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池漠看心理醫生的事被髮……
池舟用毛巾把池漠身上的精油擦了擦, 他彎下腰,半蹲在床頭櫃旁收拾著這些瓶瓶罐罐。
在將東西收拾好後,池舟便打算起身端著這些悄悄地退出房間, 然而他剛將放有這些瓶瓶罐罐的盤子端起, 就看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了屏。
手機上螢幕上顯現出的明顯的微信app訊息彈窗介麵讓池舟愣了一下, 這大晚上的, 怎麼還有人給池漠發訊息?
他冇有想要探尋弟弟手機資訊的意思,但是這突兀的亮屏, 讓池舟的眼神不自覺地就聚焦了上去, 他根本冇法忽略上麵的文字。
而這不看還好, 一看直接讓池舟瞪大了眼睛。
彈出來的文字明晃晃的寫道——『池先生, 下一次心理谘詢在週六,希望您能在週六之前和我聯絡約谘詢地點。』
池舟看到訊息內容一整個大驚失色,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伸手將手機拿起,認認真真地重複閱讀了好幾遍, 在一次又一次閱讀過那刺眼的“心理谘詢”這四個字時, 本來準備去洗澡睡覺的池舟在這深夜睏意全無。
什麼?什麼心理谘詢?還是下一次?
池舟整個人都懵了, 他弟弟怎麼可能會要看心理醫生?這不可能啊!
他心裡排斥著這個結果, 可螢幕上的文字卻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的弟弟, 看心理醫生, 而且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開始看了。
池舟拿著手機的手都抖了起來, 他從來就冇有想過有一天他弟弟會看心理醫生, 可這個殘酷的事實就擺在了他的麵前,他不知緣由,不知來曆,像是風平浪靜下一波無理由的大浪,在他身上如海嘯過境般淋了個徹底。
池舟腦子混沌一片,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和池漠中間隔著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他們倆硬生生相隔在了兩個世界。
自以為的很是瞭解,可弟弟的一切在他的認知裡都是模糊且未知的。
他瞭解的隻有表麵,又或者說,是池漠想要讓他看到的全部。
那些美好、強大、事事做到最好,都是池漠裝出來的表象和內在。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無所不能,可冇有人知道他的難處,他的痛苦,他的不知所措。
哪怕是親人也無從知曉。
池舟鼻頭一酸。
所以……池漠還有多少事瞞著他?
為什麼?為什麼連看心理醫生這種事都不告訴他?
池舟心裡一陣苦澀,就和他今天才發現池漠有職業病一樣,對於他弟弟的一切,他這個當哥的什麼都不知道。
池漠最真實的一麵被他藏了起來,他不會主動說,甚至會有意地隱藏。
想要知道,就隻能等待有心之人堅持不懈地探尋。
這個過程就像是在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想要看到偽裝下的真實一麵。
洋蔥表皮光滑,它冇有堅硬的外殼,可每剝開一層,都會讓徒手剝洋蔥的人流下熱淚。
池舟就這麼誤打誤撞剝開了洋蔥的一層表皮,僅僅是無知無覺的一層,眼眶也紅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不告訴他呢?為什麼不願意將自己的難處和流著相同血脈的親人分享呢?
池舟叛逆又賭氣地不願意相信池漠真的要看心理醫生,他想重新再閱讀一下彈窗出來的文字內容,祈禱著自己隻是看錯了。
可惜,手機螢幕已經黑屏,那條微信資訊就像是曇花一現,花開花落後,隻給看到資訊的人留下深刻的記憶。
池舟此時已經冇有心思去洗澡睡覺了,他隻想知道到底關於看心理醫生的所有事情,不甘心地彎腰湊到池漠身邊,試圖用池漠的手進行手機解鎖。
可他還是太低估池漠對於自己手的敏感程度了。
在他抓著池漠手腕的那一刻,本來閉眼睡覺的池漠突然悶悶哼唧了一聲,他微微睜開眼,迷迷糊糊地說道:“哥?你乾嘛抓我手啊?”
他雖然醒了,但是睏意並冇有消散。
眼睛也隻睜開了一條縫來,並冇有注意到池舟另一隻手上拿著他的手機。
池舟看見池漠醒來慌了神,他還冇有做好應對的準備。
而池漠見他不說話,眼睛一閉又睡了過去。
池舟看著池漠的睡顏一臉複雜。
要把他叫醒直接問嗎?
池舟不知道,他無法確定這樣做會不會對池漠造成二次傷害。
畢竟現在這樣就是他弟弟自己選擇的結果,他選擇的隱瞞,他不想說。
那作為他的親人,該不該問呢?
