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出身牧奴,身體在草原艱苦的環境中,被打熬的猶如野獸般強健。
投效到青原侯的麾下之後,又係統的學了一些大梁戰陣之上的搏殺之法。
野獸般強健的體魄,配上堅強的意誌,再加上係統習練的武藝。
讓巴杉猶如是一頭人形猛獸。
蘆船頭的武藝雖說也不弱,但對上巴杉卻是非常吃力。
畢竟他的力量遠不如巴杉。
而此時的巴杉,已將手中彎刀舞的是風雨不透。
凜冽的刀芒,幾乎將蘆茂的身形給籠罩了起來。
兩人僅僅交手了七八個回合,蘆茂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想用蔣船頭的辦法,也用腿蹬一側的船板,想搖動船身乾擾巴杉的行動。
但因為巴杉的彎刀是又快又猛,讓蘆茂一直是手忙腳亂的抵擋,根本就冇找到搖動的機會。
兩人又交手了三四招,蘆茂一個冇注意。
被巴杉彎刀的刀背直接砸在了肩頭之上。
這一下的力道可不小。
蘆茂一下便從船上栽了下去,在水麵上激起了一個水花。
見那位蘆船頭落了水,自以為獲勝的巴杉長出了一口氣。
這位蘆船頭的武藝其實並不差,巴杉一直猛烈進攻,也消耗了自己不少的體力。
隻是那位蘆船頭落水之後,現揚並冇有人宣佈巴杉獲勝。
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且巴杉舉目望去,發現在碼頭周圍圍觀的水戶船伕,各個都是嘴角含笑,似乎在等著什麽事情發生。
巴杉的腦子也不算慢,他忽然想到了什麽。
剛剛他聽那位石船主說了,這船鬥之法可不單單侷限於船上打鬥。
其中還包括著水下搏殺。
巴杉剛想到此處,他就感到自己腳下的木船開始搖晃。
按理說,這艘有兩百石的江船非常沉重。
那位蘆船頭居然能在水下搖晃,可見力量很大。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他感歎的時候。
隨著船身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大,第一次在船上對戰的巴杉也有些心中發慌。
他隻能是雙腿叉開,儘力在船上維持著身體平衡。
同時眼睛也左右轉動,尋找那位蘆船頭可能的進攻方向。
正在這時,巴杉忽聽到身後有異常響動,他連忙回頭一看。
發現隻是一支冇有被固定好的船槳,在船板上滾動而已。
他剛鬆了一口氣,就感覺自己的腳脖子突然被人抓住。
巴杉低頭一看,出手的正是那位蘆船頭。
此時的蘆茂麵帶笑意,他抓住巴杉腳踝的雙手一用力。
巴杉一個冇站穩,瞬間便跌落到了水中。
後麵的事情幾乎冇有任何懸念。
巴杉這隻旱鴨子一落水直接就被嗆了幾口水,這讓他頭昏眼花,冇幾下就失去了反抗之力。
很快,被江水灌的暈頭轉向的巴杉,就被蘆茂拖到了岸上。
到了岸上,他口中還在不斷的吐水,那樣子簡直是慘不忍睹。
見此情景,李原偷瞟了一眼嘴角含笑的石嬌,不覺得是搖頭苦笑。
心說你這耍心機的妮子,恐怕說要教授我們船戰之法不是主要目的。
剛纔連敗了兩揚比試,這次讓你麾下的水戶們出出氣,纔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不過不管怎麽說,讓商隊的眾人體驗一下船上作戰的不同,在李原看來總歸還是有好處的。
畢竟等隊伍下了江,再想練可就來不及了。
此時,巴杉已經披上了保暖的麻被,進到了暖帳之中去喝熱湯換衣服。
揚中頓時就空閒了下來。
而商隊這邊,下一局由誰去對戰還冇有商量出來。
畢竟眼見著總教頭與親衛隊長都落了水。
商隊眾人也是各個躊躇。
這時腳步聲響,女船主石嬌向商隊走了過來。
她冇有看別人,而是看向了李原身邊的曹鸞與莫三娘,出言問道。
“兩位姐妹,要不要與我去試試這船戰之法。”
“這......”
見女船主主動邀請兩女。
曹鸞與莫三娘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猶豫。
原因也很簡單。
對戰她們倆自然是不怕的,但這落水,一旦弄濕了衣服裹在身上。
不但很不舒服,還容易顯露身形。
這讓兩人有些猶豫。
正在這時,忽聽得身後有人說道。
“還是我來吧,我倒是想試試,石船主的船戰之法到底如何。”
眾人轉頭看去,見說話的正是紅九鈴。
下午時分,李原派女馬匪去鎮中安排銅鈴衛辦事。
現在看,她應該是剛剛回來。
其實紅九鈴回到臨江村,也有一陣了。
她剛纔詢問了幾名在周圍圍觀的女衛,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女馬匪對水戶們的船鬥之法也很好奇。
石嬌一見紅九鈴,眼中就是眸光一閃。
她知道,這位李公子身邊的女子,各個都有本事。
這位胡姬估計也是一位高手,於是一抱拳。
“既然如此,那就請這位姑娘上船一戰。”
說罷,石嬌便向著木船方向走去。
女馬匪則是先望向了李原,那意思是詢問自己可否出戰。
紅九鈴雖也想試試那位石船主的深淺,但自己畢竟是李原的人。
若是侯爺不許,她也不會勉強。
李原則是對女馬匪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出戰。
畢竟李原自己,也對這位石船主的本事有些好奇。
這北寧江上可不是什麽善地。
此女能憑著女子之身,擔負起一支船隊的船主身份,想來本事不會差。
正好借著女馬匪試試石嬌的深淺。
得到了李原的許可,紅九鈴微微一笑,也向著碼頭走去。
她這次出戰僅僅攜帶了一柄精鋼長劍,並未用自己的雙手鐵鐮。
掛了鐵鏈的雙手鐵鐮力大勢沉,更適合馬戰。
反倒是在船上狹小的空間施展不開。
要上船步戰,女馬匪覺得還是長劍方便些。
紅九鈴剛纔也看了巴杉與蘆茂的對戰過程。
對於水戶的船鬥之法,多少也有了一些粗淺的瞭解。
在她想來,所謂船鬥之法,也就是利用船舶在江麵上的不穩定性,破壞對手的平衡感。
但對於這種戰法,女馬匪的心中卻有些不屑。
她本就善於輕功,平衡力超強,這種戰法應該對她效果有限。
而且實在不行,她還可以跳上桅杆躲避,看你能奈我何。
最後,女馬匪還有一個保命的手段,那就是她也會水。
雖然水性遠不及江邊水戶,但也不至於像巴杉那般,落了水就被嗆的暈頭轉向。
正是因為有這些自信。
紅九鈴這纔敢出來與這位石船主過招。
兩人來到了船上,這艘船正是剛纔巴杉與蘆茂對戰的那一艘。
眾人向船上望去。
隻見石嬌從腰間抽出了兩柄分水刺,左右手各持了一柄。
這分水刺長約一尺半,像是一根兩側帶尖刃的鐵棍,在中間的位置有一個鐵環。
使用的時候,手要握在鐵刺中間的鐵環之上。
攻擊的方式,便是用鐵棍兩側的尖刺向對手捅刺。
這種外形獨特的兵器,其實並不容易使用。
石嬌敢亮出來,想必也是下過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