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幾位將軍。”
“不要對蘇大人無禮。”
這有做紅臉的,自然就得有人做白臉。
幾位州府將軍給蘇文廣施壓,李原就得做那個白臉的去化解矛盾。
畢竟他們的目的,是要從蘇文廣的手中拿到晉爵文書,直接撕破了臉反倒是對事情不利。
於是李原幾步上前,對蘇文廣說道。
“蘇大人,說起來這授爵之地的典故。”
“你可聽過馬上封侯嗎?”
蘇文廣見李原把幾位州府將軍勸開,剛緩了一口氣。
見李原問他馬上封侯的典故,他立刻是眼珠直轉思索了起來。
蘇文廣自認頗有才學,但他的本事,都在專研科舉的四書五經之上。
對於勳貴之事瞭解的並不多。
此事雖有耳聞卻不知詳情。
馬上封侯的這個典故,在李原的上一世,特指漢代班超棄筆從戎,被漢武帝封為定遠侯。
然而在李原這一世的大梁,這馬上封侯卻有不一樣的故事。
隻聽李原輕聲對他說道。
“蘇大人,你若不知我便跟你說說。”
“我大梁太祖朝時。”
“我朝名將方勇誌,率軍連破東海國三洲七郡二十一城。”
“直嚇得那東海國主,納頭請降,送長子入上京為質。”
“太祖大喜,封方將軍為鎮東侯。”
“據說天使官帶著賜爵文書趕到陣前的時候。”
“方將軍正在馬上指揮著大軍東進圍剿殘敵。”
“這馬上封侯的典故,也就成了我大梁軍中的美談。”
這鎮東侯的故事,還是李原從老侯爺趙明遠那裏聽來的。
今日用來反駁蘇文廣正合適。
李原說起了這些典故,一旁的兵部侍郎李秉孝似乎也來了興致。
他這人平日裏最愛看兵部書庫中的陣前文書與名將傳記,於是他也笑著說道。
“伯爺您說的不錯。”
“不過,這馬上封侯,在本朝可不是隻有一例。”
“想當年在太宗朝的時候,南蠻諸部起兵作亂。”
“亂兵號稱十萬之眾,為禍數洲之地。”
“朝廷派大將焦嶽,率三洲兵戶去南下平亂。”
“焦將軍先是誘敵深入,在穀陽山一戰大破諸蠻聯軍,斬首數萬。”
“後又率軍攻陷南蠻神山,逼南蠻諸部跪地乞降。”
“他這一戰,讓南疆足足平定了數十年。”
“太宗感念焦將軍的功績,授予他平蠻侯的爵位。”
“據說焦將軍受封之時,也是正騎馬返京。”
“稱之為馬上封侯也不為過。”
李原聽了,自然也是連連點頭,稱讚李大人博學。
然後又轉頭看向了蘇文廣。
“蘇大人,朝廷封爵之地,本無定法。”
“這馬上封爵有之,在上京受封者有之。”
“一切都是因地製宜。”
“蘇大人強求受封之地,是不是有些牽強了。”
這時,一旁的幾位州府將軍也上前說道。
“對啊,我等可是奔波了上百裏來為伯爺慶賀。”
“蘇大人你一句話,便要讓我等白跑了一趟,這是什麽道理。”
“冇錯,在慶州辦怎麽了?”
“伯爺都冇意見,蘇大人你為何要多事!”
這紅白臉的一起上,給蘇文廣弄的是不好招架,他對一旁的李秉孝也是心生埋怨。
心說你到底是哪頭的啊,怎麽幫著李原辯駁。
他現在說不出什麽道理,隻能故作溫怒的喊道。
“退下,給我退下!”
“你們這些武夫真是無禮。”
“要怎麽辦晉爵禮,自然是我們欽差說了算。”
“你們這是目無朝廷,要喧賓奪主不成!”
見這蘇文廣還在硬撐著,李原也隻能是微微搖頭。
冇想到這個傢夥如此難纏,看來也隻能是動用後手了,於是他出言說道。
“蘇大人,你莫要急切。”
“對了,我記得天使官不是應該有三位嗎?”
“不妨將另一位大人也請出來商議。”
“我記得這朝堂之事,若是有爭執,可眾人票擬。”
“你們這天使官有三人,什麽事情三取其二不就得了。”
李原這話一出,蘇文廣的眼睛就是一亮。
他現在正被幾位州府將軍追問壓迫的緊,心中急於脫身。
這位蘇大人忽然想到。
對啊,我們不是還有一位曹公公嗎,他可是後黨的人。
在朝堂上商議的時候,後黨的意思可是與我等相同,都是要打壓李原。
想來這位曹公公,應該也能站在自己這一邊纔對。
隻是他就冇仔細想一想,為何是李原要提這第三位天使官。
於是,蘇文廣立刻對館驛的下人吩咐道。
“你們,速去請曹公公過來議事。”
下人馬上應是,快步向著側院的方向奔去。
到了這館驛之後,這位曹公公嫌北川天氣冷,就不愛出屋。
一直在側院的廂房中窩著。
李秉孝與蘇文廣與這位曹公公雖是一同辦差,但文官對閹人向來不怎麽待見。
冇什麽事也不會去尋他。
今日卻是不同,青原伯李原親自登門,要求幾位天使官在此地授爵。
這曹公公到了現在也冇出來與伯爺見禮,確是失了禮節。
按理說,太監在深宮中討生活,對規矩最是敏感。
伯爺上門他不可能不知道,不出來見禮,讓李秉孝與蘇文廣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不多時,那派去叫人的下人奔了回來,對著幾位大人氣喘籲籲的回稟道。
“列位大人,曹公公不肯出屋。”
“說是染了風寒,身子不舒服。”
“他還說,這授爵之事。”
“在慶州辦了也好。”
“公公又說身體不舒服,怕是趕不了遠路去定州了。”
一聽這話,蘇文廣立刻是心中發急。
他本想拉著曹公公給自己站台,卻冇想到這老閹人居然已經躺平了。
這可不行,自己必須要勸說他趕往定州才行。
想及此處,這位蘇大人二話不說,邁步便向著側院奔去。
到了側院,果然見廂房放著暖簾關著門。
他立刻是幾步走到了門前,抬手啪啪的拍著門喊道。
“曹公公,你開門咱們借一步說話。”
“這授爵之事,朝廷早有定論,怎可輕易亂改。”
“你可是忘了肖皇後的囑托嗎。”
蘇文廣這麽說,是想提醒曹公公,你可是後黨派出來的人。
後黨的意思,可也是要拿捏李原的。
所以你也要與我站在一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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