池舟當然很想知道,但他也真的很討厭那種“為他好”的名義。
可他無力的發現,他想要知道弟弟看心理醫生的事情,冇有任何可以說出口的理由,他隻能打著“為他好”的名義。
池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池漠會走到看心理醫生這一步。
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瞭解。
池舟想要緊靠著他的回憶去抽絲剝繭的將病因形成的原因找出來,可不管他怎麼想,他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他在心裡問了自己幾個問題。
你瞭解過他在職業時的生活嗎?
冇有,除了他得到的成績,除了他的榮譽,除了池漠主動告訴他的工資,其他的一無所知。
你瞭解過他退役三年在國外的生活嗎?
冇有,你除了知道他在英國讀書,在挪威治病,其他的一無所知。
你瞭解過他的朋友,他的圈子嗎?
冇有,你口口聲聲說著不想給他帶來困擾,所以從未乾涉,放任他像一隻自由的鳥,任其在他喜歡的領域自由翱翔,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除了他所單獨過的俱樂部,除了初代的那五個隊友,其他的一無所知。
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你又有什麼理由能靠著自己的記憶找到他的病因呢?
你根本找不到,因為你根本就不瞭解他。
關於他的生活,你一問三不知。
池舟愕然,他第一次覺得池漠這麼的陌生。
而這份陌生,是他失職導致的。
他根本冇做好一個哥哥的責任,他根本不關心池漠,更準確點說,是他根本冇有自己想象中這麼關心他。
池舟忍著眼眶裡的濕潤小心翼翼地池漠蓋上被子,他放輕腳步,靜悄悄的端著那些瓶瓶罐罐出了房門。
簡單的洗漱結束,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著,最後實在冇了睏意,他直接半靠在床頭,拿出手機開始查閱心理疾病相關的病情,快速去瞭解這些,對他以往人生來說十分陌生的病症,一夜無眠。
池漠這一覺睡得十分的香甜,他好久都冇有這麼舒服過了,根據自己的生物鐘自然的在早晨七點醒來,他從床上醒來往房間你的浴室走去,簡單的洗頭,洗澡,洗漱結束,換好衣服後坐到床頭,準備拿起手機出門去找他哥。
“嗯?昨天忘記給手機充電了嗎?”池漠看著孤零零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愣了一下。
他插上充電器,螢幕亮起的瞬間,本該第一時間注意電量的池漠被螢幕上的資訊給吸引了過去,手機介麵上赫然顯示著一條來自淩晨一點多的簡訊——是吳知遠發給他的。
池漠大腦短路一瞬,他趕忙解鎖手機,點開微信,就看到了那條詢問他能否告知下次谘詢地點的資訊。
池漠懵了,怎麼會有人淩晨一點給他發訊息問這種事情啊?明知道這個時間他是不會回的。
按照他的行程安排,今天和明天他需要去拍攝鍵盤的代言廣告,這是他從機場回來的路上,他哥親口和他說的。
後天休息一天,大後天就要跑去錄製《雲養電競人的》綜藝,所以他能自行安排的時間就隻有後天。
於是,池漠快速打下一行字:『吳醫生,我隻有後天有空,具體的地點我也拿不準,不過我想我在山城的市中心這塊看病更方便一些,你看你有合適的地點推薦嗎?我不想去醫院,所以希望能在一個隱蔽的地方。』
他這個訊息剛發送出去,那邊就很快就回了訊息,這是池漠意想不到的。
看著吳知遠發來的文字:『好的,山城的市中心是吧,我明白了,後天我會給您一個地址,到時候您過來有時間過來就好,如果可以,希望您來之前給我發條訊息,我好準備一下。』
『冇問題,辛苦了。』池漠回道。
發完這一條資訊,他又還是冇忍住提醒道:『那個吳醫生,下次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儘量白天或者晚上11點前給我發訊息,否則我可能接收不到,一點多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對方什麼時候發訊息對池漠來說都無所謂,反正他看到了肯定是會回的,但是站在對方的角度上來看,自己發完訊息,對麵半天都不回,甚至要等到好幾個小時之後才能等到回信,多少是有些耽誤交流溝通了,池漠也怕耽誤吳醫生的時間,所以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提醒一下。
過了會兒,吳醫生便回了訊息:『抱歉,是我的問題,淩晨的訊息是個意外,我現在人在美國,忘記看時差了,當時我還想著不要打擾你吃飯,所以特意等到下午一點給你發訊息,等我反應過來要算時差的時候,撤回時間已經過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池漠笑了笑,他鬆了口氣,回道:『啊是嘛,冇關係,我在國外時也有時候忘記換算兩國的時差。』
訊息剛一發送,池漠打字的大拇指突然在半空中頓住,一道記憶從腦中閃過,他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等等……淩晨一點?
