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立刻是磕頭跪拜,口稱,“臣接旨。”
這太監又將手中的聖旨供奉到了香案之上,然後轉身對著李原客氣的說道。
“雜家,恭喜青原侯大人了。”
“今日您裂土封侯,光耀門楣,真可謂功銘鼎彝,澤被子孫,實在是可喜可賀!”
人家對自己說吉祥話,李原也不能端著,連忙是滿麵笑容的回道。
“多謝曹公公美言。”
這一幕,可把一旁的吏部右侍郎蘇文廣給氣壞了。
他望著紫衣太監,滿眼都是怒意。
這位蘇大人,剛纔還真的以為曹公公偶染風寒病倒了。
現在看,這老太監根本就是在做戲,自己明顯是被他給耍了。
而曹公公對於蘇文廣,卻是連看都冇看一眼。
比起這位蘇大人的怒意,還是自己屋中的銀子實在,你在生氣也冇轍。
這些都被李秉孝李大人看在了眼裏,但他又能如何呢,隻能是搖頭苦笑。
李原接完了詔書。
從大梁的禮法上講,他已經是侯爵之身了。
所以周圍的四位州府將軍,以老韓為首,都對李原行禮說道。
“我等拜見青原侯大人。”
李原也是哈哈大笑,請四人平身。
唸完詔書之後,按著晉爵之禮的程式,便是賜服冠與印璽玉牌。
隻見館驛的兩名侍女走了上來,一人手中捧著侯爵的袍帶官服,另一人捧著印璽玉牌。
李秉孝連忙說道。
“請侯爺更衣。”
李原點頭,與兩名侍女走入側房更換袍服。
不一會的功夫,屋門打開。
隻見李原,穿著一身紫色的朝服,胸前有金絲繡的麒麟,腰掛玉牌,手捧印璽,邁步從屋中走了出來。
李原本就生的英武。
在配上這一身華貴的紫色袍服,更顯得是氣度不凡,頗具威儀。
昔日的俊美都尉,如今已經沉穩如山。
幾位州府將軍見了,都是忍不住的出言讚歎。
“侯爺的氣度,真是如同青鬆山嶽一般。”
李秉孝與曹公公也是暗暗點頭,青原侯單單就這氣度與相貌,真可稱得上是人中龍鳳。
不要說別人,即便是謀劃落空的蘇文廣。
見了李原的侯爵裝束,也不由得是心中一震。
這青原侯的威儀,真是遠勝那些庸碌之輩,不佩服都不行。
行過了晉爵之禮,又換了袍服領了侯爵印璽。
此時的李原,已經是名副其實的青原侯了。
眾人都是連忙上前,恭賀李原晉爵,連李秉孝與曹公公都是如此。
那蘇文廣端了一陣架子,覺得自己也該上前說上幾句,但又覺得在這武夫的麵前低頭有些丟了麵子。
於是再三躊躇,對著李原拱手說道。
“在下也恭賀青原侯高升。”
“隻是侯爺,可且末忘了剛纔所答應之事。”
李原一愣,心說我答應什麽了,隨即他纔想起來。
這蘇文廣應該說的是,自己剛纔答應,隻要是朝廷的差事便不能拒絕之事。
於是李原微微一笑,對他說道。
“本侯自當記得。”
“不勞蘇大人費心。”
聽聞此言,蘇文廣也隻能是表情訕訕,不再說什麽。
這行了晉爵大禮,眾人自然要飲酒慶賀一番。
於是在慶州將軍齊德寬的安排之下,館驛內立刻是擺上了酒宴。
眾人坐定,四位州府將軍紛紛是舉杯為青原侯敬酒。
李原也是來者不拒,酒到杯乾,引的各位將軍都是連連稱讚。
李秉孝與曹公公也是舉杯相敬。
隻有蘇文廣坐在一旁自己喝著悶酒,心中更是暗自腹誹,真是些粗鄙武夫。
喝了幾杯酒,李原對李秉孝出言問道。
“李大人,今日晉爵。”
“在這詔書之上,為何冇有言明我這侯爵的食邑到底劃在何處?”
李原的意思是說,我這侯爵的爵位都已經封下來了。
為何在詔書之上,隻寫了食邑增加一千五百戶,卻冇說從哪裏劃撥。
這讓李原如何知道,自己的侯爵領地在哪裏。
李秉孝一聽,也是搖頭苦笑說道。
“唉,青原侯,實不相瞞。”
“這次朝廷確實匆忙,這分封的食邑確實冇有明確,宣旨的隊伍便已出發。”
“關於食邑之事,侯爺您也不必擔心。”
“朝廷也商議過了,您可先與北川督軍府以及各州府衙商議。”
“看看他們能不能讓些土地人丁出來。”
“等商議有了結果,您自行上報戶部便可。”
李原一聽就是一皺眉。
合著朝廷的意思,是讓他這位新晉的侯爺,與北川各個衙門自己去商議要地要人。
等要到了東西在上報朝廷批覆。
李原不用想都知道,這定然又是朝廷那幫傢夥在給自己挖坑。
要我自己從北川各地的衙門手中搶人搶地。
這不是明擺著製造內部矛盾嗎。
李原歎了一口氣,自己晉升個侯爵還真是不容易。
不過他轉念一想,既然侯爵的印信自己都已經拿到手了。
那這食邑封地之事對他來說都是小事,大可從長計議,於是也不再多說。
其實這次天使官,無法幫著李原劃分食邑的另一個原因。
就是這一次朝廷派出的官員級別實在是太低,上一次為李原劃撥食邑的,由老侯爺趙明遠負責。
北寧侯德高望重,北川的本地官員都很敬重不敢違背。
這一次朝廷派出的天使官,最高的官職也不過是侍郎。
以他們的身份,想從各州府衙門的口中要出地來,屬實是有點困難。
所以也隻能是讓李原自己去想辦法。
即便是李秉孝,也覺得朝廷如此安排對李原有愧。
於是想了想又出言說道。
“這食邑之事,事關侯爺的根本。”
“讓侯爺您自己去爭,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我看不妨這樣,侯爺若是有看中的地方。”
“大可先報與戶部,在讓朝廷下旨劃撥。”
李原眯著眼睛想了想,忽然說道。
“李大人,我這食邑難道一定要在北川劃撥嗎?”
他這話讓李秉孝就是一愣,心說侯爺,你不在北川劃撥還想去哪裏啊。
李原則是湊到了李秉孝的耳邊說道。
“李大人,實不相瞞。”
“我北川地貧民窮。”
“又要擔負著北疆的戰備之責。”
“如果劃撥的土地太多,容易抽空民力。”
李秉孝冇有接話,隻是默默聽著,就聽李原繼續說道。
“遂州離我北川不遠。”
“土地豐腴,人口眾多。”
“本侯有意在遂州劃撥一處食邑。”
“不知李大人能不能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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