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剛才尤啟光假令牌的先例。
這一次,焦守恩查驗的非常仔細。
他這人性格古板,做事認真。
雖然這隊兵馬看著威武異常。
眼前的這位年輕將軍,還報出了青原侯的名號。
但這青原侯,他之前雖有聽說過,卻從未當麵見過。
也由不得焦校尉不小心。
焦守恩翻看著令牌,微微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這塊令牌整體為赤銅鑄造,入手圓潤沉重。
令牌上的字跡清晰,幾處有暗記的地方也都無誤。
最關鍵的,便是令牌下麵的「柳營」二字。
這說明,此牌是專門為柳營港取船所鑄。
令牌查驗無誤,焦守恩雙手將令牌交還給了李原,又拱手說道。
「請少將軍恕在下無禮。」
「您說是奉輔國將軍將令,接收戰船。」
「那可否告知這戰船的用途。」
「還有,您自稱青原侯。」
「可否出示憑證。」
梁鬆原本囑咐過這位焦校尉。
隻要來人能出示銅牌信物就好,並沒有讓他查驗的如此仔細。
但這位老校尉,天生就是個性格認真之人。
在他想來,這些戰船畢竟是軍國重器,若是落到了匪人之手,那可是要釀成大禍。
於是他覺得,自己還是多問上幾句,查驗清楚的好。
李原點了點頭。
「焦校尉做事認真,在下欽佩。」
隨即便說出了早就想好的緣由。
「焦校尉有所不知,這北寧江上出了一支悍匪,號稱橫江鱷。」
「這傢夥聯合了江上的大小水匪有十餘股,要阻斷漕運,屠戮商民。」
「本侯奉輔國將軍之令,要重新組建水師平賊滅寇,還江上的安寧太平。」
「所以這才請調楚州水師的戰船為我所用。」
說罷,李原又從懷中掏出了勛貴玉牌,遞給了焦守恩。
焦校尉雙手小心的接過了玉牌,他隻看了幾眼便還給了李原。
這東西做工極為細緻,一看就是真貨。
確認了李原的身份,焦校尉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口中高呼。
「末將拜見青原侯大人!」
「剛纔多有冒犯,還請侯爺恕罪。」
李原趕忙俯身,將這位老校尉攙扶了起來。
「焦校尉嚴守軍律查驗仔細,在下佩服。」
「校尉快請起身。」
扶起了焦守恩,李原出言說道。
「眼下這江上匪患猖獗。」
「本侯還請校尉儘快交接戰船,我們也好出師平寇。」
焦守恩連忙點頭回道。
「還請侯爺隨我來。」
兩人剛要走,這時一旁有人急切的高聲喊道。
「假的!他是假的!」
「我纔是輔國將軍派來接手戰船之人。」
「這個傢夥,就是個冒名頂替之徒。」
「說,你手中的令牌從何而來!」
「莫不是偷的不成!」
不用說,這喊話之人,正是剛才被兩人無視的尤啟光。
他見這位留守校尉,要帶著李原去交接本屬於自己的戰船,再也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冒名頂替,奪在下的戰船!」
李原轉過頭看向了尤啟光。
他剛才心中急切,想儘快去接收戰船,卻是把一旁的這位尤參將給忘了。
這傢夥若是安靜待著,李原倒是並不在意,畢竟隻是個廢物而已。
但此時,他卻自己跳了出來。
既然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別人了。
李原冷笑了一聲。
「尤啟光,你一個被朝廷罷職的罪臣。」
「居然不好好的在家思過。」
「卻想著糾集黨羽,還要誆騙朝廷的戰船。」
隨即李原又來到了尤啟光的麵前。
「你誆騙戰船要做什麼,本侯都已調查清楚。」
「你不就是要去搶那戶部的銀船嗎。」
「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聽李原這話,尤啟光就是神色一驚。
實話說,他這次接手戰船,還真的是要去打劫銀船。
隻是命他這麼做的,是那位上京的輔國將軍而已。
李原見了他的表情,又是一聲冷哼。
「你這為非作歹的奸佞之徒。」
「來人,將其拿下!」
隨著一聲應和,十幾名披甲親衛立刻就沖了過來。
尤啟光的身後也不是沒帶人,這傢夥的親兵也有幾十個。
隻是這些人,大多都是無用的草包。
見對麵各個都是披甲精銳,嚇得迅速就散開了。
沒費什麼力氣,尤啟光就被巴杉直接擒了過來。
將這位前水師參將摁倒在地之後,巴杉請示道。
「侯爺,如何處置此賊。」
李原掃了他一眼。
「假傳輔國將軍將令,持假令牌誆騙朝廷戰船。」
「這是謀逆的大罪。」
「此罪難恕,直接斬了以儆效尤!」
巴杉一抱拳,立刻便將尤啟光向後拖去。
一聽說對方要斬了自己。
尤啟光嚇得是涕淚橫流,褲襠都濕了。
「這位侯爺。」
「饒命,饒命啊!」
「我不要了,這些船歸你還不行嗎。」
「求你放過在下的性命!」
見這位自稱參將的傢夥如此不堪,焦守恩搖了搖頭。
此時的他徹底確定,這胖子就是個騙子,這位青原侯纔是接手戰船的正主。
按理說,李原雖為鎮侯,也不能輕易斬殺參將。
但眼前的尤啟光已經被朝廷罷職,現在也隻是一介白身。
李原又給他扣上了一個誆騙朝廷戰船的帽子,殺他可說是合情合理。
巴杉用腳踩住了尤啟光肥胖的身子,手中的長刀一落。
隨著一聲慘叫,鬥大的人頭滾了出去,赤紅色的血液也將碼頭的沙地染紅。
李原則又對手下吩咐道。
「將尤啟光帶來的兵卒盡數拿下。」
「那些親隨將兵,先關押起來。」
「臨時招募來的水戶,由石鎮江負責過去甄別。」
「能用的人,暫時編入咱們自己的隊伍。」
手下眾人立刻領命,直接帶人向尤啟光的手下沖了過去。
那些手下也沒敢怎麼抵抗。
畢竟尤參將都被人家給斬了,他們這些雜魚又能做什麼。
那些被尤啟光招募來的水戶,更沒有反抗的理由。
反正跟著誰都是吃糧,跟著這位侯爺也沒什麼區別。
於是不消片刻,尤啟光帶來的人手就被李原給吃乾抹淨了。
見事情已經處置的差不多了。
李原便跟焦守恩走入到了水營之內。
柳營港的水營麵積不算小,跟那清江碼頭差不多大小。
此時碼頭的棧道上,停泊著密集的戰船。
這位焦校尉一邊走,一邊用手指著不遠處的碼頭介紹道。
「侯爺您請看。」
「這邊停泊的,便都是我楚州水師的巡江快船。」
「其中戰舟有五十艘,兵船有二十艘。」
「東碼頭那邊停泊的,有艨艟十二艘,鬥艦七艘,陣船有三艘。」
「這些戰船皆是我楚州水師的精華,還請侯爺查驗。」
李原一邊走一邊看。
實話說,不提自己的那艘平江舫,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水師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