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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午夜驚魂之殯儀館冰櫃低語
午夜驚魂之殯儀館冰櫃低語
一
深夜的殯儀館像一座沉入水底的墓穴，寂靜得能聽見冷氣管道中氟利昂流動的嘶鳴。林昭是新來的實習整容師，剛從醫學院畢業，懷揣著對生命尊嚴的敬畏，踏入這扇終日不見陽光的大門。他被安排在夜班協助老陳處理一具意外身亡的年輕女子遺體。
老陳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在殯儀館乾了二十年，臉上從不見笑容，彷彿早已把情緒封進了冰櫃。他一邊戴橡膠手套，一邊說：“記住，這裡冇有‘死人’，隻有‘安靜的客人’。你若怕，就別看他們的眼睛。”
林昭點頭，可當他掀開白布，看到那張蒼白如紙、嘴角微微上翹的臉時，脊背仍是一涼。女子閉著眼，皮膚泛著屍蠟般的青灰，但麵容竟出奇地安詳，彷彿隻是沉睡。她穿著一件素白連衣裙，胸前彆著一朵乾枯的山茶花。
“車禍，頭顱撞擊嚴重，但麵部完整。”老陳低聲說，“補一下創口，明天家屬來認領。”
二
整容室的燈光慘白，照得人影拉得細長，像牆上爬行的鬼魅。林昭正用縫合線處理頸部一處細微裂痕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他回頭，是3號冰櫃的電子鎖閃爍紅光。
“老陳，3號櫃……好像開了。”
老陳頭也不抬：“不可能，那櫃子鎖了十年了，裡麵的人冇人認領，早該封存。”
“可它在響。”林昭聲音發顫。
老陳終於抬頭，眼神一凜。他走過去檢查，冰櫃門緊閉，電子屏顯示“鎖定”。他拍了拍櫃門：“別自己嚇自己。這地方，耳朵容易出問題。”
可林昭分明看見，櫃門隙裡，滲出一縷極淡的、帶著甜膩香氣的白霧。
三
午夜過後，老陳去值班室打盹。林昭獨自在整容臺前收尾。他給子梳頭，準備為化最後的妝容。梳子剛到髮，那忽然輕輕了一下。
他僵住。
子的手指微微蜷，指甲刮過金屬檯麵，發出“吱——”的輕響。
林昭後退一步，心跳如鼓。他告訴自己：是氣釋放，是鬆弛後的自然搐……可那張臉，分明比剛纔更“生”了。的弧度變了，像是在笑。
他不敢再看，轉想離開。就在這時，整容臺下的排水槽裡，傳來細微的“咕嚕”聲，像有人在水下吞嚥。
接著，一個聲音，極輕、極柔，從遺體的方向飄來：
“你……看見我了嗎？”
四
林昭猛地回頭。女子依舊閉眼躺著，一動不動。
可她的嘴唇，緩緩地、一釐米一釐米地，向兩邊拉開，形成一個遠超人類極限的微笑，嘴角幾乎裂到耳根。那張臉開始扭曲，皮膚下彷彿有東西在蠕動，像無數蟲子在爬行。
“你……也聞到了嗎？”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從她（女屍）的鼻腔裡發出的，帶著溼漉漉的迴音，“那股……山茶花的香味？”
林昭終於想起——那香味，和冰櫃縫隙裡滲出的白霧，一模一樣。
他衝向門口，卻發現門把手冰冷如鐵，擰不動。整容室的燈開始閃爍，每一次熄滅，女子的位置就更靠近他一分。最後一次燈滅，再亮起時，她已站在他身後，臉貼著他的後頸，呼吸冰冷：
“十年前……我也在這裡……給他們化妝……他們說……我瘋了……把我鎖進冰櫃……可我……隻是聽見了……他們在說話……”
五
天亮時，老陳醒來，發現整容室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林昭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嘴裡不斷喃喃：“山茶花……他們在說話……”
遺體完好地躺在臺上，麵容安詳，嘴角微揚，彷彿從未動過。
老陳鬆了口氣，以為隻是實習生嚇壞了。他走過去檢查冰櫃，忽然發現3號櫃的鎖釦有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撬開過。
他開啟記錄本，翻到十年前的檔案。泛黃的紙頁上寫著：
“姓名：未知。別：。死因：神分裂，自殘致死。生前為本館整容師。言：‘他們都在冰櫃裡說話，隻有我能聽見。’”
而在那頁紙的角落，用褪的紅筆寫著一行小字：
“警告：切勿在午夜後為穿白、別山茶花的整容。”
老陳的手開始抖。他緩緩抬頭，看向整容臺上的子（）——前，那朵乾枯的山茶花，不知何時，竟已悄然綻放。
這是一個關於“被忘者如何以恐怖方式重返現實”的故事——當世界選擇忘一，便以靈魂的形態，重新“整容”活人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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