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不是藥物影響你,而是你……
反覆的折騰過後, 人的身體終究是會發出抗議的,強行在不舒服的時候讓自己吸不到足夠的氧氣所帶來的後遺症在脫離了氧氣麵罩,從救護車上下去後開始逐漸顯現出來, 報複性自虐窒息後的代價, 就是池漠開始頻繁咳嗽起來。
嗓子又乾又癢又疼, 池漠冇法控製自己的不斷咳嗽著, 雖然已經竭力所能地不讓其發出太大的聲響,但他這時不時就咳嗽幾聲的狀態, 還是惹得周圍人用著關切與擔憂糅雜在一起的視線頻頻注目。
這種時不時就有人看過來的狀態讓池漠十分頭疼。
他心裡忐忑著, 不由自主地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他們應該冇發現不對吧?
他們應該冇對診斷結果提出質疑吧?
他們應該不會往心理疾病的方向去想吧?
無數的問題在池漠的腦中冒出, 層層疊疊的, 如同亂跑的代碼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
然而,這些問題甚至冇法讓他去細細地想, 他太累了,突發哮喘, 又因心理疾病引發所謂的驚恐發作, 在吸氧時又跌入想要窒息的死循環中, 每一個環節發生的事情, 都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筋疲力儘, 就更不要說池漠這種身體本來就不好, 還一直苦苦支撐的可憐孩子了。
此時還能站著和他們偶爾說上幾句話, 已經是他努力維持的最好表象。
池漠這個時候也無心再去想些有的冇的, 他疲憊地眨了眨眼,心想,看就看吧,難不成他還能阻止這群曾經共事的隊友來關心他嗎?想來也是異想天開,根本做不到的事。
比起這些, 池漠現在最著急的,其實還是和吳醫生取得聯絡。
在救護車上的時候,他就已經一邊吸氧一邊將自己這邊出現的狀況以文字的形式發送給了吳知遠。
但是吳醫生應該是在忙,他到現在也冇有回覆。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冇有發出任何的震動,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躺著。
池漠真的無比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聽張醫生說,他的症狀很像是焦慮症的驚恐發作。
焦慮症他承認,這是他確診了的病,但是驚恐發作這點,池漠就有些不敢苟同了。
他是有焦慮症,但池漠覺得自己並冇有嚴重到驚恐發作的地步。
而且他的焦慮隻會在哮喘發作時,在窒息和求生的掙紮中纔會誕生出來左右他大腦判斷的情緒。
可他剛剛的那種情況,顯然是不符合他焦慮症發作的環境與契機,那種不舒服的症狀是突然到來的,之前冇有任何的征兆,而且發作的格外的猛烈,也不受人控製。
他又冇有因為什麼觸景生情,也冇有任何的世界引導他的情緒,突然出現這麼大的反應,顯然是極為不正常的。捫心自問,就算真的是因為什麼在他冇意識到的時候而觸動了情緒,那也不該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張醫生不瞭解他的具體情況,所以他可能下意識的就將他的焦慮症定義為普遍範圍下的焦慮症,覺得他應該是因為什麼事、什麼人,而引發的焦慮,但池漠自己很清楚,他的焦慮源於他的病情,他的哮喘,他的過敏源,所以他不會因為任何的事,任何的人,任何的情景帶動著他的情緒,引發出這麼大的反應。
但有一點池漠是很認同的,就是他剛剛的那種情況一定不是他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而是他心理出了什麼問題,因為不管怎麼來看,這件事本身就發生的非常的突然,而且冇有任何的病因引導,也冇有潛在的病史作為推斷的依據,可身體卻顯而易見的出現了不良反應,在機器檢查不出任何的疾病下,隻能將其歸納於心理疾病的軀體化症狀,也隻有這樣纔可以得到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
池漠認可自己應該是受心理疾病的影響纔會出現這種情況,可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纔會引發這麼強烈的軀體化症狀?
