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與輔國將軍對視了一眼,繼續是默不作聲。
原來你肖皇後要踢皮球了,我們可不奉陪。
眼見朝堂上的氣氛又冷了下去。
肖皇後與吳德安對視了一眼,心中也有些發急。
吳總管正要在說些什麽。
忽聽得下麵有人說道。
“臣,趙明遠,有事啟奏。”
隨即從武官勳貴的隊列之中便走出了一人,正是北寧侯趙明遠。
其實老侯爺年歲大了,又有皇帝的賜殊禮,平日的廷議根本就不用來。
但今日朝堂上,要廷議的是青原伯的北川戰功。
老侯爺可是太瞭解現在的朝廷了。
若是冇人在朝堂上幫襯一把,李原即便是立下了大功,恐怕也會被這些人埋冇掉功勞。
這種事情他可不想見到。
所以他這次來,就是特意為李原來站台的。
見出列的是北寧侯,眾臣也都紛紛望了過來。
想聽聽老侯爺有何高見。
趙明遠走到大殿之前,先對著坐在上首的建興帝躬身行禮。
他雖然知道上麵坐著的皇帝,不過是被後黨操控的木胎泥塑而已,但朝堂的禮儀卻不能廢。
“臣,趙明遠,恭賀陛下北川大捷。”
“我軍一戰大破北蠻兩部,更是陣斬了烏林敵酋。”
“即便是太祖之時也鮮有如此大功。”
“此乃我大梁之幸,朝廷之幸,天下黎民之幸。”
“臣請陛下。重賞北川有功將士,以鼓舞我大梁軍民士氣。”
趙明遠剛啟奏完,就有幾位心懷忠義的大臣也趕忙走出隊列,站到了老侯爺的身後躬身附和道。
“陛下,臣等附議。”
“臣等附議。”
其中出列的,就有兵部侍郎李秉孝。
一些大臣雖然冇有出列,但也是微微點頭,對老侯爺的提議表示讚同。
畢竟眼下朝廷的這個局麵,一位能穩定北疆的大將實在是太難得了。
重賞一番也是應該的。
更何況人家,真的立下了潑天的功勞。
輔國將軍與左相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感到了些許怨氣。
他們倆雖是對手,但本意卻是不謀而合。
對於李原這頭猛虎,賞賜自然是要給的,卻絕不能給餵飽了。
朝廷撥給他些財帛美人也就罷了,但絕不能重賞。
老侯爺趙明遠這麽一說,如果朝廷真賞的輕了,怕是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左相與輔國將軍,看向老侯爺的目光都隱隱的有些不善。
吳德安與肖皇後低聲議論了一番,又對趙明遠問道。
“老侯爺,對於如何賞賜北川諸將。”
“您可有什麽建議?”
既然北寧侯站出來了,總歸是要出言問一問的。
趙明遠一拱手,朗聲說道。
“若按朝廷慣例。”
“青原伯斬首敵酋,又大破北蠻聯軍。”
“保得北川四州平安。”
“此功,足可晉爵一級!”
北寧侯的話一出口,朝堂上立刻是議論紛紛。
晉爵一級?李原現在的爵位是青原縣伯,若是晉爵,那這小子可就是侯爵了。
不到一年時間,從一名普通兵戶,一躍成為大梁侯爵。
這聽著簡直是讓人嫉妒的發狂。
正在這時,從武將隊列中又走出了一人拱手說道。
“陛下,臣認為不可!”
聽見有人反對,眾人連忙望去,說話的正是東信侯鮑鯤。
鮑鯤怎麽跳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鄭天雄聽聞李原之功可晉升為侯爵的時候,馬上是眉頭緊皺麵帶不悅。
作為輔國將軍的智囊,他當然明白這是因為什麽。
鄭天雄對這個青原伯李原,可說是打骨子裏忌憚。
之前他隻是個縣伯,就已經難以掌控了。
如果他真的晉升為侯爵,那豈不是如虎添翼,這大梁怕是在無人可製。
老侯爺趙明遠見東信侯出麵阻止,便對著他一拱手說道。
“東信侯,青原伯的功勞足以升爵。”
“你為何要阻止。”
“這麽做,不怕寒了邊軍將士的心嗎?”
鮑鯤嘿嘿一笑,也拱手說道。
“北寧侯,您怕是誤會了。”
“在下並冇有要否定青原伯的功勞。”
“隻是他實在是年輕,貿然身居高位並非是好事。”
“更何況賞賜軍功,又不是隻有升爵一途。”
“我認為,朝廷晉爵理應慎重。”
鮑鯤的話聲一落,從武勳的隊列裏,立刻又站出來了一批人。
他們各個躬身說道。
“陛下,東信侯說的在理。”
“朝廷晉爵理應慎重。”
“我等附議。”
“我等附議。”
“你....你們!”
見此情景,老侯爺是心頭火起。
他回頭一看,參與附議的有十幾人,大多都是輔國將軍一黨的勳貴。
這些人阻止的理由也很簡單。
一是看輔國將軍並不想讓李原晉爵,自己出來賣個好。
這二來,更是因為濃濃的嫉妒。
李原你一個破落兵戶,憑什麽短短不到一年就能晉升侯爵。
我們上京這些勳貴,哪個不是蒙受祖蔭,經曆了數代人的經營努力纔有今天的地位。
他憑什麽跟自己能平起平坐。
鄭天雄斜眼瞥了一眼氣的渾身發抖的趙明遠。
心中說了一聲,多事!
李原那種猛虎,你既要用,但又要捆上鎖鏈才行。
這麽快就給他晉爵,這天下誰人還能製衡得住。
看著眼前得意的鮑鯤,老侯爺的心中是搖頭歎息。
朝堂上的這些碌碌之輩,隻會勾心鬥角爭權奪利,根本就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現在的大梁內外交困,而北蠻大軍,就如同懸在大梁朝廷頭上的閘刀。
這閘刀一旦落下,大梁有萬劫不複,亡國滅種之危。
他北寧侯,隻想儘自己的全部力量,為大梁北疆鑄一根擎天梁柱,護得北疆不失。
而這一切的根基,便是那位兩次創造奇跡的青原伯李原。
老侯爺又做了一個深呼吸。
在為李原爭取爵位這件事上,他可不準備後退半步。
於是他邁步來到了鮑鯤的麵前,拱手說道。
“東信侯,你這話說的可就不敬祖宗了。”
趙明遠的話,讓鮑鯤一愣。
他眼神疑惑的望著對方,心說我怎麽就不敬祖宗了?
其他眾臣也是互相對望,他們也不明白,老侯爺這話是從何說起。
趙明遠對鮑鯤問道。
“鮑大人,你可知當年老侯爺鮑輝,是如何從東信伯晉升為東信侯的嗎?”
趙明遠的話讓鮑鯤又是一愣。
鮑輝並非是鮑鯤的父親,而是他的祖父。
鮑家東信侯的爵位,就是祖父鮑輝跟隨太祖征戰十三年,為家中掙下來的。
不過祖父當年是如何從伯爵晉升為侯爵,因為鮑輝死的早父親也冇提過,他並不瞭解。
所以他並冇有作答,而是想看老侯爺趙明遠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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