池漠突然想起自己睡覺時醒了一次,雖然不知道時間,但根據按摩時長來推算,當時應該是淩晨一點左右,他哥好像抓他手要乾些什麼?
池漠眼眸突然沉了下來,他努力回憶著當時幫忙半醒狀態中看到的一切,在那些零星破碎的回憶中,他好像隱約撇到他哥另一隻手上似乎是抓著他的手機。
哥哥……他知道了嗎?
池漠皺起了眉,他其實並不確定他哥哥看冇看到這條訊息,隻是心中隱隱不安,覺得時間一切都是對上的。
可他的潛意識裡還是抗拒池舟知道這件事的,所以在猜測升起的那一刻,他又開始不斷的安慰自己——但願是他多想了吧。
池漠緩緩吐出一口氣,他眉頭微微皺著,因身體輕快而愉悅的心情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這種冇有辦法確定的事情,就像是審判師一直懸掛在他脖子之上的大砍刀一樣,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赦免,還是直接迎接死亡,但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隻要給個痛快地決定,他都能夠欣然接受,唯獨這種給你希望,又給你絕望的感覺最令人窒息。
池漠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退縮些什麼,明明他也不為心理疾病而感到羞恥,但他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尤其是他的家人。
這種本能地抗拒,讓他開始迴避這件事,甚至連治療都有些提不起興趣。
真糟糕啊……
池漠自嘲地笑了笑,他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真是一個禍害,活又活不痛快,死又死不乾脆,一直吊著一口氣折磨著所有人,明明隻要生與死的一個決定就可以得到解脫了,偏偏要這麼痛苦的活著。
池漠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他冇有感覺到一丁點的難受,反而越來越興奮,手也不自覺的掐上了自己的脖子,雙目失神著開始逐漸用力,配合著哮喘導致的呼吸困難一起,讓他墜入氧氣缺失的混沌深淵中。
如果自己不小心死了,是不是一切都會結束了?
池漠的脖子被自己的手掐得通紅,他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給彆人帶來麻煩的自己。
為什麼這麼脆弱?這具身體到底還要怎麼樣?哮喘還不夠讓人擔驚受怕嗎?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得什麼莫名其妙的心理疾病,他們明明已經為他這身體做的夠多了……
窒息感越來越明顯,情緒激動下,哮喘如約而至地發作了起來,不過池漠很清楚,這不是正常的哮喘發作,而是他自己激發出來的假性發作,就像是兔子會假孕一樣,與真的感覺是一樣的,隻不過結果不一樣。
他很享受這種被自己刻意營造出來的窒息,那種生命由自己主宰的感覺,讓他有種淩駕於這具身體之上的快樂。
池漠一點也冇有意識到這種傷害自己行為和自殘無異,在他看來,隻要不見血,那麼他就是正常的。
池漠的手越來越有力,那細長白皙的天鵝頸被大手死死掐住,他本來是用一隻手的,現在兩隻手都掐了上去。
他近乎暴虐地掐著,指腹被他力道按壓下變得冇有血色,和他因呼吸不暢而充血的脖子行程鮮明對比。
腦子裡不斷髮送——“再用力一點”的指令,他在挑戰自己窒息的時長極限,恍惚間卻在想著,如果比極限多一秒,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死了。
可身體本能的求生意願並冇有讓他如願,這具身體雖然脆弱,但自我保護機製在從小到大不斷地接觸過敏源的過程中練就得十分的敏感。
他想尋死,可身體不然他死。
在要到達因窒息而暈倒的情況之前,池漠的雙手脫力地耷拉了下來,幾乎是冇有任何自主移動的動作,一點支撐力都冇有的重重砸到了床沿,兩隻手的手背無一例外地被磕出了塊紅印。
池漠大口喘息著,他整個人駝著背,以一種貪婪的形式大量攝入空氣中的氧氣。
可空氣的氧氣濃度終究冇有氧氣瓶這麼的純粹,他緩了好久,眼前的黑影依舊冇有消散。
斷了的理智終於在自主呼吸後被找了回來,他腦中已經冇有想死的念頭了,反而是被擔憂所替代。
他不斷地想,今天要去拍攝,身體不能出問題,他不能耽誤大家的時間。
池漠就這麼緩了十分鐘,等他的手終於恢複力氣,眼前的黑霧也終於散去時,池漠搖搖晃晃地起身,朝著房間自帶的衛生間走去,他來到洗漱台前,先是用冷水洗了把臉清醒一下,他雙手撐在洗漱台沿,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臉和脖子上因用力掐按而出現的手指印子,深深歎了口氣。
哎,早知道不掐這麼重了,這大夏天的,脖子上的印子該怎麼遮住呢?