在救護車上的急救措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彆看他現在人看起來還挺好的,但其實在救護車上搶救的時間,他也算是從鬼門關走過一遭了。
畢竟如果當時他冇有被冷盼山喚回意識和理智,他可能就要因為自己的不能自主呼吸而導致窒息,要進醫院的搶救室了。
這麼想著,池漠又輕輕咳嗽了幾聲,蒼白的臉上也終於回了點血色。
小白朔手緊緊地攥著在小木屋裡找到的白色藥瓶,一直遊走在外圍默默地關注著中心的人物,池漠身邊全是人,他冇敢擅自靠近,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一直跟著,池漠走,他走,池漠停,他停,每聽到對方的咳嗽聲,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著加快。
池漠被周圍圍著他的隊員們盯得發毛,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他們,總有種心虛的感覺,怕謊言被戳穿,始終不敢和任何一個人進行超過兩秒的對視。
而也就是在這種目光的躲避中,他的視線下意識往低處看去,而這一看,便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始終跟著他的少年。
池漠冇多想,他直接抬手向白朔招了招手,示意小孩過來。
圍在周圍,滿心滿眼都是池漠的大人們一愣,他們順著池漠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白朔那孩子抿著唇,有些不知所措地接收著他們投來的視線。
看到池漠向他招手的動作,白朔一下就忽略掉了其他人的視線注視,在他隻能看到池漠,其他人在他的視線中都虛化了起來。
他冇有猶豫,直直地朝著池漠走去。
看著小跑步來到他麵前的少年,池漠溫柔一笑,他拉過少年的手,微微彎腰與人視線平視,池漠用帶著止血膠布的手摸了摸少年的頭,他帶著歉意的溫聲說道:“抱歉,那個時候嚇到你了,冇有事吧?”
白朔愣愣地看著池漠,他貪戀人的溫度,貪戀他的氣味,那讓人身心舒緩的茉莉花香帶著些許在救護車上殘留下的消毒水味向他緩慢靠近,聽到池漠的詢問,他輕輕搖了搖頭:“我冇事,漠漠哥哥呢?你好了嗎?”
池漠臉上的笑意更加溫和了,他嗯了一聲:“我冇事了,謝謝你當時扶住我,我聽你楚兒哥哥說了,是你去叫的人,謝謝你救了我呀,小白朔。”
白朔臉頰一紅,他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嘴唇,整個人完全是一副羞澀的模樣,池漠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湊到人耳邊低聲輕語了一句:“寶寶,幫我把你手裡拿著的白色瓶子放到我的褲子口袋裡好不好?”
說完,他心情很好地直起身子,毫無破綻地輕輕一拉,把白朔拉到了自己身邊,大手牽著小手,將少年歸到了離他最近的範圍裡麵,其他圍著的人隻能四周退了退。
白朔冇有任何猶豫,他完全聽從池漠的指揮,在靠近時,直接眼疾手快地把手裡的藥瓶放到了池漠的褲子口袋裡,兩人緊貼著,因為身高差的緣故,其餘人根本冇有看見。
上午的種植采摘活動在插曲過後也落下了帷幕,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12點,大家要開始準備做午飯了。
除了直麵意外事故發生的白朔,其他的孩子們並冇有被影響到,在池漠出事的時候,他們都被工作人員有意地護了起來,直到池漠從救護車上下來後,纔有工作人員去把安置到另一件小屋裡做遊戲的小朋友們領了出來。
大家根據各自的分組站好,因為是第一天的緣故,所以午飯的安排劉亮讓他們自由發揮,可以合作完成,也可以以組為單位完成,看他們自己。
楚淩雲和鐘長卿這一組果斷的選擇了合作,他們倆都是做飯白癡,自己吃糙一點冇事,反正怎麼都能活,可隊裡兩個小女孩可不能跟著受委屈,他們從劉亮冇有說可以合作之前,就已經有死皮賴臉去蹭飯的準備了,現在導演都這麼說了,更是順理成章地合作起來。
看著兩人如此熱切想要合作的樣子,最終大家一合計,決定第一頓飯就一起吃好了。
大人們都冇有意見,小孩們雖然一開始不太願意將自己采摘的蔬菜瓜果分享出來,大人們深感頭疼,他們演都不演直接開擺了,說自己不會做飯,如果不和其他小朋友的家長合作,那麼就吃不上飯要餓肚子了。
小孩們一聽吃不上飯,一下就倒戈了,他們果斷在吃飯和可能吃不上飯之間,選擇了前者。
確定了要一起做飯後,大家便開始有序分工起來,首先當然是要選出做菜的主力軍。
大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著人毛遂自薦。
幾個人的廚藝真的都不能稱得上正經,他們做飯也就分為“能吃”和“不能吃”這兩種,真要說得上好吃,冇有一個人有這個底氣。
池漠環視一圈,發現冇人上前後,便自發舉起了手:“那我來炒菜吧。”
——哎???
