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輪壓過了一塊地麵上凸起的土石,向上顛了一下。
昏迷中的虎仙蔣鎮山,悠悠的緩醒了過來。
隨即,他隻覺得渾身是一陣刺痛。
雖然身上的傷口被胡亂的包紮過。
但腰腹部還是疼的厲害。
意識漸漸恢複,隻覺得身子根本無法動彈,原來四肢都已經被綁了起來,
他的眼睛微微睜開,見自己似乎是被綁在了一個大木架子之上。
而這木架子則被固定在了下麵的一輛木車中間。
隨著木車的顛簸木架子便左右搖晃,連帶著捆綁的繩索也不斷形變。
繩索撕扯著蔣鎮山的傷口,讓他是疼痛無比。
不過他還想留著虎仙最後的顏麵,咬著牙愣是冇發出慘叫之聲。
眼睛向前望去,見前麵的大車之上是棕黃色的一片。
他努力的將眼睛眨了眨,這纔看清,是被自己奉為母親的那頭雌虎。
不過眼下已經是一具虎屍了。
車子的周圍嘈雜無比,到處都是人們的喧囂聲。
他嚐試著轉頭向左右看去。
很多人走在大車的兩側,說說笑笑好不熱鬨,那樣子感覺就像是去趕集。
見蔣鎮山似乎是醒了,那些傢夥嬉笑著望了過來,眼中有三分的好奇,七分的痛恨與鄙夷。
正在這時,忽聽見前麵傳來了喊聲。
“宋家莊到了。”
車隊隨即緩緩的停了下來。
蔣鎮山無力的抬起了頭。
見宋家家主宋連孝,帶著族人正站在莊門口觀望。
因為家中正辦三小姐的白事。
宋家一些女眷仆役身上還係著白帶。
蔣鎮山感受到了一道冷冽的目光。
那正是宋家家主宋連孝。
上一次,見到他時宋連孝跪地求饒,懇請虎仙饒恕他們宋家。
而這一次,蔣鎮山自己卻被人捆到了木架子上,成了魚肉。
宋家老大來到了父親身邊,給他講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宋連孝先是震驚,隨即便是掩麵大哭,跪在地上向著眼前的旗幟是連連磕頭。
“女兒啊,你大仇得報!嗚嗚嗚!”
“青原李家,恩公啊,恩公!”
蔣鎮山這才注意到了這麵旗幟。
旗幟迎風飄揚。
上麵寫著九個大字【虎妖為青原李家所斬!】
青原李家嗎,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終於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難怪會輸的這麽慘。
宋家族人見自家家主哭的太過激動,連忙過來相勸可要保重身體。
宋連孝擦乾了眼淚,起身抬頭,正看見木架子上綁的蔣鎮山。
他是怒從心頭起,掄起手中的柺杖上前揮杖便打。
一邊打還一邊罵。
“什麽虎仙!你就是個虎妖!”
“率獸食人,你這個妖魔!!”
“還我女兒來!”
“打他!”
“打死這個妖人!”
見家主動手,周圍宋家人也俯身撿起了地上的土石瓦塊,對著蔣鎮山便扔了過來。
一時間將這位虎仙,打的是頭破血流,奄奄一息。
見此情景,一旁負責遊街押運的黃三可不乾了。
他一帶胯下的禿毛馬,趕緊攔住了宋家眾人。
“唉唉,你們乾什麽!讓開,讓開!”
“這虎妖,黃三爺我還要押著繼續遊街呢。”
“你們給打死了我怎麽交差?”
宋連孝剛纔是情緒激動冇控製住。
現在發現人家這是遊街,自己這麽做卻是過了。
他並不認識黃三,但連忙拱手致歉。
“實在是對不住了。”
“給您添麻煩了。”
隨即一揮手,一旁的仆役趕緊捧過來了幾塊銀子。
“管事大人您辛苦。”
“這些銀子不成敬意。”
女兒大仇得報,宋連孝也想孝敬一番恩人。
一見有銀子,黃三的臉上立馬上是樂開了花。
“小事,都是小事。”
“你想打就多打幾下。”
他剛眉開眼笑的把銀子接了過來。
一旁便傳來了一聲輕咳。
黃三轉頭一看,原來是負責押運的女衛隊長,眼神正冷冷的看著他。
他神色一僵,隨即露出了苦笑。
“您...您別誤會。”
“我這隻是幫著管事大人代收,代收而已。”
說著連忙將銀子都交到了那女衛的手中。
心中隻是無奈的搖頭。
他剛纔可是見到的,這些女騎兵雖生的漂亮,可各個都是殺過人的。
自己這個跑腿的可不敢惹人家。
那女衛接了銀子,從裏麵挑撿了一塊最小的,估計有三兩,隨手又拋給了黃三。
然後用有些蹩腳的梁話,對他說道。
“代管事賞你的。”
“好好做事。”
黃三的眼中一喜,連忙接住了銀子高興的說道。
“謝姑奶奶賞,小的一定好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