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馬蹄聲忽然又急促的響起。
這一次距離車營要近了許多,緊接著便是一陣弓弦鳴響。
巴杉高喊了聲“小心弓箭!”
便躲到了一輛大車的側麵。
話音剛落,就聽得營地內是一陣劈啪的作響。
十幾支輕箭被拋射落入了車營之中。
有的插在了地上,也有的劃破了帳篷。
緊接著便是第二波箭雨。
敵人的羽箭雖然看著駭人,但這些箭矢顯然力道不足。
並冇有任何人中箭受傷。
敵人由於要拋射弓箭,他們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了三四十步之外的黑暗中。
隨著馬蹄聲響,隻見數十名騎馬者紛紛是挽弓搭箭,又對著車營拋射箭矢。
既然敵人現了身,那也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李原抬手便是一箭。
箭如流星般射入敵方的隊列。
一名馬賊一聲悶哼,便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李原的這一箭,如同是進攻的信號。
藏在各處的手下紛紛是開弓攢射。
一時間,從車營中射出的羽箭如同飛蝗。
李原手下,人人帶的都是強弓,羽箭更是精挑細選的好箭。
這一撥亂箭射過去,直射得對麵的騎馬人慘叫著是紛紛落馬。
對麵看著有百餘騎的樣子,被車陣中的箭矢一頓亂射。
幾乎有半數落馬。
見營地的弓箭犀利,
剩下的馬賊也不敢靠近,而是嚇的打馬便跑。
車陣外,這夥馬賊拋下了數十具人馬的屍體,便直接退走了。
眾人又等了一陣,車營外徹底冇了馬蹄聲。
李原便對著一旁的老蠍子點了下頭。
這老匪馬上明白了伯爺的意思。
他便一帶馬,從車陣的缺口衝了出去。
不多時,老蠍子便拖著幾具屍體回到了車營中。
眾人圍攏過來一看。
這些馬賊都是北蠻人的容貌。
他們身上穿著破皮袍或是破爛的麻衣,身上的物品很少。
隻有隨身的小刀和一些散碎銅錢。
巴杉蹲下了身子,伸手將屍體翻了過來。
卻看到一個傢夥的胸口,紋有類似狼頭的紋身。
草原上,身上紋狼紋的人很多,但位置形狀都各有說法。
巴杉又檢查了另外幾人的屍體,麵色有些不好看。
他轉頭對李原說道。
“伯爺,這些人應該是草原上的赤勒匪。”
“也就是北蠻語中的狼匪。”
李原的眼神有些疑惑,他問巴杉。
“狼匪?他們有什麽不同嗎?”
巴杉答道。
“這狼匪,戰力並不算強,但卻是極為難纏。”
“這些傢夥都是由被各個部落流放的罪人組成。”
“生性殘暴,卻又極有耐心。”
“他們的行為方式與草原狼極為相似。”
“這些傢夥會尾隨商隊很久。”
“短則三五天,長則甚至超過半個月。”
“一旦發現目標最脆弱的時候,便會突然發動襲擊。”
“而且這些狼匪生性殘忍,劫掠絕不留活口。”
“無論是商隊還是牧民,對他們都是又恨又懼。”
聽了巴杉的話,李原是眼睛微眯。
“原來是這樣。”
“這些傢夥,果然是狡詐如狼。”
“在草原上,一般要如何對付他們?”
巴杉略一思索便說道。
“對付他們就兩種辦法。”
“一種是,明日我們拔營的時候,在地上留下一些財物糧食。”
“他們覺得你有誠意了,便會自行離去。”
“當然他們如果不滿意,也會繼續跟隨。”
“這第二種嗎,便是徹底將他們打散。”
“殺的他們膽寒,他們也就不敢在追了。”
李原嘴角微翹說道。
“第一種實在是太窩囊,我不喜歡”
“就選第二種吧。”
巴杉抬頭向營地外麵望了一眼說道。
“隻是伯爺,現在外麵太黑。”
“幾乎什麽都看不清。”
“我們要追蹤也隻能等待天明才行。”
李原微微一笑,對巴杉說道。
“冇關係,我有辦法能找到他們。”
李原如何找,當然是用自己慧眼識珠的能力。
剛纔敵人來犯的時候,他便開啟了一次。
外麵雖然黑,但遠遠的就能看見敵人的示警紅芒。
所以想找到這些狼匪的蹤跡,對於李原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很快,營地中留下了二十人守衛車陣。
李原帶著五十名遊騎兵與二十名牧奴親衛,便衝出了營地。
巴杉在左,紅九鈴在右,兩人出了營地便問道。
“伯爺,咱們走哪個方向?”
此時以他們的眼力,已經看不到敵人的身影了。
李原打開了自己的慧眼識珠。
遠遠的就能看到東側的幾個紅點正在遠去。
想來那就是剛纔逃走的敵人。
他讓眾人跟上,自己一馬當先從後麵追了過去。
由於這些狼匪走的也是夜路,所以撤退的速度並不快。
李原他們便在狼匪的身後墜著。
這些傢夥受此重創,必然要趕緊返回營地舔舐傷口。
果然又追蹤了半個時辰。
在李原的眼中,能看到半裏外的一片密林附近,紅芒匯整合團。
他嘴角冷笑,這狼匪的營地終於是找到了。
李原先將馬停下,又仔細的觀望了一番。
此時四野都是陰沉黑暗,單憑肉眼幾乎看不到多遠。
隻有敵人營地的方向,有幾團微弱的火光。
見了火光,巴杉與紅九鈴都興奮了起來。
他們雖然不知道伯爺是如何找到敵人的。
但能尋到對方營地的篝火,已是勝利。
兩人剛要讓手下衝過去,卻是被李原攔住了。
“別著急。”
“敵人在營地外圍有幾處暗哨。”
“不把他們處置了,這些馬賊必然發覺。”
“如果讓他們跑了我們可就別想安生了。”
聽聞對方營地外圍還有暗哨。
兩人都停止了動作,不過他們心中卻是暗自驚異。
這麽黑的天,這麽遠的距離。
伯爺是怎麽看到那些暗哨的呢。
李原吩咐左右,跟在他的後麵不要發出聲音。
隨後便帶著眾人,向馬賊營地的方向摸了過去。
紅九鈴與巴杉對望了一眼,這伯爺不是說敵人營地有暗哨嗎。
為何還要直接過去。
不過兩人也不敢問,隻是按李原的吩咐帶著人在後麵跟著。
所謂暗哨,其實就是營地附近的伏路軍。
這些狼匪顯然是草原紮營的老手。
在距離營地兩百步之內,設置了三處暗哨。
每組暗哨兩三個人,都窩在荒草中。
一旦有敵人經過,他們便可以向營地示警。
此時在一處草窩子中。
兩個身穿破皮袍的北蠻漢子,正在低聲閒聊。
剛纔外出狩獵的馬隊跑了回來,出去百餘騎回來的卻隻有半數。
看來是遇到硬茬了。
這夥狼匪現在食物嚴重不足,若是在搶不到糧食。
恐怕就要有人逃走了。
兩人都是唉聲歎氣。
忽然間,其中一人身子一晃,噗通一聲便栽倒在地。
另一人一驚,連忙向身旁看去,卻見同夥的脖子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插上了一支羽箭。
他心中驚懼,剛要對營地高聲呼叫。
從漆黑的暗夜中,寒芒一閃又一支羽箭如幽靈般飛至。
那漢子還不及出聲,便被射穿了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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