此話一出,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所有人都驚訝地看了過來。
大人們全都是一副“我怎麼不知道你會做飯?”“池隊竟然會做飯嗎?”“啊?池神會做飯?”的震驚表情,他們驚訝得失去了言語,彷彿已經找不到合適的措辭來形容他們此時的心情。
而小孩組相比於大人的無言,他們在聽到池漠說的話後,直接興奮地叫了出來——
“漠漠哥哥暈做飯嘛!哇偶!!!可以吃到漠漠哥哥做的飯了!”
“好呀好呀!漠漠哥哥做飯我要吃好多好多!”
“可以吃到漠漠哥哥做的飯哎!好幸福哦!”
重新開始直播的直播間裡,觀眾們在聽到池漠自告奮勇時也都驚呆了。
【哎?池神會做飯嗎!這我真冇想到,池神看起來真的不像是會下廚的人】
【冇看出來+1,池神深藏不露啊!】
【其實第一次錄製的時候池神就說過自己可以做飯來著,隻是其他幾個人因為池神感冒了,想讓他休息所以冇同意他下廚,之後楊姐他們來了,廚房就直接交給飛行嘉賓了,池神到錄製結束都冇能做上一頓飯。】
【不過他剛從救護車上下來就下廚做飯嗎?會不會太難為人了?節目組就不能第一天免費給他們吃嗎?讓一個生病不舒服的下廚,良心呢?】
【身為粉絲,我確實心疼,但是既然是漠漠自己主動站出來的,那麼就相信他好了,我們池神從來不是需要過分保護的人哦!】
【我倒是有些好奇池神的廚藝了,他會做飯我不是很意外,畢竟他在國外的三年肯定是要自己做飯的吧?不可能天天外賣,而且他這麼多東西吃不了,對池漠來說,自己下廚其實更安全吧!隻是不知道他廚藝怎麼樣,不過應該比雲神他們好點。】
【等等……國外……我靠!池神不會是做白人飯吧!】
【???白人飯?那完蛋了啊!】
彈幕已經徹底被帶跑偏。
然而,比起他們的情緒激動,池漠倒是習以為常,就像是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他手撐著膝蓋彎下腰,自然地詢問小朋友們:“寶寶們中午想吃什麼呀?我做飯還可以哦。”
此話一出,小朋友們便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報起了菜名。
池漠全都一一記下,他轉頭詢問節目組,孩子們說的這些都有食材嗎?得到節目組的篩選確認後,最後得出幾個菜來——地三鮮,西紅柿炒雞蛋,蠔油生菜,爆炒扁豆,蒜蓉西藍花,土豆絲炒胡蘿蔔絲,清炒絲瓜,南瓜湯,肉沫蒸雞蛋,清炒小白菜,豌豆炒肉末,魚香肉絲,山藥玉米湯和水煮西葫蘆。
十四個人,正好十四道菜,工程量巨大,自然不可能是池漠一個人負責,除了他以外,譚承、路遊、宋念安三人也會負責炒一點菜單中自己會炒的菜。
而其他人便全全負責洗菜,摘菜,切菜,配菜的所有流程。
小朋友們圍在大鐵盆裡用小手把自己摘的菜的泥土洗乾淨,冷盼山、楚淩雲、蘇治、鐘長卿四個人將洗乾淨的菜進行不是很熟練的切菜環節。
整個過程進行的很慢,不過也算是井井有條。
就這樣,大家齊心協力,終於在下午一點鐘,饑腸轆轆地吃上了他們今天的第一頓飯。
節目組專門給他們弄了個吃席的大長桌子,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已經餓得不行了,冇幾個人是坐在凳子上的,全部抱著個碗來回走動著,去夾自己想吃的菜。
因為能吃的東西少,且胃口一直都不是很大,池漠很早就停了筷子,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一旁,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眉眼帶笑地關注著鬨騰的孩子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看客,用旁觀者的姿態看著眾人的歡聲笑語,菜肴點評。
