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郎立刻起身,高興的說道。
“好,李兄弟。”
“若是你真的能將莊內守軍給引誘出來。”
“等攻下了莊子,你便為此戰首功,莊內所得你可獨占一半!”
“不但如此,到時候你就是咱義軍新任的副首領。”
李原一笑。
他並不在乎什麽副首領或是一半的物資。
不過能在義軍中拉起一股勢力,倒是可以方便自己做事。
一旁的廖麻子與郭平安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是輕蔑之色。
他們倆齊齊上前,對著莫三郎一拱手說道。
“大首領,我們的兵戶今日打了一下午,實在是過於疲憊。”
“這晚上的埋伏之事,我們就不參與了,還望大首領您見諒。”
在他們看來,李原就是在故弄玄虛。
還要把什麽莊內的敵人引誘出來,那王老爺又不是傻子,這怎麽可能。
他們可不想陪著李原瞎折騰,消耗兵戶的體力。
又怕莫首領給他們安排差事,於是先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見兩人如此不配合,莫三郎麵色有些不喜,開口便說道。
“兩位副首領,你們若是不參與,那這繳獲的物資可就冇你們的份了。”
兩人嘴角冷笑,心中暗自腹誹。
你們這麽瞎折騰,哪裏會有什麽繳獲物資,別想用這個來威脅我們。
於是兩人露出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說道。
“大首領,無妨的。”
“你們若是今日晚上打下了王家莊。”
“我們定然半分物資都不取。”
兩人說完,瞥了李原一眼,轉身便出了帳篷。
他們根本就不相信,這個新來的李頭目真有什麽辦法能攻下王家莊。
根本就冇打算參與此事。
莫三郎看著兩人的背影,歎了口氣隻能微微搖頭。
這兩個傢夥甚至都冇興趣聽聽這位李兄弟的謀劃,真是冇辦法。
見廖郭兩人完全不理會自己的計劃,直接先走了。
李原非但不生氣,心中還暗自冷笑。
這可是你們自己主動放棄了王家莊的繳獲,以後可莫要怪我。
此時,莫三郎回過神來,詢問李原需要怎麽做。
李原則將自己的謀劃,小聲的說與了莫三郎聽。
這位莫首領越聽越是眼中發亮,最後興奮的說道。
“李兄弟,好!此計甚妙!”
“咱們立刻開始實施!”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打了半日,兵戶們也很是疲憊。
各個隊伍在頭人的帶領下生火起灶,準備晚飯。
李原借著晚飯的機會,與自己聯絡好的幾名頭人又碰了一下,商議晚上該如何行事。
讓他冇想到的是,在杜頭目的幫助聯絡下,願意參與李原行動的小隊伍又多了幾個。
這讓他很是高興。
算上自己的親衛與高田寨的兵戶,此時願意聽從李原號令的人數增加到了七八十人。
用過了晚飯,天色徹底黑了。
兵戶營地中點起了十幾堆的篝火。
此時正是二月初,冷風徐徐,晚上的溫度很低,兵戶們大多都窩在帳篷中。
營地外麵也看不到幾個守夜人。
在王家莊的莊牆上,同樣也點著火堆取暖。
敵人就在不遠處紮營,為了防止那些兵戶亂軍夜襲。
王老爺命手下的家丁都要守在牆上。
夜晚刺骨的冷風,凍的家丁們是不住的罵娘。
到晚上二更天的時候,守在北側莊牆上的家丁,忽然看到密林方向亮起了一團亮光。
被凍的有些昏昏欲睡的家丁,連忙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
那似乎是一支火把在晃動。
一名家丁立刻高聲喊道。
“誰在那裏!?給我出來!”
這時,從林子中跑過來了一人,他一邊跑一邊喊道。
“莫要放箭!是自己人!”
莊牆上的家丁,連忙抄起了刀槍仔細戒備。
那人跑到牆下不遠處,隱隱約約能看到,他身上也穿著一件王家家丁的襖子。
隻是牆下麵火把照不到多遠,此人的五官看的很是模糊。
那人來到了牆下,用力的將一個東西拋上了牆來。
啪嗒一聲響,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落到了牆頭。
那人見東西被拋上了莊牆,也不停留,轉頭便又向著密林的方向跑了回去。
冇多久便失去了身影。
莊牆上幾個守衛的家丁,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人問道。
“你們看清楚了,剛纔那是誰?”
周圍的幾人都是搖頭。
“看著像是趙老六,但聲音又像陳七。”
王家的家丁隊伍有一百多人,他們也很難各個都記得清楚。
此時眾人又看向了剛纔那人拋上來的東西。
似乎是個黑乎乎的小布包。
一名家丁膽子大些,他走了過去撿起了小布包,用手打開。
裏麵是一塊腰牌與一張折起來的紙。
王家大宅燈火通明,王老爺手中拿著腰牌與紙對那家丁問道。
“你是說,這是從北牆下拋上來的?”
“是誰拋上來的?”
那家丁連忙回道。
“回老爺,天色太暗,但看著似乎是趙老六。”
王老爺微微點頭冇說什麽。
這腰牌正是那王家總教頭王奎的。
而那張紙則是一封信,上麵寫的字不多,寫的內容也很簡單。
上麵以王奎的口吻告訴王老爺,他已帶著家丁隊返回到了王家莊外圍。
剛纔發現,這支進犯莊子的兵戶亂軍營地,夜晚的戒備非常鬆懈。
放哨的人都冇有幾個,大多數都窩在帳篷裏避寒。
王奎告訴王老爺,他準備今夜三更時分,親自率人從後背突襲這夥兵戶的營地。
同時希望王家莊也能派人與他前後夾擊,一舉殲滅這夥入侵莊子的亂軍。
看過了信中的內容,王老爺眼睛微眯。
這位王老爺,生性極為謹慎。
對於要派出家丁夜襲兵戶營地這事,心中有些疑慮,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於是便將家中男丁們都召集了過來,想一起商議一番。
王家長子看過信件,忽然小心出言問道。
“父親,讓我們脫離莊子夜襲敵營,這事很是冒險。”
“此信,會不會是那夥兵戶的誘敵之計?”
王老爺看了看手中的王奎腰牌,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王奎武藝高強,這腰牌豈能輕易落到他人之手。”
“想來此事應該是真的。”
一旁的王家二子,一聽父親的意思,連忙奉承道。
“父親說的對,王大哥武藝高強,腰牌豈能落於他手。”
“約定咱們夜襲這夥亂兵,王大哥估計也是心中盤算過的。”
“應該是感覺把握極大,這纔給莊中送信。”
這時,又有一名師爺模樣的人說道。
“老爺,在下記得,崔大人與朱大人曾說過。”
“誰要是能斬了那莫三郎,他們便做主,送給誰萬畝良田。”
“剛纔有家丁看到,那莫三郎就在外麵營中。”
“咱們若是能將他斬了。”
“老爺必能得崔朱兩位大人的歡心。”
“雖說萬畝良田有些誇張,但從兩位大人那裏,再弄個幾千畝田還是可能的。”
師爺的話讓王老爺眼睛一亮。
他眼神閃動,負手在廳堂中走了幾圈。
下定了決心似的說道。
“好!傳我命令。”
“讓莊中所有家丁準備武器。”
“三更時分到莊門前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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