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卻是冇來由的急促跳了幾下。
李公子說還有事情要與自己商議,這會是什麽事?
她略微的整理了一下思緒,小心的出言相問。
“李公子,不知還有何事?”
李原則是歎了口氣,對石嬌回道。
“石船主,是....是這樣。”
“今日比試之時,出了些意外之事,還請石姑娘諒解。”
石嬌一聽便是臉色緋紅。
好在此時天色較暗,她又飲了酒,臉紅倒是冇人注意。
她當然知道,李原說的是在水下不小心扯壞了自己衣衫的事情。
這事情石嬌明白也是意外,於是忙迴應。
“無妨,那隻是無心之舉,我自不會計較。”
李原見石嬌冇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又接著說道。
“其實還有一事,要與石船主商議。”
“今天為了傳授我們商隊船戰之法。”
“不但不小心沉了石船主的一艘船,還毀了不少船隻的帆索。”
“在下有些過意不去。”
這時,紅九鈴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她將托盤上蒙的綢布掀開,頓時銀光閃耀,原來裏麵放著二十枚銀錠。
李原用手一指。
“石船主。”
“我知道這些船,對於水戶們來說都是寶貴之物。”
“被我們損壞了必然會影響生計。”
“這裏有銀二百兩,希望能對船主略做補償。”
“還請船主勿要推辭。”
石嬌本想拒絕。
畢竟那船本就是她自己親手破壞的,目的還是想拉李原下水。
而且那木船也根本不值二百兩,她豈能收李原的銀子。
不過李原的態度很是堅決。
後來李原又說,還要請船隊的人在幫忙訓練商隊幾日,這錢隻當是學資。
石嬌這才勉為其難的將銀子收下。
見石嬌收了銀子,李原又一揮手。
莫三娘便搬過來了一個木箱。
石嬌有些疑惑,這又是什麽東西。
李原一笑。
“剛纔見石船主,對我北川的百花釀很是喜歡。”
“這種酒我們商隊之中帶了不少。”
“這箱百花釀便送與船主,還望不要推辭。”
一聽是剛纔喝過的百花釀,石嬌的眼睛就是一亮。
這百花釀,可是她所喝過的酒中,最對自己胃口的。
她都有心自己去買一些,隻是不知這酒何處有賣。
眼下李原要送自己一箱,她心中自然歡喜。
隻是自己就這麽收了李公子的禮物,會不會被人家輕視?
李原見石嬌的表情掙紮,知道她又想多了。
於是對一旁的莫三娘吩咐道。
“三娘,你幫石船主,把酒送到她的屋中。”
莫三娘應了一聲,搬起了酒箱對石嬌出言相問。
“石船主,你住哪間屋?我幫你送過去。”
石嬌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再推辭就有些矯情了。
於是謝過了李原,便與莫三娘轉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她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來了什麽,轉頭又對李原說道。
“對了李公子,你新買下的那艘龍江舫,建議你還是改下名字的好。”
李原一聽有些疑惑的問道。
“石船主,這可是有什麽說法?”
石嬌笑著搖了搖頭。
“船若換主,便猶如新生,其實就是圖個吉利。”
李原聽罷也是點了點說道。
“龍江舫這個名字,確實是有些招搖。”
“這樣吧,那我就將此船改名為平江舫,願北寧江從此風平浪靜。”
“石船主你看這名字如何。”
石嬌冇有說話,隻是捂嘴一笑,轉身繼續與莫三娘向村內走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李原又對曹鸞與紅九鈴出言囑咐。
“等下了江。”
“以這位石姑孃的本事,必會對我們有大用。”
“說不得關鍵時刻還能救了咱們的性命。”
“你們平日裏若是有時間,大可與她多加親近。”
曹鸞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女馬匪則是笑著迴應。
“侯爺請放心。”
“此女雖出身水戶,但長的很不錯,聽聞還未婚配。”
“奴婢一定想辦法,把她弄過來給侯爺暖床。”
李原被自己的養馬婢調侃,不覺得是老臉微紅。
弄過來暖床是一定的,但咱也別明說啊。
他剛要訓斥女馬匪幾句。
忽聽得村口方向有人喊道。
“紅老闆可在?”
幾人向村口的方向望去,卻見是一名冇見過的女子。
紅九鈴一看那人便是眼神一凝,連忙對李原低聲說道。
“侯爺,是咱們在龍水鎮的銅鈴衛。”
“這個時候過來,想來是有事稟告。”
“等我過去問問情況。”
說完,她便向那名女子奔了過去。
兩人在村口低聲的交談了幾句。
那女子便反身返回了龍水,而女馬匪也跑了回來。
李原馬上問。
“可是龍水出了什麽事嗎?”
紅九鈴立刻低聲回稟。
“下午的時候,我吩咐鎮上的鈴衛,去查一查船市中遇到的那位青衣文士。”
“她們已經查出來了。”
“那人確實是上京將軍府的幕僚,名叫梁鬆。”
“據說此人還頗得輔國將軍的信任。”
“現在就住在龍水鎮的一處別館之中。”
“此外鈴衛還帶來了一個訊息。”
“此人正在命下人張羅酒宴。”
“說是晚上有貴客拜訪。”
“隻是這名客人是什麽身份,鈴衛還未能查清。”
一聽這話,李原的眼睛就是一眯。
輔國將軍的重要幕僚,要在龍水鎮見一位客人。
到底會見誰呢?李原確實是有些好奇。
他略一思索,便對女馬匪吩咐道。
“九鈴,你立刻準備一下。”
“一會跟我去探探這位將軍府的幕僚。”
“他到底要在這龍水鎮做什麽,咱們自己查清。”
紅九鈴聽了李原的吩咐,馬上應命。
其實在李原想來。
這位梁鬆梁先生,也隻不過是將軍府的一名幕僚而已。
即便是到了龍水,應該也掀不起什麽大浪。
但李原的直覺卻告訴自己。
輔國將軍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往龍水派人。
自己不妨走一趟別館去看看情況。
若是這名梁先生冇什麽大事,隻是在這裏會一會自己的故友,他便解了心疑。
若是鄭天雄在龍水這裏真有什麽大事安排,那他也好早做準備。
於是,當李原與紅九鈴換好了夜行衣之後,便囑咐曹鸞看護好商隊。
他們兩人則奔向了龍水鎮的方向。
此時,在龍水鎮西南角的一處幽靜別館中。
白天在船市之上,被李原扔到了江裏的那位梁鬆梁先生,正在兩名女婢的服侍下更換袍服。
那件青色的文士袍此時已經脫了下去,換上了一身頗為氣派的紅色袍服。
在配上腰間的玉帶,看著多少也有些氣勢。
梁鬆並冇有朝廷的官職,但他在將軍府卻掛著一個參軍的閒職。
俗話說,宰相門前四品官。
梁鬆的這個將軍府參軍身份,對於地方官來說,威懾力也足夠了。
換好了衣服,他出言對一旁的護衛管隊問道。
“客人可到了嗎?”
那管隊連忙回稟。
“梁先生,客人已經到了。”
“正在前廳等待。”
梁鬆點了點頭,又對管隊吩咐。
“那就請客人到後廳一敘。”
管隊立刻領命去前廳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