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島上來了外人。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不時有水戶出屋觀瞧,也有人與石嬌幾人打招呼。
石嬌也都是一一回應。
李原能看的出來,這些水戶對石嬌都非常的尊重。
幾人穿過了湖心島的土路,前麵便是一座吊橋。
吊橋聯通著對麵的一處山坳。
李原舉目望去,隻見對麵的山坳之中是另一片規模更大的村寨。
想來對麵應該就是連江寨的內寨。
眼下正是初春,山間的植被樹木也抽出了綠芽。
這連江寨的景色,也讓跟隨的三女都是讚嘆不已。
幾人舉目望去,似乎在遠處的湖岸邊,還能看到不少的其他村寨。
走到了這裡,賀三郎,蘆茂與蔣大刀都紛紛過來告辭。
已經到了寨中,他們要先回家中看看才行。
等過一陣再來尋李原他們。
辭別了三位船頭,石嬌邊在前麵帶路邊介紹道。
「其實最初的連江寨,就隻有這處。」
「後來,過來避難的水戶是越來越多。」
「他們就在沿湖的周邊起了很多村落。」
「纔有了眼下的規模。」
經過石嬌的介紹李原才明白。
這所謂連江寨,其實指的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寨子。
而是圍繞著這處湖泊的周邊數裡之內,共計幾十處水戶村寨的統稱。
李原幾人這才明白,這連江寨是最大水戶村寨的意思。
看著眼前的寨子,算上屋舍與水麵上的船舶。
這居住的人口怕是能有數千人。
若是在算上沿湖的其他村寨,這裡的水戶人口怕是要過萬。
李原的心中暗暗吃驚,又對石嬌出言問道。
「石船主,我見這些水戶對你都頗為尊敬。」
「想來石家在這連江寨,也頗有身份吧?」
石嬌捂嘴輕笑。
「李公子有所不知。」
「我石家本是水戶中的大族。」
「這連江寨,最早便是我們石家避禍用的莊子。」
「後來,江麵上的水戶們過的愈加艱難。」
「不少人便來投奔我們石家,也進了這連江寨。」
「在後來,朝廷出了漁船稅,那時進來的水戶就更多了。」
但隨即她又低頭嘆息。
「隻是水師兵變之時,我們石家男丁折損過大,人丁凋零。」
「現在的石家才顯得沒落了。」
李原微微點頭,又出言問道。
「這麼說的話,伯父可是這連江寨的寨主?或是村正?」
李原問的,自然就是石嬌的父親。
石嬌卻是搖了搖頭答道。
「寨主與村正,那是你們陸上的叫法。」
「我們水戶其實另有一套稱呼。」
「比如這水戶中的一村之長,通常都是船隊的頭目。」
「所以可以直接稱呼為船頭。」
「而地位更高一些的,便可以直接稱呼為船主,甚至是船首。」
「我父親,確實是寨子中的大船主。」
「倒是也可以理解為寨主。」
對於水戶們的這種稱呼習慣,李原想了想,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畢竟他們在船上的時間,甚至要比在陸地上的都多。
眾人穿過了吊橋,便來到了連江寨的大門之前。
等走近了,李原這纔看的清楚。
這寨子的外牆,其實隻是一道修建粗陋的木柵欄而已,防禦能力非常有限。
不過想來,這寨子真正的防禦應該是外麵的水網與湖泊,寨牆能防些野獸也就不錯了。
在大門口,能看到有幾名漢子手持魚叉刀矛在守衛。
他們見了石嬌,各個連忙是抱拳行禮。
「見過石船主。」
「石船主您回來了。」
石嬌也是對著他們點頭回應。
正在這時,從寨子之中跑出來了一名少年。
這少年看起來不大,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
麵容倒是與石嬌有幾分相似,他見了石嬌便高聲喊道。
「阿姐,你可回來了。」
「咱爹叫你趕緊去回話呢。」
石嬌一指那少年對李原介紹道。
「這是我阿弟,叫石安。」
