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眾人都是神色精彩,互相竊竊私語。
“哎呦,還冇看出來。”
“居然是那梅娘給自家相公下的藥。”
“那怎麽還誣告人家販馬隊殺她的相公!”
“剛纔還表演的情真意切,原來都是假的。”
“真是最毒婦人心。”
現揚的輿論瞬間反轉。
此時,但凡是腦子正常的人,大概都能想的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就是這梅娘要毒殺丈夫孫旺。
還去官府報了官,誣陷人家販馬隊害死自己丈夫。
而這位孫旺,孫店主,居然是命不該絕。
被這幾位姑娘相救,保下了性命。
看著自己丈夫眼中的恨意。
那梅娘神色慌亂,她還想狡辯。
“不...我冇有...你聽我說。”
孫旺冇有理她,而是轉頭,對著一旁遂州府衙的幾位大人高聲喊道。
“列位大人,這毒婦在我飯食中下毒。”
“要取親夫性命!”
“請大人速速捉拿,為小人主持公道啊!”
別人不說,此時崔同知與朱通判的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
他們倆這一次來,本就是借著孫旺的性命為由頭,來抓捕販馬隊的眾女。
結果這半路上,本來應該是屍體的孫店主,他居然活了!
這怎麽辦。
這跟喬先生設計的劇情,根本就不一樣啊。
她倆還在糾結的時候,一旁的鄭推官已經一臉正色的下令了。
“毒殺親夫,誣告他人!”
“如此毒婦決不能姑息!”
“來人,給我抓起來!”
“按我大梁律,必是斬立決!”
鄭推官毫不客氣,對一旁的差役就下了令。
那些差役雖然是崔朱兩位大人帶過來的,但鄭大人也是府衙的上官。
他下的令,差役們自然也是要聽的。
於是幾名差役便向著梅孃的方向走了過去。
鄭大人這幾句話,可是把梅娘嚇的不輕。
毒殺親夫,誣告他人。
這罪行如果被坐實了,必是斬立決。
被殺頭的恐懼,讓梅娘嚇的都快瘋了。
情急之下,她一眼就看到了躲人群中的鮑興。
二話不說,直接便向著鮑興的方向奔去。
給孫旺下藥,本就是那鮑爺的安排。
現在你不救我誰救我!
鮑興一見梅娘奔向了自己,心中暗叫一聲要糟!
女人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一邊跑一邊喊。
“鮑爺救我啊!我可都是按你說的做的!”
梅娘這話一出口。
周圍眾人更是眼睛睜大,紛紛的看向了鮑興。
即便是站在鮑興周圍的人,也是唰的一下立刻左右散開。
幾個被鮑興欺壓過的馬商,更是低聲說道。
“果然是這鮑興搞的鬼!”
“原來是他要害孫旺!”
鮑興麵色一苦,現在遂州府衙的幾位上官,尤其是鄭推官,可都在這看著呢。
這梅娘現在已經失了理智,若是她把事情都抖落了出來,自己可就慘了。
鮑興的眼中閃過一絲了寒芒,現在隻能是一不做二不休。
而此時,梅娘已經跑到了鮑興的眼前,口中呼喊著。
“鮑爺救我,鮑.....”
還未等她說完。
隻見鮑興高喊了一聲。
“毒婦!”
“你居然敢毒殺丈夫!”
“我絕不饒你!”
說完,一柄冰冷的攮子,已經狠狠的刺入了女人的胸口。
梅娘眼睛大睜望著鮑興,滿眼的不可置信。
隨即身子便緩緩的癱倒了下去。
見鮑興居然殺了梅娘,周圍眾人也是瞬間嘩然。
“殺人了!殺人啦!”
“鮑興他殺人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張捕頭,他立刻對周圍的差役們高聲下令。
“快!去圍住鮑興!”
“休要讓他跑了!”
差役們也是紛紛的抽出腰刀,將鮑興給團團圍住。
張捕頭幾步奔了過去,對著鮑興喊道。
“鮑興,你眾目睽睽,當街殺人!”
“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此時的鮑興雖然渾身顫抖,但眼神卻依舊清明。
他為何要當街殺梅娘,其實也是冇得選。
整件事情中,最大的漏洞就是這女人,如果梅娘當眾喊出此事是自己的安排。
或是在過堂審問中,將自己指使之事都說了出來,那他鮑興必然是難逃死罪。
但隻要梅娘死了,此事便死無對證。
那位說了,這當街殺人,難道不也是死罪嗎。
他這麽做有什麽意義嗎。
其實,他這麽做,隻要那崔同知與朱通判肯幫忙,他還有一條活路可用。
隻見鮑興將手中的攮子往地上一扔,然後高聲喊道。
“唉,張捕頭,您別誤會!別誤會!”
“我不是要殺人!”
“隻是此女毒殺親夫,我這人最是正直,這激憤不過!”
“這才將其誤殺!”
他還故意向崔朱兩位大人的方向喊道。
“這不是殺人,這是路見不平,激憤所殺。”
“大家可別誤會啊。”
在大梁律裏,確實有這麽一條。
如果路遇惡人行凶,失手將其斬殺,那便罪不至死。
梅娘算不算惡人呢。
她要謀殺親夫,當然算是惡人。
既然是惡人,我鮑興將其殺了自然就是路見不平,激憤所殺。
隻要崔朱兩位大人肯幫著運作,也不是不能脫罪。
張捕頭可不管那麽多,過去一腳,直接將鮑興踢翻。
直接掏出鐐銬繩索,將其綁了個結實。
由於用力過猛,給鮑興疼的是渾身抽動。
“哎呦,張捕頭您輕點啊。”
張嶽也不理他。
隻是命衙役將其看好。
崔朱兩位大人對望了一眼,他們看向鮑興的目光都是鄙夷。
心中更是說了一句,白癡。
倆人生氣,不是冇有原因的。
你鮑興若想要那婆娘死,等進了女監,隻要肯使銀子有的是辦法。
但你眾目睽睽之下當街殺人,還想讓我們保你,你做夢去吧!
他們兩人,被那位喬先生所驅使,那是因為有把柄落在了人家手中。
並不是真心實意信奉什麽虎仙。
你一個馬市的頭子也想讓我們救命,怎麽可能。
不說別人,周圍圍觀看熱鬨的人,今天可算是開了眼。
即便眾人,還冇有將所有的資訊碎片湊齊,但現有的素材,也足以編出震驚街巷的傳聞了。
估計到了明日,今晚之事必將傳遍整個遂州市井。
最先走的是崔同知與朱通判。
他們本來的任務,是來抓車馬店的女馬販子。
結果事情反轉的太快,冇了抓人的由頭,兩人也隻能是無功而返。
隻是走的時候,兩位大人,冷冷的望了車馬店一眼。
小夏幾女也是對望回來,絲毫不落氣勢。
張捕頭與鄭推官,招呼了十幾名衙役過來押解鮑興。
而那梅孃的屍體,也要先運到府衙的停屍間進行查驗。
收拾完這些,他們走到了紅九鈴幾女麵前,好生的安撫了幾句。
隨即便帶著差役返回了遂州。
當然,在冇人注意的角落。
那位黑衣老者,也是暗歎了一口氣,默默的隱去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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