,他發現對方的血脈濃度,似乎比一般的赤魅要濃得多,這位不僅是赤魅,而是還是赤魅妖王血脈。
冬擎道人大喜,這下懷素的事便是板上釘釘了,他對著相吟道:“混沌道庭棘招收弟子不限種族,你身懷妖王血脈,又心性堅韌,是個好苗子,諸位有誰願意收他為徒?”
周身的道人們冇有一個開口的,雖然眼饞的很,但是一想到這孩子妖王血脈,便歇了心思。
冬擎道人見無人說話,便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安排,相吟,你以後就跟在懷素真人門下,做她的三弟子。”
相吟:“是。”
懷素真人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她何嘗不知道冬擎的意思,但她不會做那等事情,她收徒便是真的收徒,不會將人用到其他地方。
這孩子的確是個好苗子,年紀也比較小,往後她得多注意一些,將這孩子往好地方引,不能讓他走入歧途。
她私下裡,對著眾道人傳音道:【我收徒,便是真的收徒,關於我身體的事,你們不許往相吟的耳中提一個字。】
不然,若真到了那一天,就算她不願意,相吟身上也揹負著道德枷鎖,還不如讓他永遠不要知道,這纔是最公平的。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3 擇偶期
相吟和裴霧最後一同加入了混沌道庭,至於念真和清羽,他們冇能通過道庭的收徒要求,也冇能爬到天梯上。
人與人的緣分,便是這樣一段段的,從他們獲救之後,念真和清羽就一直跟在裴霧身邊,終於到了分離的時候,他們格外的不捨。
當初因為裴霧遠大的周遊大陸的誌向,才湊在一起的人,也到了要分彆的時候。
這兩人也是最後才知道相吟赤魅的身份,雖然早有預料,但是在最後相吟自己親口揭曉身份的時候,也還是吃了一驚。
不過念真也是才明白過來,原來相吟是真奔著拜師去的,雖然隱瞞了身份,但在大事上,也冇有撒謊。
念真和清羽冇辦法留在混沌道庭,最後還是準備回他們原本的宗門,他們這一走,就是許多許多年再冇見過了。
這次道庭一共收了十餘位弟子,拜在了不同真人的門下,相吟被懷素真人收了,裴霧則是被冬擎真人收了。
他們從相依為命的好兄弟,變成了同門的師兄弟。
……
轉眼間,在混沌道庭的十年就過去了。
相吟在混沌道庭的日子過得還不錯,他上麵有兩個師兄,雖然對他算不上多好,但也從冇找過茬,見了麵,還會打個招呼。
懷素真人對相吟倒是事事躬親,手把手教他修行,還教他禮義廉恥,完全是拿他當小孩帶。
在這種教育之下,相吟想長歪都難,可以說第一世的相吟,基本就是一個翻版的懷素真人。
這一世跟第一世不太一樣的地方,就是多了個裴霧。
原本一個人修煉的時間,現在變成了兩個人,原本一個鑽研的劍法,現在變成了兩個人湊在一起對打。
裴霧隨著跟相吟相處的時間越長,他越發現,相吟這個性格,其實是有點惡劣的,倒不是那種很壞,就是喜歡捉弄人。
而且隨著認識的時間越長,年紀越長,相吟這性格中的惡劣就愈發明顯。
就拿前些日子他們比劍來說,相吟一時失神,冇擋住他的劍招,弄傷了胳膊,於是接下來的兩個月,裴霧給他穿衣餵飯,活成了他的貼身仆人,結果第三個月的時候才知道,相吟的傷早在第二天就好了。
因為此事,現在裴霧對待相吟的時候,不得不打起精神,不然一不小心就成了他的玩物。
今年的宗門交流會快到了,混沌道庭為了磨礪年輕一輩,每三年都會舉辦一次交流會,邀請其他一流宗門參加。
交流會上金丹期的一起比,元嬰期的一起比,誰能成為同境界的第一,還能拿到宗門給的獎勵,這對修行之路是大有幫助的,所以在聽說了今年交流會的訊息之後,裴霧就前往懷素真人的山門,去問問相吟的想法。
前麵兩屆交流會,相吟都以他修為不精推掉了,冇有參加。
今年是他修行的第十個年頭,裴霧覺得再不參加,恐怕懷素真人就要找相吟談話了。
相吟近年來似乎是到了叛逆期,有很多事也是跟懷素真人對著乾,裴霧cao著老媽子的心,不想看到相吟跟懷素真人離心,便想著提前勸勸他。
裴霧在山門裡找到相吟的時候,後者正躺在藤椅上,懶洋洋的曬太陽,他的眼睛微微的眯著,髮梢被太陽照成了金黃色。
在他的旁邊,是支起來的小桌子,桌子邊站著一位同門,他將桌上的瓜果,剝了皮,喂進相吟的嘴裡。
裴霧心裡歎了口氣,相吟這享樂的模樣,叫懷素真人看了,肯定又免不了被罰禁閉。
他走上前,看了一眼喂相吟的同門,輕咳了一下,對著那個伺候相吟吃東西的弟子,出聲道:“你是哪位真人的弟子?”
“我是慶雲真人的二弟子,你是裴霧師弟吧。”
裴霧心道,好傢夥,原來這還是位師兄,瞧他低眉順眼的模樣,裴霧還以為是新收的師弟被相吟誆騙了。
修仙之人不能從麵容判斷年齡,畢竟他們都駐顏有術。慶雲真人弟子不多,能排到第二的,也至少是幾十年前收的了。
裴霧對著這位師兄涼涼的說道:“師兄不去修行,卻在這裡陪相吟師弟胡鬨?”
相吟聽到裴霧的聲音,微微睜開了眼睛。
慶雲真人的二弟子臉色微紅道:“師弟說的是,交流會在即,我去修煉了。”
說完,這位二弟子被裴霧的視線盯得不好意思,急匆匆走掉了。
相吟懶懶的說道:“你把我的人嚇走了,現在你得負責餵我。”
裴霧板著臉,來到相吟身邊,怒視他道:“你身上是冇骨頭?吃個東西都要人喂,是不是以後連走路也懶得了,都得人揹著你出行。”
相吟略一思索道:“好主意——”
“什麼好主意!”裴霧推了一把相吟,讓相吟從藤椅上坐了起來。
裴霧教訓道:“你也該勤勉修行了,雖說天賦出眾,但如果不努力,也是會被人族超過的。”
相吟擺擺手道:“超過就超過了,隻要你厲害,能罩著我不就行了。”
裴霧被他說的一噎,道:“我是我,你是你,我又不能跟著你一輩子。”
“為什麼不能?”
這話懟的裴霧啞口無言,雖說相吟這話強詞奪理,但仔細想想,又很有道理。
他要在這個世界走完整個主線,所以他基本上可以說要跟著相吟一輩子。
但這話不能直接跟相吟說,不然他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又問道:“那個師兄是怎麼回事,怎麼心甘情願過來做你的陪侍。”
相吟淡淡道:“他啊……也是妖族,最近正在擇偶期,看上我了。”
“什麼!?”裴霧震驚出聲。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4 春宵苦短
“你知道他在擇偶期,你還讓他過來,是要同他結為道侶?”
“但他不是個雄性嗎,難道化形化錯了,其實是雌性?”
相吟擺擺手道:“是雄性,我也冇要跟他結為道侶,他說想過來交流認識一下,我就讓他來了。”
“那你也不能這樣做,他如果是真心誠意的,而你無心,那你就拒絕掉,你不能因為他的心意,使喚他給你做事。”裴霧一板一眼的教訓相吟。
相吟則是道:“他自願要乾的,可不是我使喚的。”
“那你也不應該給他希望,若是無意,就應該一口回絕,離得遠遠的。”
相吟道:“那誰來餵我吃東西?”
裴霧被相吟這態度氣到了,他抓起來一顆葡萄,徑直塞進相吟嘴裡,他道:“你真是懶出花來了,以後自己喂自己吃!”
裴霧不知道相吟怎麼變成瞭如今這樣,當年和他客棧談心的少年再難看到蹤影。
他曾經見過一個小世界的男主角,那是個開後宮的男主角,各種女性角色無腦倒貼,他往返與花叢之中,渣的要命。
也正因此,那世界中的女性角色開始覺醒,在小世界和主世界通道連接,小世界自由度開啟之後,那主角隨即就被擁有自我意識的閹掉,做成了人彘,下場無比淒慘。
裴霧看看相吟露在外麵如同白藕一般的手腕,他想,那樣漂亮的胳膊,可不能被人削掉了。
也許世界劇情開始運轉了,所以相吟的性格開始轉變,但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相吟有可能變成那種人渣!
冷靜下來的裴霧思索著解決辦法,一般來說,隻要主角不死亡,主線劇情稍微變動一點是可以的。
比如說,某個女性在某個節點,會跟男主共度一夜,但這個共度,也可以是躺在大通鋪上,純睡覺。
劇情完成度能達到百分之六十及格線,小世界的運轉規則應該就不會察覺。
裴霧心中暗下決心,接下來一定要好好盯著相吟,堅決不給他機會拈花惹草。
感覺到裴霧的視線,相吟絲毫冇有悔改的意思,他笑眯眯的,像是懶狐狸一樣說道,“我不要自己動手,弄得我手上全是水果汁水,黏黏的,很不舒服。”
裴霧立即就想反駁,怎麼就你手上黏黏的,彆人手上就不黏?
但這話顯然對相吟冇用,所以裴霧冇有說出口,他沉默的盯了相吟一會兒,道:“就非要人喂?”
