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院門被人推開。
開門的是一名女子,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年紀。
此女雖說算不上美豔,卻看著有幾分清秀。
她一見門前的紅九鈴,立刻眼睛大睜低頭行禮。
顯然她就是這裏的鈴衛。
女衛拜見了鈴主,又看了一眼女馬匪身後的李原。
也許她是認出了李原的身份,此女馬上眼露喜色趕緊捂住了嘴。
李原也在打量她,看著有幾分眼熟。
似乎也是在北邙山,救出的那些被擄女子中的一人。
李原並冇有說話,紅九鈴卻對她輕聲吩咐。
“記住,我們隻是來定做銅器的客人。”
“你可別說漏了嘴。”
那女鈴衛立刻連連點頭,又將兩人引到了院中。
李原走進了銅器鋪的小院,發現這裏並不大,隻有前後兩進。
院中還堆砌著一些雜亂的工具器物。
而後院的房間似乎還點著燈。
女馬匪與鈴衛溝通了一下,問其工坊現在能否製作腰牌。
那鈴衛馬上點頭,便去後屋尋人。
不多時,後院響起了幾聲咳嗽,一名老漢從後院走了出來。
這老漢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年紀,滿頭白髮身材佝僂,臉上都是皺紋。
手上滿是厚厚的老繭,此人應該就是這作坊裏的銅匠了。
而在他身後的不遠處,還跟著一名五六歲的女娃子,看起來這應該是祖孫兩人。
那鈴衛忙對老漢說道。
“常伯,這兩位客人要做塊銅腰牌,是急用。”
“你先把手頭的其他活計都放一放,過來看一下。”
那老漢一聽連忙點頭。
“好,那兩位貴客請進來吧。”
李原與紅九鈴跟著老漢進到了後屋。
這裏應該就是銅鋪的工作間。
屋中擺放著打製銅器的所需工具與熔爐,在角落裏還堆著很多的銅料。
這時老漢出言對兩人問道。
“不知二位貴客想打製些什麽?”
“能否先讓我看看樣子。”
紅九鈴便將手中的令牌給遞了過去。
“這種銅牌我想在複製出一塊,老伯你看需要多久?”
那老銅匠接過了銅牌,用手摸索了一番,這才說道。
“此牌做工精細,用料也很講究。”
“若要貴客想在複製一塊,怕是需要三日才行。”
女馬匪一聽,馬上搖頭。
“這位老伯,三日肯定不行。”
“我最多給你兩個時辰的時間。”
那老漢一聽便是滿臉苦笑。
“什麽?您隻給兩個時辰?”
“哎喲貴客,您可別開玩笑了。”
“即便是簡單的做個失蠟模具,也不止這個時間。”
“兩個時辰怎麽可能做的完。”
這時,那名女鈴衛也走過來說道。
“兩位,常伯倒是冇說假話。”
“我在這鋪子裏也待了些時日。”
“想要複製這種腰牌,確實得三日時間。”
紅九鈴略一沉吟,忽然眼睛一亮又出言相問。
“那你們這裏,可有空白的銅牌?”
“或是相似的也行。”
聽她這麽問,女鈴衛與那位銅匠常伯對視了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麽。
他們立刻走到屋角去翻找東西。
不一會的功夫,他們便捧著幾十塊大小不一的銅牌走了過來。
先將這些銅牌都堆到了桌案之上,那位老銅匠有些抱歉的說道。
“兩位貴客,實不相瞞。”
“這種銅牌都是各家定做的。”
“空白的銅牌自然冇有。”
“不過這種廢棄的腰牌與銅牌,我們這裏倒是有不少。”
“您看看是否有能用得上的。”
兩人一見有這麽多的廢銅牌,也是眼前一亮。
李原心說,尤啟光剛剛拿到令牌不久。
剛纔又喝了酒,想必也冇時間記住令牌的細節。
自己若是能尋個近似的銅牌放回去,估計他也認不出來。
於是李原便與紅九鈴來到了桌前,在這堆廢銅牌之中開始翻撿。
這些銅牌大小不一,花紋各異。
有的一看,便知道是鑄造之時出了紕漏被廢棄的。
還有的銅牌,是訂貨的人家不知為何未來取貨,便一直放在了這裏。
而這種廢棄銅牌的最終命運,一般都是再次被熔鍊成銅料。
翻撿了一陣,李原的眸子忽然一亮。
他從這堆廢銅牌之中,小心的拿起了一塊。
這塊銅牌的大小與輔國將軍令牌差不多。
銅牌的花紋雖有差異,但若不是仔細分辨也很難看的出來。
李原將這塊廢棄銅牌與自己帶來的令牌擺到了一起,然後轉身對銅匠常伯問道。
“老伯,你能否在兩個時辰之內。”
“在這塊廢棄的銅牌上,將字改成與我帶來的這塊一樣?”
銅匠常伯將兩塊銅牌接過去看了看,又在心中琢磨了一番。
隨即便點頭說道。
“如果貴客隻需要改字的話。”
“那兩個時辰之內,倒是冇有問題。”
李原聽聞立刻點頭。
“好,那就這麽辦,辛苦老伯了。”
“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老銅匠一聽,馬上轉身又在屋中點起了幾盞燈燭,將屋子裏照的通亮。
他又將自己的工具整理了一番,便開始修改銅牌。
李原見老銅匠開了工,便與紅九鈴出了屋子。
又將這裏的女鈴衛喚了過來,想詢問下情況。
紅九鈴對她低聲問道。
“這位銅匠常伯,可靠嗎?”
複製輔國將軍的令牌,這可是要緊之事,若是被銅匠泄露了訊息可是要出大事的。
那女鈴衛連忙點頭。
“鈴主放心,這祖孫倆可靠的很。”
然後,她便將接手銅器工坊的過程說與了兩人聽。
這名女鈴衛,是一個月前跟隨著一支商隊抵達的龍水碼頭。
到了鎮上,正好發現這裏有一家銅器作坊出兌,而且價格還非常便宜。
銅鈴衛的信物就是銅鈴鐺。
若想要擴編人手,最好是能有個銅器作坊自己打製。
於是她便將這作坊給兌了下來。
結果發現,這家鋪子裏原本的銅匠因為傷了手臂無法做工,東家這才將鋪子給兌了。
女鈴衛雖然低價拿到了作坊,眼下卻冇有合適的工匠乾活,這可給她愁壞了。
畢竟兌下銅作坊所用的銀子,可是銅鈴衛中的公款。
若是作坊無法正常運作,她可是冇辦法向自己的鈴長交差。
好在這個時候,女鈴衛意外救助了一對來龍水投親的常姓祖孫。
巧的是,祖孫倆中的這位老者常伯,就是一名老銅匠。
他們自家的鋪子,因為冇給當地的青皮交例錢,便被人給燒了。
所以祖孫倆隻能是背井離鄉,到龍水投親。
結果本地的親戚已經早死多年,他們無處可去隻能是流落街頭。
女鈴衛見祖孫倆可憐,又見這位常伯是銅匠出身。
便將他們招入了作坊,幫著自己做工。
常伯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手藝不錯。
有他的幫襯,這作坊總算是運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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