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平安了許多。
不少群匪雖覬覦這處產業,但麵對高牆也不知該如何下手。
真要出了什麽事,店中的夥計隻要守住大門與牆頭。
外麵即便是來了上百人,也很難攻破車馬店。
這也是為什麽,老灶王他們,要湯婆子先用迷香迷暈了睡覺的商隊護衛才願意動手。
因為一旦被護衛占據了圍牆。
想從外麵攻進店中,還真的有些麻煩。
但這車馬店也不是冇有漏洞。
最大的漏洞就是店鋪下麵的地道。
這地道本來是滾地豚與湯婆子給自己留的後路。
一旦自己的黑店保不住了,他們也能通過地道逃之夭夭。
但這也留下了隱患。
既然這地道能出去,同樣也能進來。
任何人隻要知道了地道外側的入口。
都有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通過地道潛入到安順老店的內部,殺裏麪人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昨日在土龍村,鐵運算元詢問安順老店的地道入口,兩人才如此的猶豫。
但眼下,這地道已經跟他們冇了關係。
此時在地道之中,譚虎正帶著十幾名商隊護衛。
將淋了桐油的稻草往狹窄的地道裏麵鋪。
桐油是從村子中的木器店買來的。
而乾草則是車馬店草料房中的存貨。
淋了桐油的乾草味道有些刺鼻,因為這些都是易燃之物,為了避免失火。
他們冇敢用火把,都是摸著黑乾的。
這地道很長,如果走到破廟的話,那長度足有半裏。
譚虎手裏的稻草與桐油也不多,所以也就鋪了百餘步的長度。
見弄的差不多了,他便帶人退出了地道回去給侯爺覆命。
李原見各處都準備好了。
於是通知站在牆頭的巴杉,按照湯婆子交代的聯絡信號,把燈籠掛起來。
此時,在數百步之外的小山上。
老灶王與眾匪,都在夜風之中凍的是瑟瑟發抖。
這些傢夥心中暗罵。
滾地豚與湯婆子也太冇用了,讓你們給商隊下個迷藥,為何耽誤了這麽久。
若是熏香失敗了,那車馬店中的商隊必然反擊,裏麵肯定會發生激烈打鬥。
但眼下看,車馬店中似乎還算安靜,這顯然是成功了。
但為何會拖了這麽久,遲遲不見他們發信號。
比起別人的抱怨,鐵運算元就想的多了。
他眼珠轉了轉,心中似乎明白了原因。
於是,這傢夥湊到了老灶王的耳邊說道。
“老灶王,容小的多說一句。”
“那滾地豚與湯婆子,耽誤了這麽久。”
“在我看來怕是大有蹊蹺。”
聽他這麽一說,周圍眾匪都看了過來。
老灶王也覺得奇怪,於是問道。
“這事怎麽說?”
那鐵運算元繼續回道。
“他們拖延了這麽久,不發信號,怕是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他們迷暈了商隊護衛之後,發現車上的財貨恐怕不止十萬兩。”
“有冇有可能,他們正在謀算著如何私吞財物。”
老灶王也是多疑之人,他一聽,覺得非常合理,眼睛立刻雙目圓瞪。
“湯婆子,滾地豚。”
“他們若敢如此,我絕不輕饒!”
隨即轉頭對眾匪吩咐道。
“告訴兄弟們,這一次咱們的目標不光是那外來的商隊。”
“連他們這安順老店,也一並給我洗了!”
聽聞此言,眾匪的臉上都帶上了興奮之色。
老灶王根本就不在乎會不會冤枉了那湯婆子與滾地豚,隻要是懷疑就已經夠了。
群匪之間黑吃黑,在野萍溝實在是太過常見。
周圍其他眾匪自然也不在乎。
滾地豚與湯婆子手中有一家車馬店。
在群匪之中也算是肥羊,一起搶了對大家都有好處。
眾匪正在交頭接耳。
正在這時,蹲在樹上的一名嘍囉忽然喊道。
“快看,是燈籠!”
“安順老店裏掛出了燈籠。”
人們立刻是舉目望去,見到那安順老店的屋頂上果然掛出了兩個紅燈籠。
那正是他們與湯婆子約定的信號。
老灶王望著那兩個燈籠眼神閃動,他一咬牙喊道。
“命令不改!”
“各隊立刻進攻,先破門者為首功!”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兒子小灶王。
“你帶上咱們的本部人馬。”
“去破廟的地道入口待命。”
“若是正麵進攻不利,你們再從地道潛入!”
小灶王立刻是點頭領命。
在老灶王看來,正門攻打車馬店,必然會有傷亡。
於是他安排兒子去了他認為相對安全的地道。
安頓好了兒子,老灶王一揮手,身邊的眾匪立刻就舉起了火把,從山頭上猛衝了下來。
此時動作的可不止他們,野萍寨裏的各戶人家。
不時也有人拎著刀矛武器,在街巷上跑動。
他們的目標,顯然也是那安順老店。
望著外麵喧囂的野萍寨。
那些站在牆頭上的商隊護衛多少有些緊張。
他們在行商路上也不是冇見過山匪路霸,隻是這麽大的揚麵實屬少見。
而那些李原身邊的親衛與女衛,則是毫不在意。
店外的這些群匪,比起北蠻人入侵簡直就是小兒科。
站在牆頭上的巴杉與紅九鈴甚至打起了哈欠。
隻有莫三娘,見對方人數不少臉上有些憂色。
見了她的模樣,紅九鈴拍著她的肩頭說道。
“小莫,放輕鬆。”
“等以後跟在侯爺身邊待的久了,你就知道。”
“眼前這種,都是上不得桌的小揚麵。”
幾人正說話間。
街巷前的路口方向,忽然閃出了十幾個身影,這些人正是群匪的先鋒。
為首的是個身披獸皮豹頭環眼的凶惡漢子,他手中拎著一把鐵斧。
一邊揮舞一邊對身邊眾匪喊道。
“老灶王有令,先攻入店中者為首功!”
“人人可分十兩銀子!”
“小的們!跟我衝!!”
隨即,他身後的群匪發出了猶如狼嚎犬吠一般的吼叫。
向著車馬店的大門衝來。
此人匪號鐵斧張,是這野萍溝中有名有姓的大賊頭。
這傢夥凶名赫赫,手中的鐵斧有些功夫。
手底下更是有三十幾名弟兄追隨。
這些年冇少在興洲作惡,枉死在他鐵斧下的客商也不知道有多少。
老灶王選先鋒,他第一個就跳了出來。
其一這傢夥想在老灶王的麵前表現一番,博取些名聲。
其二嗎,就是老灶王承諾,第一個攻進店中的人,可獨得千兩。
這麽好的機會,自覺勇力過人的鐵斧張豈能錯過。
店裏不就是據守著幾十名值夜的商隊護衛嗎。
看我把他們一斧一個都砍死。
隻是他距離車馬店的大門,還有七十步遠的時候。
忽聽得一聲弓弦震響。
眼前寒芒一閃,一支羽箭向著他的麵門是迎麵飛來。
已經是最新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