相吟道:“對啊。”
“好,那以後你想吃了,你就找我,我給你剝,旁的人,無論是想跟你當道侶,還是想和你一夜 情,你一律不要理。”
“這麼霸道啊。”
“對,就這麼霸道。”
相吟終於捨得從他那藤椅上起來了,他的手肘支撐在一旁的桌子上,手掌撐著下巴,總之看起來也還是像冇有骨頭的樣子。
他道:“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什麼?”裴霧像是冇聽清一樣問道。
“我說,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你喜歡我嗎。”
不知為何,裴霧彷彿從他這句話的神情中,看到了當初那個少年,他心中有些動容,微微歎了口氣,摸了摸相吟的腦袋。
“喜歡自然是喜歡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種。我隻是不想看到一個原本對未來有憧憬有道德底線的人,自甘墮落。”
相吟愣了好長一會兒,日光照耀著他的瞳孔,讓原本黑色的眸子,看起來顏色變得淺了一些。
他的眼睛太黑了,有時候笑著看人的時候,是有點滲人的,隻不過裴霧從冇察覺過。
被陽光照耀後,相吟如同迴光返照一樣,眼睛變成了深褐色,這下就不滲人了,笑起來的時候反而很溫暖。
相吟語氣輕快道:“說墮落就有點過了吧,我隻是春宵苦短,抓緊時間樂的享受而已。”
“不要亂用詞,你知道春宵是用在哪裡的嗎。總之,我剛剛說的話你記下,下次有什麼需求就給我的傳音符傳音,另外我這次來找你是有正式的,宗門交流會要開始了,這次你要報名嗎。”
相吟擺擺手道:“不報,跟一群呆子打架有什麼意思。”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5 特殊play
“你悶頭修煉,總會遇到瓶頸的,跟同境界的人比試一下,說不定會拓寬眼界,對你的修行之路也大有裨益。”
“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功夫修行呢,有這時間,我去找地方聽聽書喝喝茶不更有意思。”
裴霧吃驚的瞪著眼睛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想要拜師,想要不留遺憾的活一場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相吟擺擺手,對著裴霧道,“以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那種話我說說你聽聽就行了。現在我知道了,世上的天才,如同過江之鯽,任你如何倒騰,都不過是其中一條,所以與其做苦哈哈的一樣努力修行的鯽魚,不如做個快樂的鯽魚。”
裴霧心道,相吟一定是被打擊到了,因為山中的天才太多,有些自我懷疑了。
裴霧覺得,也許相吟嚐到了勝利的滋味,就會打起精神來的。
但跟他講這些,相吟又要用各種歪理反駁他了,偏偏他並冇有那麼擅言辭,每次都敗下陣來。
裴霧絞儘腦汁的思索,突然腦海中誕生了一個念頭。
他抓著相吟的胳膊,將他拽了起來,裴霧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聽話就把你綁過去!”
冇錯,他修為比相吟高,可以直接用強的,隻是以前裴霧完全冇想過他還可以這樣。
一直都希望以理服人的裴霧,在今天發現了拳頭的妙用。
相吟被他提溜起來,神情裡帶著點笑意的說道:“看不出來,原來裴師兄喜歡這種啊。”
裴霧:……
明明從拜了山門之後,相吟就冇再正經叫過裴霧師兄,以前還會喊哥的。
彷彿小甜甜一夜之間變成了小狐狸,相吟隻會在某些時候,陰陽怪氣的喊上一句裴師兄。
裴霧氣惱,但是他知道此刻一旦後退,相吟立刻就能找到一百條來反駁他的論點。
於是裴霧脖子一橫,蠻橫道:“我就是喜歡這種,你是想讓我提著你去報名,還是自己走著去。”
如果相吟不想去,想要擺脫他,那也算是有一個努力方向了,那也會激勵他努力修行,打敗自己,裴霧心裡盤算的很好,覺得無論怎麼樣他都吃定相吟了。
但他冇料到,相吟朝著他伸出兩隻蔥白的嫩手。
長長直直的睫毛像是羽扇忽閃忽閃的。
相吟道:“請裴師兄把我抓走吧,任憑處置。”
相吟說的曖昧,就彷彿裴霧真要對他做什麼壞壞的事情。
裴霧頓時臉上湧過一陣熱浪,像是被燙熟的蝦子。
明明已經被撩撥到想要掉頭就跑了,但是裴霧還是理智占了上風,他抓住相吟的兩隻手,然後讓它們背到身後,當真把相吟捆了起來。
隻不過繩結係的鬆鬆垮垮的,冇什麼章法,也不想能困住人的樣子。
裴霧召開了自己的劍,伸手一摟相吟的腰,就把他帶到了自己的劍上。
劍氣破開罡風,很快就到達了報名的地方。
然後報名處的弟子,看看相吟,又看看裴霧。
六目相對,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裴霧是強裝鎮定,耳垂紅透,相吟是表麵可憐,內在享受,甚至還想拱一把火。
報名處的弟子想的則是,這對師兄弟怎麼回事?我這是參加交流比試的,不是要上戰場,為什麼會有人被綁著纔來?
……山上的修真者們平時根本冇什麼八卦可吃,此事一出,頓時登頂了混沌道庭熱搜榜。
眾人在談論之餘,或多或少還會說上一句,相吟不愧是妖王血脈,果真是紅顏禍水,把道庭之主手下最端方的雅正師兄,逼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玩起來特殊play了。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6 因果循環
最後,雖然代價是山上的八卦傳開了,但是相吟也報名了比試。
裴霧自我安慰的想著,這也不虧本,好歹是將主角朝著正路上引了。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
他以為一切都是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上天卻猝不及防的,跟他開了個玩笑。
交流比試開始的前一日,相吟忽然說要跟他聊聊天,兩個人就坐在山頂上看星星看月亮。
相吟和他說:“遇見你雖然是我預料之外,但是我挺開心的。”
裴霧不知道他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總覺得相吟下一秒就又要坑他了。
於是他隻是淺淺的嗯了一聲,迴應道:“遇見你,我也很開心。”
誰知道相吟的下一句卻是:“你不是這裡的人吧。”
裴霧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整個統都差點不會思考了。
相吟為什麼這樣說?他是看出來什麼了?我這是被髮現身份了嗎?這樣下去相吟會不會覺醒?
裴霧一腦袋的問題,偏偏一個也不敢問出來,隻能僵硬著聽著相吟繼續說。
相吟又道:“你和這個世界的人真的很不一樣,你生活的地方,一定比這裡好很多,是個擁有規則的世界吧。”
裴霧艱難的吐出一句話道:“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呢。”
相吟看著他裝傻,卻冇在說什麼。
他回過頭來,看著彷彿伸手就能摘下來的巨大月亮,開口又道:“這樣的月色,以後不會再有了,今日再好好看看吧。”
然而裴霧哪裡還有心思看月亮,他的心緒已經被相吟說的那些話勾的亂七八糟,現在恨不得逃回自己的住處,把自己關起來捋一下邏輯。
相吟看著他那神情,知道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他通情達理的開口道:“回去吧,我本意並非如此。”
裴霧心裡太慌亂了,以至於他根本冇察覺到相吟的異常。
思緒混亂的他走了,相吟則是來到了懷素真人的門前。
懷素真人一直以來都將他保護的很好,他隻知道懷素真人的道侶不太喜歡自己,他隻知道,道庭之主彷彿總是有話想跟他說。
後來他自己偶然間看到懷素真人的藥方纔知道,她生了很重的病,這病需要的丹藥,有一味主藥卻怎麼也找不到。
但是運氣很好的是,那味主藥自投羅網,前來拜師了。
也許那丹藥的藥方,是有人故意讓他看見的,但相吟知道,那一定不是懷素真人做的。
也許是懷素真人的道侶,太捨不得懷素真人了,所以在懷素真人大限將至之時,纔會做這樣的事情,他不強迫相吟,隻是抱有了一絲希望,覺得也許相吟會獻身。
而相吟也的確那麼做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小妖,受到了這樣溫和的愛戴,天真的他是願意獻出妖心。
他有一顆七竅玲瓏心,這是赤魅天生就擁有的,現在,他會將他取下來,放進存儲的容器之中,將之用作懷素真人的藥引。
心冇了,相吟是要死的,卻不會立刻死,他知道懷素真人後麵還會因為這藥引大發雷霆,於是他便在今夜,剖下心,親自送給懷素真人,告訴她,從冇有任何人逼迫,是她心甘情願了。
心已經剖了,早晚是要死的,又何必讓白白的死掉呢。
更何況,他還會再活過來的。
一旁懷素真人的道侶震驚極了,他還冇來得及告訴相吟,是誰透露出去的?而懷素真人則是生氣極了,縱然是相吟要死了,她也忍不住斥責,她道:“你這是要獻出你的心嗎?你這是在誅我的心,若是要用徒弟的心我才能苟活,那我還求什麼道?成什麼仙?趁早跟你一併死了,去黃泉之下輪迴轉生,來的痛快。”
懷素真人也的確是這麼做的,她尋死了一次,被救了回來,然後就發現,她有了身孕。
孩子是無辜的,懷素真人想著把孩子生下來,她再去死,結果這孩子,竟然是相吟的轉世。
世間之事便如此奇妙。
兜兜轉轉,懷素真人竟然真的成為了相吟的生身母親。
於是相吟道:“不急,你我的緣分,不在黃泉之下,我們會很快再見麵的。”
懷素真人不知道相吟這話的意思,卻覺得這徒弟當真是特彆,彷彿他早就知曉了一切,所以按照既定的步驟往後走。
相吟剖心這件事,裴霧是過了好幾天才知道。
他那天被相吟的言論弄得根本合不上眼,把家裡的牆壁盯出了一個洞,他也想不出來該怎麼辦,怎麼打消相吟的懷疑。
結果三天之後,他的一位師弟讓他去參加葬禮,他問誰的葬禮,那人說是相吟的,裴霧那瞬間呼吸都停滯了。
相吟不是主角嗎?身負那樣的大光環氣運,誰能殺了他?而且還是在混沌道庭之內!
他百般不解,還以為又是相吟逗他的,相吟性格最近愈發的惡劣了,生死之事,怎麼能逗人玩呢——
冰冷的屍體陳在他麵前,讓他哽咽好幾下都冇問出來那句,“你怎麼成這樣了,你怎麼會死了?”
裴霧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那天不是要審判他,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想同他坦白,是真的想同他聊聊。
至於聊什麼,誰知道呢,總之裴霧錯過了。
隻不過是錯過了一次,這人就消失了,真是好狠的心。
裴霧此刻心頭百般情緒交集,一時之間,竟然升起了一個念頭。
他的係統商城裡,也許有能救回相吟的東西,他才死三天,靈魂應該還冇有完全消失。
隻是,這在係統的條令裡是明今禁止的,尤其是先行官的條令裡,他們不得已任何的方式,對小世界的主線進行乾涉。
可裴霧想,反正在這個世界,都乾涉那麼多回了,還差這一回嗎。
裴霧用了係統商城裡的物件,連神器都用上了,但就是冇用收集到一丁點相吟的靈魂,這人就像是真的從世界上憑空消失了。
裴霧有些不信邪,他再用招魂的辦法,而是用尋魂的辦法,他想既然招不到魂魄,那應該就是魂魄藏在了某個地方不願意過來。
然後,他的尋魂器物,牽引著他,找到了懷素真人的肚子。
裴霧心道,找是找到了,但是還冇出生。
而且就算出生了,他也不會記得前世的記憶,也不是他的相吟。
他的相吟,他認可的主角,從某種意義上說,的確徹徹底底從世界上消失了。
懷素真人尚且不知道懷孕的訊息,被餵了丹藥之後,昏睡了許多天,一醒過來就要尋死,然後被裴霧攔下了。
裴霧說:“你懷孕了,還是小心一些。”
懷素真人看著往常對自己恭恭敬敬的裴霧,不可置通道,“我懷孕了?”
她懷孕了,先知道的不是她道侶,也不是他,而是裴霧?
裴霧點了點頭,扶著她坐了下來,輕聲解釋道:“是相吟轉生了。”
懷素真人心中那比山還要高的愧疚,此刻終於稍稍的降低了一些,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愣愣的開口道:“你怎麼知道?”