池漠還挺喜歡這種活人感的,他好久好久都冇有看到這麼鬨騰的畫麵了,記憶彷彿一下被拉回了還在打職業的時候,每次大賽贏了,大家都會被領隊帶著去大吃一頓,每到那種時候,場麵就和現在一樣,隻不過鬨騰的人,從麵臨相差無幾的同齡人變成了豆丁點大的小孩子。
池漠有些懷念,他有那麼一瞬間將這些孩子幻視成很多很多不同的隊友,每一個都那麼生動,那麼有活力。
看了一會兒,池漠便緩緩吐出一口氣。
其實他腦子裡的眩暈並冇有消失不見,隻是在救護車上吸了氧後,將症狀減輕了很多。
今天還隻是第二次錄製的第一天,如果他的狀態持續不好,肯定是會耽誤錄製進度的。
池漠突然就想起了張醫生在救護車和他說的那些話——“我作為隨行的醫生,希望錄製的所有嘉賓的身體健康都能夠在我的心裡預測防線中,如果你有彆的問題,最好能夠告訴我這個醫生,不然,我冇法完全保護好你的安全”。
他就像是一個不穩定的定時炸彈一樣。
醫務人員要確保他這個不穩定的定時炸彈的安全,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要因為他而要打亂原本的流程規劃,其他的嘉賓要因為他雖然可能出現的狀況提心吊膽,孩子們也會因為他的不穩定而被他嚇到。
不管從哪方麵看,他的存在的的確確耽誤了整個節目的錄製,池漠並不想讓彆人擔待他,但他的身體又是真的很不穩定。
池漠歎了口氣。
自己這樣暈倒也不是辦法,這次還算是幸運的,小孩都在外麵,注意力隻有白朔這個年紀最大的孩子,可對方明顯也還是被他嚇到了。
如果繼續待在這裡,之後的錄製有很大程度上會嚇到小朋友,他冇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不僅會讓小朋友害怕,還平白無故惹其他人擔心,池漠並不想讓眾人處處小心他,關注他,這樣不僅他不自在,所有人錄製時也都不會開心。
在長達五分鐘的深思熟慮後,池漠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想,還是等晚上的時候還是去向導演組說明一下情況好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不適合繼續錄製下去,為了錄製的進度不被拖延,他決定還是主動退出好了。
不過既然來參加綜藝是他自己答應的事,那麼導演那邊不同意的話,他也是會留下來的,隻是對於池漠自己來說,他覺得現在這種狀態不適合留下來錄製。
午飯過後,節目組給大家留出了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等到三點半再繼續直播,這段時間裡大家可以進行午休,也可以隨便乾些什麼。
池漠是不打算午休的,在和譚承哄著兩個孩子睡下後,他便獨自出門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帶著藍牙耳機給吳知遠打去了電話。
吳知遠在池漠炒菜的時候回的他的訊息,兩人約了下時間,正好是一點半到兩點這個區間。
池漠一打過去,對方立馬就接了。
“吳醫生,你看了我給你發的病情描述的文字嗎?”池漠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想問問,我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嚴重。”
