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單論起對佛法的瞭解程度。
怕是這伯府之中,還真就冇人能超的過女馬匪。
當年她率領三百馬匪,縱橫西川的時候。
曾經救下過一名老和尚,法號寂賢。
這老和尚也算是一位高僧大德,他在女馬匪的隊伍之中待了半年之久。
一有時間便給馬匪們講法,誓要感化眾馬匪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其實效果也是顯著的。
包括紅九鈴在內,對於這位寂賢師傅都非常的尊重。
結果有一次,這位寂賢師傅為了救一名被毒蛇襲擊的馬匪,自己卻不幸中毒而亡。
這讓紅九鈴他們很是傷心。
馬匪們將寂賢師傅火化,想把他的骨灰送回寺廟供奉。
他們曾聽寂賢師傅說過,他是出身於沙洲的尼泉寺。
於是紅九鈴便帶著寂賢師傅的骨灰,尋到了這尼泉寺。
結果到了這尼泉寺才發現,盤踞於寺中的僧眾就是一群惡鬼。
他們不但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甚至還吃人。
紅九鈴感覺自己被寂賢師傅給騙了,這種寺院怎麽可能出高僧。
於是率馬匪們殺光了寺中的惡僧,將這尼泉寺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還將寂賢師傅的骨灰給遺棄了。
後來,馬匪們尋到了一名知情人這才知道了內情。
說是幾年前,一夥被西域諸國追捕通緝的匪徒為了躲避官兵。
跑到了尼泉寺,殺光了寺中原本的僧人。
他們自己剃度裝起了和尚,女馬匪他們所殺的根本就不是原本的和尚,而是偽裝成和尚的匪徒。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紅九鈴一眾馬匪是後悔不已。
感覺自己對不起寂賢師傅。
於是又趕往了尼泉寺,尋到了寂賢師傅的骨灰,在寺廟的廢墟中將其安葬。
經此一事,紅九鈴對世間的複雜性有所感悟。
性格也變得更加沉穩成熟了。
而這一路上,寂賢師傅給紅九鈴眾人的講法,也讓她對佛法有了不低的認識。
所以女馬匪自稱熟悉佛法,還真冇有說假話。
當然,這些事情李原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隻當是女馬匪隨口討好楚婉君,並不以為意。
因為李原感覺,女馬匪會佛法這事本身就很顛。
但看楚婉君似乎心情很不錯。
李原也就不說什麽了。
下午完成備年貨之後。
這第二項需要做的,便是主家賜新衣。
這也是大梁大戶人家過年的習俗。
婢女們辛苦了一年,為主家儘心儘力,到了小年這一天主家應該賞賜新衣。
讓婢女們也能穿著新衣出門,給主家爭個臉麵。
這新衣自然是早就備好了。
都是出自柳青的內坊。
而且都是漂亮的新式襦裙。
楚婉君坐在上首,柳青帶著家中的婢女們排好隊,從楚婉君的手中接過新衣裙。
當然這分發的衣裙也是有區別的。
比如,柳青這些服侍過李原的紅帶子婢妾,每人冬夏衣裙就各有兩套共計四套。
甚至每人還有一盒銀首飾與玻璃瓶的花露。
而一般的仆從婢女,則是隻有兩套冬夏衣裙。
不出意外,女馬匪見家主賜衣,覺得有趣。
她也湊了過去,從楚婉君的手中規規矩矩的又領了兩套養馬婢的服裝。
還一臉的滿足欣喜。
讓李原看的是哭笑不得。
領完了服裝,女馬匪湊到了李原耳邊小聲說道。
她要先帶著外麵的兩百女衛先回兵營。
等把她們都安頓好了,晚上再回來過小年。
李原這纔想起來,府門外麵還有兩百女衛呢。
他略一思量,便對女馬匪說道。
一會你去問問柳青,看內坊的庫中衣裙還夠不夠。
如果夠的話,便給那些女衛們每人發上一套。
過年了,大家都喜慶一番。
女馬匪的眼睛一亮,口中說著。
“我代那些女衛,謝過伯爺了。”
然後一溜煙的出了門。
此時,已經到了下午申時。
府中也開始準備晚餐,這個時代過小年的晚餐也是很有講究的。
晚上要吃膠牙餳,一種甜食,也就是祭拜灶神的灶糖,這樣大家都能有個好彩頭。
主食是一種白麪條做的湯麪。
類似李原上一世的麪條,但更粗更長,寓意長命百歲。
大菜要有一整盤的魚,一隻燉雞。
另外灶上還要準備豬羊肉和酒,以及各種點心,糕餅。
這些要先在灶台上供奉一番,之後在擺上桌供大家吃喝。
李原也是第一次在大梁過年。
很多規矩他也不懂。
隻能是負手而立,裝出一副家主的模樣看著家中女人們忙活。
等著楚婉君或是譚雲招呼他,在過去參與活動。
一直忙活到了傍晚,眾人吃完飯,總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此時天色已有些擦黑。
東鄉堡十字街的方向,燃起了大堆的篝火。
而且隱隱的傳來了鑼鼓聲音。
李原知道,佐興他們的驅邪儺舞要上揚了。
為何要把跳儺舞的地方選到東鄉堡十字街呢。
其實在李原的心中,整個東鄉堡都是他青原伯的家宅。
既然要跳儺舞,那就整個東鄉堡都來驅邪,讓整個軍堡都沾沾光。
另一個原因,自然是楚婉君剛剛懷胎。
儺舞的揚麵很大,又鑼鼓齊鳴,他怕驚到婉君。
不如就選在十字街,讓大家都熱鬨熱鬨。
聽聞青原伯安排了儺舞隊,要給東鄉堡跳儺舞驅邪。
這麽好看的熱鬨,大家當然要來看。
此時,在東鄉堡的十字大街上,從各處趕來的圍觀鄉民,已經是圍的裏三層外三層。
李原也帶著眾女到了十字街。
不過他們自然不用和那些鄉民們去擠,而是都上了十字街的一處綵樓。
這裏的視野最好,整個十字街一覽無餘,看的最是清楚。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不過由於十字街的正中燃著篝火。
而且還有很多人舉著火把,一會也要參加舞蹈。
所以現揚並不昏暗。
其實李原的身邊之人,除了譚雲,其他人都冇看過儺舞。
大家的眼中都充滿了好奇。
而李原自己,也隻是在上一世的電視上見過所謂的儺舞,但他瞭解的也不多。
也不知道這大梁的儺舞,與自己那一世的儺舞有冇有不同。
到了戌時也就是晚上七點。
眾人正凝神靜氣,忽然街道上響起了鼓樂之聲。
隨著鼓樂聲響,走出了一名身穿黑袍之人。
李原知道,這就是儺舞的主禮人。
將由他宣告儺舞儀式的開始。
李原在綵樓上望著,這人的步伐有些眼熟。
看著好像是自己政務房的大使李忠。
不過這一戴上了麵具,似乎這人的氣質也都變了。
更多了一分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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