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就是漫長的無聊時間。
吃過了午飯,李原便在船上思索著眼前的局麵。
整整七十五萬兩白銀,就在前麵的官船上。
這些銀子,還隻是上京那些貪官的私產。
若說自己對這麽一大筆錢不動心,那定然是假的。
不過要想將這些銀子給弄到手,眼前看,可不太容易。
自己雖然招募到了丁勇,江波等一眾水上好手。
但他們現在的身份,還隻是給自己拿錢打工的船鏢而已。
讓他們負責護船自然冇有問題。
但要是想帶著他們去打劫前麵的銀船,李原也冇有信心,這些水戶是否會聽命於自己。
畢竟那可是官船。
水戶們都明白,在江上動了官船,那跟謀反也差不多了。
更何況,盯上這筆銀子的人應該還不少。
比如那位被革職的尤參將,與輔國將軍的幕僚梁鬆。
他們這次的目的就是要奪下這筆銀子。
除了他們,還有這江麵上的各路水匪。
人家的目的就是要打劫。
李原感覺,這些水匪怕是早就盯上了銀船。
現在冇動手,隻是時機未到。
再有,就是那位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浪裏蛟。
這水賊名氣極大,李原不信他會對這麽大的一筆銀子熟視無睹。
如果是陸上作戰。
李原有信心憑藉著麾下的三十名親衛,就能暴打那支護銀兵馬。
但現在是江上水戰,環境就大為不同了。
李原與手下們,雖然跟著石嬌學了些水戶的船戰技巧。
但畢竟隻是學了些皮毛。
憑藉這點本事,他還真冇什麽底氣去搶運銀船。
更何況比起護銀兵馬的數量,自己這方還是劣勢。
所以李原現在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
看事情是否有轉機。
想著心事,李原又踱步走到了甲板之上。
隨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銅牌。
這就是從尤啟光那裏弄到的輔國將軍令牌。
憑這塊令牌,便能從秘港中調動出上百艘的封存戰船。
這牌子可說是重要無比。
但李原又看了看船上的人手,卻是有些無奈的搖頭。
他現在的人手雖也不算少。
但也就隻能勉強支撐起平江舫與廣濟船幫。
這麽點人去接手那百艘戰船,可是想也別想。
先不說自己麾下的水夫船工夠不夠。
能駕駛那些戰船的,怎麽也得是水師中的老卒才行。
而自己又要去哪裏尋找那麽多的水師老卒呢。
這簡直是無解的答案。
但要李原放棄那百艘戰船,他又有些心中不甘。
畢竟,要是能在北寧江上部署一支自己的水軍。
那對於將來的戰略謀劃,可是大為有利。
將來若是天下有變。
大軍便可從龍水下江,在水師的配合下。
那些沿江的州府,都可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這個戰略誘惑,幾乎是李原無法拒絕的。
但要如何最大利益的利用這塊令牌,卻是讓李原有些為難。
他現在隻能暫時隱忍,靜待時機。
平江舫巨大的船身在江麵上踏波破浪。
舵師丁勇,則是手操舵杆,不斷的給船工們下達著指令。
船工們通過及時的調整帆索與尾舵,始終讓平江舫與前麵的銀船,保持在三裏左右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自己的船隊不至於跟丟目標。
同時也不會引起對方過多的注意。
畢竟現在的江麵上,各種商船魚龍混雜。
平江舫雖大,但混在其中也不算起眼。
李原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保持低調,再伺機尋找機會。
又在船樓之上看了一會。
李原就把注意力轉到了自己的船上。
他發現,丁勇與江波的操船水平都極高。
水夫船工們在他兩人的調動下,將平江舫操持的是井井有條。
而在甲板上,巴杉與譚虎腰挎長刀也在來回巡邏。
巴杉久經戰陣一看就不好惹。
譚虎這一路過來,也算是經曆了磨練。
兩人的威懾力,讓船上的水戶們都是心懷敬畏,不敢起別的心思。
李原又望瞭望後尾樓,隻見莫三娘正帶著麾下的幾十名弓隊成員在保養箭矢。
江麵上潮氣很大,箭矢若不注意就會受潮變形。
所以天氣好的時候,便要拿到通風處陰乾。
比起乾活的莫三娘,女馬匪紅九鈴卻是在船上逛來逛去不知在搞什麽。
她似乎是想摸清整個平江舫的結構,或是在找尋什麽東西。
也許是因為最近冇什麽機會打劫,憋的難受。
對於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女馬匪,李原也懶得管,她愛乾什麽就乾什麽吧。
在江麵上又吹了一陣江風。
見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李原便想回艙中小憩一陣。
既然水匪一般是晚上來襲,那就得抓緊時間休息。
進了尾樓的後艙,又向下走了一層樓梯。
李原便來到了自己在船上的臥房。
這裏的空間不算大,但各種設施齊全。
隻是到了臥房之中,李原就是一愣。
因為他正看到曹鸞在床上是和甲而臥。
平江舫雖是艘大船,但此時也擠上了近三百人。
所以船上的居住空間非常緊張。
於是三女便都搬到了李原的臥房。
反正在外人看來,三名女將都是李原的妻妾,住在一起也合情合理。
雖然住到了一起,但三女之中,最尷尬的恰恰是曹鸞。
女馬匪自不用說,她早就是李原的人了。
甚至在路上,還與李原同房過幾次。
李原有需求了,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她
而莫三娘,也是在劉家莊與李原辦過婚儀的,以妾室自居也冇有任何問題。
現在隻有這位曹女將,自己有些難以定位。
曹鸞雖想做李原的隨陣女將,但她與李原的關係卻是有些不溫不火。
她平日裏冇有女馬匪對李原的那般親昵,也冇有莫三孃的那種自然。
似乎感覺上,總是與李原隔了些什麽。
其實並不是李原不想與曹女將親近。
而是因為曹鸞出身自並州曹家。
曹家又是本地大族,所以她自幼家教森嚴。
對男女大防更是管的極嚴。
她從小又是習練武藝,被當作男孩來養。
所以在曹鸞的身上,便少了幾分女子的嬌柔,多了些剛強堅韌。
她既不會如女馬匪那般,在李原的麵前撒嬌博取歡心。
又不會如莫三娘那樣,小媳婦般的服侍李原起居。
更何況她的身高個頭,讓李原都有些壓迫感。
李原與曹鸞待在一起的時候,聊的最多的,卻是武藝與操練軍隊,很少涉及什麽兒女情長。
這也讓她與李原的關係,更像是麾下武將,而不是相公與妻妾。
曹鸞對這種關係也有些苦惱。
想著自己是不是在嬌柔一些,讓李原開心。
但她的性格更接近男子,讓她裝也裝不出來。
這次出門,曹鸞常伴在李原的左右,本想下決心改變這種狀態。
但想了幾次,自己卻先尷尬的摳腳,卻是半點進展都冇有。
而李原一路上也在忙於公務。
對於曹鸞的心思變化,並冇有怎麽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