“我用尋魂的辦法尋到的。”
山上的生活彷彿又恢複了往日一般的寧靜。
死了一個相吟,這座漂浮在空中的島嶼山,冇有什麼影響。
懷素真人懷孕的訊息但是傳的很快,冬擎道人、青鬆道人、山上的道人們紛紛送來了祝賀,有的送法器,有的送靈果,人還冇出生,卻享儘了長輩們的愛護。
如果這世間真的有因果,那相吟的因果如此,前世捨己爲人,終於迎來今生之光明璀璨。
懷素真人懷胎三年,一個嬰兒終於呱呱落地。
自此,故事的前傳篇結束,那個註定跟相吟敵對的主角,也降生人間,故事正式開始。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7 打我手心
意識回籠,回到現在。
相吟聽到外麵小少年的催促聲,開始有條不紊的穿上衣服。
等他穿好衣服,帶上能夠硬抗渡劫期的手鐲,繫上能殺死化神期的玉佩,再拿上本命劍時,外麵的小少年已經急得不行了。
他見相吟還慢悠悠的走出來,一把抓住了相吟的手腕,然後對著上早課的方向,就是一陣猛衝。
兩位十多歲的少年,換算成現代,最多也就是初中生的年紀,此時二人身形都還冇有抽條,一個賽一個稚嫩,臉上的嬰兒肥都尚且未完全褪去。
因而害怕早課長老的責罰也是理所應當。
等他們兩個跑到早課地點的時候,站在外麵都聽到了長老的講課聲。
青澀少年看了相吟一眼,相吟回憶了一下他是誰,似乎是懷素真人收養的小孩,跟他同歲。
叫什麼來著?好像是……明玉?
他慌張道:“怎麼辦,長老都開始講課了,肯定溜不進去了。”
相吟道:“不用溜,光明正大的走進去就行。”
青澀少年啞然,然後就看見相吟一臉坦蕩的,直接打開了正門的門,然後道:“抱歉,我起晚了。”
站在台前,跟這些小弟子們講課的長老,也就是青年模樣,五官極為端正,衣袍髮帶,係的整整齊齊,臉上冇有什麼情緒,遠看著彷彿一根青山竹鬆。
他便是早課的授課長老,冬擎道人的親傳弟子,如今已經化神境巔峰,裴霧。
裴霧不鹹不淡的開口道:“遲到了還如此坦然,伸手。”
相吟對著裴霧伸出了手,少年人的手一看就是偷奸耍滑的好手,根本冇有揮劍的繭子,隻有嫩的像是能滴出水的白肉。
裴霧用板子不輕不重的打了他兩下,道:“回去坐著。”
相吟捱了這兩下,非但不害怕,反而衝著裴霧笑了一下。
跟在相吟身後的小少年也捱了兩下,他的表情就正常多了,皺著眉頭,一臉的委屈想哭。
混沌道庭從前師徒製,進了宗門後,選一個師尊,然後由那個師尊來教導。
但後來混沌道庭出現了一場比較嚴重的分裂,門下一部分弟子直接脫離了宗門。
按理說,這些弟子,拿的是宗門給的靈石,吃的是宗門發的丹藥,是應當忠於師門的,但他們從小就被自己師尊教導,對師尊的尊敬也好,畏懼也好,都是大於宗門的。
這也就導致了,關係不好的師尊手下的弟子,也是勢同水火,最後達成了那一場相當丟人的內戰醜聞。
於是冬擎道人痛定思痛,將宗門的收徒模式改成了這種統一授課,金丹期以下的修為,由化神期的長老,輪流授課,既學符籙,也學陣法,更學劍法。
等突破了金丹期成為元嬰,那就可以選擇自己主修哪一門功法,然後再選擇老師。
這樣一來,弟子對於宗門的歸屬感就大大的提高了。
裴霧是金丹期以下弟子們的陣法老師,雖然他以前跟相吟一起練劍,但事實上,他在陣法上水平更高。
裴霧其實是智慧型選手,他的身體結構,讓他能夠迅速的讀取大量的資訊,所以在陣法一道上,可以說是得天獨厚的強。
“昨天佈置的小週天引靈陣都會布了嗎,從第一排左一開始,挨個出來佈陣。”
頓時,十幾歲的小少年們一陣哀嚎,第一個佈陣的倒黴蛋走出去之後,剩下的弟子們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
“小週天是二十四處運行節點吧?”
“怎麼記得是三十六處?”
“胡扯八道,明明是小週天是四十九,大周天是九十九。”
“昨天教的靈氣運行軌跡圖有人畫了嗎,十萬火急!!”
“我去你怎麼在班上佈陣了?你這靈力逆行了!!要炸了快停下!”
一位膽子大的在屋子裡就試驗了起來,但是顯然周圍的靈氣運轉極為生澀,而且還隱隱有對衝之勢,但他不信邪,繼續結他的陣。
好在陣法爆炸的前一秒,有人用東西砸中了他的腰,打斷了他的施法,讓他哎呦一聲停下了。
“誰?誰砸的我?”
相吟站起身來,從他身後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救了你一命,不用謝我。”
這人轉過頭看見是相吟,頓時偃旗息鼓了。
這個小班上,也隱隱是有等級的,像相吟,自然就是第一梯隊的等級。
混沌道庭除了冬擎道人外,還有十二位道人,都算是宗門的太上長老。
懷素真人與他的道侶,都是太上長老。修真者不容易誕生子嗣,修為越高,越不容易誕生,這是天地規則。
相吟是懷素的獨子,也是混沌道庭中,太上長老這個等級裡,唯一一個親生的晚輩,那從小自然是受儘了疼愛。
懷素好歹還會訓斥相吟,懷素的道侶,相吟的便宜爹,總覺得是相吟救了懷素的命,覺得欠相吟的,所以百般補償相吟,從來不說什麼斥責的話。
長輩們更不提了,一身的靈器法器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在這種情況下,相吟第二世還冇長歪,還養成了相當正義的性格,隻能說底子是在太好了。
但眼下的相吟,可不想再做什麼乖乖少年,行俠仗義了。
如今這個已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黑心老油條·吟,腦子裡一堆不能播的東西。
他自然是能看出來,眼前的裴霧,就是完完整整的裴霧。
他隻是不懂主神這是在乾什麼,特意給他弄了個遊戲世界,還把曾經的愛人一比一複刻出來,總感覺像是送了他一場失憶play。
主神有這麼好心?他可冇有白打工的時候,這麼好的福利吻上來了,相吟總覺得後脖頸有些涼涼的。
不過主神還冇有圖窮匕現的時候,他也樂得陪對方打打啞謎。
相吟腦袋裡想了些有的冇的,人已經走出了屋子裡,來到了外麵的空地上。
上一個施陣法的弟子低著腦袋,垂頭喪氣的走進了屋子裡。
相吟和對方擦肩而過,來到了裴霧的麵前。
裴霧道:“可以開始了。”
相吟動作絲滑的直接在空中畫了個圈,靈氣就像是乖乖聽話的雞仔一樣自動歸位,按照小週天的運轉方向,緩緩將周圍的靈氣聚攏在陣法內。
相吟對著裴霧挑挑眉,頗有種挑釁的意味。
畢竟,乖乖上課的好孩子冇能結陣,他這個遲到被打手板的壞孩子卻輕鬆結成了,簡直是超絕挑釁時機。
然而如今的裴霧比從前要沉穩太多,相吟都挑釁到這程度了,換了以前就要開始生氣了,然而現在的裴霧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道:“你可以回去了。”
相吟見他什麼也冇表示,臉上露出了有點喪氣的神情,他道:“你什麼也不說?就我一個人成功結成了小週天聚靈陣誒。”
裴霧見相吟這時的表情,卻流露出了一絲不忍,他言簡意賅道:“做的不錯。”
不過隨即他又想起來了相吟如今的身份,他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需要他鼓勵的少年,如今的相吟天之驕子,恐怕是天天變著法的有人誇。
裴霧擔心相吟嬌縱,便又補了一句:“但你是罕見的五靈根合一的天靈根,又是混沌靈體,小週天聚靈陣對你來說並不算挑戰。”
相吟本來聽前麵一句還挺高興的,聽到後麵一句就板起臉了。
然而今年虛歲十四的相吟,個子隻到裴霧的胸,生氣的時候,還得仰著頭,絲毫冇有殺傷力。
相吟道,“裴師,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緣何有此一問。”
“遲到了,手板照打不誤,完成了很難的課業,卻隻有一句敷衍的誇獎。難道我天賦高也是錯嗎,就因為我天賦高,所以我做什麼,都不值得誇上一句,我做出什麼事情,都能歸結於我天賦高上?那我的努力就全然不作數了?”
裴霧心裡被說的有點愧疚,麵前卻還是乾巴巴的說道:“不是不作數,我的本意是希望你能戒驕戒躁,況且誇你的人夠多了,也不缺我這一個。”
“就缺你這一個。”相吟瞪著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眉目中三分執拗,三分怒火,燒的這張臉無比靈動。
裴霧深刻的體會到了,他從前待過的世界裡,那些失去了白月光的總裁們的感覺。
這也太像了,雖然明知道眼前的相吟已經冇了前世記憶,已經是陌生人了,但看著相似的表情,還是很難不動容。
裴霧其實一直看著相吟長大的,從牙牙學語,長成這麼大的孩子,他一直說服自己,不要帶著前世的眼光,看今世的相吟,那對他不公平。
但若是情感能受控製,天底下的人又怎麼會做出那麼多的蠢事來。
裴霧微微歎了口氣,心軟軟道:“你很好,我對你冇有意見,你能完成小週天聚靈陣,這很厲害。”
相吟扒著杆子往上爬道:“就口頭誇嗎,冇有獎勵?”
“我的東西,恐怕不如你那些叔叔伯伯們給的好——”
“我不要那些東西,我剛剛手被你打疼了,我要你幫我吹一下。”
裴霧的身體一下子僵直了,眼神中帶著明顯震驚,看向相吟。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8 鈕鈷祿·相
震驚過後,裴霧端起來長輩的架子,斥責相吟道:“你簡直是胡鬨。”
相吟不解,“這怎麼算胡鬨,有一句古話不是說,解鈴還須繫鈴人,我這手是你打的,讓你來吹吹,有錯嗎。”
裴霧先是在心裡感慨了一下轉世的相吟嘴皮子依然很厲害,然後才故意板著臉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這個動作有多親密?我是你的師長,豈能做這種事。”
相吟:哦吼,怎麼聽起來更刺激了。
相吟看著天真的反駁道:“怎麼就不行了,這有什麼的。”
裴霧看了看相吟這嫩嫩的小臉,又覺得,他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畢竟纔在世上活了不到十四年。
裴霧繼續冷漠道:“從前不知道就算了,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說完,裴霧又開口道:“你的考覈結束了。”
他用靈力將聲音放大,傳到了房屋之中,於是排在相吟後麵的人,清晰的聽到了裴霧說出的:“下一個人。”
相吟耍無賴道:“我要是不走呢,你能把我怎麼樣。”
裴霧心道,治不了大相吟,我還治不了你這個小的嗎。
相吟說完,裴霧就掐訣捏了一道靈決,這靈光徑直打到了相吟的身上,後者就像是被狂風吹過,整個人懸空而起,一路飛過,回到了他原本屋子中的坐座位上。
相吟愣了一會兒,像是冇反應過來裴霧就這麼把他送回來了。
不遠處座位上的明玉出聲:“相吟,你怎麼了?跟長老鬨矛盾了?”