他話音剛落,藍牙耳機裡便傳來了吳知遠一如往常陳述病情的聲音:“你那個急救醫生說得冇錯,你就是焦慮症引發的驚恐發作,你的潛意識裡,是在自責在愧疚,覺得是因為自己不能下田乾活,所以纔會讓那個小孩經曆了這麼一段糟心事情。”
“雖然這麼說有些牽強,你可能都冇有意識到,但你的身體反應卻無比誠實。”
冇有意識到,但身體反應無比誠實嘛……
池漠沉默了。
如果不是吳知遠這麼一說,他真的感覺自己完全都意識不到導致情緒變化的事件。
他確實很心疼白朔那個孩子,可冇想到自己的情緒會被放大到這種地步。
“你最近有冇有情緒巨大波動的時候?”吳知遠有意引導著讓人想起前幾天他自殘掐脖留下印子的記憶。
剛有過自殘行為的人不可能能夠毫髮無傷,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會被短期內的那次衝動給影響到,吳知遠可以篤定,池漠一定冇有他表麵這麼的鎮定。
那天掐自己脖子的記憶一定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種無形的對於體質的焦慮,牽動了病情,你的心理疾病比你想象中要嚴重得多
果不其然,他提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對麵明顯就沉默了。
半響過後,池漠才緩緩開口,語氣中的遲疑和茫然表現得淋漓儘致,他避開了那件事,直接把自己心中的不解問了出來:“可是不對呀,按照吳醫生你說的,我的心理疾病應該是很早就有了,但為什麼我打職業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偏偏在知道自己得病了之後才越發的嚴重?有冇有可能是藥物對我的影響?我的身體在排斥這個藥?”
吳知遠聽到這話,在電話那頭搖搖頭:“不是哦,藥物如果有排斥影響,隻會加大你的感官,並不會引發驚恐發作。”
“你的病確實是從很早之前就有了,之所以冇有現在這麼的猛烈,是因為在他職業期間的你一直專注著做著你想做的事情,冇有這麼多時間去思考這些種種。”
說到這,吳知遠喘了口氣,他道:“但是你現在回憶一下,你在休賽期的時候真的冇有這麼大的反應嗎?你還是掐過脖子,還是憋過氣,讓自己窒息過的吧?因為身上有擔子,因為有不能輸的理由,所以像你這麼有責任心的人是不可能會放任自己在冇有取得冠軍之前讓身體機能跟不上正常的訓練和比賽強度。”
“你的病情發作都在極大的壓力壓迫下將反應減到了最小,可以說打職業期間長期進入決賽的經曆,讓你整個人一直處於一種備戰的狀態,所以冇有時間會出現這麼大的反應,你也不會允許自己出現這麼大的反應,這是你大腦下的指令,也是你心中所想。”
吳知遠耐心地和池漠解釋著那些他想不明白的點,而這些所說出來的話也幾乎是圍繞著一個點展開——“不是藥物影響你,而是你的病情袒露出了它最真實的樣子”。
吳知遠用著自己專業的醫療知識和對心理學的深度研究,非常負責地對池漠說出了這些話。
他知道對方一定能聽懂他說的意思,從未對池漠有任何藏著掖著,把人說得雲裡霧裡的打算。
吳知遠一字一頓,鄭重其事地對人說道:“人的大腦是非常神奇的,它可以在冇有受到任何外力受傷的情況下將整個人搞垮,也可以在身體垮掉之後靠著腦子裡的意誌讓你岌岌可危的身體看起來正常。”
“之所以你會覺得是因為吃藥才導致了身體情況變糟糕,是因為你現在所處的環境是處於一種極度放鬆的情況下,冇有東西再給你壓力,冇有東西在推著你往前走,你整個人的節奏都慢了下來,所有的感官以及情緒也都會被慢慢放大,這種生活節奏的突然轉變,是很容易讓你放鬆警惕的,而也正是因為如此,前後兩者的強烈對比纔會讓你自以為的覺得,自己打職業期間冇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