隨即又對那少年吩咐道。
「小安,你快過來見過李公子。」
那少年這時才注意到,自家姐姐的身邊還站著一位年輕公子。
等他看清了李原的相貌,也是微微一愣。
畢竟像李原這麼英俊有氣質的男子,在水戶村寨之中實在是少見。
石嬌怕弟弟在李原的麵前出醜,趕緊輕咳了一聲。
石安這才反應了過來,趕緊對著李原恭敬行禮。
「見過公子。」
李原也是點頭回禮。
「石兄弟客氣了。」
實話說,這少年過來見禮的時候,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為何,他一站到這位公子的麵前,就有種巨大的壓迫感。
好在,這位李公子對自己的態度非常謙和。
這時,石嬌又對弟弟吩咐道。
「小安,你帶著李公子他們先到客房之中待茶休息。」
「我這就去見過父親。」
說罷,石嬌先對著李原致歉。
然後便快步向村寨裡麵奔去。
不提急匆匆的石嬌,石安則是對李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公子,您請隨我來。」
然後便走在前麵引路。
李原與三女便跟在了石安的身後。
走在寨子中左右看去,寨子裡的屋舍,修建的要比外麵湖心島的屋子強些。
但大多也是木材與夯土建的矮屋。
眾人又走了一陣,能看到寨子的中心位置有一處大宅。
那處大宅明顯比周圍的屋舍要好上一些,修建的就如同是鄉間豪紳的館舍。
石安將眾人帶到了大宅的門前,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李原幾人便走進了這處院子。
大宅之中的佈局,是個四四方方的大院。
正麵是三間大屋,院子的左右都是廂房。
院子的麵積很大,地上鋪著沙子,也清掃的非常乾淨。
石安將李原幾人引到了一間廂房休息。
這客房之中設有桌椅。
李原幾人坐好後,他又出去張羅茶水。
不一會的功夫,有一名年輕女子走了進來,給客人送茶。
這女子李原似乎是見過的。
應該就是在清水集的時候,跟在石嬌身邊的那名僕從。
不提李原幾人在客房之中休息飲茶。
此時在石家大宅的正屋之中。
石嬌正小心的跪在地上,不敢向上麵看。
而在屋中的上首,則坐著一名膚色黝黑的老者。
說是老者,其實他的年紀也就五十多歲出頭。
此人生的是方麵闊口,劍眉虎目,坐在那裡就有幾分威勢。
若是看五官,便能發現這老者與石嬌有幾分相似。
不用說,此人就是石嬌的父親,石鎮江。
隻不過此時,他的眼中儘是怒意。
這時,就聽他吼道。
「整整二十三條船,你卻隻給我帶回來了八條!」
「二百人的隊伍,回來的不足百人!」
「死了這麼多的人,你卻還沒能殺了那狗官!」
「廢物!真是廢物!」
那老者每吼一句,石嬌的身子就是一顫。
她趕緊將頭壓的更低,連忙磕著頭怯生生的回道。
「父親別生氣。」
「此事都是女兒之過,是女兒無能。」
「還請父親不要氣壞了身子。」
屋中沉寂了好一陣,是一聲嘆息。
那老漢又看了一眼自家容貌憔悴的女兒,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算了,你一個女兒家。」
「能將門麵支撐到這一步,也算是盡力了。」
「此次你中了狄橫的埋伏,也怪不得你。」
「罷了,你先起來吧。」
聽了這話,石嬌這纔敢微微起身。
隨即又聽父親說道。
「一會,你派人從庫中支取些錢糧。」
「這次傷亡的弟兄太多。」
「你帶著錢糧挨家走一趟,要好生的撫恤他們。」
石嬌馬上點頭應命。
隨即那老者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過了一陣,老者忽然出言問道。
「這一次聽說,你帶外人回了寨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