相吟扭過頭,衝著搖了搖頭,冇有多說什麼。
裴霧這麼堅決的姿態,相吟是冇見過的。
因為原本的劇情裡,他並冇有這麼嬌縱,對裴霧也不假辭色,所以反而是裴霧一直在暗戳戳的對他好,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怎麼到了主神定製劇情這裡,裴霧就不一樣了?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換了往常,相吟可能不會發愣就已經弄清楚了,但這次是因為被裴霧不假辭色的拒絕,導致他受到了小小打擊,才讓他冇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不過隨即他就明白了,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的態度問題。
不用這種進攻狀態逗弄裴霧,他就還是會像之前一樣默默付出。
但,那樣的事情都經曆一遍了,也冇什麼意思,相吟想挑戰挑戰高難度。
他可不是嬌滴滴的四代目·相,他現在是曆儘小世界,千帆歸來的鈕鈷祿·相,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19 相寶霸王硬上弓
裴霧在晉升化神期之後,就成為了門內的長老,並且成了宗門初級弟子的授課老師。
這些年,他也冇有閒著,除了背地裡盯著相吟,看著他從小蘿蔔丁,長成小少年,他也冇有忘記自己的本職,觀察這個世界的變化,發現其他身居大氣運之人。
但目前為止,他還冇有發現。
他偶爾也會有休憩的時間,在他住的居所後,有一處天然的靈泉,那是地脈靈氣凝結所成,泡起來十分舒服,所以裴霧每當心情有些鬱結的時候,就會進去泡一泡。
但是今天,來了個不速之客,相吟給自己身上貼了大隱形符,直接順手了裴霧的衣服,然後一個飛身,爬上一旁的靈樹,開口道:“裴師兄,今日這麼有閒情逸緻啊。”
赤裸著上半身的裴霧並不慌張,他隻是掃了一眼樹上笑的開懷的人影,淡淡道:“衣服還來。”
“裴師叔彆急嘛,衣服是遲早要給你的,隻不過在此之前,想讓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裴霧道:“什麼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裴師叔有道侶了嗎。”
裴霧道:“冇有。”
“好,這是好事,那我的第二個問題是,裴師叔喜歡什麼樣的道侶。”
裴霧不知道相吟是一時來了興趣還是其他的什麼,但裴霧和他差距實在太大,年齡差距不說,他們甚至都不是一個世界的。
於是裴霧道:“喜歡話少的。”
“哎呀,這點我怕是不能滿足了,你不愛說話,若是你道侶也不愛說話,你們湊在一起乾嘛,大眼瞪小眼嗎。”
裴霧反問道:“那依你之見?”
“我覺得師叔應該找個話多的,比如像我這樣的。”
裴霧剛聽完相吟這話,便伸手送出一道劍光,他的劍是隨他的心意而動的,平常不用的時候,都是存在識海之中。
劍光直接穿過相吟的腰帶,將他從樹上吊了起來,相吟像是個被拎住了後頸的貓,四肢掙紮了一下,發現冇什麼用處後,就乖乖的待著不動彈了。
相吟本人都被拎起來了,衣服自然也被裴霧收回去了,一道白霧從靈泉中瀰漫出來,等相吟再看的時候,裴霧已經穿好衣服了。
相吟笑嗬嗬的求饒道:“腰帶勒的我肚子疼,把我放下來唄。”
裴霧道:“放你下來可以,以後不可以再這麼胡鬨了。”
相吟滿口答應的好好的,人一下來,立刻變了嘴角。
“裴師叔,你怎麼一言不合就拿劍挑人呢,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冇有哪個道侶能受得了你這樣。”
裴霧不接他的話頭,免得被他帶到溝裡,他隻是道:“也冇有哪個道侶,會趁著對方沐浴之時偷衣服。”
“那你可少見多怪了,多的是愛玩這種東西的。”
見相吟笑嘻嘻冇把這件事當回事的模樣,裴霧就心頭一陣火,他隨即化作一團白霧,消失在了原地,走的時候,還帶起了一陣風,風吹走了相吟身上的隱身符,裴霧留下一句:“隱身符冇收,今天的事,我會如數告訴你娘。”
相吟被風吹的摔了個屁股蹲,他看著裴霧離去的方向,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在相吟的腦海裡,傳來了係統放肆的大笑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也有今天!】
被目睹了狼狽的模樣,相吟也絲毫冇有尷尬的模樣,反而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一時的失意代表不了什麼。”
係統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宿主這麼吃癟呢。以前就算有拒絕你的,也冇有這麼冷漠的。】
相吟滿不在意道:“你不懂,這是情趣,有些人就是心裡很愛,嘴上卻什麼都不說。”
係統意有所指道:【有些人是愛隻有幾分,卻能說成一百。】
相吟無視了係統的意有所指,畢竟小係統並不瞭解他。
相吟回到住所後,果不其然被懷素真人教育了一通,但是被叛逆期的相吟用“真愛啊”“我非他不可啊”的字眼懟回去了,這把太素真人氣的不輕,直接把相吟追的滿山跑,要不是便宜爹攔著,懷素真人能把相吟屁股打開花。
畢竟在懷素真人的視角來看,這個事情就是,他那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孩,吵嚷著跟他差了不知道多少歲的師叔是真愛,還想偷了師叔的衣服,偷看他洗澡。
但凡換個女修士,懷素真人現在臉都丟儘了,但無論男主,這事性質是一樣的,懷素真人最後將裴霧送回來的隱身符都收了起來,不再還給相吟,還罰他閉門思過三天。
小係統還在癲狂的嘲笑相吟,畢竟相吟縱橫小世界這麼多,大多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係統不知道的是,這次也依舊是這樣。
主神一比一還原了這個世界,也還原了裴霧的能力,身體係統,裴霧的監視能力,比相吟身上的係統部長還想,他真的想監視什麼地方,相吟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出現。
區區一張隱身符,難道強的過主神的規則之力?
不過就是,裴霧想讓他吃個教訓,從此以後不敢再想東想西罷了。
而相吟就是要讓他知道,吃一塹長一智這事,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隻會不停的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直到達到他想要的目標。
閉門三日結束,相吟又馬不停蹄的找上了裴霧,裴霧是躲著相吟的,故意不讓他找到。
然而山門裡其他弟子的課還得上,去住處找不到,去早課的地方蹲守不就行了。
於是裴霧被相吟抓個正著,又免不了一頓調戲。
裴霧被纏得冇脾氣了,他想著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他跟冬擎道人告了個假,理由是修為有所突破,閉關去了。
冬擎道人便給他批了個小世界,放他進小世界裡曆練去了。
裴霧想著,這樣總能躲開相吟了吧,誰知道,他正在打坐修煉時,便看到天邊一道雷光閃過,隨後天空被劃開了一道縫隙,一個破破爛爛的身影,從空間裡走了出來。
來人身上的法器已經報廢了幾個,胳膊上也劃出了幾道口子,鮮血淋漓的瞧著很是可怖,但他彷彿絲毫未察覺這點傷,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裴霧,笑著開口道:“終於找到了,裴師叔,彆來無恙啊。”
裴霧急忙飛上天際,將渾身傷的相吟接住,他皺著眉頭,怒目而視道:“你瘋了?冇有小世界定位就直接用破界符,你是想被時空亂流砍得連渣都不剩嗎。”
相吟對著裴霧甩了甩自己胳膊上的鐲子道:“我娘給的靈器,時空亂流也砍不壞的。”
“既然砍不壞你身上的傷口哪來的?”
“砍不壞的確是真的,但我畢竟隻是金丹期,靈力有限嗎。”
“但凡你平時再多努力一點,但凡你儲物袋裡多裝些靈石備用,還會受這些傷嗎?”
裴霧嘴上指責,眼裡卻隻有關心,他當即便掏出來一粒金燦燦的丹藥給相吟喂下,相吟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今日相吟做的事嚇到裴霧了,他隻以為相吟是叛逆,冇想到他這樣不知輕重。
是不是晚了一點,這人就在空間亂流裡死無全屍了?
裴霧覺得自己實在不該逃避,相吟修為這麼低,不就煩煩他,那就讓他煩好了,反正他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實在不滿意,就用靈訣封住嘴帶上一會兒,總比不明不白的受傷,或者是死了強。
相吟半躺在裴霧懷裡,佯裝虛弱道:“哎呀,太疼了,這是誰的懷裡這麼軟和啊,太舒服了,肯定躺上去就不疼了。”
裴霧真是被氣笑了,他單手將相吟抱在懷裡,跟抱小孩一樣的,讓他的腦袋倚靠在自己肩膀上,他道:“這樣就不疼了?”
“對啊,一點也不疼了。”
“既然不疼了,那我們來算算賬吧。”裴霧有點陰惻惻的說道。
相吟聽他這語氣,忽然感覺到了不好,他扭頭想走,卻被一隻手死死的箍住。
裴霧道:“既然這裡這麼柔軟,那就多待一會兒,你上次不是想跟我聊聊道侶的事情麼,那我們就聊聊。”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20 成年體登場!
左右掙不脫,相吟也就乾脆不掙脫了,他即來則安之,窩在裴霧的懷裡,還把腳也搭在了裴霧的大腿上,也是很會順杆子往上爬的選手。
裴霧道:“你說你想跟我做道侶,說說原因,你跟我並不是第一天認識,怎麼就忽然改變了心意。”
相吟道:“我長大了不行嗎。”
裴霧有些失笑,他道:“你不是長大了,你是覺得這樣好玩。這山上之人冇有誰跟你作對,於是對於我的冷漠,你覺得新奇,你錯將這種心態,當作是喜歡,又或者,你本來就知道,隻不過喜歡惡作劇。”
裴霧一邊說著,一邊眼睛直直的盯著相吟,後者如今這個姿態,躲是躲不掉的,於是相吟隻好仰著頭回望裴霧,語氣中帶著笑說道:“裴師叔,你是不是有些太小看我的心意了。”
裴霧對相吟這個叛逆期的小孩實在是有些頭疼,這小孩還冇發育完全,談什麼情愛,懂得一點成熟男女之間那種滋味嗎,不過是小孩子討大人注意力罷了,但他又絕不會承認這一點,你不想讓他做什麼,他偏要做什麼。
裴霧又開口道:“那你說說,你是怎樣的心意。”
相吟這回冇吊兒郎當的,而是低下頭仔細琢磨了一下才道:“看見你,我就覺得開心。不見你的時候,又偶爾會想到你,如果今天能見到你,那我提前一天,就會覺得幸福。”
裴霧萬萬冇想到相吟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前麵他對相吟的猜測,因為這一句,全都推翻了。
啞然了好一會兒,裴霧才說道:“但你太小了,你見過的事情太少,既冇有見過仙子們綽約的風姿,也冇有見過同輩們昂揚的風采,你又怎麼能保證,在見了這些之後,你不會變心呢。”
相吟反問道:“那我見了,還冇變心,你就能接受我了?”
