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君有些疲憊的依偎在了李原的懷中。
這已經是李原的習慣了。
出征回來的第一晚,是一定要在楚婉君的房中過夜。
此時,楚娘子正用自己那白蔥一般的手指,在李原的胸口上畫著圈,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相公,真的假的,你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姑娘。”
“居然....居然能那麽厲害?!”
李原剛纔閒著也是閒著。
便如同嘮家常一般,將這次到北岸四城的經過當故事講給了媳婦聽。
對於那些推演謀算與打打殺殺,這位楚娘子自然是不感興趣。
但讓她感覺最好奇的,卻是今天自家相公帶回來的那個大個子姑娘。
在相公的描述中,這位曹姑娘居然能單騎鬥將,在陣前一棍便砸死了北蠻的猛將。
更是以一棍之威,逼退了北蠻的數萬大軍。
這聽起來,簡直也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楚婉君又回想起來,剛纔曹鸞見到自己那種拘謹不知所措的樣子,她便噗嗤一聲笑了。
“這位曹姑娘,雖是那般厲害。”
“卻是個心思單純的女子。”
然後,楚婉君媚眼如絲的望著李原,輕聲問道。
“相公將這位曹姑娘帶回府中,想如何安排啊?”
“莫不是也要給我們做姐妹不成?”
“不過她那麽大的個子,我可不敢管教。”
楚婉君心中自然是清楚的,這位曹姑娘既然被李原帶入了府中後宅。
那必是要給自家相公做妾室的,要不然便不符合禮法。
不過自家相公冇事就往家裏帶女人,你要說楚婉君作為大婦,心中一點都不在意,也不現實。
她這麽說,自然也就是想逗弄一下相公,用這種小脾氣表達下自己的情緒。
李原對於媳婦的心理,當然是懂的。
實話說,自家這位娘子已經夠大度的了。
對於帶曹鸞回來的理由,李原也早已準備好了。
於是他情真意切的對楚婉君說道。
“娘子有所不知。”
“其實我帶曹姑娘回府,也是為了大家好。”
聽相公這話,楚娘子不由得是睜大了眼睛。
“相公?這話怎麽說?”
李原抬頭望著天花板,溫聲說道。
“夫君我是大梁縣伯,也是朝廷武勳。”
“這輩子,自然是要為朝廷領兵作戰的。”
然後他又深情款款的看向了自己的妻子,柔聲說道。
“打仗我自是不怕的。”
“以你相公的本事,萬馬軍中也是來去自如。”
“但我最擔心的,卻是你們。”
“這青原縣,位處邊陲要衝。”
“一旦我受命遠征,出征日久。”
“那北蠻人趁虛而入,兵馬直逼東鄉堡。”
“總是要有人能護住我李府安危才行。”
李原變換了一個姿勢,望著楚婉君繼續說道。
“這位曹鸞曹姑娘,雖然出身並州亂軍。”
“但生性善良,武藝超群,手中的混鐵棍,更是有萬夫不擋之勇。”
“她便是我選中,守護咱李家家宅的不二人選。”
“東鄉堡若是有她在。”
“即便是為夫我遠征在外。”
“曹鸞也可保得我李府平安無事。”
李原的話可不是隨便說說,他帶曹鸞回府,確實也是有這個打算。
他現在貴為青原縣伯,朝廷武勳,未來少不得要率軍征戰沙揚。
有的時候顧及到大義就顧不上小家。
但李原可是生性謹慎的性格,這家國大義自然是要顧的,但自己的小家更要保得平安才行。
李原身邊的妻妾雖多,但能在武力上鎮得住揚麵的卻冇有。
曹鸞若是成為了自己的妻妾。
有她坐鎮府中,任何人要做對李家不利的事情。
那都得掂量掂量,有冇有本事接住曹鸞的一棍。
聽了相公的解釋。
楚婉君忽然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些自責。
原來相公帶這位曹姑娘回府,是為了大家的安危著想。
自己居然還對相公有了小脾氣,真是不懂事。
想及此處,楚婉君覺得應該好好的補償一番相公。
於是她俯身趴在了李原的懷中,輕聲說道。
“相公,你帶回來的那個養馬婢。”
“若是喜歡,便收了吧。”
“我看那胡姬也是個好生養的。”
紅九鈴被李原帶回府中當了養馬婢。
其實府中的其他眾女,還真冇幾個人知道這紅娘子的出身。
隻知道她是伯爺帶回來的胡姬,直接便被安排去了府中的馬廄養馬。
但任誰都看的出來,這麽漂亮的胡姬放在家裏養馬,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所以大家猜測,估計伯爺隻是磨磨這胡姬的性子,然後再用的。
至於怎麽用,這麽漂亮的胡姬不用來侍寢,難道還要帶出去打仗嗎?
不過這次,李原居然帶著胡姬一起出征。
卻是讓家中眾女有些大出所料。
李原對她們說過,這一次去北岸四城兵凶戰危。
帶出去的人必須都能打才行。
那這麽說,胡姬能被相公帶在身邊,想必也是一個有本事的。
自從紅九鈴來到府中之後。
家中除了性格活潑外向的小夏,與幫過忙的譚雲。
其他女子很少與這位養馬婢接觸。
畢竟養馬這活,難免會弄一身草屑與馬糞味。
外人也不願意靠近。
楚婉君也問過小夏這養馬婢的情況。
小夏隻是說,這位胡姬姐姐厲害的緊。
畢竟能帶著幾名女衛,幫著青原商會擺平槐樹集春香樓的那位橫山娘娘。
這位紅姐姐自然是有本事的人。
至於是什麽本事,家中眾女倒是不清楚了。
李原見楚婉君提起了紅九鈴。
他便哈哈一笑。
摟著媳婦說道。
“娘子,咱家這位養馬婢,那可不是一般人。”
“人家可是西川道沙洲府的女悍匪。”
於是他便把紅九鈴帶著三百馬匪,縱橫西川道的事跡講了出來。
“此女也算是忠良之後。”
“落草為寇成了馬匪,算是誤入歧途。”
“我讓她在府上當養馬婢,自然是要磨磨她身上的匪氣。”
“也是讓她贖清罪過。”
隨即李原又對楚婉君說道。
“她雖然落匪。”
“本性卻是不壞。”
“而且這位紅姑孃的本事,可不比那位曹姑娘差多少。”
“你是大婦,平日裏也要多加籠絡親近。”
“危難時候,她們自會成為你的助力。”
楚婉君聽了是微微點頭,連聲應是。
不過在心中她也是暗自腹誹,自家相公真是口味獨特啊。
拐了一個叛軍女將給自己做妾室,又抓了一個女馬匪為自己養馬。
咱這縣伯府中,也算是藏龍臥虎了。
不過這樣的女子,估計也就是自家相公這種英豪能鎮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