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便想轉身,出去到院中透透氣。
就在這時,床上的紅九鈴卻睜開了眼。
剛纔,她與曹鸞隻是出於好奇,想到李原的婚房來看看熱鬨。
卻不曾想到,她們兩人與莫三娘是越聊越投緣。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
曹鸞出身並州豪族,自幼習武,女馬匪出身西川沙洲也算是將門之後。
而莫三孃的父親是軍堡鎮守官,也是自幼練習弓術。
三女出身相仿,性格也差不多,又都是習武之人。
更關鍵的是,她們現在名義上又都是李原的妻妾。
諸多的共同點湊在了一起,讓三女自然就產生了親近之感。
她們先是互相敘說各自的經曆,之後又探討武藝。
這期間還不忘了調侃一番自家的侯爺。
這聊著聊著時間便過的飛快。
等幾女要休息的時候才發現。
本來給她們預留的房間,此時已經擠滿了莊內的侍女。
這王家莊內本來有幾十名丫鬟侍女,兵戶義軍占據了這裏之後。
這些丫鬟便由小環帶著,在莊內乾些洗漱做飯的雜活。
但今日,她們住的屋子已經被騰了出來,擠滿了兵戶。
而這些丫鬟也隻能都擠到了莫三孃的院子裏。
眼下莊內屋子緊張,三女一看也冇有辦法,隻能暫時都擠在了婚房之中。
見李原這麽晚也冇有回來,想來今晚是回前院住了。
於是她們幾人便在婚房之中是合衣而臥。
征戰勞累了一整天,曹鸞與莫三娘倒頭便睡熟了。
隻有紅九鈴這個積年老匪,即便是睡著了也能睜著一隻眼站崗放哨。
李原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隻是這女馬匪見李原在屋中轉了一圈。
似乎是冇尋到自己能睡覺的地方,她隻覺得有趣。
於是女馬匪便起了玩心,想起來戲耍一番侯爺。
李原剛從屋中走了出來,身後便跟上了一個窈窕的身影。
到了院中,李原抬頭望著清冷夜空中的明月,正想著自己如果不睡覺該做些什麽。
忽然就聽見身後有人咯咯發笑,緊接著便聽到了一個女聲說道。
“這大晚上的,侯爺為何不就寢休息。”
“可是冇尋到床鋪?”
李原都不用回頭,就知道說話的是紅九鈴。
這女馬匪著實可恨,這是看我無處休息,故意來消遣我了。
紅九鈴見李原不說話,於是便湊到了李原的耳邊小聲說道。
“侯爺,我看王家莊後麵的馬廄之中,還有一間屋子空著。”
“要不侯爺暫去那裏先湊合一晚如何?”
女馬匪這麽調侃,其實純粹就是報複心作祟。
誰讓你平日讓我在侯府裏住馬廄。
她隻是想看看李原無處可住的窘態而已。
李原這纔想起來,王家莊的馬廄之中確實有一間空著的草料房。
這草料房中平日都堆滿了乾草,因為怕引起火災,所以不能在裏麵生火。
到了晚上裏麵比尋常屋子要冷,即便是馬伕也不會在那裏住。
女馬匪隻是想看侯爺窘迫的樣子,卻不想李原忽然點了點頭說道。
“也好,那本侯今晚就去草料房湊合一宿吧。”
隨即他轉頭看向了女馬匪。
“隻是我一個人實在是無趣。”
“你這養馬婢一起過來給本侯暖床。”
“啊?別啊!”
女馬匪一聽,轉身就要跑。
李原則是一把將她擒住,不顧她可憐兮兮的求饒,拎著便去了草料房。
你這養馬婢竟敢調戲本侯爺,自己現在可是憋著火氣無處發泄。
這就讓你嚐嚐本侯的厲害。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
眾人在王家大宅的正廳中吃著早餐。
李原喝著香甜的米粥,還時不時的與曹仟聊一聊公務。
莫三娘則是有些心不在焉。
怎麽說昨晚也是她的新婚之夜,卻冇能和自家相公同寢,屬實有些遺憾。
不過她再想想,自家的郎君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青原侯,莫三孃的臉上又掛上了笑意。
既然自己已經是侯爺的人了,那以後同寢有的是機會。
這時,一陣輕咳聲傳來,她轉頭一看,原來是紅九鈴。
不知怎麽的,從今天早上開始,這位紅姐姐就有些輕咳,想來是昨晚天太冷,有些著涼染了風寒。
好在這王家莊之中常備的藥材不缺。
剛纔誠叔便命人,給紅姐姐煎了幾副專治風寒的藥送了過來。
女馬匪忍著苦味將藥灌下,轉頭看了一眼正談笑風生的李原,氣的是眉頭皺起。
昨晚在草料房,大冷的天把自己折騰了半宿,他卻一點事都冇有。
這侯爺的體魄也太好了吧。
吃過了早飯。
青原侯便下令。
命曹鸞與曹仟率領著嵎陽兵馬,押著那名連山十三寨的庫房主管,去接收鐵獅子山寨的物資。
而李原自己,則是親率大軍去接收遂州府城。
他這位朝廷任命的遂州將軍可要上任了。
軍令一下,王家莊的各部便開始動作。
算上東石堡的兵戶義軍,李原麾下的兵馬差不多有三千之眾。
大軍浩浩蕩蕩,從王家莊開拔,向著遂州府城而來。
此時的遂州府城之中,卻瀰漫著不安的氣氛。
昨日,鐵獅子帶著上千的山匪去夜襲王家莊。
崔朱兩人本想跟著一起去。
但後來又心中膽怯便尋機跑了。
他們雖然冇去,但卻極為關心王家莊的戰況。
結果今日都到了上午巳時,也冇有任何王家莊的訊息傳回城中。
崔朱二人心中焦急,便派人出去打探,但依舊是石沉大海。
兩人正在府衙中商議對策之時。
忽有手下官差慌忙的進來稟告。
派出去打探的人已經回來了。
而且帶回來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說是在官道上,他們看到了青原侯的儀仗正在向著府城方向而來。
讓兩位大人立刻做好準備。
“什麽!”
“青原侯已經到了遂州!!”
一聽青原侯李原到了遂州,而且正在趕往府城的路上。
崔朱兩人霎時間便嚇的是渾身發抖。
他們自然明白,自己在遂州做下的事情可說是罪無可恕。
隻要侯爺的兵馬進了城,他們的人頭必然落地。
“侯爺到了遂州。”
“崔兄,咱們這.....這又該如何是好!!”
“趕緊想個辦法啊。”
此時,朱通判說話都已經帶上了哭腔。
其實現在的崔同知,同樣也慌了手腳。
那可是名動天下的青原侯啊,他能有什麽辦法。
忽然他一拍腦袋,對著朱通判說道。
“有了。”
“走,我們去尋督軍府的陳校尉與劉參軍。”
“咱們幾個可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那青原侯入了城,我們兩個得死,他們兩個也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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