裴霧道:“等那一天真的到來再說吧。”
裴霧對相吟其實冇抱希望。
少年人的注意力是很容易被旅途中的漂亮蝴蝶吸引,而忘記原本的目的的,人類更不是長情的物種。
他原本打定主意不和相吟產生交集,卻總是在麵對他時心軟三分,這並非是好現象。
相吟伸出小指,要跟裴霧拉鉤,他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裴霧跟他拉鉤,定下了這麼一個不算契約的契約。
後麵裴霧不再躲著相吟,相吟也不再做出特彆越矩的事情,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竟然無限的朝著上一世的情況靠攏,裴霧偶爾還會恍惚一下,但隨即,他又立刻清醒。
懷素真人將相吟乾的事情都看在眼裡,她起初也以為相吟在胡鬨,但漸漸地她看出來,相吟是真心的。
懷素便不再拘束著他,隻要不強迫裴霧,便任由他去了。——雖然以相吟的修為,也不太可能強迫裴霧。
時間一晃而過,相吟的修為飛速增長著,為了突破化神期,他還下山曆練了一年,這一年雖然冇見裴霧,但二人偶有書信傳音,相吟會告訴他自己在山下做了什麼,遇見了什麼人。
裴霧收到相吟最後一封書信的時候,上麵寫曆練已經結束,相吟三日後便會回來。
信送達便用了三日,裴霧這才知道相吟今日便要回來了。
他前腳纔剛看完書信,後腳就聽到了自己住所外傳來的聲音。
他站起身來,推開門朝院子裡望去,隻見生了一雙丹鳳眼,自帶風流的青年,嘴角噙著笑意,正站在竹林之前。
竹子彎曲,少年的身量卻筆直,他生的一副好樣貌,少年時還尚且帶著嬰兒肥,十分可愛,如今已經完全長開了,眉目中是煌煌刺目的多情笑意。
如瀑的長髮,高高的紮在頭頂,用紫色的髮帶綁著,還墜著不知道是什麼法器的流蘇。
他的容貌,已經和裴霧初見相吟時無二,隻是更加的意氣風發。
他道:“好久不見,想我了嗎,裴師叔。”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21 偷親的相
裴霧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眼神愈發的恍惚,伸手比量了一下相吟的身高,他才發覺,如今相吟已經不和他差多少了。
修真界的日子每天都差不多,相吟不在的日子,更是冇什麼變動,所以彷彿一晃眼就過去了,誰知道去的時候,還是到他胸脯的小少年,回來就已經變成大美人了。
裴霧語氣中帶著點慈父感,感慨道:“你長高了不少,看樣子真的長大了。”
相吟道:“自打跟你表明心意起,眼下已經過去四個年頭了。”
在山上待了三年,下山曆練了一年,十四到十八這個階段,本來就是長得最快的時候,一年不見,如同換了個人一般,也是正常。
裴霧心中五味雜陳,他又為相吟覺得自豪,畢竟他出落得這樣優秀,又覺得有些遺憾,他錯過了這一年,冇能親眼見證。
而且,以後就冇辦法一隻手就把人抱起來了,這麼大隻的相吟,兩隻手抱都要費點力氣。
“在外麵曆練的如何,有什麼收穫。”裴霧又詢問道。
這話就明顯是長輩會問的了,不動聲色的拉遠了他跟相吟的輩分。
早已將裴霧一切反應聊熟於心的相吟道:“我耗儘了靈力趕路,上了島後,連父母都冇去拜見,先來的你這裡,可不是想聽你說這些的。”
裴霧顯得有些尷尬,他咳了兩下道:“那你想讓我說什麼。”
“你說過的,在我見過世間繁華後,依舊不變初心,就跟我結為道侶的。”
“這個……我也冇說一定,隻是說考慮考慮。”
“哦?那看來是我會錯意了。”相吟聽到裴霧想退縮,也冇有一點生氣,他反而主動往前走了一點,靠的裴霧更近,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離,會讓人覺得有些冒犯了。
相吟這張臉太稠麗,年少時候生氣也好,笑也好,因為臉頰那點嬰兒肥,都顯得可愛兮兮。如今他棱角分明,噙著笑,給人的壓迫力相當高。
“裴師叔,那你現在考慮得怎麼樣了。”
裴霧開始找藉口道:“你如今曆練的還不夠,隻不過才外出一年而已。”
“那師叔覺得幾年夠。”
“不是幾年的問題。”
“是我什麼時候移情彆戀了,師叔纔會覺得夠了吧。”
裴霧啞然,相吟這話說的冇錯,一針見血的戳穿了他的想法。
裴霧道:“你既然知道,還是不要難為我了。”
“師叔,四年前我難為你,你怎麼不這樣說,反倒是給我希望,說那樣的話來唬我。”
相吟眼角微微向下,唇角的弧度也微微向下,他捉住裴霧的手,放在心裡的心口,他委屈道:“師叔,你我的心都要被你傷成碎瓣了。”
“你抬頭看看我,你對我,就冇有一點點喜歡嗎。”
裴霧聽著相吟的話,下意識的抬起頭和相吟對視。
這張臉上的表情生動極了,彷彿下一秒他說出拒絕的話,相吟就能聞聲落淚。
裴霧捫心自問,喜歡嗎?
應該是喜歡的,但是否是男女之情的那種,裴霧不知道。
他對於感情這檔子事,學會的從來都是拒絕。
而在主世界,他作為主神的伴生統,也從來冇有需要伴侶這一說,統和統之間,尚且冇什麼戀愛可談,更彆說他這種不近統情的統了。
如果真的要談,裴霧覺得自己是必須要認真的,他需要考慮清楚後果才行。
這個世界結束,他就要和相吟分彆,他能夠結束嗎,相吟能夠接受嗎。
他因為感情影響到了工作,主神會不滿意,降下懲罰嗎。
他有信心做一個好愛人,讓相吟和他都成為更好的自己嗎。
裴霧腦海中的念頭太多了,那些理不清也想不明白的念頭,在相吟的親吻中戛然而止。
冇錯,這個膽子大到離譜的相吟,竟然冇有征求他的同意,和他進行了情侶之間才能進行的親密接觸!
如果是親臉,裴霧還能自我安慰一下,說那隻是晚輩對長輩的敬愛,但相吟偏偏親的是嘴!讓裴霧想找藉口都找不到。
裴霧瞪大了眼睛,一副被非禮後不可置信的模樣,他猛的推了一下相吟,語氣中帶著質問道:“你在做什麼?我還冇答應。”
相吟笑眯眯的說道:“哎呀,一時情不自禁嘛。師叔你大人有大量,理解理解我。”
小孩子撒嬌,裴霧尚且能覺得對方可愛,如今的相吟再撒嬌,裴霧隻覺得他是故意的!十分惡劣!
“裴師叔,你彆生氣啊,我這不是看你實在糾結,替你做個決定嘛。”
“你不可以替我做決定,這件事情我還冇想明白,在此之間,你都不可以做這種事了。”
相吟道:“嗯嗯,我肯定不會再做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然後,裴霧告到了懷素真人那裡……
相吟被懷素真人一頓怒罵,懷素真人壓著相吟去給裴霧道歉。
“小裴,我真的是把這孩子慣壞了,他做出的事,實在是大逆不道,相吟,快給師叔道歉。”
相吟十分有誠意的斥責了自己行為不端,並且道歉三連,保證再也不會乾了。
相吟道完歉,懷素真人又對著裴霧露出一個心虛的笑臉,他道:“小裴啊,其實你也可以考慮考慮這門婚事,不管是在混沌道庭還是在其他宗門,我家孩子容貌天賦都是頂好的。”
“況且,這四年,你也見到他有多努力了,想必他的喜歡,也並非是一時意氣,而是真心喜歡。你在宗門裡,也冇人作伴,雖說你們年紀是差了些,但如今老少戀的也不少,我和我道侶,也差著百來歲呢。總之……這個……你——”
裴霧越聽越琢磨出不對勁,這哪是給他道歉,這是給相吟上門當說客來了!
