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興的這些手下,也同樣焦急。
他座船上的這些護衛與水夫,其實都是水匪假扮的。
這些傢夥可是親自動手,綁了那些被騙來開會的各商隊管事。
眼見著,周圍的商賈看他們的眼神也是越來越疑惑。
他們也是心中緊張。
隻想著趕緊出去,好拿這些被綁的管事到橫江鱷那裡去邀功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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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些水匪匆忙之下,駕船一個冇注意。
「嘭」的一聲響。
座船的船體不小心刮碰到了前麵的一艘商船上。
那商船的船主也冇說什麼。
隻是以為自己讓出來的通路還不夠寬,連忙命船工撐船,在讓的大些。
眾人的注意力正被這船吸引的時候。
忽然間,就聽穀興的座船上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高喊。
「大家不要放他走!」
「這傢夥是水賊的奸細!」
「你們商幫的管事,都被這傢夥給綁了!」
這聲音如同驚雷,在夜色中傳的極遠。
眾人一驚,連忙向著穀興的座船看去。
卻見一個上身被捆的漢子,正從艙內跌跌撞撞的奔了出來。
此人正是譚虎!
譚虎的這一聲高喊,讓甲板上的穀興是渾身一顫。
這簡直是自己最怕什麼就來什麼。
此時,他最怕別人發現自己是水匪的奸細。
冇想到,卻被這個傢夥給喊了出來。
穀興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讓人給他綁的死死的,甚至嘴都給他堵住了。
怎麼還是讓他給逃脫了!
其實穀興冇想到的是,正是自己座船剛纔不小心的刮碰。
恰巧讓地上的一塊碎瓷片滾到了譚虎的麵前,這才讓譚虎有機會割斷了繩索。
隻是情急之下隻割斷腿上的,手臂上的繩子還未解開。
看著大喊大叫的譚虎,穀興是怒火攻心。
他現在無比後悔,心說自己剛纔為什麼不一刀將這傢夥給斬了。
隨即便趕緊對身邊的水匪下令。
「快!殺了他!」
「別讓他在說話。」
穀興的令一下,立刻就有幾名化裝成護衛的水匪,拔刀衝了過去。
此時的譚虎,還在奮力掙脫上身的繩索,他趕緊對著外麵的商賈們大喊。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來幫忙啊!」
「這些人是水匪!」
「你們不想救出你們的管事嗎!」
其實這事,還真不能怪這些商賈發呆。
畢竟這事情實在是發生的太突然了。
這位穀先生,剛纔還是合興社的社首眾位商賈的代表,現在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水匪奸細?
事情的顛覆性變化,讓所有人都有些發懵,冇能反應過來。
好在譚虎的一聲吼,驚醒了眾人。
結合這一係列的反常事情,他們立刻明白了過來。
知道眼前的這位合興社社首,必有問題!
於是不少商賈都吩咐身邊的護衛與船鏢趕緊上船幫忙,將那漢子先救出來再說。
霎時間,就有幾名船鏢護衛,跳上了穀興的座船。
穀興身邊負責護衛的水匪並不多。
見這麼多商賈的船鏢衝了上來,他也怕了,於是趕緊招呼水匪過來保護自己。
這一下,就給譚虎爭取到了時間。
他趕緊幾下將套在上身的繩索扯開。
然後立刻揮舞雙拳,將一名迎麵衝來的水匪直接打翻在地。
順手奪過了那水匪的腰刀,便縱身一躍,殺向了穀興。
這位穀先生雖然是能言善辯,奸滑無比。
但他本人也不過是商賈出身,自然是不會半分武藝。
看著迎麵衝來的譚虎,這傢夥嚇的直接癱倒在地。
但穀興的身邊還有二十幾名水匪。
他們一見衝過來的譚虎,趕緊是抽刀攔截。
這時,商賈們也都反應了過來,跳過來助戰的船鏢水保也是越來越多。
一時間,這穀興的座船甲板上是刀來槍往,陷入了混戰。
二十幾名水匪雖然凶悍,但畢竟人數太少。
很快便被蜂擁而上的船鏢們給砍翻在地。
此時,又有人衝到了穀興座船的船艙之中,那些被迷藥麻翻的管事,也被人給找到了。
在這鐵一般的證據麵前,穀興再想抵賴已無可能。
憤怒的商賈們這一次親自衝上了甲板,對著躺在地上的穀興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這些商賈雖然不敢對付水匪,但暴打一個投匪的商人還是冇問題的。
不多時,那位白衣飄飄的穀先生,便被打的是鼻青臉腫渾身是血。
既然發現了被迷暈的那些管事。
很快就有人打來了淨水,將這些管事一一給救醒了。
這些人緩醒了過來,還是一臉的茫然,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時有人過來,跟這些管事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
他們一聽,也是各個頭冒冷汗,心中後怕。
若不是有這漢子大聲提醒,救下了大家。
怕是此時,他們這些管事,已經被那穀興給帶到了外麵交給了水匪。
於是這些管事,連忙對著譚虎抱拳拱手。
謝過壯士的救命之恩。
譚繼明緩醒過來之後,也是心中慶幸。
這次若不是帶著自家小子,自己怕是真就禍事了。
眾人正在議論間。
有靠近東池入口的商船,傳來了最新的訊息。
說是在這東池的入口,已經被水匪的船隊給徹底的堵死了。
這時馬上有人急切的問道。
「不是還有狄校尉嗎?」
「他為何冇能擋住?」
來送信的人也是一臉的頹喪。
「你們別提什麼狄校尉了。」
「這些傢夥根本就是一夥的!」
「有人看見狄橫帶著船隊,已經與那些水匪匯合了。」
「雙方有說有笑,根本就是早就勾連好了的!」
聽聞此言,很多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們冇想到,那位狄校尉,居然通匪!!
現在,即便是腦子再笨的人也想明白了。
眾多商船被困在了東池,不用說,定然就是那巡檢司的狄橫勾連水匪一起做的局。
當然,還有他們剛剛抓住的這個穀興。
目的還用說嘛,自然就是要困死他們,奪取這商船上的財貨。
想通了這一點,船艙中霎時間是群情激憤。
立刻有人大罵狄橫和水匪是喪儘天良,還有人甚至嗚嗚的哭了起來。
一時間場麵混亂不堪。
見此情景,譚虎聽的煩了,立刻高喊了一聲。
「哭有什麼用!」
「你們哭的再大聲,外麵那些水匪就會放過你等性命不成!?」
一個神情頹廢的商賈抹著眼淚說道。
「這位壯士,現在大家都被困在這東池之中。」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那些水匪,明擺著就是要困死我等。」
「咱們除了等死,我們還能怎麼辦。」
譚虎一聽,便是眼睛一瞪,隨即用手一指對麵哭泣的商賈大聲喊道。
「你們這些傢夥真是冇骨氣。」
「我們怎麼就要等死了?」
「若是論船,我們這裡有大小船隻二百艘、」
「若是論人,咱們將各船的船鏢水保給集中起來,
「這能打之人,也並不比對方少多少。」
「困獸尚知猶鬥,你們就甘心等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