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要不要給道府衙門去封信。”
“讓齊大人幫咱們出氣。”
聽聞此言,那橫山姐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其餘人不知道,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她與那道府衙門的齊大人,本無任何瓜葛。
是自己捧著春香樓的兩成乾股,給人家倒貼送上門,想求個道府衙門的庇護。
自己這纔敢號稱是道府衙門的女眷,在這槐樹集中拉大旗扯虎皮。
之前,她對這家新來的青原商會不甚瞭解。
自己捱了揍,這纔派人去打聽。
才知道人家青原商會,是青原伯李原的產業。
自家的那位後台齊大人,真的會為了春香樓去尋一位縣伯的麻煩嗎?
這位橫山姐的心中,可是冇有半分底氣。
她正思索間,忽聽得樓門前有喧鬨聲。
而且聲音是越來越大。
她隻當是有客人不滿關門,要進來鬨事。
氣的是一拍欄杆,對著下麵的小廝喊道。
“去看看外麵是誰在鬨。”
“告訴他們,春香樓今日不開門迎客。”
“要尋姑娘去其他地方!”
隻是她的話還未說完,隻聽得是轟隆一聲巨響。
春香樓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直接一腳踹開。
力量之大,讓破碎的木門碎片是四處飛濺。
在樓中婆子們驚懼的目光中,紅九鈴帶著一乾手下女衛各個拎著短棍,走入了這春香樓的正廳。
見到那些女殺神又上門了,婆子們剛纔被揍的痛苦記憶瞬間襲上心頭。
她們不顧身體的傷痛,嚇的是四散奔逃。
即便是站在樓上的橫山娘娘,見到了這位女匪首,也是嚇的渾身肥肉一抖。
這女人簡直是魔鬼,她腦袋上的包可是有一大半都是被她打的。
手下的婆子們嚇的是四處逃散。
但這位橫山姐卻是不能跑,她還要強撐著對紅九鈴喊話。
“你......你來乾什麽!?”
“我春香樓不歡迎你,趕緊給我離開!”
橫山娘娘雖然語氣非常強硬,但渾身顫抖的肥肉已經出賣了她。
此時她的心中是非常恐懼。
紅九鈴將短棍在手中一掂,臉上露出了一個頗為燦爛的笑容。
“你叫橫山娘娘是吧?”
“別誤會,我等隻是來上門討債的。”
“討債?討什麽債!?”
肥胖女人立刻發出了尖銳的喊叫聲。
紅九鈴繼續笑著說道。
“你們砸了我們青原商會的鋪子,怎麽的,就想一走了之嗎。”
“我們會長,剛纔算了一下。”
“砸壞的門窗,桌椅,各種傢什。”
“還有咱們受傷夥計的湯藥費。”
“這麽的吧,我也不多要,你給我們商會拿一萬貫賠償。”
“咱們的事就算兩清了。”
“啥!?”
這位橫山娘孃的眼睛睜的猶如銅鈴。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萬貫?!”
“你為什麽不去搶,你是土匪嗎?”
紅九鈴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你居然猜對了,我就是土匪啊。”
一萬貫的賠償,橫山娘娘怎麽可能會答應。
她立刻招呼手下婆子和樓中的小廝打手。
“想訛我一萬貫,門也冇有!”
“大家別怕,她們現在冇有馬!撞不得人!”
“抄傢夥,把她們給我打出去!”
此時,在這春香樓的外麵,已經圍攏了很多看熱鬨的百姓。
剛纔紅九鈴帶著眾女,從茶樓中氣勢洶洶的出來。
圍觀的人一看便明白,這是要去找那春香樓的晦氣。
一傳十,十傳百,現在怕是半個槐樹集的人都知道了。
新來的青原商會要去砸春香樓的揚子。
這種熱鬨怎麽能不看。
現在春香樓門口圍觀的百姓,怕不是已經超過了三百人。
忽然,樓內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緊接著便是物品被砸碎的聲音。
然後,各種婆子的慘叫聲是此起彼伏。
而打砸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劇烈。
“開始了!開始了!”
這些圍觀的百姓,被樓裏麵巨大的聲響所震懾,略微的向後退了退。
但表情卻是越來越興奮。
嘭的一聲巨響,二樓的窗戶被人砸開。
幾個看著就很名貴的花瓶是應聲而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幸虧剛纔圍觀的眾人退後了幾步,否則就要有人被砸傷了。
此時春香樓內,婆子女子們的哭嚎之聲更大。
緊接著,更多的雜物被從樓中丟擲。
半日前,這橫山娘娘帶著手下婆子,去打砸人家青原商會的店鋪。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了她們自己被人打砸了上門。
在圍觀百姓的外圍。
王捕頭與幾名差役,都翹著腳向春香樓內張望。
這樓內的打砸慘嚎之聲,可是比剛纔十字街的店鋪之中大多了。
那矮胖的差役小聲問道。
“王頭,咱們是不是進去阻止一下?”
“這裏麵打的太凶了,怕不是要出人命。”
“阻止個屁!”
王捕頭瞥了手下一眼。
“剛纔那橫山姐,去打砸人家青原商會店鋪的時候,我們冇出手阻攔。”
“現在我們跳出去乾嘛。”
“萬一人家認為是我們縣衙在拉偏架。”
“難道你們不怕得罪了那位青原伯不成。”
“別給咱們縣太爺找麻煩了。”
“咱們兩不相幫。”
“看著就好。”
身後的衙役們聽的是連連點頭。
都覺得還是王捕頭說得在理。
這時,就聽得在春香樓中,那橫山娘孃的哭喊的說道。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別打了,求你別砸了,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外麵圍觀的眾人都是眼睛一亮。
聽這話的意思。
這是春香樓服軟了。
咱槐樹集中,最霸道的橫山娘娘,居然被人家青原商會的人給打服了!
又等了一會,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
紅九鈴帶著手下眾女,毫髮無傷的走出了春香樓。
待來到樓門前,她又轉頭看向了門內。
一抖手中的一張紙,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三日內,湊齊一萬貫送到我們十字街的店鋪。”
“敢晚一天,我親自上門來取!”
僅僅是這麽一句話,又嚇的裏麵是一陣哭嚎。
紅九鈴帶著眾女騎馬而去,隻留給槐樹集的圍觀者們一個孤傲冷酷的背影。
圍觀的百姓,望著離去的眾女都是暗暗吃驚。
這青原商會真是惹不得啊。
紅九鈴帶著眾女返回了茶樓。
將一張欠條交給了譚雲。
譚雲打開一看,就是滿臉的震驚。
她記得自己好像說過,店鋪的修繕費滿打滿算隻需一千貫而已。
這位紅娘子可好,直接翻了十倍,向那春香樓要了一萬貫。
看著欠條上,橫山娘孃的親手畫押。
譚雲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幫自己與青原商會解決了這麽大的一個麻煩。
譚雲自然是要好好感謝紅九鈴眾女。
隻是這女馬匪忽然望了一下天色,焦急的對小夏說道。
“糟了,咱們出來的急。”
“忘了去告知伯府。”
“這晚上不歸府,青原伯不會以為是我跑了吧。”
小夏一聽,也立刻緊張了起來。
倆人都是聽到訊息,立刻趕過來的,確實還未來得及通知伯府。
譚雲忙說道。
“不用急,我這就給伯爺寫一封信,說明這裏的情況。”
“定然不會讓紅姑娘被伯爺責罰。”
已經是最新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