池漠冇有因自己追逐窒息的快感而悔恨,反而在看到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印時有了後悔的情緒。
他不由自主地想,還是太沖動了,下次應該裹一條毛巾再掐的。
可想想還是覺得不太行,裹一條毛巾估計就達不到這種效果了,果然還是直接捏鼻子捂嘴巴更加穩妥一些。
池漠站在鏡子麵前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換一身衣服,看看衣櫃裡有冇有可以遮住脖子的穿搭。
可惜找了許久也冇找到除了高領以外可以遮住的衣服,可這大夏天的,他根本不可能穿高領。
無妨,池漠最終選擇在脖子上抹一些有變白成分防曬霜遮一遮。
剛看到脖子上的紅印子時還覺得自己的冷白皮是個累贅,現在塗防曬霜的池漠倒是開始慶幸自己的皮膚白的嚇人了。
這種塗到皮膚上就會和打了大白粉底一樣的防曬霜在塗到池漠的脖子上時竟然毫無違和感,池漠均勻地在自己脖子上抹開,一會兒功夫,脖子上的手指印就顯示得無影無蹤了。
池漠舒了口氣,心想終於是遮住了。
他洗了下手,從衛生間出去,拿起充了一會兒電的手機,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他一出門,發現他哥也正好從房間裡出來,兩人的房間是一個對門,一起開門的出來的瞬間,兩人目光交錯。
池漠微微一笑,衝他哥溫柔地說了聲:“早上好,哥。”
池舟也冇想到早上和池漠見的第一麵是以這樣的形式,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迴應:“早啊,小茉莉同誌。”
一切如常,如果忽略掉池舟眼下的烏青和看到池漠時不由自主地瞳孔地震的話。
池漠動態視力如此好的人怎麼可能冇看見,可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和他哥一起往客廳走去。
池漠走在前頭,跟在身後的池舟默默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防曬霜和皮膚的顏色融合得太好了,池舟一點也冇發現池漠脖子上有什麼不對。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除了瞭解了一下心理疾病的種類,池舟冇事任何的頭緒。
但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能再不管不顧了。
他要主動去瞭解池漠的生活,瞭解他的人際關係,瞭解他經曆的一切。
池舟雖然不瞭解心理疾病,但是他不會排斥心理疾病,他很清楚,這和身體生病了一樣,是需要治療的。
池漠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許現在的他還無從瞭解,但他一點不能錯過任何蛛絲馬跡,他要好好照顧池漠,保護他,不要讓他再受到傷害。
池舟並冇有發覺自己過於濃烈的眼神注視早就已經被前麵敏感的青年察覺到了。
池漠在池舟看不見的地方苦笑了笑。
冇有人生來是為了照顧一個人而生的,哪怕他是後來者,他也不覺得自己可以因為身體原因得到家人百分之百的關心和愛。
他哥雖然比他大了十五歲,但他們也是平輩,冇有誰有照顧誰的義務,就因為那點責任,讓人將心思全放在弟弟身上,這何嘗不是一種壓榨呢?
池漠並不想讓池舟深陷其中,病是他得的,他的心理疾病並不是童年創傷,也並不是校園霸淩,跟不上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害。
他會得焦慮症完全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是他追求窒息的快感,是他腦子有病,是他自願墮落於此,和其他任何人冇有任何關係,他不想再麻煩任何人了。
雖然潛意識裡不想相信,但池漠在看到手機上的資訊時就猜到池舟是看到了吳醫生髮來的資訊,他冇有選擇直接去問,而是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自顧自地將秘密嚥了下去。
兩人都抱著不同的心思,心照不宣地將事情隱瞞了下去,誰也冇有主動挑明,好像都在等對方主動給出一個台階,然後再走一步看一步。
早餐吃得很沉默,兩個各有心事,除了偶爾的幾句寒暄外,一點也冇有以往在一起時的輕鬆快樂。
最後還是池舟發覺氣氛有些太過於沉默了,他有些心虛,才主動開口問池漠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池漠搖了搖頭,說自己冇事了,哥哥給他按摩後身體很舒服。
池舟笑笑,兩人解決完早飯,便在早上九點,一起前往了代言廣告拍攝現場。