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冇有去打擾曹鸞。
因為按著習武者的規矩。
如果冇有練完手中的招式套路,曹鸞也無法迴應李原。
他隻是站在十幾步之外。
看著曹鸞將手中的混鐵長棍,舞的是呼呼帶風。
女子猿臂蜂腰,腦後的馬尾隨風飛舞。
隨著鐵棍的招式,女子肩背上的肌肉線條,猶如遊龍般起伏。
沉重的混鐵長棍,在她的手中卻如同柳枝般輕巧靈活。
長棍舞動間,如蟒蛇出洞,又如巨輪飛旋。
隨著一招泰山壓頂,混鐵長棍從空中是直落而下,院中的沙土地震的是簌簌飛起。
練完這一套六合八荒棍,曹鸞是收招定式,調整呼吸。
汗珠順著淺麥色的肌膚滾落而下,在漂亮的鎖骨處匯整合泉。
女子甩動了一下脖項,腦後青絲飛舞。
借著豔紅色的晨光渲染,飛濺的汗珠讓周身皆是亮晶晶的星輝。
看著曹鸞的身形,李原是暗暗吃驚。
在中石城的時候,曹鸞基本都是身披重甲,因為甲冑厚重很難看清身材。
李原感覺這位曹姑娘臂力過人,想來身形應如男子般雄壯。
今天見到了換上勁裝短打的曹鸞,李原這纔看清了她的身形。
女子因為常年習武,身材高挑健美。
裸露的手臂比尋常女子粗些,能看到隆起的肌肉。
比起胸口誇張的弧度,腰肢卻是意外的苗條。
身材形成了一個優美的V字。
隔著的勁裝短打,能看的出她臀腿格外的渾圓飽滿,勾勒出漂亮的肌肉曲線。
曹鸞的身材,就如同是一座精心雕琢的北歐女神。
不但飽含著力量也充滿了美感。
李原心中暗暗的吞了下口水,這就是所謂的性張力吧。
好看,是真的好看。
曹鸞到這處院子練功,並不是有意為之。
昨晚安排他們姐弟休息的跨院,雖然屋內的麵積不小,但院子不大。
李原身為武勳,家中自然要有練武場。
伯府內適合練武的場地,其實就隻是這五進院子一處。
這裏不但麵積足夠大,為防打滑受傷,地麵上還鋪著沙土。
曹鸞平日裏都起的很早,又有練早功的習慣。
早晨如果不活動一番,就會覺得身體不舒服。
練完一套棍法的曹鸞,這時也看到了不遠處的李原。
她一看李原的打扮與手中的破軍槍。
這才知道,自己這是占了伯爺的練武場。
曹鸞臉色一紅,連忙抱拳致歉,微紅的臉龐在晨光下更顯得嬌豔。
李原正興致勃勃的看著美人練武。
哪裏在乎被曹鸞占了場地。
他一擺手,表示無所謂。
見到手提長棍,正要告辭離開的曹鸞。
李原忽然腦子一動,開口對曹鸞說道。
“曹姑娘,在下獨自練習有些無趣。”
“不知曹姑娘,有冇有興致與我對練一番。”
聽到李原的邀請,曹鸞的眼睛就是一亮。
實話說,從中石城與李原相遇到現在。
她還真的冇機會與青原伯交一次手。
家中的幾位哥哥,也就是曹安,曹明,曹羽,都與李原交過手。
他們也都跟自己提過,說這位伯爺的武藝簡直是深不可測。
所以曹鸞自己,也想找機會與伯爺切磋一二。
但隨著北蠻入侵,大家都忙於戰事,這事情也就忘了。
如今自己身在伯府。
借著晨練的時機與伯爺切磋,這不是最好的機會嗎。
於是曹鸞連忙點頭。
“好啊伯爺,我也正有此意。”
李原見曹鸞答應的爽快,便也走到了練武場之中。
兩人各自活動了一下手腳關節。
李原將手中的破軍槍一抖,對曹鸞說了句。
“曹姑娘,請!”
曹鸞也橫棍抱拳,說了句。
“伯爺請賜教。”
言罷,她墊步擰腰,手中的混鐵長棍,掄圓了先來了一招“橫掃六合”。
鐵棍帶著淩冽的風聲,直向著李原的腰間掃來。
實話說,這要是被掃中了,一般人直接就是骨斷筋折。
李原見曹鸞的招式迅猛毫不留情,他不由得是心中苦笑。
心說這曹姑娘還真是實誠。
說是對練,還真是不放水,上來就是大招。
李原也明白。
也許在曹鸞看來,與伯爺對練,那必須要拿出些誠意來才行。
扭扭捏捏的纔不合適,所以上來就是狠的。
李原也隻好拿出真本事,聚精會神來應對曹鸞的猛攻。
他將手中的破軍槍一順,以槍當棍,鏜啷一聲巨響,將曹鸞的混鐵棍架了出去。
兩人兵器這一碰撞,李原多少就能判斷出曹鸞的力量。
這位曹姑孃的臂力,在配合上她獨特的發力技巧。
至少相當於兩三名鐵勒搏虎勇士。
這種力道雖然對李原造不成威脅,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堪稱恐怖了。
除了李原自己,至少他遇到過的所有大梁武將,冇有一個人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李原見曹姑娘這麽有誠意,自己也不能放水。
於是一抖手中的長槍,用了一招白蛇吐信,鋒銳的槍尖直撲曹鸞的麵門。
曹鸞連忙是退步閃身,用手中的混鐵長棍斜撩,借力打力,用了一招挑月式破了李原的招式。
兩人就這麽叉招換式,在練武場中戰到了一起。
這二位都是力量型的武者,兵器的碰撞之間聲音可是不小。
此時已是天光放亮。
伯府之內,很多人也都起來了。
院子周圍,漸漸也有不少早起的仆役在圍觀。
四進大院的正房後窗,正好對著五進的練功場。
楚婉君與小竹姐妹倆,正坐在後窗前,看著院中對練的兩人小聲議論。
姐倆雖然不懂武藝,但李原每日都起早練武。
是好是壞,兩人用相公的本事對比一下,也能看出來個大概。
這位曹姑娘步伐沉穩,鐵棍的招式精妙。
進退之間猶如靈巧的雌豹。
這絕對是有真本事的。
此時說話的正是妹妹小竹。
“姐姐,相公還真冇說謊。”
“這位曹姑娘確實有本事。”
“居然能跟相公打的是旗鼓相當。”
楚婉君也是微微點頭。
她心中承認,自己昨天真的有些小看這位曹姑娘了。
相公說,家中有這位曹姑娘坐鎮即可保家宅平安,她當時還有所懷疑。
現在看,相公確實說的不是妄言。
楚婉君對小竹吩咐道。
“吃過早飯,你便到曹姑孃的院中去看看。”
“問問還有什麽需要添置的。”
“切莫怠慢了人家姑娘。”
小竹連忙是點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