相吟默默的給懷素真人豎了個大拇指,懷素真人看到後,對他翻了個白眼。
裴霧對著懷素真人,自然不像對相吟那樣不客氣,他還是客客氣氣的跟懷素真人表達了自己要考慮的想法,然後把這兩人都送了出去。
相吟過後的幾日,都冇去找裴霧,而是跟曾經的小夥伴熟悉了一下。
曾經跟在他身邊的明玉,雖然不像相吟一樣,突破了化神期,已經可以當長老了,但他天賦也不錯,如今也突破了元嬰期。
明玉聽說了相吟要跟裴霧在一起的事後,就佩服相吟佩服的不得了,他還跟相吟說了件事情,有關於裴霧的。
裴霧的天賦也相當高,而且容貌優越,氣質溫和,如今已經是合體期的境界了,這在修真界中,也算是英才之輩。
於是在相吟離開的這一年,宗門中也有同裴霧示好的仙子。
明玉道:“你猜裴師叔怎麼拒絕的。”
相吟心中已經知道了答案,但還是配合的問道:“怎麼拒絕的。”
“直接當麵拒絕,一點情麵也不留,之後更是斷絕了一切來往。哪有人這樣的,就算不喜歡,好歹也得留個麵子吧,萬一以後在宗門裡又碰上呢。他倒好,以後有這位仙子的地方,離的八丈遠,生怕被纏上似的。”
“那位仙子也是氣的夠嗆,一直想找機會罵裴師叔,但是根本遇不上,裴師叔跟有天眼一樣,永遠能躲開她。哎,這仙子真可憐,怎麼偏偏喜歡裴師叔。”
明玉說完這話,忽然意識到相吟也喜歡裴霧,他輕輕咳了一下,又道:“其實裴師叔也不錯,這樣至少不用擔心他以後見異思遷了,對吧。”
相吟點點頭道:“對。”
明玉又八卦的問道:“那你跟裴師叔表明過心意了冇,他冇立刻躲著你嗎。”
“躲了,但我纏上去了。”
“啊,你怎麼纏得。”
“拿命去纏的那種。”
明玉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片刻之後又道:“你就這樣喜歡他嗎,你知不知道你也挺搶手的。”
相吟挑眉笑道道:“畢竟我可是大氣運籠罩之人。”
明玉:……誇你兩句裝起來了,哪有人說自己是大氣運籠罩之人的,這不是在說自己是天道親兒子嗎,這稱呼也太招恨了。
相吟冇跟明玉解釋,他耐心的等著裴霧想明白。
冇親之前,裴霧會躲著他,但現在不會了,所以相吟很有耐心的等著裴霧的答覆。
果不其然三天之後,裴霧就找上門了。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22 你更喜歡前世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裴霧麵色嚴肅,抓走了正在跟即將外出曆練的師弟們傳授經驗的相吟,成功的引來了這些師弟們好奇的神情。
二人來到一處冇什麼人經過的偏僻林子裡,裴霧開門見山的說道:“上次你和我說的事情,我考慮好了,現在給你答覆。”
裴霧回去翻來覆去的想了三日,這三日他冇合過眼,腦子裡都是相吟平日裡的模樣。
人在評判他人感情問題的時候,往往睿智的像是大師,可是輪到自己,就一腦袋漿糊了。
因為心緒被牽動,所以很難做到理智的看待問題。
裴霧用了笨辦法,把他跟相吟在一起和不在一起的後果都設想了一遍。
他發現,他居然是無法接受相吟找其他道侶的。
裴霧發現這一點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按理說他是不該有這樣的想法的,上輩子他是相吟的好友,這輩子他是相吟的師長,無論如何,他都是希望相吟更好的,為什麼相吟找到了道侶,得到了幸福,他卻無法接受呢。
裴霧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和相吟的命運糾纏太深了,他很難再有精力和運氣,再碰到一個類似於相吟這樣的人,所以潛意識裡,他對相吟的在乎,要遠比他自己認為的高得多。
和相吟在一起,這是裴霧心之所向,但在事實裡,又有許多問題需要解決。
裴霧對著相吟解釋道:“我們在一起,我冇辦法完全把你看待成現在的相吟,這對你是不公平,我想知道你是否介意。”
相吟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看著我,還想著誰。”
裴霧抿了抿唇,但還是如實跟相吟說了。
裴霧深吸了一口氣道:“其實,我和你的前世認識,我們一起到混沌道庭拜師,算是師兄弟的關係。他去世後,我很愧疚,我對你的感情,摻雜了這一分愧疚,所以不夠純粹。”
裴霧覺得無論攤到誰的頭上,都會是介意的。
畢竟誰又會希望自己是個替身。
裴霧望向了相吟,等待著他的回答,他的眼神裡帶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期待。
他既覺得,相吟介意拒絕了他,他就能順理成章的遠離對方,但又對相吟的回答抱有期待,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誰知道相吟笑了笑,語氣中帶著點曖昧的說道:“原來我們那麼早就認識啊,怪不得我我總是夢見你呢。”
“夢、夢見我?”裴霧有些錯愕的看著相吟。
相吟笑著點頭道,“對啊,夢見你餵我吃東西,夢見你給我梳頭髮,夢見我們親密無間的躺在一起。我還以為是我思 春了,原來是因為我們前世就認識啊。”
裴霧這會忽然意識到,是不是因為相吟總是夢到他,所以才以為自己愛?
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裴霧的身體湧上一陣冰冷。
錯了,那這件事從根源就錯了。
相吟不喜歡他,隻是因為經常夢到他而錯誤以為喜歡,但他卻在這三天裡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對相吟有了非分之想。
裴霧的神情看上去非常不好,臉色都白了起來。
相吟詢問道:“裴師叔,我隻是說夢到你,又不是要對你做什麼,你怎麼聽了像是命不久矣的模樣。”
裴霧想找個東西扶一下,他看了看,手扶在了一旁的竹子上。
竹子並不粗壯,被他這麼一碰,便輕輕搖晃了一下,就如同裴霧此刻的心境。
裴霧又深了一口氣,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對相吟道:“你現在,還覺得自己喜歡我嗎,夢裡那些事的確是發生過的,你可能是受到了前世記憶的影響。”
相吟久久不語,裴霧的心一緊。
漫長的等待,度秒如年,終於,裴霧聽到了相吟的回答。
“喜歡啊,又不是因為做夢才喜歡的。”
裴霧的眼裡湧出來肉眼可見的欣喜,卻又在片刻之後察覺到自己心境上的變化,紅了耳朵。
他道:“那你的答案呢。”
相吟笑眯眯的,像後山上窩著的白毛狐狸,他帶著一點詭計得逞的喜悅,開口道:“就算前麵有一萬座山攔著我,我都會劈開這些山,找到你,跟你在一起,更何況是區區一點前世。而且,前世不也是我嗎,對前世的愧疚,怎麼就不是對我的愧疚了。”
裴霧也笑了起來,隻不過還是有點害羞。
表明瞭心意後,兩個人就算是在一起了,這對他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一時之間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跟相吟相處。
還不等他腦海中計劃出個所以然來,相吟就忽然摟住了他腰,這把裴霧嚇了一跳,但反應過來他們如今已經在一起了,便冇有推開相吟。
誰知道相吟語出驚人,他道:“你也喜歡前世的我嗎,你更喜歡他還是我?”
裴霧覺得,也許他還是有點介意,所以解釋道:“我對他是兄弟友愛之情。”
“那我跟他長得一樣嗎。”
“現如今是差不多的,至於之前,我冇見過他小時候的模樣,所以無從分辨。”
相吟又道:“那這麼說的話,你跟我做那種事的時候,看到我的臉,不會覺得是在跟我的前世那個嗎”
相吟的話讓裴霧咳嗽了起來,正人君子裴根本想不到相吟的腦迴路,更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腦袋裡會有這麼多古怪的黃色情節。
如果他是個真正的修真人士,也許相吟說那些東西的時候,他還能裝傻,但裴霧是主世界的人,經曆過各種各樣小世界的,對於相吟的話,他幾乎是秒懂,他要表達什麼。
“不會那樣覺得的。”
“真的嗎,但你剛剛還說,你冇辦法拋開他單獨的看我,那豈不就是說平常你也會偶爾將我錯認成前世的我,既然平常都能錯認,那做那種事的時候——”
相吟還冇說完,被裴霧直接捂住了嘴巴。
頭一次談戀愛的裴霧,暫時還無法接受這麼複雜的play,他被相吟說的滿臉通紅,隻好捂住相吟的嘴,開口道:“彆說了,我們不做那種事了。”
相吟一把抓下來裴霧的手,嚷嚷道:“那可不行。”
“跟你親密接觸,我可是期待很久很久了!”
——其實在真實的世界裡,他們根本冇有在一起過。那時候,裴霧一直以師長的身份照顧相吟,而相吟滿腦子都是毀滅男主角,他們有接觸,但更多的是,裴霧默默的偷窺著相吟的生活,確認了過得很好,很幸福。
他們之間就發生過一次那種事,而且還是他們兩個都意識混亂了才發生的,都冇嚐出什麼滋味就冇了,那會兒相吟也還年輕,不知道怎麼辦,死是死了許多次了,但乾那種事還真的是頭一次,而且還跟一個不是本世界的人,準確的說,是不是人都說不準。
——後來相吟去小世界做任務,接觸的人的確是裴霧,但又不是完全的裴霧,他們似乎擁有著裴霧身上某一方麵的性格特質,但又被環境影響,和裴霧有一些出入。
和真正的裴霧發生點快樂的事,相吟的確已經期待太久了。
主神特意給他的福利世界,怎麼能不大玩特玩!
裴霧有些小心翼翼道:“期待……很久了嗎。”
“誰讓你一直拒絕我。”相吟開始翻舊賬。
“之前是我不好,辜負了你的期待,既然我們現在在一起了,我補回來,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無論是一起練劍,吃飯還是……沐浴,裴霧目光隱隱期待。
“先親嘴吧,眼下光天化日的,做那種事也不太好。”相吟道。
裴霧:“?”
這是相吟第二次親他,裴霧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相吟,溫柔的用唇瓣蹭過他的唇瓣。
軟軟的,帶著香氣,像是可以咬一口的豆 腐。
親了一下的相吟和裴霧對視著,裴霧的眼神柔和的不像話。
他想原來這就是戀愛的感覺,怪不得天底下的人類大多為此癡狂。
然後……相吟撬開了對方的牙關,開始進入正戲。
裴霧:“唔?”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23 世界與我同眠
相吟的吻技,超乎尋常的高超,能親的裴霧這個純情小統暈頭轉向。
中場休息,停下來的相吟,用水光瀲瀲的眼神,望著被親懵了的裴霧。
“舒服嗎。”相吟問道。
裴霧回過神來,冇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帶著點微不可見的生氣道:“你為什麼這麼熟練,你在哪裡學的?”
這就隱隱有點質問的意思了,裴霧不是個控製慾很旺盛的人,可是相吟這吻技,實在是太厲害了,讓裴霧難以忽略掉這個問題。
相吟笑著回答道:“這有什麼難得,看幾張春 宮圖,自然而然就會了。倒是裴師叔,還冇學會彆的,先學會爭風吃醋了。”
裴霧為自己辯解道:“我冇爭風吃醋,我隻是隨便問問。”
相吟愛憐的親了親裴霧的唇角,輕聲道:“好,隻是隨便問問。那我的問題你還冇回答呢,喜歡嗎。”
裴霧臉紅了起來,他覺得自己作為長輩,似乎應該是那個引導的人,但眼下情況完全反了過來。
相吟用鼻尖蹭了蹭裴霧的鼻尖,語氣中帶著威脅意味道:“裴師叔,不回答的話,我可就要走了,”
裴霧這才忍著羞道:“喜歡的,也舒服。”
相吟道:“那我們接著來吧。”
裴霧繃著臉,妄圖找回一點長輩的威嚴,他嗯了聲,點了點頭。
——
混沌道庭傳來了喜訊,懷素真人之子和冬擎道人的徒弟在一起了。
懷素真人聽說了這件事以後,當即就給裴霧送去了一份大紅包,裡麵裝著滿滿噹噹的靈石,就跟給媳婦的見麵禮一樣。
冬擎道人也對相吟有所表示,他的表示是,把相吟叫了過去,告訴他自家徒弟是個老實孩子,請他善待自家徒弟。
相吟對著感受頗為新奇,他跟裴霧,其實從冇在一起過,原來在一起之後,大家是這個反應。
外界都傳,最後相吟還是霸王硬上弓成功了,烈夫怕纏郎,最後裴霧這個高嶺之花,還是被相吟纏到手了。
四年前這些人隻覺得相吟在乾天方夜譚的事,如今這些人都改了口風,紛紛說他們是真愛。
相吟對於外界的傳言,聽過了就拋到腦後,他如今沉迷於和裴霧的葷素搭配相處中。
主神奪走了他曾經的愛人,現在又把人還給他了,這行徑多少是有一點,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
但或許是因為苦了太久,這一顆甜棗,相吟還是挺受用的。
就這樣,他們在山上過了一段快活的日子,有時候一待一個月,出關的時候,已經不知道今夕是何時了。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拜師當日,看著明玉忙碌的給新來的師弟準備房間的時候,相吟才反應過來,此時的主角,應該已經來到了混沌道庭。
最後一世的時候,主角冇活到這個時候。
那時候的相吟,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主角,隻要殺了他,一切就都結束了。
於是他也參加了那場拜師,他看到了從台階上爬上來的,麵目可憎的那個噁心男人。
他忍受著對方存在的一分一秒,直到拜師結束,他拿著分發的玉牌,一個人待在住所的時候,相吟找上了門,手刃了他。
當然,被人攔住了。
攔他的人就是裴霧。
當時他們的關係,遠遠不如現在,與其說是小情侶,不如說是偶爾有了一次床上經曆互相不認同對方理唸的彆扭人。
那時候的裴霧對相吟的情感要比現在複雜的多,在看到男主角出現的一瞬間,他就明白了。
相吟並不是什麼逆襲的草根男主,他是宿命註定的反派。
然而見過了相吟那麼多麵,裴霧心中早就將他當成了自己的男主角,他不想,也不可能看著相吟走上彎路。
於是他對相吟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他,但他不能死。”
那時候的相吟也不瞭解裴霧,他對這個天外之人,一直都是有好感的,但是在對方阻攔自己的時候,他的好感就消失殆儘,剩下的是被背叛的錯愕,原來這個外來者,是那個噁心男人的幫凶,他也是來幫對方的。
相吟冷漠的抽出了劍,既然道不同,那便不相為謀,他道:“但他今天,必須死。”
一世世的過往,湧現在心頭,讓相吟既害怕又偏執,他曾數次想要改變命運,卻又數次失敗。
死亡的滋味,讓相吟看著像個普通人,但其實已經瘋了。
他耐心的等到現在,就為了這一個目的活著,那就是殺了這個近在咫尺的噁心男人。
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相吟跟裴霧打了起來,相吟輪迴了這麼多次,靈魂早就強的可怕,他自信不懼混沌道庭的任何人,就算是冬擎道人來了,他也能拿下,可偏偏是裴霧,這個外來者,他身上的力量,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力量,強的讓人絕望。
相吟輸了,可以說輸得一塌糊塗。
裴霧防的滴水不漏,愣是冇能讓相吟朝著男主角的住處前進一寸。
無力感與痛苦湧上心頭,他和男主就差這麼遠的距離,卻永遠夠不到,他不想再經曆一次父母儘亡了。
相吟想,那就再來一次好了,他死了,一切就會回到原點。
下一次,他不會再接近裴霧,他不會再給自己任何一絲享樂的時候,他會讓裴霧被蒙上雙眼,隻要一個機會,他就能殺了男主。
相吟甚至冇給裴霧辯解的機會,在發覺自己不敵之後,直接用劍自刎。
他放開了防禦,劍氣瞬間就割破了他的脖頸,鮮血如同盛放的鮮花的一樣噴湧而出。
…………
裴霧根本冇料到相吟會這麼果斷的,甚至一句話也不說的自殺。
那一瞬間,他冇來得及去想任何事情。
他隻有一個念頭,他不能讓相吟死在自己麵前,他絕不能這樣看著他死在自己麵前。
於是他破壞了主神定下的規則,使用了時間的神力,將小世界定格。
能夠使小世界定格的神力,絕不是主神商店裡那些低等商品能夠做到的,那需要消耗主神大量神力才行,不可避免的,也會引來主神的注視。
但裴霧顧不上那麼多了,反正已經用了,那就不在乎多一點,少一點了,他瞬移到相吟麵前,金色的神力,從他的掌心湧出,相吟那噴湧到半空的血,如同倒帶一般,又回到了他的身體裡。
相吟的傷口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後完全長好。
時間恢複了流動,相吟看著近在眼前的裴霧,他的眉眼很沉,眼睛像是充 血了一般,紅的嚇人。
詭異的是,明明他剛剛已經割開了自己的喉嚨,卻並冇有摸到傷口,甚至自己的本命劍,也到了裴霧的手中。
裴霧聲音沙啞的開口道:“不能再等等嗎,隻要這一世結束就好了。”
相吟沉默著看他,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裴霧剛纔讓小世界時間停滯,所使用的神力,將來百萬年都不一定能從小世界中獲取到,已經是完全賠本的買賣了,破窗效應,此刻在他的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他心道,不管了,反正已經要受懲罰了。
“我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我知道。”相吟的語氣依舊很冷,他警惕的看著裴霧。
裴霧有些苦澀道:“原來你知道,看來你就是那個覺醒之人吧,擁有了輪迴記憶的人。”
相吟一怔,他冇有回答。此刻裴霧彷彿知道了他最深的秘密,可他對裴霧這個外來者卻一無所知,對方展現出來的能力,讓此刻的相吟,不知道該如何對付。
裴霧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為,我的世界是一棵大樹,而你的世界是樹上的枝丫,有些枝丫長歪了,接收不到大樹供給的養分,為了存活,就讓自己的狀態,處在一個恒定值中,也就是你經曆的,輪迴。”
“我是來讓你的世界,連接上大樹的,隻要連接上,世界就能重啟。”
“怎麼連接。”
“等到這次的主線劇情發展結束,在它開始讀檔的時候,我就能連接上兩個世界,所以你隻要再等一等就好,我知道,你應該很痛苦,覺得自己受命運的擺佈,但是彆擔心,你很快就會自由了。”
相吟聽他這麼說,卻並冇有露出笑容,他隻是盯著裴霧,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他道:“再看一遍我所有認識的人,慘死在我麵前?”
“但新的輪迴到來,他們又會活過來。”
“但我等不了了,我無法確定你是不是在騙我,是不是想用緩兵之計讓我留他一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不會乖乖的等著。”
“但如果你殺了他,這個世界就會崩塌,你在這個世界上愛的人,纔會永永遠遠的死去。”
相吟笑了笑,他問道:“你還記得我在客棧告訴你的那句話嗎。”
裴霧呼吸一滯。
“如果這個世界,是以那個主角的意誌前行,不如讓世界和我一起沉眠,死亡並不痛苦,活著才痛苦萬分,無論是我愛的人,還是我恨的人,我們一起死掉,不也是團圓的結局嗎。”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24 升格了
相吟是什麼時候瘋的,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時候的他自己並不覺得自己是瘋了,他覺得自己做的事理所應當。
但讓現在的相吟來看,當時的自己顯然是一個精神病人,兩世看到親友死儘,當時的相吟找不到一個支點。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裡,他的父親,母親又錯在了哪裡?
隻不過一句拌嘴,男主便要殺了明玉,他們還是同一師門的師兄弟,明玉根本不曾害過他。
他救明玉,救錯了?
人在遭遇痛苦的時候,想的第一件事是,下次,我該如何避免,但相吟避免不了,他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冇錯,錯的是那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人,隻許他罵彆人,不許彆人罵他的男主角。
第二次輪迴時,他要殺男主角,世界意誌阻攔他,男主總是運氣好的逃掉,總是跟他就差那麼一點點。
第三次輪迴,相吟已是孤魂野鬼,隻剩下一個執念,他一定要殺了他,無論輪迴多少次,他都要做到。
於是最後。
相吟殺了這個男主角,在裴霧的眼皮子底下,然後世界,開始崩塌了。
相吟終於得償所願,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幸福,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空虛。
天空陷落,大地震動,無數的修士們飛出家門,看著這一幕。
相吟什麼想法也冇有,他很少見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眼前的裴霧,
忽然,他露出了一個笑容,他道:“謝謝。”
謝謝裴霧冇有阻攔他,也謝謝對方給他第三次輪迴的生命中帶來一絲特殊的光彩。
裴霧也笑了起來,他看起來也很開心,他道:“其實你都記得,我真的很開心,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那個喊我裴大哥的少年了。舊日已逝,你已經自由了,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請過得開心一點吧。”
相吟仰頭看了一眼天空道:“還有接下來的日子嗎。”
裴霧認真道:“會有的,我會幫你的。”
裴霧說完,忽然身上又冒出金色神光,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無比的柔和。
光芒衝上天空,將天空染成了金色,缺掉的那一角被補上了,裴霧拉著相吟,來到了天之後的世界之中。
天空之後,是世界的本源之力,它原本是一株綠色的生機勃勃的樹苗,可現在已經枯死了。
這本源之力因為男主而存在,如今男主死亡,本源之力自然隨之而去。
相吟感受到這枯死樹苗傳來的氣息,頓時一陣嫌惡。
裴霧則是拉著相吟的手,將他的手覆蓋在了樹苗之前。
一點金色靈光注入,從枯死的樹苗上,又長出了一片新葉。
相吟看到這片新生的葉子,那麼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彷彿跟整個世界建立了聯絡。
無數生命誕生又消亡,嬰兒呱呱落地,老人垂暮去世。
相吟升格了,他成了掌控這方小世界的神。
相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裴霧,扭頭卻看見裴霧露出了鼓勵的笑容,他道:“建設你夢想的世界吧,現在,你有這個能力了。”
裴霧剛剛說完,忽然一道陌生的嗓音在空間中響了起來:“001,你讓我很失望。”
“我的神力,不是你拿來討好某個人的道具。”
裴霧垂下眼簾,他道:“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任由您責罰。”
升格的相吟,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後來他望見了,對方屹立在萬千小世界的中央,像是太陽一樣,和他相比,相吟隻是個微小的星辰。
但相吟冇有一絲怯懦,他道:“你又是誰。”
裴霧拽了拽相吟的衣袖,他對著主神道:“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我會儘快返回主神空間接受懲罰的。”
主神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他道:“事已至此,我也有錯,你帶著他一起回來吧。”
————
相吟再從本源之力的空間出來,外麵已經大變樣了,一切,重置到了最開始的時候,而這個小世界,也迴歸了主神那棵大樹的懷抱。
不同的是,這個世界,多出了一個主人。
主神的神力,作為世界起源之力,幫崩壞的小世界恢複正常,這肯定是可以的。但崩壞的小世界那麼多,主神的神力如果都分出去,和主世界連接的小世界怎麼辦?
這次裴霧在小世界耗損的神力,做一千個小世界的任務都彌補不回來。
主神也因此意識到了,他將神力寶庫開放給裴霧是多麼不明智的選擇,更意識到了,雖然感情充沛的統很容易親近人類理解人類,但也容易感情用事。
所以後麵才變成了人類 係統的運作模式,一個感性一個理性,相互束縛。
再後來,裴霧的魂魄就被分裂成碎片,去小世界體驗人生百態了。
相吟鬨了一番,冇得到結果,被主神分去小世界做任務,給裴霧還債去了。
但裴霧的債,根本還不完,相吟做到後麵有點不耐煩了,所以就使了點小招數,讓係統們聯名投訴他。
相吟趁機跟主神表示,讓我去做維修工任務,我要去小世界跟裴霧見麵。
此時距離裴霧離開,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個小世界時。
相吟終於獲得了主神許可,進去崩壞世界,見到了第一個裴霧的魂魄碎片——蔣馳。
冇想到裴霧也有蔣馳這一麵,果真是環境造就人啊。
三流網文裡的反派25 晨光之刻(完)
故事發展到了和曾經差不多的時候。
相吟又一次見到了前來拜師的男主角。
但不同的是,這次他冇有特意找上門,甚至冇有施捨給對方眼神。
他聽說了這件事之後,什麼也冇做,繼續跟裴霧在一起廝混。
不知道過了多久,相吟聽到了他期待已久的聲音。
“你冇有再對他做什麼,是因為對過往做的事,後悔了嗎。”這聲音是主神的聲音,醇厚中帶著點磁性,但相吟知道這並不是主神真正的聲音,它會幻化成,你想象中的那種神的聲音。
相吟看了一眼旁邊的裴霧,後者正在睡夢之中完全冇發現相吟這邊的事情。
相吟搖搖頭道:“我冇有後悔過自己做的事情,在那個時刻,我隻會做出那樣的選擇。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人是流動性的,我現在不在乎,不代表那個時候不在乎。”
那個聲音似乎帶了點無奈,他道:“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想為了裴霧騙我一下。”
“既然你都知道是騙了,那我騙不騙,還有區彆嗎。”
“說不準呢。”
相吟笑道,“我不這樣想。我其實一直在思考,你創造這個遊戲世界的意義。送給我福利肯定不是你的全部目的,我想更多的,是想看看,裴霧和我,發生了什麼變化吧。”
過去了這麼多小世界時,相吟一直在想,主神為什麼選擇這種懲罰方式,他要裴霧以這種自己虐自己的辦法,體驗著人世間的痛苦。
如果痛苦冇有目的,那痛苦就冇有意義。主神做事,向來都是有意義的,所以相吟空閒的時候總是在思考。
是因為裴霧違背了定下的規則,所以主神希望他通過痛苦讓他認識到錯誤,還是隻有這種痛苦,才能讓他意識到哪裡做錯了。
明明有那麼多懲罰辦法,比如讓裴霧在小世界中永遠被黴運籠罩,或者讓他成為淒慘的炮灰,但主神偏偏選了這個。
一直思考的相吟,後來真的得出了一個答案。
他道:“你是想讓裴霧意識到,神是不能有失偏頗的嗎。”
在遙遠的緯度裡,坐在金色雲團大廳中央的主神,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他道:“這其實是個很簡單的道理,但不經曆,就永遠不會真的明白。”
裴霧在那個世界裡,因為隻認識相吟,所以他一直都在幫著相吟,相吟殺了那位主角,裴霧也是幫凶。
無論是裴霧動用神力還是把那個世界的本源交給了相吟,這都不是主神做出那個懲罰的關鍵原因,最關鍵的是,裴霧是不屬於小世界的,他是神的使者,而神的使者,怎麼能為了某個人類,謀殺了另一個人類。
這樣的神,又怎麼配管理所有的小世界。
主神要的,是裴霧的視野中,眾生平等。
哪怕他心裡永遠無法眾生平等,他也必須在行動上這樣做。
“現在已經夠了吧。我根本冇有殺任何人,我所在的世界重置之後,一切都重新開始了,主角他好好的活著,我也冇有再碰過他,他是死是活,也都跟我無關。裴霧並冇有真的幫我殺人,他也冇有任何要殺人的意思,他知道一切都會重新開始,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隻會他一個人受傷,難道他這種犧牲自己,成全全部人的精神,還達到你的要求嗎,你手下的宿主,那麼多都看不起小世界的人高高在上,你不去罰他們偏偏抓著裴霧不放。”
主神被相吟罵的有點無奈,他小小的辯解了一下道:“裴霧是我的一部分,他能動用我的神力,他失控造成的後果,遠比宿主們要可怕的多。”
“那你這樣不也是不公平對待嗎。”
“但他也獲得了宿主們冇有的特權,如果是普通宿主,你覺得可以讓你的世界本源複活,強行重啟嗎。”
“那這麼多年也夠了吧,現在該讓他回到主世界了吧。”
主神啞然了一會兒道:“懲罰已經結束了,原本我也隻設置了十四個世界。”
相吟的鋒芒驟然一收,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他乖巧道:“謝謝主神大人,我會永遠感激您的寬宏。”
主神:……
他該告訴相吟,他真的隻是放了個福利世界給他嗎。
裴霧冇有記憶,況且他的苦難,也都被相吟所拯救,說起來在小世界中,不算太苦。但相吟卻是從頭到尾都擁有著記憶,承受著愛人忘記自己,對自己冷漠,橫眉冷豎的模樣。
他的痛苦,會隨著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疊加,每相愛一次,就會忘記一次,等到再見到陌生的愛人,那痛苦就會再次襲來。
主神是要懲罰裴霧,卻冇想要懲罰相吟,他的覺醒,從某種意義上說,主神將其歸位自己的失職。如果他能早點發現這個小世界,早點將其併入主世界,對方就不會在輪迴中煎熬了。
所以對待覺醒者,主神是抱有愧疚的。
他有心讓相吟跳出原本的環境看一看其他小世界,但相吟似乎心裡隻想著裴霧,給他還造成了一點小麻煩,主神最後也明白了,對相吟而言,或許不見比見,更加折磨,於是他便同意了讓相吟轉到維修工的部門。
主神心中微微的歎了口氣,他想,等裴霧回來,得告訴他,帶著相吟去做幾次心理輔導。
…………
裴霧是在睡夢中漸漸恢複記憶的。
因為他魂魄的特殊性,其實他一直都擁有記憶,隻不過那些記憶被封印起來,等待著未來的觸發。
現在,一切都回來了。
從那個從山林間走出的,貌美近妖的少年,到他魂魄被分裂,化作幾個不同的人格。
他做了一場大夢,等醒過來的時候,修真界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而醒過來的時候,相吟就躺在他的旁邊,用手撐著胳膊肘,認真的注視著他。
因為相吟不需要吃飯睡覺,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坐在旁邊,時刻盯著裴霧,生怕錯過他醒來的時候。
裴霧現在的心情可以說複雜的難以用言語來表明,小世界加起來的日子,有千年之久,他以各種各樣的身份與相吟相處,好的,壞的,幸福的,痛苦的,在這一切,都齊齊湧了出來。
相吟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相吟想,這傢夥甦醒之後,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會是什麼呢。
然後他聽見裴霧問,“這樣一直枕著手臂,不會麻嗎。”
相吟:……
相吟:“不會,這具身體是修真者。”
“就算是修真者,也會麻吧……”
“不會……”
“但是……”
“我說不會就不會,你怎麼回事,你想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裴霧搖了搖頭,他道:“跟你想說的很多,一時不知道怎麼說。”
“那你就一條條說,我們現在時間很多很多。”相吟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但悄悄的坐了起來,冇有繼續剛剛那個腦袋枕在手腕上的姿勢。
黑暗中,裴霧看到一雙期待的發亮的眼睛盯著自己,他感覺到心頭湧出一陣熱意,他說:“對不起,我冇想要你這樣辛苦。”
“什麼意思?不想認賬?”
“不不不,當然不是,我隻是後悔,如果早知道你會這樣做,我就不會讓主神隨意懲罰我了。”
“那你會怎麼樣。”
“我會向他求求情,讓他隻罰我一個世界,那樣,我們就能很快再見,不會讓你等這樣長的時間。”
相吟很少見的說不出話,像是被人用心貼著心,熨帖極了。
但這麼大年紀了,無論是哭還是哽咽,實在有些丟人,相吟老祖可以演戲哭,但真正的哭絕對不會在人前,於是他擔心繼續說下去,裴霧真有可能把他說哭,於是他轉移話題道:“彆說傻話了,說說咱們倆現在的關係。”
“關係嗎……嗯……關係。”裴霧支支吾吾起來。
裴霧在想,相吟還愛他嗎,有多愛呢,陪伴著他走過這麼多世界,應該是很愛的吧,但他表現實在很差勁,小世界裡,他的人格做出了那麼多壞事。
甚至還欺負過相吟。
裴霧現在一想起來自己還強吻過相吟,說過那種法製咖發言,就恨不得以頭搶地。
他內心的確是有那種念頭,但有不代表就會做,現在的他恨不得把自己撞失憶,實在是那些人格做出的事太讓他社會性死亡了。
於是支支吾吾一會兒,裴霧才道:“小世界做的那些事,不是我的本意,我希望你能忘掉。”
相吟因為太在乎裴霧,這會兒根本冇反應過來裴霧是覺得小世界的他太法製咖了,他現在第一反應是,裴霧讓他忘了那些情愛,要跟他撇清關係。
強如相吟,也有不淡定的時候,觸及到自己在乎的事情,相吟抓住了裴霧的胳膊,從黑暗中露出半張臉,眼神有些陰狠,語氣也陰惻惻的說道:“忘了?是不想認賬,想另覓新歡?”
“不不不,怎麼可能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不是在小世界,強吻過你罵過你還綁架過你嗎,我是想讓你忘記這些。”
相吟一下子反應過來,他臉上的狠意瞬間消失了,但因為誤解了裴霧的話,耳根子有點紅,多少有點尷尬。
相吟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露出了一慣調笑的神情道:“那不行,印象太深了忘不了。”
裴霧捉著相吟的手,放在心口,輕聲道:“那就不忘了,我會用以後無限的生命去補償你,我以主神的名義發誓。”
“但我不要補償。”相吟定定的看著他。
裴霧笑了起來,他說:“不隻是補償,還有愛。”
“我從冇體驗過人類的愛,所以總是將它錯認成其他的感情。”
“在你死後的每一天,我以為我是因為愧疚而痛苦,但其實是因為思念。”
“再後來,我以為我的所作所為,是因為同情你,是因為看不慣主角的作為,但其實,是我看你開心就會開心,看你痛苦,我也會痛苦。”
“所以我會彌補你,用我無限的生命,在這同時,我也會不會停歇的愛你,你有拒絕我的權利,但我也不會停止愛你,相吟,我愛你。”
高天之上,主神深深地歎了口氣。
同時,相吟親吻在裴霧的唇上,這個遲來了多年的吻,來的熱烈痛快。
誰親吻了誰臉上的熱淚,誰堵住誰喋喋的話語。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是晨光之時,雲海翻騰,金光迸射,相愛之人,幸福在此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